第99章 乞丐殺手
天門市，一家五星級酒店的房間裡。
石大虎靠在沙發上，翹著腿。
他是個職業殺手，收錢辦事，從不問為什麼。
幹這行二十多年，死在他手裡的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但他在道上有個怪名聲——不殺小孩，不碰孕婦。
就因為這，有幾個大單子他沒接，少掙了不少錢，不過他不在乎，用他自己的話說，命可以賣，但不能賣得太賤。
過了零點，他就滿六十了，也該金盤洗手了。
這麼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過得太密，能活到這把歲數，他覺得該給自己慶祝一下。
今兒個他特意買了個蛋糕，準備自己給自己慶個生。看了一眼手錶，離零點還剩一個半小時。
石大虎也不急，就那麼干坐著等。
時間一點點耗過去，又過了半個鐘頭，他臉上慢慢浮出幾分鬱悶，嘴裡低聲罵了一句：「本來想用這一單給我六十歲收個漂亮尾巴，從此金盆洗手，結果他媽黃了。真晦氣！」
說著，他從上衣兜里掏出張照片，上面是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眉眼勾人，天生一股子媚態。
要是江凡在這兒，搭眼就能認出來，照片上的女人正是蘇瑤。
當然，江凡也准能認出，石大虎就是白天那個蹲在街角、裝成叫花子想對蘇瑤下手的傢伙。
「這娘們兒長得是真帶勁，花錢的老闆心也夠狠的，讓我來殺這麼個尤物，就不怕我捨不得開槍？」
石大虎盯著照片翻來覆去地看，眼裡漸漸泛起一層綠光，口水都快下來了。
「這麼好看的女人，一槍崩了太糟踐東西。要是動手之前，能跟她先睡一覺，那可就美了。」
他猥瑣地笑了兩聲，不過也只是嘴上痛快痛快，真讓他那麼干，他不會。
干殺手，有殺手自己的規矩。而且，一旦對目標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這行也就快干到頭了。
「那女人身邊跟著的男的，是她保鏢？」石大虎腦子裡又閃過江凡的樣子，「我扮成那樣，擱人堆兒里誰都懶得多看我一眼，那小子居然一眼就把我揪出來了，出手的瞬間讓我後背都涼了一下，絕對是個硬茬。僱主給我的材料里，怎么半個字都沒提這個人？」
他皺了下眉頭，旋即又咧嘴一樂：「也對，要是目標好收拾，誰還花大價錢請我出山？」
咚咚！
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
石大虎的眼神一下變得跟刀子似的，抓起茶几上的匕首，悄沒聲摸到門口，湊到貓眼上往外一瞅——一個男服務生推著輛餐車，正站在外面。
「誰？」石大虎沒急著開門。
「先生您好，酒店給您送夜宵。」男服務生隔著門說。
「我沒點過。」
「先生，您是咱們的鉑金會員，每晚都有免費夜宵贈送，而且我看系統上備註今天過了零點就是您的生日，咱們特意多備了一瓶酒，提前給您賀個生。」
換平時，石大虎早就把人打發走了。可今天不一樣，再過個把小時就是他六十歲生日，一聽有酒，他心動了。
「有紅的不？」他問。
「有，法國波爾多的，還配了牛排和甜點。」
石大虎這才拉開房門，掃了服務員一眼。男生長得很清秀，一看就像大學剛畢業實習生，看著沒什麼威脅。
他往旁邊讓了讓：「推進來吧。」
「謝謝先生。」
男服務生把餐車推進去，麻利地擺好牛排、甜點，一抬眼瞅見桌上的蛋糕，笑問：「先生您自個兒還準備了蛋糕呀？那我幫您把紅酒打開吧，給您倒上。」
「行。」
男服務生從餐車上拎起那瓶波爾多，剛把開瓶器扎進去，忽然扭頭看向門口，一臉疑惑：「咦，先生，門口怎麼好像站著個人？」
石大虎心裡一驚，猛然回頭，門外卻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瞬間意識到不對，剛要轉回來，後腦勺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傢伙。
砰的一聲，紅酒瓶在他腦袋上炸開了花，血和深紅色的酒液混在一起，順著額角往下淌。
石大虎晃了一下，再抬眼，剛才還衝他微笑的男服務生，這會兒已經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別動，石大虎，你落網了。」男服務生臉上沒了半點笑意，冷得跟冰塊似的，另一隻手從腰後摸出一副手銬。
石大虎擦了一把臉上的血，眼睛眯起來。
這時候，一個中年男子聲音從門口傳進來：「既然知道我們的來路，就放老實點兒。石大虎，你今晚跑不掉了。」
石大虎斜眼看去，門口進來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個頭壯實，方臉膛，左側眉骨上有一道舊疤，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硬氣。
石大虎冷笑一聲：「飛龍隊。我剛才就覺得是你的人。」他盯住那男的，「你們飛龍隊是不是管太寬了？我在境外做我的生意，礙著你們什麼事兒了，非跟我不對付？」
男人一抬下巴：「我們飛龍隊乾的就是這種活兒。你在外面攪風攪雨我們管不著，可你踩進江州地界，想在這兒搞事，沒門。」
石大虎陰沉著臉，沉默了兩秒，忽然把手往前一伸：「成，這次我認栽。」
那男服務生捏著手銬剛湊近半步，石大虎毫無預兆地右腳橫掃，正踢在他踝骨上。服務生身子一歪，重心頓失，石大虎就勢側身，整個肩頭撞進他懷裡，同時左手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掐住了他的咽喉。
服務生喉嚨里「嗬」了一聲，面色瞬間漲紫，手裡的槍在他下意識掙扎中滑脫，石大虎半空中抄住槍柄，旋身抬臂——
砰！
子彈直接鑽進那中年男子的肩膀，血花濺出來，男的悶哼一聲摔在地上。
前後不到兩秒。
「就憑你們這兩下子，還想拿我？做你的春秋大夢！」石大虎獰笑道。
「隊長——」被掐住喉管的服務生從牙縫裡擠出一點聲音。
中年男子咬緊牙，一隻手撐著地板，疼得額頭上全是冷汗，卻還是硬著嗓子說：「石大虎……這棟樓已經被我們圍死了，你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不如趁早收手。」
「飛不出去？」石大虎把槍口移過去，頂在了男人的眉心，「那我就先送你上路，再找這小妞好好樂呵樂呵，黃泉道上有你們倆陪著，老子不虧！」
他手指搭上扳機，剛要往下壓，餘光突然掃到門口——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立在那裡。
石大虎靠在沙發上，翹著腿。
他是個職業殺手，收錢辦事，從不問為什麼。
幹這行二十多年，死在他手裡的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但他在道上有個怪名聲——不殺小孩，不碰孕婦。
就因為這，有幾個大單子他沒接，少掙了不少錢，不過他不在乎，用他自己的話說，命可以賣，但不能賣得太賤。
過了零點，他就滿六十了，也該金盤洗手了。
這麼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過得太密，能活到這把歲數，他覺得該給自己慶祝一下。
今兒個他特意買了個蛋糕，準備自己給自己慶個生。看了一眼手錶，離零點還剩一個半小時。
石大虎也不急，就那麼干坐著等。
時間一點點耗過去，又過了半個鐘頭，他臉上慢慢浮出幾分鬱悶，嘴裡低聲罵了一句：「本來想用這一單給我六十歲收個漂亮尾巴，從此金盆洗手，結果他媽黃了。真晦氣！」
說著，他從上衣兜里掏出張照片，上面是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眉眼勾人，天生一股子媚態。
要是江凡在這兒，搭眼就能認出來，照片上的女人正是蘇瑤。
當然，江凡也准能認出，石大虎就是白天那個蹲在街角、裝成叫花子想對蘇瑤下手的傢伙。
「這娘們兒長得是真帶勁，花錢的老闆心也夠狠的，讓我來殺這麼個尤物，就不怕我捨不得開槍？」
石大虎盯著照片翻來覆去地看，眼裡漸漸泛起一層綠光，口水都快下來了。
「這麼好看的女人，一槍崩了太糟踐東西。要是動手之前，能跟她先睡一覺，那可就美了。」
他猥瑣地笑了兩聲，不過也只是嘴上痛快痛快，真讓他那麼干，他不會。
干殺手，有殺手自己的規矩。而且，一旦對目標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這行也就快干到頭了。
「那女人身邊跟著的男的，是她保鏢？」石大虎腦子裡又閃過江凡的樣子，「我扮成那樣，擱人堆兒里誰都懶得多看我一眼，那小子居然一眼就把我揪出來了，出手的瞬間讓我後背都涼了一下，絕對是個硬茬。僱主給我的材料里，怎么半個字都沒提這個人？」
他皺了下眉頭，旋即又咧嘴一樂：「也對，要是目標好收拾，誰還花大價錢請我出山？」
咚咚！
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
石大虎的眼神一下變得跟刀子似的，抓起茶几上的匕首，悄沒聲摸到門口，湊到貓眼上往外一瞅——一個男服務生推著輛餐車，正站在外面。
「誰？」石大虎沒急著開門。
「先生您好，酒店給您送夜宵。」男服務生隔著門說。
「我沒點過。」
「先生，您是咱們的鉑金會員，每晚都有免費夜宵贈送，而且我看系統上備註今天過了零點就是您的生日，咱們特意多備了一瓶酒，提前給您賀個生。」
換平時，石大虎早就把人打發走了。可今天不一樣，再過個把小時就是他六十歲生日，一聽有酒，他心動了。
「有紅的不？」他問。
「有，法國波爾多的，還配了牛排和甜點。」
石大虎這才拉開房門，掃了服務員一眼。男生長得很清秀，一看就像大學剛畢業實習生，看著沒什麼威脅。
他往旁邊讓了讓：「推進來吧。」
「謝謝先生。」
男服務生把餐車推進去，麻利地擺好牛排、甜點，一抬眼瞅見桌上的蛋糕，笑問：「先生您自個兒還準備了蛋糕呀？那我幫您把紅酒打開吧，給您倒上。」
「行。」
男服務生從餐車上拎起那瓶波爾多，剛把開瓶器扎進去，忽然扭頭看向門口，一臉疑惑：「咦，先生，門口怎麼好像站著個人？」
石大虎心裡一驚，猛然回頭，門外卻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瞬間意識到不對，剛要轉回來，後腦勺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傢伙。
砰的一聲，紅酒瓶在他腦袋上炸開了花，血和深紅色的酒液混在一起，順著額角往下淌。
石大虎晃了一下，再抬眼，剛才還衝他微笑的男服務生，這會兒已經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別動，石大虎，你落網了。」男服務生臉上沒了半點笑意，冷得跟冰塊似的，另一隻手從腰後摸出一副手銬。
石大虎擦了一把臉上的血，眼睛眯起來。
這時候，一個中年男子聲音從門口傳進來：「既然知道我們的來路，就放老實點兒。石大虎，你今晚跑不掉了。」
石大虎斜眼看去，門口進來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個頭壯實，方臉膛，左側眉骨上有一道舊疤，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硬氣。
石大虎冷笑一聲：「飛龍隊。我剛才就覺得是你的人。」他盯住那男的，「你們飛龍隊是不是管太寬了？我在境外做我的生意，礙著你們什麼事兒了，非跟我不對付？」
男人一抬下巴：「我們飛龍隊乾的就是這種活兒。你在外面攪風攪雨我們管不著，可你踩進江州地界，想在這兒搞事，沒門。」
石大虎陰沉著臉，沉默了兩秒，忽然把手往前一伸：「成，這次我認栽。」
那男服務生捏著手銬剛湊近半步，石大虎毫無預兆地右腳橫掃，正踢在他踝骨上。服務生身子一歪，重心頓失，石大虎就勢側身，整個肩頭撞進他懷裡，同時左手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掐住了他的咽喉。
服務生喉嚨里「嗬」了一聲，面色瞬間漲紫，手裡的槍在他下意識掙扎中滑脫，石大虎半空中抄住槍柄，旋身抬臂——
砰！
子彈直接鑽進那中年男子的肩膀，血花濺出來，男的悶哼一聲摔在地上。
前後不到兩秒。
「就憑你們這兩下子，還想拿我？做你的春秋大夢！」石大虎獰笑道。
「隊長——」被掐住喉管的服務生從牙縫裡擠出一點聲音。
中年男子咬緊牙，一隻手撐著地板，疼得額頭上全是冷汗，卻還是硬著嗓子說：「石大虎……這棟樓已經被我們圍死了，你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不如趁早收手。」
「飛不出去？」石大虎把槍口移過去，頂在了男人的眉心，「那我就先送你上路，再找這小妞好好樂呵樂呵，黃泉道上有你們倆陪著，老子不虧！」
他手指搭上扳機，剛要往下壓，餘光突然掃到門口——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立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