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交換
「夫人許是誤會了。」原隨雲的聲音依舊平靜，「不瞞夫人，在下確為《憐花寶鑑》而來，卻不是為了練其上武功。原某自幼雙目失明，想尋一條復明之路。聽聞王憐花先生醫道通神，有著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這才厚顏上門，求取秘典。」
林詩音盯著原隨雲空洞的眸子看了半晌，終於嘆道：「那本書里的內容，我一個字也看不懂，對我來說與天書無異。你若真能用得上，拿去便是。」
「多謝夫人慷慨。」原隨雲微微躬身致意，「不過夫人是否認真考慮一下在下方才之言，若夫人不棄，在下願意教夫人一門武功以作補償。」
對於林詩音這個苦命人，原隨雲是願意照拂一番的，更何況他也很想看看學會武功的林詩音的會對李尋歡造成何等的衝擊。
聽原隨雲這麼說，林詩音對他的感官又好了一些，捎帶著連二人不告而至，都被她理解成不願為她帶來麻煩。
然而她還是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年紀不小了，一點武學根基都沒有，哪裡還學得了什麼武功？公子不必費心了，那本書放在我這裡也沒什麼用，你拿去吧。」
林詩音所言卻是實情，一個人三十多歲方才開始練武，莫說練的練不成，即便僥倖入了門，可筋骨早已定型，氣血亦不旺盛，哪怕晝夜不歇、日日苦練，終其一生恐怕也還是不入流的水平。
「夫人何必妄自菲薄，說不定夫人便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無論什麼武功，學一學便會了呢。」原隨雲卻是無視了客觀規律，一本正經地勸道。
林詩音都被逗笑了：「就我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婦道人家，還談什麼練武奇才。」
「夫人此言差矣，昔年有一女名為李琦，全家被滅，被迫東渡，不得不委身東瀛倭人，還為其生了兩個兒子，她一直臥薪嘗膽，練成一身武功，返回中土，為家族報了血海深仇，後雖被迫遠走大漠，卻也縱橫西域多年，闖出了『石觀音』的威名，甚至連大名鼎鼎的楚香帥都曾敗於其手。」
原隨雲這經過語言藝術加工過的敘述，丁白雲怎麼聽怎麼感覺不對，臉色卻愈發古怪。
石觀音，那不是被楚香帥打敗的大魔頭嘛！
更荒唐的是，誰不知那石觀音本就出身黃山世家，乃是武學名門的千金，一身武學底子厚得驚人，這被原隨雲說的好像是生了倆娃之後才學的武功一樣。
考慮到原隨雲這是為了鼓勵林詩音學武，況且她也屬實沒有什麼發言權，當即低下了頭去。
聽到林詩音的呼吸節奏有了細微的變化，原隨雲知道她已有意動，繼續趁熱打鐵道：「還有一位更令人稱道的陰姬，即便是石觀音都要甘拜下風，被其譽為『當世最可怕、武功最高、最聰明的女人』。她所執掌的神水宮乃是武林中人盡皆知的禁地，無論是武功、身份、地位，她都不在江湖中任何男子之下。」
「是啊林姐姐，最近梅花盜鬧的正凶，李尋歡那傢伙又正好回來，如今的保定府內魚龍混雜，姐姐你學個一招半式防身也是好的呀。」丁白雲終於聽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勸道。
「夫人若是不學，原某實在過意不去啊。」原隨雲認真道。
見兩人這般誠心為自己著想，林詩音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既然如此，我便試試吧。不過若是我天資愚鈍，實在學不會，二位可莫要笑我。」林詩音說到最後，聲音里竟帶了一絲久違的輕鬆，就像是一個在深閨中困了太久的人，終於決定推開那扇從未開過的窗。
「夫人有心學便好。」原隨雲笑道。
說著，他便從袖中取出一本提前準備好的武功秘籍，交給丁白云：「白雲，就由你為林夫人講解吧。」
「我也能學嘛？」丁白雲接過冊子，眼睛一亮。
原隨雲之前可是問她想不想看《易筋經》，可都從嵩山回來了，她也沒見到經書的影子。
如今能從原隨雲手中得到一門武功，當真是不易啊！
她翻開冊子，滿懷期待地看起來——混元一氣功。
其實對於林詩音這種情況來說，能夠速成的武功最為適合她，可惜原隨雲手中唯二能讓普通人速成的功法都不是正經路子。
他原本是想教林詩音吸星大法，說不定能培養出一個吞噬內力、妖冶乖戾的魔女與李尋歡相愛相殺。
但是轉念一想，吸星大法這種能將他人功力納為己有的詭道，一旦現世，必將引得正邪兩道群起而攻之，引發軒然大波。
到時候以林詩音這脆弱的小肩膀肯定扛不住，李尋歡必然會頂上，老李也算待他不薄，原隨雲也不好意思再給老李找這麼大的麻煩了。
至於另一種嫁衣葵花，且不說還不太成熟，女子若是這至陽真氣，還不知道會有何等變化……
「你想學便學吧。」原隨雲倒是無所謂，就當這些時日為他駕車的獎賞了。
丁白雲當即換上一副輕鬆的笑臉，走到林詩音身旁：「林姐姐，我先教你認認經脈穴位吧。這冊子上的東西雖然深奧，可基礎打好了，後面就順了。」
「那就多謝你了，白雲妹妹，我能這麼稱呼你嗎？」林詩音點點頭。
「當然可以，我叫丁白雲。」丁白雲這時方才想起來自我介紹。
林詩音對這個名字無甚反應，她對江湖中的事情一概不知，連河北丁家的大名都未曾聽過，只當她是原隨雲的普通侍女。
然後，她便將方才趁原隨雲兩人對話之際，從箱底找出的《憐花寶鑑》遞給丁白云：「白雲妹妹，這個交給你。你幫原公子看看其上的內容，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能幫上原公子眼睛的法子。」
還沒等丁白雲伸手，一隻修長的手卻先一步，極其精準地接住了那本泛黃的書冊。
「白雲，你先專心教林夫人武功吧。」原隨雲將《憐花寶鑑》收入懷中，淡淡吩咐。
丁白雲點頭稱是，儘管她也對《憐花寶鑑》上的內容頗為好奇，但也不急於一時。
她覺得原隨雲反正看不到，讀秘籍這種事情最終肯定還是要落在她的頭上，到時再看不遲。
林詩音吩咐了一聲不許下人打擾，當即便跟著丁白雲開始學習武功。
這一教，林詩音的悟性卻大大出乎了丁白雲的預料。
原本以為要耗上大半日的經脈穴位，她竟在不到一個時辰里便記住了大半，連真氣運行的粗略路徑都能有模有樣地比劃出來。
聽得一旁的原隨雲連連點頭。
林詩音盯著原隨雲空洞的眸子看了半晌，終於嘆道：「那本書里的內容，我一個字也看不懂，對我來說與天書無異。你若真能用得上，拿去便是。」
「多謝夫人慷慨。」原隨雲微微躬身致意，「不過夫人是否認真考慮一下在下方才之言，若夫人不棄，在下願意教夫人一門武功以作補償。」
對於林詩音這個苦命人，原隨雲是願意照拂一番的，更何況他也很想看看學會武功的林詩音的會對李尋歡造成何等的衝擊。
聽原隨雲這麼說，林詩音對他的感官又好了一些，捎帶著連二人不告而至，都被她理解成不願為她帶來麻煩。
然而她還是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年紀不小了，一點武學根基都沒有，哪裡還學得了什麼武功？公子不必費心了，那本書放在我這裡也沒什麼用，你拿去吧。」
林詩音所言卻是實情，一個人三十多歲方才開始練武，莫說練的練不成，即便僥倖入了門，可筋骨早已定型，氣血亦不旺盛，哪怕晝夜不歇、日日苦練，終其一生恐怕也還是不入流的水平。
「夫人何必妄自菲薄，說不定夫人便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無論什麼武功，學一學便會了呢。」原隨雲卻是無視了客觀規律，一本正經地勸道。
林詩音都被逗笑了：「就我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婦道人家，還談什麼練武奇才。」
「夫人此言差矣，昔年有一女名為李琦，全家被滅，被迫東渡，不得不委身東瀛倭人，還為其生了兩個兒子，她一直臥薪嘗膽，練成一身武功，返回中土，為家族報了血海深仇，後雖被迫遠走大漠，卻也縱橫西域多年，闖出了『石觀音』的威名，甚至連大名鼎鼎的楚香帥都曾敗於其手。」
原隨雲這經過語言藝術加工過的敘述，丁白雲怎麼聽怎麼感覺不對，臉色卻愈發古怪。
石觀音，那不是被楚香帥打敗的大魔頭嘛！
更荒唐的是，誰不知那石觀音本就出身黃山世家，乃是武學名門的千金，一身武學底子厚得驚人，這被原隨雲說的好像是生了倆娃之後才學的武功一樣。
考慮到原隨雲這是為了鼓勵林詩音學武，況且她也屬實沒有什麼發言權，當即低下了頭去。
聽到林詩音的呼吸節奏有了細微的變化，原隨雲知道她已有意動，繼續趁熱打鐵道：「還有一位更令人稱道的陰姬，即便是石觀音都要甘拜下風，被其譽為『當世最可怕、武功最高、最聰明的女人』。她所執掌的神水宮乃是武林中人盡皆知的禁地，無論是武功、身份、地位，她都不在江湖中任何男子之下。」
「是啊林姐姐，最近梅花盜鬧的正凶，李尋歡那傢伙又正好回來，如今的保定府內魚龍混雜，姐姐你學個一招半式防身也是好的呀。」丁白雲終於聽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勸道。
「夫人若是不學，原某實在過意不去啊。」原隨雲認真道。
見兩人這般誠心為自己著想，林詩音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既然如此，我便試試吧。不過若是我天資愚鈍，實在學不會，二位可莫要笑我。」林詩音說到最後，聲音里竟帶了一絲久違的輕鬆，就像是一個在深閨中困了太久的人，終於決定推開那扇從未開過的窗。
「夫人有心學便好。」原隨雲笑道。
說著，他便從袖中取出一本提前準備好的武功秘籍，交給丁白云：「白雲，就由你為林夫人講解吧。」
「我也能學嘛？」丁白雲接過冊子，眼睛一亮。
原隨雲之前可是問她想不想看《易筋經》，可都從嵩山回來了，她也沒見到經書的影子。
如今能從原隨雲手中得到一門武功，當真是不易啊！
她翻開冊子，滿懷期待地看起來——混元一氣功。
其實對於林詩音這種情況來說，能夠速成的武功最為適合她，可惜原隨雲手中唯二能讓普通人速成的功法都不是正經路子。
他原本是想教林詩音吸星大法，說不定能培養出一個吞噬內力、妖冶乖戾的魔女與李尋歡相愛相殺。
但是轉念一想，吸星大法這種能將他人功力納為己有的詭道，一旦現世，必將引得正邪兩道群起而攻之，引發軒然大波。
到時候以林詩音這脆弱的小肩膀肯定扛不住，李尋歡必然會頂上，老李也算待他不薄，原隨雲也不好意思再給老李找這麼大的麻煩了。
至於另一種嫁衣葵花，且不說還不太成熟，女子若是這至陽真氣，還不知道會有何等變化……
「你想學便學吧。」原隨雲倒是無所謂，就當這些時日為他駕車的獎賞了。
丁白雲當即換上一副輕鬆的笑臉，走到林詩音身旁：「林姐姐，我先教你認認經脈穴位吧。這冊子上的東西雖然深奧，可基礎打好了，後面就順了。」
「那就多謝你了，白雲妹妹，我能這麼稱呼你嗎？」林詩音點點頭。
「當然可以，我叫丁白雲。」丁白雲這時方才想起來自我介紹。
林詩音對這個名字無甚反應，她對江湖中的事情一概不知，連河北丁家的大名都未曾聽過，只當她是原隨雲的普通侍女。
然後，她便將方才趁原隨雲兩人對話之際，從箱底找出的《憐花寶鑑》遞給丁白云：「白雲妹妹，這個交給你。你幫原公子看看其上的內容，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能幫上原公子眼睛的法子。」
還沒等丁白雲伸手，一隻修長的手卻先一步，極其精準地接住了那本泛黃的書冊。
「白雲，你先專心教林夫人武功吧。」原隨雲將《憐花寶鑑》收入懷中，淡淡吩咐。
丁白雲點頭稱是，儘管她也對《憐花寶鑑》上的內容頗為好奇，但也不急於一時。
她覺得原隨雲反正看不到，讀秘籍這種事情最終肯定還是要落在她的頭上，到時再看不遲。
林詩音吩咐了一聲不許下人打擾，當即便跟著丁白雲開始學習武功。
這一教，林詩音的悟性卻大大出乎了丁白雲的預料。
原本以為要耗上大半日的經脈穴位，她竟在不到一個時辰里便記住了大半，連真氣運行的粗略路徑都能有模有樣地比劃出來。
聽得一旁的原隨雲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