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通房男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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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罪在妃晗房間不遠處的地面盤腿坐下。

  火炎丹還剩一顆,他只吃了一顆。

  丹藥進入剛肚子裡,一股暖流從胃裡湧出,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蔓延。

  骨折的疼痛感又消退了幾分。

  他不知道妃晗現在是不是在關注著他,所以,他忍住現在就修煉的衝動。

  三頭炎狼趴在殿門另一側的石板上,互相挨著,閉著眼睛。

  林罪看著它們,忽然想起自己在安陽村的時候,養過一隻小黃狗,長得像前世的大黃,田園犬。

  後來被野狗咬死了。

  想著想著,林罪的眼睛閉上,想眯一會兒。

  但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在夢裡,他夢到自己每走一步,都是屍山血海。

  踩著無數的血骨,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但就是,為什麼會有一種黏糊糊的感覺。

  林罪猛然驚醒,一陣濕熱黏膩的觸感從臉上傳來。

  有什麼東西在舔他的臉,無比粗糙,帶著一股血腥味和腐肉的腥臭味。

  他猛地按上了腰間的刀柄,整個人從地上站起來,全身緊繃。

  他有些自責,怎麼在這種地方睡著了,居然犯這種低級錯誤。

  舔他的是白天那頭想搶他肉,被妃晗一巴掌拍飛的炎狼。

  那頭狼比另外兩頭瘦了一圈。

  耳朵缺了一小塊,邊緣參差不齊。

  此時它站在林罪面前,搖著尾巴。

  林罪沒有打算出手,炎狼並沒有攻擊他的打算。

  它見林罪醒了,咬起地上的骨頭,往後退了幾步。

  見林罪沒什麼反應,它把嘴裡的骨頭扔在地上。

  林罪看了看骨頭,骨頭被啃過很多次了,上面還連著一點肉筋。

  它用爪子把那根骨頭往林罪的方向拱了拱,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暗紅色的眼睛裡沒有凶光,反而帶著一種人性化的神色。

  林罪有些驚訝,因為他從一隻狼的眼睛裡看到了同病相憐的那種神情。

  他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骨頭。

  微微一笑,「謝了,狼兄。」

  他也不知道炎狼為什麼要送骨頭給自己。

  就在這時,一道慵懶而清冷的聲音從殿門內傳了出來。

  「林罪,進來。」

  林罪收起臉上的表情,把骨頭別在腰間,走向大門。

  把門推開走了進去。

  殿內很空曠,點著的油燈和照明的珠子,讓房間顯得很亮。

  裡面沒有任何多餘的陳設,只有正中央擺著一張床。

  床體通體泛著淡藍色的光澤。

  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紋路,泛著幽藍色的光。

  林罪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個詞,「千年寒玉。」

  老夫子的筆記里有記載,這種東西很少見,產自冰川深處。

  躺在上面修煉一日抵得上尋常修士修煉數日,還能溫養經脈,延緩衰老。

  林罪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核心弟子都有,眼下,妃晗的難纏程度在他心裡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妃晗就躺在寒玉床上。

  她穿著一身單薄的白蠶絲衣,料子在光照下幾乎是透明的,能看到肌膚的顏色。

  以及更私密一點的形狀。

  她的身材極好,雙腿微微蜷著,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的指尖放在側腿上。

  眼神慵懶,半睜半閉。

  若是放在前世,絕對是大部分男人心中的尤物。

  但是林罪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對他來說,妃晗和紅粉骷髏沒有區別。

  紅粉骷髏,剝了皮都是一堆血肉骨頭。

  他恭敬的低下頭,「師姐,不知找師弟有何事。」

  妃晗眯著丹鳳眼,一隻手輕輕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手指落在床面上,「上來。」

  林罪沒有遲疑,走到床邊。

  他沒有躺上去,也沒有坐到床邊。

  近距離看妃晗,她那張臉上的五官確實精緻得不像活人。

  「知道你的職責還有什麼嗎。」

  林罪平靜地回答,「師姐,知道,通房男侍。」

  妃晗嘴角微微彎起。

  這個雜役弟子比她想的還要上道,不用她把話說透。

  她伸出手,手指修長白皙,指尖朝他勾了勾,示意他脫了衣服。

  林罪把手放在衣領上,一邊解腰帶,一邊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師姐,師弟在雜役殿時條件有限,一個月洗不上一次澡。腳臭,口臭,腋臭,三臭齊全。」

  「怕師姐聞到想吐,若師姐不嫌棄,師弟這就寬衣。」

  他解腰帶的動作很利索,沒有一絲猶豫。

  外袍的前襟已經敞開了大半,露出底下那件灰布內襯。

  一股混雜著汗味,炎狼口水的複雜氣味從他身上散開。

  妃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下一瞬。

  她一巴掌揮出。

  勁風撲面,林罪整個人被拍飛出去。

  林罪從地上爬起來,妃晗的實力比他想的還要強,四骨,還是五骨?

  他臉上掛著茫然的表情,好像完全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

  妃晗冷哼道,「滾出去給我洗乾淨,掃興。」

  「是」,林罪捂著胸口行了一禮,轉身退出房間。

  他把門合上,站在門外,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連自己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在心裡給舔他臉的炎狼豎了個大拇指。

  要不是狼兄那一嘴口水加腥臭,今晚還真不太好糊弄。

  他看向炎狼,炎狼也在這個時候睜開眼睛。

  林罪輕輕說了一句,「謝了,狼兄。」

  不管炎狼是有意還是無意,今晚都幫了他一個大忙。

  炎狼晃了晃尾巴。

  然後把眼睛緩緩閉上。

  林罪走到幾百米外的寒潭,隨意用水潑灑了身體一下。

  確保那股味道還有,他才略微放下心來。

  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今日之辱,遲早有一天會連本帶利討回來,但不是現在。

  現在,是在這個女人手中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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