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混混幫與工廠幫
「進去！老實點！」
兩名大漢一推。
陳實一個踉蹌，走進了擁擠的房間。
在他進去之後，鐵門哐當一聲，被關上了。
在進去了之後，陳實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
發現這個屋裡很暗。
空氣里全是腳臭和尿騷味或者屎臭味混合的刺鼻氣味。
地上黑壓壓的，或蹲或坐。
有不少是剛才在北極光網吧見過的人。
但是也有不少生面孔。
這時，一個穿著破背心的小年輕衝著牆角啐了一口。
「媽的，真她媽倒霉，剛充的十塊錢網費，一把紅警還沒打完就被按了！」
旁邊一個中年人拍著大腿嘆氣：「誰說不是呢，老子剛找了一部片，看得正帶勁呢，結果警察來了，差點給老子嚇陽痿了！」
「你們說，該不會被遣送回去吧？」
「回去就回去唄，大不了再來，反正也不是不知道路！」
看得出來，雖然被抓進來了，可是大家的心態還是挺不錯的。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嘿嘿一笑：「你們想得美，還想直接遣送回去呢？他們不從你們身上弄一筆錢，算我輸！」
這話讓現場的氛圍一下沉悶起來。
「誰？誰在說話，說清楚啊！」
可那聲音說完話之後，就不繼續說了。
陳實倒是注意到說話的那人。
長著耗子眼，瘦不拉幾的，一看就知道是個常客。
他從擁擠的人群中走了過去，其中還不小心踩了幾個人。
來到那人身邊，陳實摸出一包紅雙喜。
那是在網吧的時候，王強開機時買的。
陳實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兄弟，借個火？」
瘦弱青年斜著眼瞥了陳實一眼。
「你找別人吧，我不抽菸！」
陳實已經聞到了對方口中的煙味，明白對方不想搭理自己。
但是搭訕這件事情，就是主打一個不要臉。
所以陳實把煙塞進對方手裡。
「可惜了，那這包煙給兄弟你吧，出去了之後再抽！」
瘦弱青年摸了一下煙盒，再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實。
眼神逐漸緩和了不少。
「說吧，想打聽什麼？」
陳實確認對方是個老江湖，比王強那種沒腦子的有臣服多了。
「兄弟，我叫石頭，怎麼稱呼？」
「叫老子梅子就行！」
陳實立刻湊近了問道：「梅子哥，今天發生了什麼？怎麼抓了那麼多人？」
在陳實問完了之後，他分明看到附近不少人都豎起了耳朵在偷聽。
梅子壓低聲音：「這你就不懂了吧，今天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
「今天晚上，混混幫和工廠幫幹起來了，幾包號人拎著砍刀鋼管在街上火拼，當場就廢了好幾個。」
「上面被徹底惹怒，所以搞了突擊檢查！」
陳實聽到這個消息，眉頭一跳。
原來他們純粹是遭了無妄之災。
「梅子哥，這麼勁爆的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梅子臉色一僵。
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實不相瞞，今天晚上拔刀火拼的混混里，就有老子。」
陳實：......
「老子當時殺瘋了，手持兩把西瓜刀，從常平外環一路砍到了內環，但是撤退的時候不小心踩了塊西瓜皮，摔了一跤，就被警察抓了！」
陳實：......
那什麼手持西瓜刀的話，被陳實自動無視了。
不過這傢伙是混混幫的人，是陳實沒有想到的。
他好奇問道：「梅子哥，混混幫是啥？你們老大又是誰？」
梅子立刻得意了起來：「我們老大，那可是常平一霸！」
一旁有人好奇道：「那誰是常平一媽呢？」
「去，有你什麼事情，老子k你的！」
梅子做出一個要打人的手勢，那人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梅子繼續道：「我老大就是龍哥，估計你也不知道！」
陳實沒有想到這個龍哥的身份這麼大。
「的確，龍哥這名號我都沒有聽過，那工廠幫呢？那是個什麼來頭？」
梅子拿出一根煙，剛叼上，就有人主動過來點火了。
梅子吸了一口，一臉爽了的表情。
「嗨，那幫孫子就是本地戶組成的勢力。」
「這些本地土著仗著是土著，有地皮，所以霸占了常平的房東生意！」
陳實恍然大悟：「那混混幫，其實就是外地戶報團取暖之後，組成的勢力！」
「沒錯，咱們外來戶想在常平活得體面，只能找龍哥抱團！」
梅子三口將一根煙抽完。
眼睛滴溜溜一轉，落到了陳實身上。
「誒，光老子在說，你也說說看！」
陳實聳無奈道：「我就是和同伴在網吧打遊戲，被躺槍了！」
「那同伴呢？」
「一個同伴跑了，另外一個同伴受了傷，我為了救他就主動被警察抓了，讓警察送同伴去醫院了！」
梅子一聽，錯愕道：「還沒看出來，你小子挺仗義，龍哥就喜歡你這種仗義的，等出去了之後，哥帶你去引薦一下！」
陳實一笑：「那多謝梅子哥了！」
「對了，被抓進這地方，是不是都要被拉去樟木頭挑沙子？」
「要是就這麼簡單就好了，進來了先要罰款，一個人五百塊。」
「要是交不上罰款，那就先給他們打白工，什麼時候把罰款掙夠了，什麼時候再說！」
陳實驚訝道：「罰款掙夠了，就可以出去了嗎？」
「你想的美，沒有暫住證，你就是盲流，只能被遣返回老家。」
聽到要回家，陳實頭一次不淡定起來。
一旦回去，一定會面對趙建軍的瘋狂報復。
自己好不容易在東莞站穩了腳跟，一定不能回去。
不行，得想想辦法！
殊不知，在陳實思考如何才能不被遣返的時候，梅子一直在觀察陳實的臉色。
見陳實的眼神閃爍，帶著一抹抗拒。
他立刻明白了什麼。
「看你這表情，你在老家得罪了什麼厲害人物吧？」
陳實內心有些驚訝，這傢伙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挺不錯的。
「往事不堪回首！」
梅子拍了一下陳實的肩膀，說道：「看在你這麼講義氣的份上，我告訴你，在裡面最好聽話一點，反正每年死於非命的盲流不少，都有指標的！」
「等明天白天拉我們出去交罰款或者幹活的時候，我幫你說說好話，要是能出去，找龍哥想辦法！」
陳實感激道：「謝了，梅子哥！」
「沒事，出來混，最重要的就是義氣，你小子我挺喜歡的，龍哥也包喜歡你！」
同一時間。
在慧姐的家裡。
熟睡中的慧姐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睡裙的曲線起伏得厲害。
原來她剛才做了一個噩夢。
夢見陳實渾身是血，質問她為什麼不救自己。
慧姐坐在床頭，輕輕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做這個夢？」
「難道小石頭出事了？」
她隨手扯過一條毛巾被，披在身上，赤著腳走出了房門。
她看到陳實還沒回來，再走到了窗口。
卻見到樓下木桶飯的老闆朝著外面匆匆跑去......
兩名大漢一推。
陳實一個踉蹌，走進了擁擠的房間。
在他進去之後，鐵門哐當一聲，被關上了。
在進去了之後，陳實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
發現這個屋裡很暗。
空氣里全是腳臭和尿騷味或者屎臭味混合的刺鼻氣味。
地上黑壓壓的，或蹲或坐。
有不少是剛才在北極光網吧見過的人。
但是也有不少生面孔。
這時，一個穿著破背心的小年輕衝著牆角啐了一口。
「媽的，真她媽倒霉，剛充的十塊錢網費，一把紅警還沒打完就被按了！」
旁邊一個中年人拍著大腿嘆氣：「誰說不是呢，老子剛找了一部片，看得正帶勁呢，結果警察來了，差點給老子嚇陽痿了！」
「你們說，該不會被遣送回去吧？」
「回去就回去唄，大不了再來，反正也不是不知道路！」
看得出來，雖然被抓進來了，可是大家的心態還是挺不錯的。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嘿嘿一笑：「你們想得美，還想直接遣送回去呢？他們不從你們身上弄一筆錢，算我輸！」
這話讓現場的氛圍一下沉悶起來。
「誰？誰在說話，說清楚啊！」
可那聲音說完話之後，就不繼續說了。
陳實倒是注意到說話的那人。
長著耗子眼，瘦不拉幾的，一看就知道是個常客。
他從擁擠的人群中走了過去，其中還不小心踩了幾個人。
來到那人身邊，陳實摸出一包紅雙喜。
那是在網吧的時候，王強開機時買的。
陳實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兄弟，借個火？」
瘦弱青年斜著眼瞥了陳實一眼。
「你找別人吧，我不抽菸！」
陳實已經聞到了對方口中的煙味，明白對方不想搭理自己。
但是搭訕這件事情，就是主打一個不要臉。
所以陳實把煙塞進對方手裡。
「可惜了，那這包煙給兄弟你吧，出去了之後再抽！」
瘦弱青年摸了一下煙盒，再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實。
眼神逐漸緩和了不少。
「說吧，想打聽什麼？」
陳實確認對方是個老江湖，比王強那種沒腦子的有臣服多了。
「兄弟，我叫石頭，怎麼稱呼？」
「叫老子梅子就行！」
陳實立刻湊近了問道：「梅子哥，今天發生了什麼？怎麼抓了那麼多人？」
在陳實問完了之後，他分明看到附近不少人都豎起了耳朵在偷聽。
梅子壓低聲音：「這你就不懂了吧，今天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
「今天晚上，混混幫和工廠幫幹起來了，幾包號人拎著砍刀鋼管在街上火拼，當場就廢了好幾個。」
「上面被徹底惹怒，所以搞了突擊檢查！」
陳實聽到這個消息，眉頭一跳。
原來他們純粹是遭了無妄之災。
「梅子哥，這麼勁爆的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梅子臉色一僵。
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實不相瞞，今天晚上拔刀火拼的混混里，就有老子。」
陳實：......
「老子當時殺瘋了，手持兩把西瓜刀，從常平外環一路砍到了內環，但是撤退的時候不小心踩了塊西瓜皮，摔了一跤，就被警察抓了！」
陳實：......
那什麼手持西瓜刀的話，被陳實自動無視了。
不過這傢伙是混混幫的人，是陳實沒有想到的。
他好奇問道：「梅子哥，混混幫是啥？你們老大又是誰？」
梅子立刻得意了起來：「我們老大，那可是常平一霸！」
一旁有人好奇道：「那誰是常平一媽呢？」
「去，有你什麼事情，老子k你的！」
梅子做出一個要打人的手勢，那人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梅子繼續道：「我老大就是龍哥，估計你也不知道！」
陳實沒有想到這個龍哥的身份這麼大。
「的確，龍哥這名號我都沒有聽過，那工廠幫呢？那是個什麼來頭？」
梅子拿出一根煙，剛叼上，就有人主動過來點火了。
梅子吸了一口，一臉爽了的表情。
「嗨，那幫孫子就是本地戶組成的勢力。」
「這些本地土著仗著是土著，有地皮，所以霸占了常平的房東生意！」
陳實恍然大悟：「那混混幫，其實就是外地戶報團取暖之後，組成的勢力！」
「沒錯，咱們外來戶想在常平活得體面，只能找龍哥抱團！」
梅子三口將一根煙抽完。
眼睛滴溜溜一轉，落到了陳實身上。
「誒，光老子在說，你也說說看！」
陳實聳無奈道：「我就是和同伴在網吧打遊戲，被躺槍了！」
「那同伴呢？」
「一個同伴跑了，另外一個同伴受了傷，我為了救他就主動被警察抓了，讓警察送同伴去醫院了！」
梅子一聽，錯愕道：「還沒看出來，你小子挺仗義，龍哥就喜歡你這種仗義的，等出去了之後，哥帶你去引薦一下！」
陳實一笑：「那多謝梅子哥了！」
「對了，被抓進這地方，是不是都要被拉去樟木頭挑沙子？」
「要是就這麼簡單就好了，進來了先要罰款，一個人五百塊。」
「要是交不上罰款，那就先給他們打白工，什麼時候把罰款掙夠了，什麼時候再說！」
陳實驚訝道：「罰款掙夠了，就可以出去了嗎？」
「你想的美，沒有暫住證，你就是盲流，只能被遣返回老家。」
聽到要回家，陳實頭一次不淡定起來。
一旦回去，一定會面對趙建軍的瘋狂報復。
自己好不容易在東莞站穩了腳跟，一定不能回去。
不行，得想想辦法！
殊不知，在陳實思考如何才能不被遣返的時候，梅子一直在觀察陳實的臉色。
見陳實的眼神閃爍，帶著一抹抗拒。
他立刻明白了什麼。
「看你這表情，你在老家得罪了什麼厲害人物吧？」
陳實內心有些驚訝，這傢伙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挺不錯的。
「往事不堪回首！」
梅子拍了一下陳實的肩膀，說道：「看在你這麼講義氣的份上，我告訴你，在裡面最好聽話一點，反正每年死於非命的盲流不少，都有指標的！」
「等明天白天拉我們出去交罰款或者幹活的時候，我幫你說說好話，要是能出去，找龍哥想辦法！」
陳實感激道：「謝了，梅子哥！」
「沒事，出來混，最重要的就是義氣，你小子我挺喜歡的，龍哥也包喜歡你！」
同一時間。
在慧姐的家裡。
熟睡中的慧姐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睡裙的曲線起伏得厲害。
原來她剛才做了一個噩夢。
夢見陳實渾身是血，質問她為什麼不救自己。
慧姐坐在床頭，輕輕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做這個夢？」
「難道小石頭出事了？」
她隨手扯過一條毛巾被，披在身上，赤著腳走出了房門。
她看到陳實還沒回來，再走到了窗口。
卻見到樓下木桶飯的老闆朝著外面匆匆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