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外之物
「黑鼎，就是這樣誕生的。」
「它不是天外魔物。」
「而是造化鼎失衡後，被慾念污染、剝離出去的一半陰影。」
沈芸輕聲道：
「所以它懂丹道。」
「也懂人心。」
青衡丹主點頭。
「正因如此，它才比普通邪物更危險。」
「它不是單純引人作惡。」
「它會用丹道本身說服你。」
「它會告訴你，救人需要犧牲。」
「突破需要代價。」
「長生需要爐料。」
「它說的每一句話，都有一半像真理。」
陳山接過話：
「另一半，是陷阱。」
青衡丹主看著他，眼中多了一絲讚許。
「正是。」
光海中的畫面散去。
石台上的殘缺小鼎虛影微微震動。
陳山識海中的陰陽造化鼎也隨之回應。
美婦的聲音卻罕見地沉默了。
陳山在心中問：
「他說的是真的？」
許久後，美婦才道：
「基本是真的。」
陳山道：
「基本？」
美婦輕聲道：
「他只知道丹霞古宮看到的那一段。」
「造化鼎在更早以前，已經受過傷。」
「丹霞古宮的失衡，不是起點。」
「是舊傷復發。」
陳山眼神微凝。
青衡丹主似乎感應到什麼，目光落在陳山眉心。
「鼎靈還在？」
陳山沒有隱瞞。
「在。」
青衡丹主眼中浮現一絲複雜。
「原來如此。」
「難怪你能收陰卷，斬黑鼎，煉歸命丹種。」
葛小七好奇得要命，卻又不敢亂問，只能小聲嘀咕：
「什麼鼎靈？」
沈芸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裝沒聽見。」
葛小七立刻點頭。
「我剛才耳鳴。」
青衡丹主看向陳山：
「她比我知道得更多。」
「但她現在不說，必有原因。」
「造化鼎因果極深，知道太早，反而會被黑鼎殘餘因果牽引。」
陳山道：
「所以你要告訴我什麼？」
青衡丹主抬手，石台上的殘缺小鼎虛影飛起。
「我要告訴你，黑鼎不可只封。」
「也不可只毀。」
葛小七一愣：
「不毀？」
「那留著過年？」
青衡丹主沒有生氣，反而笑道：
「若能毀，當年我們早已毀了。」
「黑鼎源自造化鼎失衡之陰。」
「單純毀去，等於毀掉造化鼎一部分本源。」
「輕則丹道斷缺。」
「重則陰陽反噬，造化鼎繼承者也會受損。」
陳山皺眉。
「那該怎麼辦？」
青衡丹主一字一頓道：
「修鼎。」
源室忽然安靜。
陳山看向那殘缺小鼎虛影。
「把黑鼎修回造化鼎？」
青衡丹主點頭，又搖頭。
「不是簡單拼回去。」
「被污染的陰影，不能直接歸位。」
「否則造化鼎也會被污染。」
「你要做的是——」
「剝其污染。」
「鎮其慾念。」
「歸其本源。」
「再補陰陽之缺。」
沈芸輕聲道：
「就像治療一個被邪氣侵入的病人。」
青衡丹主看向她，眼中浮現欣慰。
「醫脈說得最貼切。」
「黑鼎不是普通敵人。」
「它是一段病變的本源。」
葛小七忍不住道：
「所以陳山剛才說鼎在流血，不是比喻？」
青衡丹主看向陳山，眼中光芒更亮。
「你看見了？」
陳山道：
「看見地宮裡黑血從鼎足裂口滲出。」
青衡丹主輕輕點頭。
「能把鼎當病者看，而非只當邪物斬。」
「這便是你與玄丹子最大的不同。」
「玄丹子見黑鼎，以為得逆命捷徑。」
「洛清塵見黑鼎，知道必須封。」
「而你——」
「或許能修。」
美婦在識海中輕聲道：
「這老頭倒是看得准。」
陳山沒有回應。
他看向青衡丹主：
「怎麼修？」
青衡丹主抬手。
光海中浮現出三道古老印記。
第一道，白金如日。
第二道，深青如夜。
第三道，青金交融，形似小鼎。
「修鼎需三步。」
「第一，陽卷立心。」
「你已得第一卷，且煉出歸命丹種。」
「說明你能守住救人之本。」
「第二，陰卷立界。」
「你初壓陰卷，卻還未真正掌其深法。」
「將來你必須繼續收回散落各處的陰卷殘篇。」
「不是學它吃人，而是給越界之法重新立界。」
「第三，造化補缺。」
「需找到造化鼎當年散落的本源碎印。」
「以此洗去黑鼎殘片污染。」
陳山眉頭微動。
「黑鼎碎片和造化碎印，不一樣？」
青衡丹主道：
「不一樣。」
「黑鼎碎片，是病變之陰。」
「造化碎印，是原鼎失落之正源。」
「沒有造化碎印，黑鼎污染難以徹底洗淨。」
葛小七撓了撓頭。
「也就是說，既要找病灶，又要找藥？」
青衡丹主笑道：
「不錯。」
「黑鼎殘片是病灶。」
「造化碎印是藥引。」
「陰陽丹經是方。」
「而你，是執方之人。」
陳山沉默片刻。
這聽起來不是一件事。
是一條極長的路。
丹霞古宮，只是第一處。
外面還有其他黑鼎殘片。
陸家手中的殘方，也許就是另一條線索。
還有陰陽造化鼎本身舊傷。
所有因果，像一張慢慢展開的大網。
美婦忽然道：
「怕麻煩？」
陳山在心中淡淡道：
「麻煩已經找上門了。」
美婦輕笑：
「也是。」
青衡丹主抬手一揮。
石台前，光海分開。
一尊小型丹爐緩緩升起。
丹爐之中，有一團黑白交雜的火。
火焰時而溫潤，時而陰冷。
時而像藥火，時而像黑鼎魔火。
「這是源室最後一道試煉。」
青衡丹主道。
葛小七立刻警惕：
「還有試煉？」
「前輩，你們古丹宗是不是不考試就不舒服？」
青衡丹主笑而不語。
沈芸看向丹爐，問：
「試煉內容是什麼？」
青衡丹主道：
「修一縷失衡鼎火。」
「這縷火，是當年黑鼎剝離時留下的污染火種。」
「它不強，卻具備黑鼎最核心的特性。」
「吞噬。」
「誘導。」
「失衡。」
「若你能將它修回陰陽平衡，便可得源室認可。」
葛小七小心翼翼問：
「失敗會怎樣？」
青衡丹主平靜道：
「心神被火種吞噬。」
葛小七看向陳山：
「要不我們先出去吃點東西再考？」
陳山沒有理他。
他走到丹爐前。
爐中火種似乎感應到他，輕輕跳動。
下一瞬，一道聲音在陳山心頭響起：
「吞了我。」
「你會更強。」
「陰陽丹火會圓滿。」
「黑鼎碎片會歸你所用。」
「它不是天外魔物。」
「而是造化鼎失衡後，被慾念污染、剝離出去的一半陰影。」
沈芸輕聲道：
「所以它懂丹道。」
「也懂人心。」
青衡丹主點頭。
「正因如此，它才比普通邪物更危險。」
「它不是單純引人作惡。」
「它會用丹道本身說服你。」
「它會告訴你，救人需要犧牲。」
「突破需要代價。」
「長生需要爐料。」
「它說的每一句話，都有一半像真理。」
陳山接過話：
「另一半，是陷阱。」
青衡丹主看著他，眼中多了一絲讚許。
「正是。」
光海中的畫面散去。
石台上的殘缺小鼎虛影微微震動。
陳山識海中的陰陽造化鼎也隨之回應。
美婦的聲音卻罕見地沉默了。
陳山在心中問：
「他說的是真的？」
許久後，美婦才道：
「基本是真的。」
陳山道：
「基本？」
美婦輕聲道：
「他只知道丹霞古宮看到的那一段。」
「造化鼎在更早以前，已經受過傷。」
「丹霞古宮的失衡，不是起點。」
「是舊傷復發。」
陳山眼神微凝。
青衡丹主似乎感應到什麼，目光落在陳山眉心。
「鼎靈還在？」
陳山沒有隱瞞。
「在。」
青衡丹主眼中浮現一絲複雜。
「原來如此。」
「難怪你能收陰卷，斬黑鼎，煉歸命丹種。」
葛小七好奇得要命，卻又不敢亂問，只能小聲嘀咕：
「什麼鼎靈？」
沈芸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裝沒聽見。」
葛小七立刻點頭。
「我剛才耳鳴。」
青衡丹主看向陳山：
「她比我知道得更多。」
「但她現在不說，必有原因。」
「造化鼎因果極深，知道太早，反而會被黑鼎殘餘因果牽引。」
陳山道：
「所以你要告訴我什麼？」
青衡丹主抬手，石台上的殘缺小鼎虛影飛起。
「我要告訴你，黑鼎不可只封。」
「也不可只毀。」
葛小七一愣：
「不毀？」
「那留著過年？」
青衡丹主沒有生氣，反而笑道：
「若能毀，當年我們早已毀了。」
「黑鼎源自造化鼎失衡之陰。」
「單純毀去，等於毀掉造化鼎一部分本源。」
「輕則丹道斷缺。」
「重則陰陽反噬，造化鼎繼承者也會受損。」
陳山皺眉。
「那該怎麼辦？」
青衡丹主一字一頓道：
「修鼎。」
源室忽然安靜。
陳山看向那殘缺小鼎虛影。
「把黑鼎修回造化鼎？」
青衡丹主點頭，又搖頭。
「不是簡單拼回去。」
「被污染的陰影，不能直接歸位。」
「否則造化鼎也會被污染。」
「你要做的是——」
「剝其污染。」
「鎮其慾念。」
「歸其本源。」
「再補陰陽之缺。」
沈芸輕聲道：
「就像治療一個被邪氣侵入的病人。」
青衡丹主看向她，眼中浮現欣慰。
「醫脈說得最貼切。」
「黑鼎不是普通敵人。」
「它是一段病變的本源。」
葛小七忍不住道：
「所以陳山剛才說鼎在流血，不是比喻？」
青衡丹主看向陳山，眼中光芒更亮。
「你看見了？」
陳山道：
「看見地宮裡黑血從鼎足裂口滲出。」
青衡丹主輕輕點頭。
「能把鼎當病者看，而非只當邪物斬。」
「這便是你與玄丹子最大的不同。」
「玄丹子見黑鼎，以為得逆命捷徑。」
「洛清塵見黑鼎，知道必須封。」
「而你——」
「或許能修。」
美婦在識海中輕聲道：
「這老頭倒是看得准。」
陳山沒有回應。
他看向青衡丹主：
「怎麼修？」
青衡丹主抬手。
光海中浮現出三道古老印記。
第一道，白金如日。
第二道，深青如夜。
第三道，青金交融，形似小鼎。
「修鼎需三步。」
「第一，陽卷立心。」
「你已得第一卷，且煉出歸命丹種。」
「說明你能守住救人之本。」
「第二，陰卷立界。」
「你初壓陰卷，卻還未真正掌其深法。」
「將來你必須繼續收回散落各處的陰卷殘篇。」
「不是學它吃人，而是給越界之法重新立界。」
「第三，造化補缺。」
「需找到造化鼎當年散落的本源碎印。」
「以此洗去黑鼎殘片污染。」
陳山眉頭微動。
「黑鼎碎片和造化碎印，不一樣？」
青衡丹主道：
「不一樣。」
「黑鼎碎片，是病變之陰。」
「造化碎印，是原鼎失落之正源。」
「沒有造化碎印，黑鼎污染難以徹底洗淨。」
葛小七撓了撓頭。
「也就是說，既要找病灶，又要找藥？」
青衡丹主笑道：
「不錯。」
「黑鼎殘片是病灶。」
「造化碎印是藥引。」
「陰陽丹經是方。」
「而你，是執方之人。」
陳山沉默片刻。
這聽起來不是一件事。
是一條極長的路。
丹霞古宮，只是第一處。
外面還有其他黑鼎殘片。
陸家手中的殘方，也許就是另一條線索。
還有陰陽造化鼎本身舊傷。
所有因果，像一張慢慢展開的大網。
美婦忽然道：
「怕麻煩？」
陳山在心中淡淡道：
「麻煩已經找上門了。」
美婦輕笑：
「也是。」
青衡丹主抬手一揮。
石台前，光海分開。
一尊小型丹爐緩緩升起。
丹爐之中，有一團黑白交雜的火。
火焰時而溫潤，時而陰冷。
時而像藥火，時而像黑鼎魔火。
「這是源室最後一道試煉。」
青衡丹主道。
葛小七立刻警惕：
「還有試煉？」
「前輩，你們古丹宗是不是不考試就不舒服？」
青衡丹主笑而不語。
沈芸看向丹爐，問：
「試煉內容是什麼？」
青衡丹主道：
「修一縷失衡鼎火。」
「這縷火，是當年黑鼎剝離時留下的污染火種。」
「它不強，卻具備黑鼎最核心的特性。」
「吞噬。」
「誘導。」
「失衡。」
「若你能將它修回陰陽平衡，便可得源室認可。」
葛小七小心翼翼問：
「失敗會怎樣？」
青衡丹主平靜道：
「心神被火種吞噬。」
葛小七看向陳山：
「要不我們先出去吃點東西再考？」
陳山沒有理他。
他走到丹爐前。
爐中火種似乎感應到他，輕輕跳動。
下一瞬，一道聲音在陳山心頭響起：
「吞了我。」
「你會更強。」
「陰陽丹火會圓滿。」
「黑鼎碎片會歸你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