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娶了你,自會同你做真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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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默快步追上戚姝,將鄔序的話帶給她。

  她還未開口回應,南枝已從她身側跑回書房,撲跪在地:「王爺!是奴婢的錯!」

  「南枝!」追上來的戚姝低喝制止。

  可南枝太過自責恐慌,早將戚姝早晨的叮囑拋之腦後,匍匐磕頭,急聲道:「昨夜湯里的東西,是奴婢自作主張,跟王妃無關!王妃不知情,是奴婢鬼迷心竅,請王爺明鑑!」

  她原以為助兩人圓了房,是樁美事,沒成想卻使王爺猜忌王妃,生了嫌隙。

  這才婚後第五日,王爺便不與王妃同睡,王府上下定要輕視王妃。

  是她蠢,給王妃惹來這麼大的禍端。

  她就是豁出命不要,也不能讓王妃受她牽連。

  方嬤嬤聽著一驚,但端著晚餐動作不便,屏息望著戚姝。

  而戚姝看著跪地的南枝,眼裡是失望與無奈。

  她早晨的話全白說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趁此機會,一併同鄔序解釋清楚。

  她深吸一口氣,跨過門檻,在離他桌案半丈遠的位置,利落跪下:「是妾身治下不嚴,請王爺責罰,至於南枝,妾身今日已訓誡過,她日後定不敢再犯,還請王爺看在她自幼伺候妾身的份上,饒了她這一回。」

  鄔序目光掃過伏地發抖的南枝,繼而落在戚姝臉上。

  他目光沉沉,是不遮掩的質疑與審視。

  戚姝不躲不閃地迎著他的目光,面色平靜而坦然:「恐擾王爺正事,妾身不敢耽擱,只求王爺忙完能允妾身一個呈情的機會,待妾身將來龍去脈說清楚,之後王爺要如何懲戒,悉聽尊便。」

  片刻沉默,鄔序看了南枝一眼,吩咐寧默:「帶她下去。」

  「是,王爺。」

  寧默上前拉住南枝的胳膊,可她不願動,還在向鄔序攬罪:「王爺,真的是奴婢一人所為,同王妃……」

  「南枝。」戚姝再次出聲打斷,語氣比之前要重很多:「下去,把布包放下。」

  南枝心口一顫,不敢再違令,這才隨寧默起身,將懷裡的布包放置戚姝腿邊,退了出去。

  門合上,書房裡只剩下兩個人。

  戚姝知他這便是給她呈情解釋的機會了。

  「昨夜……」她略過兩人情動的反應,繼續道:「妾身便疑心薰香有異,今晨質問南枝,方知她昨夜送去的湯里添了些補身的藥物,雖無壞心,卻是逾矩妄為,故王爺一回府,妾身便領她前來請罪。」

  「奈何王爺在忙,妾身不敢叨擾,本欲等王爺忙完再稟,不料南枝情急失儀,衝撞了王爺。」

  她沒有為替南枝開脫,而編造隱瞞。

  他以才智聞名,她若撒謊,便是自掘墳墓。

  何況她本就是來請罪,不想兩人之間有誤會隔閡,更該坦誠。

  不過她特意用了「補身的藥物」,姨母的偏方既真有效,那罪責當少一半。

  鄔序靠在椅背上,墨眸在她臉上沉默梭巡。

  她腰背挺直,不卑不亢的跪著,不懼他的審視,又補了一句:「南枝說要替妾身來送湯時,方嬤嬤亦在場,王爺若不信,可傳她來問。」

  她知道的,方嬤嬤是他的人。

  鄔序不置可否,掀了掀眼皮,情緒不明地問:「你枕下的冊子,也是她放的?」

  戚姝聞言便知那冊子果真在他手裡,且他已翻閱過了,因此仍質疑她的解釋。

  他定是覺得她若真無催他圓房的心思,一切是南枝自作主張,怎會枕著春宮圖而眠?

  好在她早就有所準備,伸手去拿姨母給的布包,要將一切與他道分明。

  可手剛碰到布包,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戚姝,你可是忘了本王為何娶你?」

  他連名帶姓地喚她,聲音沉下去,清冷的聲線便透出迫人的威壓:「本王再說一遍,本王無暇亦無心情愛,更不會耽於床笫之事。但既娶了你,自會同你做真夫妻,日後每月逢十,若無意外本王會與你行房,你不必日日費心琢磨,惦念此事。」

  「你若將心思都花在本王身上,成日圍著本王轉,那本王何必娶你?」

  「莫要忘了你在道觀所言,不忘初心,本王自會保全你王妃的體面,與這一世的安穩榮華。」


  戚姝後知後覺地明白,為何昨夜在藥效的作用下,他仍是例行公事的冷淡。

  原來他骨子裡是不喜床笫之事的。

  不喜便不喜吧,反正……她昨夜也沒覺得這事有像姨母說的那般快活。

  聽完這番話,她半點不覺難過,反覺得輕鬆。

  他願意同她把話說明白,省得她去猜他心思了。

  「妾身省得。」她應聲,道出她備好的言辭:「妾身自幼便不是八面玲瓏的討巧性格,姨母憂心妾身難得王爺歡心,回門那日便交予了妾身一些助興之物,妾身臉薄,方在回程的馬車上紅了臉。當晚王爺回屋前,南枝遞來了那本冊子,不料王爺早歸,妾身一時情急將之塞至枕下,次日忘了處置。」

  「妾身沒忘在道觀所言,只是成婚不過五日,妾身仍在摸索該如何同王爺相處,多一分惹王爺誤會,少一分又怕失職,非是忘了初心。」

  她雙手呈上布包:「這便是姨母予妾身的,裡面還有旁的冊子與藥物,請王爺過目,還請王爺念姨母一片關愛之心,且藥物確實有用的份上,寬恕妾身與姨母。」

  不管怎麼說,這藥確實治好了他的隱疾。

  頓了頓,她補了一句:「這藥王爺留著,在逢十以外的日子,也能用得著。」

  她這話說得含蓄,也頗有巧思,既再次點明用藥的好處以消除罪責,又表明自己從未忘記過在道觀所言。

  在逢十之外的日子用這藥,自是要與別的女人行房。

  她一定當好他想要的,不爭風吃醋的大度王妃。

  他那書房裡,可還放著一嬌俏女子的畫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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