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氣候與雷獸
初夏的善見京，萬物拔節。
開春時播下的稻種冒出了綠苗，田間地頭一片生機勃勃，在微風中掀起一層層淺碧的波浪。
只是今年的氣候有些不理想——入夏後雨水稀落，日頭倒是毒辣得緊，田壟上的泥土已經泛出了細密的乾裂紋路。
幾名經驗老到的農人，正站在渠口處指揮引水，竹筒搭成的簡易水渠從河邊一路蜿蜒而來。
清亮的水流順著溝槽嘩嘩淌進田裡，滋潤著乾渴的秧苗。
孩子們也沒閒著。
幾十個半大的孩子，在無女們的帶領下，赤著腳踩在田埂上，幫著搬運堵水用的草捆和木板，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
這些出身並不好的孩子，無比珍惜帶來安穩與快樂生活的善見京，干起活來比大人更有勁。
亮閃閃的大眼睛裡，就跟這座一點點建立起來的城池一樣，有著無比光明的未來。
善見路最氣派的院落里，後院的景象別致而風雅。
一方人工開鑿的泳池在午後的日頭下泛著粼粼的水光，池底鋪著圓潤的卵石。
池水引自院外那條小河，活水不斷湧入又從另一側溢出。
楓靠在池壁邊。
水波溫柔地沒過她的肩頭，將散落的長髮浮在水面上。
日光透過樹影落在裸露的肌膚上，泛著被水汽浸潤過、紅潤而透亮的光澤，面若桃花，連眉梢都帶著滿足後的愜意。
巫女偏頭望向不遠處，正拍著水花撲騰的犬夜叉。
半妖正雙臂輪流前扒，腦袋一探一探地往前躥，水花四濺，濺得池邊的石板都濕了一大片。
天生自帶的狗刨泳。
旁人羨慕不過來。
對於犬夜叉的說辭，只是引來了楓「對對對」的贊同。
被如此敷衍的半妖大怒，擒下巫女後，果斷執行家法。
事後的楓跪地求饒，哭著喊著承認——狗刨式天下第一。
「今年的氣候，較之往常有些變化。」巫女用雙手蓋住自己的豐滿，雖與犬夜叉的肌膚之親已是尋常，但女性的本能，還是讓她產生了些許羞怯。
她望著頭頂被日光曬得有些發白的天空，語氣帶著擔憂。
「繼續下去，今年的收成會降低，善見京自給自足與九九蟾蜍那兒的擴張都會有影響。」
楓看向了停下狗刨的犬夜叉，有些嚮往地開口。
「要是能掌握節氣風雨之變就好了——雨水什麼時候來、來多少，如此一來我們心中有數，糧食的問題將不再是問題。」
「氣候問題？」
犬夜叉從水裡抬起頭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
銀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讓楓不禁多看了幾眼。
男人好色，女人一樣好色，都是同一個物種，差別不大。
「陪你們一個多月了，差點都忘了要出門抓妖怪。」
「真是女色誤我。」
在楓無語的視線下，犬夜叉繼續說道，「我這倒有幾個不錯的妖怪，能管風雨雷電的那種，到時候我給你抓來就是。」
楓聞言，眼睛一亮，「那還等什麼，趕緊去抓呀。」
「誒。」
銀髮半妖攤開雙手，搖了搖頭，「你這女人，需要本大爺的時候積極的很，不需要了就一腳踢開，真是過分啊。」
「你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楓跟結羅不一樣。
她才懶得慣喜歡蹬鼻子上臉的二狗子，催促道，「速去速回，家裡的田還等著你呢。」
犬夜叉嘴角露出一抹壞笑。
「美麗又負責的巫女啊！」
「你說的田是指外面的耕地，還是院子裡的田呢？」
楓一愣，瞧著半妖比劃了一個手勢，馬上往水裡沉了沉，讓清涼的池水沒過下頜。
只露出一雙羞惱的眼睛，望著正搓手走來的半妖。
「不說我可不去哦。」
「……都有啊，混蛋！」
峽谷深處，亂石嶙峋。
兩側山崖如刀劈斧砍般直插天際，岩壁上布滿了被雷火灼燒過的焦黑痕跡。
頭頂的烏雲低垂得幾乎要壓到山脊線上，雲層深處電光翻滾，在暗沉的幕布間時隱時現。
每一次閃爍之後，都帶來一聲沉悶如鼓的雷鳴，震得腳下的碎石都在微微顫動。
雷獸一族的族長，穿行在雲層與山崖之間。
那是一個身形修長的男性，留著一束利落的馬尾辮，被風扯得筆直地拖在身後。
甲冑覆身，暗銀色的甲片在電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肩甲邊緣有細碎的雷紋雕飾，隨他飛行的姿態微微起伏。
手中握著一柄與身形等長的雷擊槍，槍尖縈繞著細密的藍白色電弧，噼啪作響。
在他身側稍後處，一團翻滾的雷雲低低懸浮著。
雲上站著一個女雷獸，身形比男雷獸矮了小半個身子。
腦袋輪廓像一隻滑鼠，線條流暢，邊緣柔和，在翻滾的電光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圓潤。
她身周的雷雲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漲縮，雲層中偶爾泄出幾絲細碎的電弧，卻比男雷獸周身纏繞的那股暴烈要溫和得多。
她望著前方被雷光撕開的峽谷出口，眸中閃過一抹隱憂。
「當家的。」
「我們的實力處於下風，真的要去迎戰禍之一族嗎？」
雷獸族長沉默下來，望向更遠處——雷鳴谷之外。
那裡的天際線，正被一股不屬於雷獸的妖氣侵染。
咄咄逼人，不留餘地。
他收回視線，握緊了掌中的雷擊槍。
槍身上的電弧在跳動，照亮了他臉上那道從眉梢延伸至下頜的舊傷疤，也照亮了他眼底那片沉如磐石的決然。
「對方已經打到雷鳴谷口了。」雷獸族長開口，嗓音被雷聲壓得有些低啞，卻清晰無比地穿透了風與電的喧囂。
「為了雷獸一族，為了飛天與滿天，此戰……有進無退！」
將戰略轉移的話咽下，女雷獸面容也變得決然。
沒有了這片雷雲祖地，雷獸的成長將大幅度地下滑，猶如翱翔在空中的蒼鷹，折斷了翅膀。
同時，對妖怪而言，更加可怕的是不戰而逃的名聲。
一道驚雷劈落，將亂石地照得慘白一瞬，又驟然暗去。
電光與雷聲之間短暫的空隙里，兩道身影沒入了雲霧之中。
開春時播下的稻種冒出了綠苗，田間地頭一片生機勃勃，在微風中掀起一層層淺碧的波浪。
只是今年的氣候有些不理想——入夏後雨水稀落，日頭倒是毒辣得緊，田壟上的泥土已經泛出了細密的乾裂紋路。
幾名經驗老到的農人，正站在渠口處指揮引水，竹筒搭成的簡易水渠從河邊一路蜿蜒而來。
清亮的水流順著溝槽嘩嘩淌進田裡，滋潤著乾渴的秧苗。
孩子們也沒閒著。
幾十個半大的孩子，在無女們的帶領下，赤著腳踩在田埂上，幫著搬運堵水用的草捆和木板，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
這些出身並不好的孩子，無比珍惜帶來安穩與快樂生活的善見京，干起活來比大人更有勁。
亮閃閃的大眼睛裡，就跟這座一點點建立起來的城池一樣，有著無比光明的未來。
善見路最氣派的院落里，後院的景象別致而風雅。
一方人工開鑿的泳池在午後的日頭下泛著粼粼的水光，池底鋪著圓潤的卵石。
池水引自院外那條小河，活水不斷湧入又從另一側溢出。
楓靠在池壁邊。
水波溫柔地沒過她的肩頭，將散落的長髮浮在水面上。
日光透過樹影落在裸露的肌膚上，泛著被水汽浸潤過、紅潤而透亮的光澤，面若桃花，連眉梢都帶著滿足後的愜意。
巫女偏頭望向不遠處，正拍著水花撲騰的犬夜叉。
半妖正雙臂輪流前扒，腦袋一探一探地往前躥，水花四濺，濺得池邊的石板都濕了一大片。
天生自帶的狗刨泳。
旁人羨慕不過來。
對於犬夜叉的說辭，只是引來了楓「對對對」的贊同。
被如此敷衍的半妖大怒，擒下巫女後，果斷執行家法。
事後的楓跪地求饒，哭著喊著承認——狗刨式天下第一。
「今年的氣候，較之往常有些變化。」巫女用雙手蓋住自己的豐滿，雖與犬夜叉的肌膚之親已是尋常，但女性的本能，還是讓她產生了些許羞怯。
她望著頭頂被日光曬得有些發白的天空，語氣帶著擔憂。
「繼續下去，今年的收成會降低，善見京自給自足與九九蟾蜍那兒的擴張都會有影響。」
楓看向了停下狗刨的犬夜叉，有些嚮往地開口。
「要是能掌握節氣風雨之變就好了——雨水什麼時候來、來多少，如此一來我們心中有數，糧食的問題將不再是問題。」
「氣候問題？」
犬夜叉從水裡抬起頭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
銀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讓楓不禁多看了幾眼。
男人好色，女人一樣好色，都是同一個物種，差別不大。
「陪你們一個多月了，差點都忘了要出門抓妖怪。」
「真是女色誤我。」
在楓無語的視線下，犬夜叉繼續說道，「我這倒有幾個不錯的妖怪，能管風雨雷電的那種，到時候我給你抓來就是。」
楓聞言，眼睛一亮，「那還等什麼，趕緊去抓呀。」
「誒。」
銀髮半妖攤開雙手，搖了搖頭，「你這女人，需要本大爺的時候積極的很，不需要了就一腳踢開，真是過分啊。」
「你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楓跟結羅不一樣。
她才懶得慣喜歡蹬鼻子上臉的二狗子，催促道，「速去速回，家裡的田還等著你呢。」
犬夜叉嘴角露出一抹壞笑。
「美麗又負責的巫女啊！」
「你說的田是指外面的耕地，還是院子裡的田呢？」
楓一愣，瞧著半妖比劃了一個手勢，馬上往水裡沉了沉，讓清涼的池水沒過下頜。
只露出一雙羞惱的眼睛，望著正搓手走來的半妖。
「不說我可不去哦。」
「……都有啊，混蛋！」
峽谷深處，亂石嶙峋。
兩側山崖如刀劈斧砍般直插天際，岩壁上布滿了被雷火灼燒過的焦黑痕跡。
頭頂的烏雲低垂得幾乎要壓到山脊線上，雲層深處電光翻滾，在暗沉的幕布間時隱時現。
每一次閃爍之後，都帶來一聲沉悶如鼓的雷鳴，震得腳下的碎石都在微微顫動。
雷獸一族的族長，穿行在雲層與山崖之間。
那是一個身形修長的男性，留著一束利落的馬尾辮，被風扯得筆直地拖在身後。
甲冑覆身，暗銀色的甲片在電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肩甲邊緣有細碎的雷紋雕飾，隨他飛行的姿態微微起伏。
手中握著一柄與身形等長的雷擊槍，槍尖縈繞著細密的藍白色電弧，噼啪作響。
在他身側稍後處，一團翻滾的雷雲低低懸浮著。
雲上站著一個女雷獸，身形比男雷獸矮了小半個身子。
腦袋輪廓像一隻滑鼠，線條流暢，邊緣柔和，在翻滾的電光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圓潤。
她身周的雷雲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漲縮，雲層中偶爾泄出幾絲細碎的電弧，卻比男雷獸周身纏繞的那股暴烈要溫和得多。
她望著前方被雷光撕開的峽谷出口，眸中閃過一抹隱憂。
「當家的。」
「我們的實力處於下風，真的要去迎戰禍之一族嗎？」
雷獸族長沉默下來，望向更遠處——雷鳴谷之外。
那裡的天際線，正被一股不屬於雷獸的妖氣侵染。
咄咄逼人，不留餘地。
他收回視線，握緊了掌中的雷擊槍。
槍身上的電弧在跳動，照亮了他臉上那道從眉梢延伸至下頜的舊傷疤，也照亮了他眼底那片沉如磐石的決然。
「對方已經打到雷鳴谷口了。」雷獸族長開口，嗓音被雷聲壓得有些低啞，卻清晰無比地穿透了風與電的喧囂。
「為了雷獸一族，為了飛天與滿天，此戰……有進無退！」
將戰略轉移的話咽下，女雷獸面容也變得決然。
沒有了這片雷雲祖地，雷獸的成長將大幅度地下滑，猶如翱翔在空中的蒼鷹，折斷了翅膀。
同時，對妖怪而言，更加可怕的是不戰而逃的名聲。
一道驚雷劈落，將亂石地照得慘白一瞬，又驟然暗去。
電光與雷聲之間短暫的空隙里，兩道身影沒入了雲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