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葬禮
從辦公室里離開，杜望路過劉強的工位，停下腳步。
他的工位很乾淨，除了水杯、電腦和紙筆，沒有多餘的東西。
不過在辦公桌的側板上，貼著一張合影和一張便簽。
合影中，劉強身穿便衣站在一群警察中央，雖然模樣狼狽，但笑容真誠純粹，似乎剛辦了什麼大案子。
他看了片刻，將視線轉移至便簽。
上面寫著一段話。
「有人說，生命是一列火車。」
「我說這是錯的。」
「生命從不像火車，按時在固定的車站停靠。」
「生命更像紙飛機，戛然而止，才是常態。」
從字體上來看，這句話似乎是劉強自己寫的。
但說實話，杜望很難把這段富有文藝氣息的話與劉強這個糙漢子聯繫在一起。
他隨手拿走便簽，貼在自己的工位上。
程火正在旁邊工位，見他過來，將一杯奶茶和一盤顏色各異的甜品遞了過來。
「王笛給我們點的。」
「好。」
杜望接過來，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程火吸溜兩口奶茶，見他有些心不在焉，說道：「那些人的話你別放在心裡，他們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杜望愣了一下，回答道：「我沒在意。」
回來以後，他們都接受了詢問，將當天處理鬼蜮的全過程告知了隊裡。
其他人自然而然也就知道劉強臨死前只幹掉了吊死鬼，易頭鬼是杜望解決的。
這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因為厲級鬼怪可不容易對付。
即便是2階超凡者，也得如履薄冰。
更別提杜望的本命靈還是以瞳術見長。
於是很快就有閒言碎語傳出，認為劉強死前的爆發將那隻鬼打得只剩下一口氣，他只是撿了便宜。
還有幾人私下裡說閒話，覺得陳隊長偏心。
如果不是她非讓劉強去保護杜望，劉強就不會死。
杜望本來對此並不知情，誰讓隊裡耳朵最靈的人就在他組裡，所以他很快就知道了大家的想法。
只是他對這些話並不在意。
他從小到大聽慣了。
免考進入市武術隊，別人說是領導親戚。
拿了武術比賽冠軍，別人說是黑幕。
成為武英級運動員，別人說是掏了錢。
天才，永遠都遭人妒忌。
他從小就懂得這一點。
見杜望神色如常，程火轉移話題道：「遺物你打算怎麼處理？」
「事先聲明，三個遺物，兩個歸你，一個歸我。你先選，我後挑。」
杜望道：「我們共同參與任務，應該平分。」
「別鬧。」程火快速擺手：「我只是負責了後勤工作，你和劉哥才是拼殺在最前面的，我拿一個就夠了。」
對於劉強，機動隊會額外按照市場價值估算遺物，並將這筆錢與撫恤金一同交給他的家屬。
見他態度堅持，杜望說道：「那我要吊死鬼的頭髮和一個易頭鬼的面具。」
「好，那剩下的面具歸我。」
程火嘻嘻笑起來，兩根手指來回摩擦：「老杜，另外上次虎妖的八萬塊錢……」
「我這就轉給你。」
杜望雖然有些心痛，但沒有猶豫。
畢竟他現在手上還有在佘鎮除妖得到的50萬。
再加上這次的厲級鬼怪遺物，就算只價值40萬，把這兩個都賣掉也有90萬。
對比起來，失去8萬塊就沒有那麼讓人難過了。
「謝謝杜老闆。」收到錢的程火很高興。
『可惜遺物都是厲級的。』杜望心道。
要是咎級的，就可以用來充當三足屍烏的輔遺物了。
這個想法剛升起，突然有淺淺的念頭傳遞過來。
「可以用？」
「什麼可以用？」程火下意識抬頭。
「沒什麼。」杜望閉上嘴，心中很驚訝。
根據調查部的吞噬圖譜，1階本命靈或神話生物晉升，需要1個厲級主遺物，1個咎級輔遺物。
且輔遺物要低主遺物一個等級。
這是經過多次試驗後確定的鐵律。
沒想到三足屍烏竟然打破了這個既定規律，輔遺物也可以選擇厲級。
若是順著思考，豈不是說明主遺物也可以往上提升一級，選凶級？
那可就麻煩了。
畢竟厲級妖邪就已經很難對付了，凶級妖邪還不知道有多麼恐怖。
不過隨著新念頭傳遞過來，他的顧慮被打消。
三足屍烏的主遺物只需要厲級，並不需要凶級。
似乎凶級遺物對其來說也沒那麼容易消化。
得到這個信息的杜望鬆了口氣。
現在目袋鬼和三足屍烏都已經有了輔遺物，只差主遺物就可以分別晉升2階。
他又看了眼經驗。
【暱稱：重瞳】
【等級：1階-雙生】
【本命靈：目袋（變異）】
【本命靈經驗值：70%】
【本命靈掌控度：100%】
杜望還以為自己的經驗能到80%以上，畢竟一次性處理了兩隻厲級鬼怪。
當然，30%也不少了，接下來只需要再處理兩起咎級妖魔事件，就可以提升到百分百。
只是經驗易得，遺物難得。
杜望可不想花大價錢從調查部購買遺物，哪怕內部價比黑市便宜，也至少需要30到40萬。
那可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把頭掛在腰帶上賺來的！
怎麼可能輕易就花出去！
最好還是靠降臨事件獲得主遺物，避免大出血。
然而陳隊剛才說了，由於這次降臨事件出現重大意外，接下來一段時間，杜望小組將不會參與處理降臨事件的任務。
杜望不知道這個時間是多久。
如果是一周的話還好，無非是休息。
可若是超過一周，那三足屍烏就要罷工了。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覺得自己應該找暮暮要一下超凡者論壇的網站。
若是有逃逸的妖魔線索，或許可以試著處理一下。
……
……
葬禮當天。
杜望穿著一身黑色襯衫，站在靈堂內。
他看著被擺放在台子上的黑白照片，裡面的劉強表情嚴肅，似乎始終繃著一股勁兒。
上完香，他走出靈堂，與程火、愁腸等人站在一起。
愁腸見到杜望後，表情很複雜：「沒想到你的排名提升速度這麼快。」
沒等杜望說話，程火先咧嘴道：「所以你的遺物已經準備好了嗎？」
愁腸撇了一眼棕紅髮青年：「放心，我可不像某些人，打賭輸了還想賴掉遺物。」
「我當時只是手頭緊！」程火惱羞成怒。
愁腸沒有理他，繼續看著杜望道：「別掉以輕心，我接下來會追上來的。」
杜望笑了笑：「我的目標是前十。」
「那就好。」
愁腸轉身離開。
沒多久，陳清瑤來到靈堂，她一身黑色，十分肅穆。
上完香，她陪在劉強的母親身邊聊天。
接著隊裡的其他人也都陸續趕來。
其中有兩人在看到杜望和程火後，表情很僵硬，完全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穿皮夾克的女人是3組的飛虹，劉哥的隊友。」
「那個擺臭臉的傢伙是4組的斷水流，愁腸隊友，他之前被劉哥救過。」
從程火口中得知對方代號的杜望點點頭，沒有將他們的態度放在心上。
很快，調查部里的幾名隊長也都出現在葬禮。
他們匆匆上香，又匆匆離開。
只有5隊隊長王凱，坐在靈堂前，喝了幾杯白酒才走。
等客人們祭拜完，劉強的家人們在院子裡擺上桌子，以宴席的方式招待大家。
和預想中不同，杜望本以為劉強的父母會對兒子的逝世很難過。
但實際上他們很平靜，甚至還能與親戚們有說有笑。
對於他的疑惑，陳隊感嘆著解釋道：「劉強一直都很拼命。」
「他當時在警局乾的是最危險的緝毒警，每次執行完任務都會受傷。」
「最嚴重的一次，他胸部中彈，在醫院裡搶救了兩天一夜，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
「但他還是挺過來了。」
「家裡人為此勸了他很多次，可劉強從來沒有猶豫過。」
「所以與其說悲傷，不如說他父母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好了。」她拍拍青年的肩膀，「你也別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劉強是為了自己的信念做出的決定，他沒什麼遺憾。」
「另外告訴你個好消息。」
「針對你們在這次任務中表現，隊裡決定為你和程火申請三等功，為劉強申請二等功。」
他的工位很乾淨，除了水杯、電腦和紙筆，沒有多餘的東西。
不過在辦公桌的側板上，貼著一張合影和一張便簽。
合影中，劉強身穿便衣站在一群警察中央，雖然模樣狼狽，但笑容真誠純粹，似乎剛辦了什麼大案子。
他看了片刻，將視線轉移至便簽。
上面寫著一段話。
「有人說，生命是一列火車。」
「我說這是錯的。」
「生命從不像火車，按時在固定的車站停靠。」
「生命更像紙飛機，戛然而止，才是常態。」
從字體上來看，這句話似乎是劉強自己寫的。
但說實話，杜望很難把這段富有文藝氣息的話與劉強這個糙漢子聯繫在一起。
他隨手拿走便簽，貼在自己的工位上。
程火正在旁邊工位，見他過來，將一杯奶茶和一盤顏色各異的甜品遞了過來。
「王笛給我們點的。」
「好。」
杜望接過來，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程火吸溜兩口奶茶，見他有些心不在焉，說道：「那些人的話你別放在心裡，他們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杜望愣了一下，回答道：「我沒在意。」
回來以後，他們都接受了詢問，將當天處理鬼蜮的全過程告知了隊裡。
其他人自然而然也就知道劉強臨死前只幹掉了吊死鬼，易頭鬼是杜望解決的。
這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因為厲級鬼怪可不容易對付。
即便是2階超凡者，也得如履薄冰。
更別提杜望的本命靈還是以瞳術見長。
於是很快就有閒言碎語傳出，認為劉強死前的爆發將那隻鬼打得只剩下一口氣，他只是撿了便宜。
還有幾人私下裡說閒話，覺得陳隊長偏心。
如果不是她非讓劉強去保護杜望，劉強就不會死。
杜望本來對此並不知情，誰讓隊裡耳朵最靈的人就在他組裡，所以他很快就知道了大家的想法。
只是他對這些話並不在意。
他從小到大聽慣了。
免考進入市武術隊，別人說是領導親戚。
拿了武術比賽冠軍，別人說是黑幕。
成為武英級運動員，別人說是掏了錢。
天才，永遠都遭人妒忌。
他從小就懂得這一點。
見杜望神色如常，程火轉移話題道：「遺物你打算怎麼處理？」
「事先聲明，三個遺物，兩個歸你，一個歸我。你先選，我後挑。」
杜望道：「我們共同參與任務，應該平分。」
「別鬧。」程火快速擺手：「我只是負責了後勤工作，你和劉哥才是拼殺在最前面的，我拿一個就夠了。」
對於劉強，機動隊會額外按照市場價值估算遺物，並將這筆錢與撫恤金一同交給他的家屬。
見他態度堅持，杜望說道：「那我要吊死鬼的頭髮和一個易頭鬼的面具。」
「好，那剩下的面具歸我。」
程火嘻嘻笑起來，兩根手指來回摩擦：「老杜，另外上次虎妖的八萬塊錢……」
「我這就轉給你。」
杜望雖然有些心痛，但沒有猶豫。
畢竟他現在手上還有在佘鎮除妖得到的50萬。
再加上這次的厲級鬼怪遺物，就算只價值40萬，把這兩個都賣掉也有90萬。
對比起來，失去8萬塊就沒有那麼讓人難過了。
「謝謝杜老闆。」收到錢的程火很高興。
『可惜遺物都是厲級的。』杜望心道。
要是咎級的，就可以用來充當三足屍烏的輔遺物了。
這個想法剛升起，突然有淺淺的念頭傳遞過來。
「可以用？」
「什麼可以用？」程火下意識抬頭。
「沒什麼。」杜望閉上嘴，心中很驚訝。
根據調查部的吞噬圖譜，1階本命靈或神話生物晉升，需要1個厲級主遺物，1個咎級輔遺物。
且輔遺物要低主遺物一個等級。
這是經過多次試驗後確定的鐵律。
沒想到三足屍烏竟然打破了這個既定規律，輔遺物也可以選擇厲級。
若是順著思考，豈不是說明主遺物也可以往上提升一級，選凶級？
那可就麻煩了。
畢竟厲級妖邪就已經很難對付了，凶級妖邪還不知道有多麼恐怖。
不過隨著新念頭傳遞過來，他的顧慮被打消。
三足屍烏的主遺物只需要厲級，並不需要凶級。
似乎凶級遺物對其來說也沒那麼容易消化。
得到這個信息的杜望鬆了口氣。
現在目袋鬼和三足屍烏都已經有了輔遺物，只差主遺物就可以分別晉升2階。
他又看了眼經驗。
【暱稱：重瞳】
【等級：1階-雙生】
【本命靈：目袋（變異）】
【本命靈經驗值：70%】
【本命靈掌控度：100%】
杜望還以為自己的經驗能到80%以上，畢竟一次性處理了兩隻厲級鬼怪。
當然，30%也不少了，接下來只需要再處理兩起咎級妖魔事件，就可以提升到百分百。
只是經驗易得，遺物難得。
杜望可不想花大價錢從調查部購買遺物，哪怕內部價比黑市便宜，也至少需要30到40萬。
那可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把頭掛在腰帶上賺來的！
怎麼可能輕易就花出去！
最好還是靠降臨事件獲得主遺物，避免大出血。
然而陳隊剛才說了，由於這次降臨事件出現重大意外，接下來一段時間，杜望小組將不會參與處理降臨事件的任務。
杜望不知道這個時間是多久。
如果是一周的話還好，無非是休息。
可若是超過一周，那三足屍烏就要罷工了。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覺得自己應該找暮暮要一下超凡者論壇的網站。
若是有逃逸的妖魔線索，或許可以試著處理一下。
……
……
葬禮當天。
杜望穿著一身黑色襯衫，站在靈堂內。
他看著被擺放在台子上的黑白照片，裡面的劉強表情嚴肅，似乎始終繃著一股勁兒。
上完香，他走出靈堂，與程火、愁腸等人站在一起。
愁腸見到杜望後，表情很複雜：「沒想到你的排名提升速度這麼快。」
沒等杜望說話，程火先咧嘴道：「所以你的遺物已經準備好了嗎？」
愁腸撇了一眼棕紅髮青年：「放心，我可不像某些人，打賭輸了還想賴掉遺物。」
「我當時只是手頭緊！」程火惱羞成怒。
愁腸沒有理他，繼續看著杜望道：「別掉以輕心，我接下來會追上來的。」
杜望笑了笑：「我的目標是前十。」
「那就好。」
愁腸轉身離開。
沒多久，陳清瑤來到靈堂，她一身黑色，十分肅穆。
上完香，她陪在劉強的母親身邊聊天。
接著隊裡的其他人也都陸續趕來。
其中有兩人在看到杜望和程火後，表情很僵硬，完全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穿皮夾克的女人是3組的飛虹，劉哥的隊友。」
「那個擺臭臉的傢伙是4組的斷水流，愁腸隊友，他之前被劉哥救過。」
從程火口中得知對方代號的杜望點點頭，沒有將他們的態度放在心上。
很快，調查部里的幾名隊長也都出現在葬禮。
他們匆匆上香，又匆匆離開。
只有5隊隊長王凱，坐在靈堂前，喝了幾杯白酒才走。
等客人們祭拜完，劉強的家人們在院子裡擺上桌子，以宴席的方式招待大家。
和預想中不同，杜望本以為劉強的父母會對兒子的逝世很難過。
但實際上他們很平靜，甚至還能與親戚們有說有笑。
對於他的疑惑，陳隊感嘆著解釋道：「劉強一直都很拼命。」
「他當時在警局乾的是最危險的緝毒警，每次執行完任務都會受傷。」
「最嚴重的一次，他胸部中彈，在醫院裡搶救了兩天一夜，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
「但他還是挺過來了。」
「家裡人為此勸了他很多次，可劉強從來沒有猶豫過。」
「所以與其說悲傷，不如說他父母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好了。」她拍拍青年的肩膀，「你也別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劉強是為了自己的信念做出的決定，他沒什麼遺憾。」
「另外告訴你個好消息。」
「針對你們在這次任務中表現，隊裡決定為你和程火申請三等功，為劉強申請二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