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責任
青年公社外。
一身幹練襯衫的陳清瑤正站在大樓門口。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還差4分鐘到一個小時。
「陳清瑤，現在立刻，馬上回到調查部。」耳麥里，正傳來蕭鎮南嚴肅的勸阻聲。
「蕭隊，你勸不動我的。」陳清瑤笑了笑，語氣十分堅定。
蕭鎮南生氣道：「你是隊長，不能擅離職守！這是命令！」
陳清瑤反駁道：「我只知道我的隊員在鬼蜮中生死未卜，還有大批群眾也被困在其中，我必須將他們救出來。」
「別拿大義來壓我！陳清瑤！」耳麥里傳來拍桌子的聲音。
「救人當然重要，但仙人道場就不重要嗎！四處搞破壞的非法超凡者就不重要嗎？」
「你自己說，是救五十人重要，還是救五千人，五萬人更重要！」
陳清瑤微微搖頭：「都重要，蕭隊，但我是機動一隊的隊長。」
「你……」蕭鎮南有些無奈，「早知道你這麼頑固，當初就不該讓你當隊長。」
陳清瑤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同為調查部機動隊隊長，但蕭鎮南實際上是調查部的二把手，擁有管轄其他隊伍、任命隊長的權利。
當初陳清瑤就是被他一手提拔上來，並獲得資源晉升的。
知道她心意已定，蕭鎮南沉聲道：「一旦你進入鬼蜮，那麼接下來市中區發生任何事情，都會算在你頭上！」
「你能承受這種責任嗎？」
陳清瑤肯定道：「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那就好。」蕭鎮南情緒平復下來，說道：「既然如此，我只給你20分鐘，如果你能在時間內解決掉鬼怪，這件事情我幫你扛著。」
「蕭隊。」
陳清瑤驚訝道：「您不用……」
「好了！」蕭鎮南打斷她的話，「誰叫我一手把你提拔上來，你的責任，也是我的責任！老子還沒有推卸責任的習慣。」
「你要是真想感謝我，那就痛快把鬼怪解決，再將劉強他們拎出來好好教訓一頓！」
「是！」
陳清瑤再次看了看手錶，發現一個小時已到，該進樓了。
她切換耳麥的頻道，開口道：「王笛，有新情況嗎？」
鍵盤聲傳來，隨後王笛回答道：「沒有，陳隊，目前無人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從劉強等人進樓後，無人機就在空中拍攝樓內的情況。
只是鬼蜮始終將14到16樓籠罩在黑暗中，無法通過鏡頭看到什麼。
「好。」陳清瑤點點頭，「那我就直接進去吧。」
「等等！陳隊！」
王笛忽然驚呼出聲。
「怎麼了？」陳清瑤皺起眉頭。
「無人機有畫面了，是……重瞳！他出現在16樓的窗口，比了個任務完成的手勢！」
「真的？」陳清瑤沒有急著放鬆，而是先問道：「能確認是重瞳本人？」
「能，他已經連進頻道了，我這就轉接過來。」
「滋……」
「能聽到嗎？」熟悉的聲音在耳麥里響起，陳清瑤終於鬆了口氣。
她開口問道：「重瞳，鬼怪已經清除了嗎？」
杜望回答：「已經清除，不過現場狀況有些特殊，我需要消防人員上樓清理，另外……」
「另外什麼？」陳清瑤心中忽然一沉。
因為她意識到劉強的狀態可能不是很好，否則不會讓重瞳來匯報。
「另外……劉強組長……在任務中殉職。」
明明只有短短一句話，杜望的聲音卻停頓了兩次。
聽到這話，耳麥里頓時變成死寂。
「怎麼可能？」陳清瑤的聲音沙啞，似乎沒有辦法承受這樣的事實。
杜望一字一句解釋道：「我們遭遇的不是一隻鬼，而是兩隻。它們一體雙生，能力完全不同。」
陳清瑤只覺得有無形的大手攥緊了自己的心臟。
她從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情況。
或者說，在妖邪降臨事件中，還從未出現過同一個鬼蜮里有兩隻鬼的情況。
原來這就是陰煞雙生。
若是早知道這個情況，她肯定會親自帶隊進入其中。
沉默片刻，陳清瑤說道：「我知道了，我親自上樓去把劉強接下來。」
話音剛落，杜望耳麥里突然響起模糊的聲音。
「陳隊，市中區銀行出現非法超凡者，疑似象棋組織的人……」
「砰！」
伴隨著磚塊飛濺的聲音，陳隊咬牙切齒道：「很好，他們挑選的時間很好。」
「重瞳，還能撐得住嗎？」
「沒問題。」
「我現在委任你為現場指揮，將善後工作處理好。」
「明白。」
說完，陳隊退出頻道。
但16樓的杜望從窗口看到一輛黑色SUV以極快的速度狂飆出去。
「重瞳，九耳他們怎麼樣？」王笛忽然問道。
杜望這才想起程火，轉身走向樓下：「他們之前也遭遇了鬼怪的襲擊，目前我還不清楚具體情況。」
「麻煩儘快確認。」
「不用確認了。」程火疲憊的聲音忽然從頻道里響起。
「你們忘了，我耳朵靈得很。你們一說話，我就聽到有聲音。」
「但我沒想到劉哥竟然殉職了。」他的語氣低沉。
停頓片刻，他繼續道：「我和鄭通在14樓的樓梯間，現場有20名昏迷的住戶，辛苦儘快處理。」
王笛：「我這就通知消防人員和醫護人員過來。」
半個小時後。
青年公社內32名住戶被順利撤出。
程火站在杜望身邊，一起看著被消防員搬出來的黑色裹屍袋。
他拍拍青年的肩膀：「別太自責，我們的速度已經很快了。」
「我知道。」
杜望不會把所有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
畢竟妖邪降臨就和天災一樣，充斥著未知性，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等所有裹屍袋被裝進車，杜望幾人先行返回了調查部。
今天調查部的氣氛很凝重。
雖然四條預報都已處理完畢，
但除了劉強，還有兩人受了傷。
2組的王宇在與妖魔對敵時被拆掉一隻胳膊。
5組的蔡蔡因鬼怪襲擊昏迷，到現在還沒醒。
還有幾個小組，正在外面處理非法超凡者的事情。
再加上去找象棋組織的陳隊，
杜望和程火反倒成了唯二留在調查部的超凡者。
「哐當。」
程火從販售機里拿出啤酒，丟給沙發上的杜望。
「喝一口吧。」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將雙腿肆意地放上桌面：「我每次完成任務，都喜歡喝點酒。」
「因為喝到微醺，就不會再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杜望把啤酒罐打開，淺嘗一口。
程火舉起啤酒：「來，敬劉哥一杯。」
「敬劉哥。」
杜望用手中的啤酒罐和他撞了撞，兩人同時灌下一大口。
辛辣、刺激、苦澀。
複雜的味道在味蕾上反覆跳躍。
就像超凡者所要經歷的一切。
一身幹練襯衫的陳清瑤正站在大樓門口。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還差4分鐘到一個小時。
「陳清瑤，現在立刻，馬上回到調查部。」耳麥里，正傳來蕭鎮南嚴肅的勸阻聲。
「蕭隊，你勸不動我的。」陳清瑤笑了笑，語氣十分堅定。
蕭鎮南生氣道：「你是隊長，不能擅離職守！這是命令！」
陳清瑤反駁道：「我只知道我的隊員在鬼蜮中生死未卜，還有大批群眾也被困在其中，我必須將他們救出來。」
「別拿大義來壓我！陳清瑤！」耳麥里傳來拍桌子的聲音。
「救人當然重要，但仙人道場就不重要嗎！四處搞破壞的非法超凡者就不重要嗎？」
「你自己說，是救五十人重要，還是救五千人，五萬人更重要！」
陳清瑤微微搖頭：「都重要，蕭隊，但我是機動一隊的隊長。」
「你……」蕭鎮南有些無奈，「早知道你這麼頑固，當初就不該讓你當隊長。」
陳清瑤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同為調查部機動隊隊長，但蕭鎮南實際上是調查部的二把手，擁有管轄其他隊伍、任命隊長的權利。
當初陳清瑤就是被他一手提拔上來，並獲得資源晉升的。
知道她心意已定，蕭鎮南沉聲道：「一旦你進入鬼蜮，那麼接下來市中區發生任何事情，都會算在你頭上！」
「你能承受這種責任嗎？」
陳清瑤肯定道：「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那就好。」蕭鎮南情緒平復下來，說道：「既然如此，我只給你20分鐘，如果你能在時間內解決掉鬼怪，這件事情我幫你扛著。」
「蕭隊。」
陳清瑤驚訝道：「您不用……」
「好了！」蕭鎮南打斷她的話，「誰叫我一手把你提拔上來，你的責任，也是我的責任！老子還沒有推卸責任的習慣。」
「你要是真想感謝我，那就痛快把鬼怪解決，再將劉強他們拎出來好好教訓一頓！」
「是！」
陳清瑤再次看了看手錶，發現一個小時已到，該進樓了。
她切換耳麥的頻道，開口道：「王笛，有新情況嗎？」
鍵盤聲傳來，隨後王笛回答道：「沒有，陳隊，目前無人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從劉強等人進樓後，無人機就在空中拍攝樓內的情況。
只是鬼蜮始終將14到16樓籠罩在黑暗中，無法通過鏡頭看到什麼。
「好。」陳清瑤點點頭，「那我就直接進去吧。」
「等等！陳隊！」
王笛忽然驚呼出聲。
「怎麼了？」陳清瑤皺起眉頭。
「無人機有畫面了，是……重瞳！他出現在16樓的窗口，比了個任務完成的手勢！」
「真的？」陳清瑤沒有急著放鬆，而是先問道：「能確認是重瞳本人？」
「能，他已經連進頻道了，我這就轉接過來。」
「滋……」
「能聽到嗎？」熟悉的聲音在耳麥里響起，陳清瑤終於鬆了口氣。
她開口問道：「重瞳，鬼怪已經清除了嗎？」
杜望回答：「已經清除，不過現場狀況有些特殊，我需要消防人員上樓清理，另外……」
「另外什麼？」陳清瑤心中忽然一沉。
因為她意識到劉強的狀態可能不是很好，否則不會讓重瞳來匯報。
「另外……劉強組長……在任務中殉職。」
明明只有短短一句話，杜望的聲音卻停頓了兩次。
聽到這話，耳麥里頓時變成死寂。
「怎麼可能？」陳清瑤的聲音沙啞，似乎沒有辦法承受這樣的事實。
杜望一字一句解釋道：「我們遭遇的不是一隻鬼，而是兩隻。它們一體雙生，能力完全不同。」
陳清瑤只覺得有無形的大手攥緊了自己的心臟。
她從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情況。
或者說，在妖邪降臨事件中，還從未出現過同一個鬼蜮里有兩隻鬼的情況。
原來這就是陰煞雙生。
若是早知道這個情況，她肯定會親自帶隊進入其中。
沉默片刻，陳清瑤說道：「我知道了，我親自上樓去把劉強接下來。」
話音剛落，杜望耳麥里突然響起模糊的聲音。
「陳隊，市中區銀行出現非法超凡者，疑似象棋組織的人……」
「砰！」
伴隨著磚塊飛濺的聲音，陳隊咬牙切齒道：「很好，他們挑選的時間很好。」
「重瞳，還能撐得住嗎？」
「沒問題。」
「我現在委任你為現場指揮，將善後工作處理好。」
「明白。」
說完，陳隊退出頻道。
但16樓的杜望從窗口看到一輛黑色SUV以極快的速度狂飆出去。
「重瞳，九耳他們怎麼樣？」王笛忽然問道。
杜望這才想起程火，轉身走向樓下：「他們之前也遭遇了鬼怪的襲擊，目前我還不清楚具體情況。」
「麻煩儘快確認。」
「不用確認了。」程火疲憊的聲音忽然從頻道里響起。
「你們忘了，我耳朵靈得很。你們一說話，我就聽到有聲音。」
「但我沒想到劉哥竟然殉職了。」他的語氣低沉。
停頓片刻，他繼續道：「我和鄭通在14樓的樓梯間，現場有20名昏迷的住戶，辛苦儘快處理。」
王笛：「我這就通知消防人員和醫護人員過來。」
半個小時後。
青年公社內32名住戶被順利撤出。
程火站在杜望身邊，一起看著被消防員搬出來的黑色裹屍袋。
他拍拍青年的肩膀：「別太自責，我們的速度已經很快了。」
「我知道。」
杜望不會把所有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
畢竟妖邪降臨就和天災一樣，充斥著未知性，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等所有裹屍袋被裝進車，杜望幾人先行返回了調查部。
今天調查部的氣氛很凝重。
雖然四條預報都已處理完畢，
但除了劉強，還有兩人受了傷。
2組的王宇在與妖魔對敵時被拆掉一隻胳膊。
5組的蔡蔡因鬼怪襲擊昏迷，到現在還沒醒。
還有幾個小組，正在外面處理非法超凡者的事情。
再加上去找象棋組織的陳隊，
杜望和程火反倒成了唯二留在調查部的超凡者。
「哐當。」
程火從販售機里拿出啤酒，丟給沙發上的杜望。
「喝一口吧。」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將雙腿肆意地放上桌面：「我每次完成任務，都喜歡喝點酒。」
「因為喝到微醺，就不會再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杜望把啤酒罐打開，淺嘗一口。
程火舉起啤酒：「來，敬劉哥一杯。」
「敬劉哥。」
杜望用手中的啤酒罐和他撞了撞，兩人同時灌下一大口。
辛辣、刺激、苦澀。
複雜的味道在味蕾上反覆跳躍。
就像超凡者所要經歷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