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頭髮
三人站在大樓下方，正與警察溝通青年公社的情況。
劉強：「目前大樓還有多少戶人留在裡面？」
警察：「青年公社一共有240戶，目前已經撤出45戶，有133戶在外工作，排除掉民宿的空房間，大樓里還有27戶人。」
「根據物業確認，這27戶共有45個人。」
劉強看了看周圍的人群：「剛才有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警察咽下一口唾沫：「在疏散過程中，有一名同事失蹤了，名字叫楚雯。」
「那剩餘的27戶人，主要集中在哪幾層？」
「16、15、14層。」
了解完詳細情況後，三人剛要走進大樓，卻聽到背後傳來喊聲。
「等一下。」
杜望等人回頭，發現是個身材健碩的光頭大漢，他正挎著背包向這邊跑來。
「鄭通，你怎麼來了？」劉強有些詫異。
鄭通跑過來停下：「我也要加入這次的任務。」
劉強皺眉：「你在開玩笑嗎，你一個研究人員，和我們進去玩什麼命！」
提到研究人員，杜望立刻想起自己在哪裡見到過對方了。
地下實驗場，當時給他做測試的研究人員里就有這個光頭。
聽到劉強反對，鄭通卻嘿嘿一笑：「隊裡已經批准了我的申請，所以劉哥，我現在也是你的組員。」
「你放心，我絕對不拖後腿。」
光頭拍了拍身後的背包：「我帶了一些針對性的武器和工具，雖然沒有你們那麼厲害，但撐一段時間的把握是有的。」
見他說的篤定，劉強也只能無奈接受。
「好吧，跟緊我們，一旦有任何問題及時回報。」
「明白！」
光頭走到杜望身邊，表情隱隱有些興奮。
……
……
「別看我只是一隻羊，羊兒的聰明難以想像~」
擁擠的房間內，一個穿粉色T恤，大概七八歲的小女孩正邊哼歌，邊趴在桌子旁寫作業。
整個房間只有40平米左右，是典型的單居室。
客廳緊挨著臥室，只有一面牆相隔，廚房就在小女孩對面，狹小逼仄。
沙發上到處堆滿了雜亂的衣服和零散的玩具，牆上懸掛著父母結婚的合影。
小女孩放下筆後，在衣物里打了個滾，然後開口喊道：「媽媽！我寫完了。」
聲音撞在牆壁後被衣物吸走，空氣重新陷入安靜。
臥室里的母親像是睡著了，沒有反應。
窸窸窣窣。
隱隱有聲音傳來，似乎母親正用繩子捆綁著什麼。
今天父親出去上班了，家裡只有母女二人。
小女孩看了看臥室的門。
她的兩隻光腳丫在桌子下胡亂晃了晃。
「媽媽，我寫完了！」
她更加用力地喊，想要呼喚母親過來檢查作業。
往常母親總是強調做完作業一定要讓自己檢查，還會時不時地過來抽查。
可今天卻破天荒的沒有任何反應。
「那我就自己看動畫片啦。」
小女孩大眼睛滴溜溜一轉，笑嘻嘻地拿起平板，遵循著過往的經驗，熟練找到了視頻APP打開。
沒多久，歡快的音樂便從平板中傳出，在房間裡迴蕩。
「咳。」
短促的咳嗽聲從臥室里傳來。
小女孩像是收到了什麼信號，暫停動畫，直起身子，將視線轉到臥室方向。
「媽媽！」
見無人回應，小女孩撅起嘴巴，有些生氣地踩著拖鞋走到門前。
深色的臥室門就像母親陰沉的臉，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吱嘎。」
她輕輕把門推開，一陣陰冷潮濕的氣息頓時順著縫隙拂過全身。
「好冷啊。」
小女孩抱怨著，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然後鑽進臥室內。
這裡和客廳仿佛是兩個世界。
窗簾死死地將陽光抵擋在外，整個房間漆黑一片。
當她走進來後，房門緩緩關閉，沒有絲毫聲響。
臥室內只剩下小女孩的腳步聲。
「媽媽？」
她像往常一樣，尋覓著母親的身影。
同時小手在牆上不斷摸索，想要將臥室的燈打開。
幾秒後，她摸到了。
只是這東西的觸感似乎不像是開關。
滑膩膩的，亂糟糟的，像是被水浸泡過的濕潤毛線……
小女孩立刻嚇得收回手。
「媽媽，你在哪？」
她連續喊了幾聲，聲音開始帶上了哭腔。
母親沒有回應，連酣睡的呼吸聲都沒有聽到，就好像她已經消失在臥室里。
小女孩不敢再摸牆面，只能彎下腰扶著床一點點順著邊緣走過去。
「滴答。」
突然有水聲在黑暗中迴蕩。
「滴答。」
「滴答」
水聲以某種固定節奏，不間斷地向下滴落。
小女孩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漸漸看清床上沒有母親的輪廓。
「滴答。」
這時，一滴沉重的水突然掉在她的後脖頸處。
那股徹骨的冷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媽媽，我怕。」
小女孩淚眼婆娑，身體因恐懼無法挪動一步，只能僵硬地轉頭過來。
模糊的視線里，正有一雙黑黢黢的腳，在她面前晃蕩。
左一下，右一下。
像是鐘擺。
小女孩抬眼上看。
灰色的運動褲，略顯臃腫的身材，粉色的親子同款T恤。
一切都讓她無比熟悉。
「媽媽？」
小女孩伸手推動母親的雙腳，卻只能讓其來回搖晃。
「媽媽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小女孩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能更用力地推動。
女人臉色慘白，雙眼緊閉，對女兒的聲音不聞不問。
「滴答。」
一滴水突然墜在女孩臉上。
「滴答。」
「滴答。」
越來越多的水滴掉落，將女孩的衣服打濕。
緊跟著，她呆愣地看到一撮黑色的，糾結的，濕漉漉的頭髮緩緩下垂，來到她的脖頸旁。
小女孩身體僵硬，動彈不得，只能看著那縷頭髮距離自己越來越近。逐漸纏繞在她的脖頸上。
然而就在她感覺呼吸變得愈發困難之際，門口卻忽然傳來了撞擊聲。
「嘭嘭嘭！」
「有人嗎！」
小女孩眨著眼睛，好像從窒息中回過神來，舉起手臂，試圖呼救。
可那縷頭髮的力度卻猛然加重，將她的呼喊聲掐在了嗓子眼裡。
「呃……」
門外重新變得安靜起來。
似乎前來救援的人已經離開。
絕望的小女孩無力掙扎，身影在黑暗中緩緩向上，慢慢與自己的母親懸掛在一處。
「砰！」
屋外突然傳來巨響。
纏繞在女孩脖頸間的黑髮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猛然回縮，將母女二人鬆開。
「撲通。」
小女孩掉在床上，瘋狂咳嗽起來。
很快，臥室的門也被暴力踢開。
一名黑色短髮的青年和一個光頭出現在小女孩面前。
青年快速掃視房間四周。
當發現天花板向回收縮的黑色頭髮後，他反應很快，一腳蹬床跳起，一腳借牆壁騰空而起，然後一拳捶在天花板上。
「砰！」
脆弱的石膏天花板直接破碎，露出了糾纏成一團的黑色頭髮。
隨後青年手上淡淡的藍焰一閃而過，頭髮如遭遇天敵般一寸寸消散。
而光頭握著裝有加長彈匣的手槍，一直護在小女孩身邊。
看到青年輕巧地將黑髮擊潰，他內心驚嘆對方果然不愧是武英級運動員。
這身手，這反應，堪比動作電影裡的主角。
當然他也沒閒著，拿出急救設備快速為女孩的母親進行人工復甦。
幸好來得及時，女孩母親終究保住了一條命。
小女孩此時也已經回過氣來，只是腦子仍有些迷迷糊糊的。
她盯著青年，眼神里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杜望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沒事了。」
「謝謝……哥哥。」女孩的聲音很輕，就像是易碎的玻璃。
杜望沒說話，只是用手將她緊緊攬在懷裡，和鄭通一起離開房間。
劉強：「目前大樓還有多少戶人留在裡面？」
警察：「青年公社一共有240戶，目前已經撤出45戶，有133戶在外工作，排除掉民宿的空房間，大樓里還有27戶人。」
「根據物業確認，這27戶共有45個人。」
劉強看了看周圍的人群：「剛才有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警察咽下一口唾沫：「在疏散過程中，有一名同事失蹤了，名字叫楚雯。」
「那剩餘的27戶人，主要集中在哪幾層？」
「16、15、14層。」
了解完詳細情況後，三人剛要走進大樓，卻聽到背後傳來喊聲。
「等一下。」
杜望等人回頭，發現是個身材健碩的光頭大漢，他正挎著背包向這邊跑來。
「鄭通，你怎麼來了？」劉強有些詫異。
鄭通跑過來停下：「我也要加入這次的任務。」
劉強皺眉：「你在開玩笑嗎，你一個研究人員，和我們進去玩什麼命！」
提到研究人員，杜望立刻想起自己在哪裡見到過對方了。
地下實驗場，當時給他做測試的研究人員里就有這個光頭。
聽到劉強反對，鄭通卻嘿嘿一笑：「隊裡已經批准了我的申請，所以劉哥，我現在也是你的組員。」
「你放心，我絕對不拖後腿。」
光頭拍了拍身後的背包：「我帶了一些針對性的武器和工具，雖然沒有你們那麼厲害，但撐一段時間的把握是有的。」
見他說的篤定，劉強也只能無奈接受。
「好吧，跟緊我們，一旦有任何問題及時回報。」
「明白！」
光頭走到杜望身邊，表情隱隱有些興奮。
……
……
「別看我只是一隻羊，羊兒的聰明難以想像~」
擁擠的房間內，一個穿粉色T恤，大概七八歲的小女孩正邊哼歌，邊趴在桌子旁寫作業。
整個房間只有40平米左右，是典型的單居室。
客廳緊挨著臥室，只有一面牆相隔，廚房就在小女孩對面，狹小逼仄。
沙發上到處堆滿了雜亂的衣服和零散的玩具，牆上懸掛著父母結婚的合影。
小女孩放下筆後，在衣物里打了個滾，然後開口喊道：「媽媽！我寫完了。」
聲音撞在牆壁後被衣物吸走，空氣重新陷入安靜。
臥室里的母親像是睡著了，沒有反應。
窸窸窣窣。
隱隱有聲音傳來，似乎母親正用繩子捆綁著什麼。
今天父親出去上班了，家裡只有母女二人。
小女孩看了看臥室的門。
她的兩隻光腳丫在桌子下胡亂晃了晃。
「媽媽，我寫完了！」
她更加用力地喊，想要呼喚母親過來檢查作業。
往常母親總是強調做完作業一定要讓自己檢查，還會時不時地過來抽查。
可今天卻破天荒的沒有任何反應。
「那我就自己看動畫片啦。」
小女孩大眼睛滴溜溜一轉，笑嘻嘻地拿起平板，遵循著過往的經驗，熟練找到了視頻APP打開。
沒多久，歡快的音樂便從平板中傳出，在房間裡迴蕩。
「咳。」
短促的咳嗽聲從臥室里傳來。
小女孩像是收到了什麼信號，暫停動畫，直起身子，將視線轉到臥室方向。
「媽媽！」
見無人回應，小女孩撅起嘴巴，有些生氣地踩著拖鞋走到門前。
深色的臥室門就像母親陰沉的臉，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吱嘎。」
她輕輕把門推開，一陣陰冷潮濕的氣息頓時順著縫隙拂過全身。
「好冷啊。」
小女孩抱怨著，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然後鑽進臥室內。
這裡和客廳仿佛是兩個世界。
窗簾死死地將陽光抵擋在外，整個房間漆黑一片。
當她走進來後，房門緩緩關閉，沒有絲毫聲響。
臥室內只剩下小女孩的腳步聲。
「媽媽？」
她像往常一樣，尋覓著母親的身影。
同時小手在牆上不斷摸索，想要將臥室的燈打開。
幾秒後，她摸到了。
只是這東西的觸感似乎不像是開關。
滑膩膩的，亂糟糟的，像是被水浸泡過的濕潤毛線……
小女孩立刻嚇得收回手。
「媽媽，你在哪？」
她連續喊了幾聲，聲音開始帶上了哭腔。
母親沒有回應，連酣睡的呼吸聲都沒有聽到，就好像她已經消失在臥室里。
小女孩不敢再摸牆面，只能彎下腰扶著床一點點順著邊緣走過去。
「滴答。」
突然有水聲在黑暗中迴蕩。
「滴答。」
「滴答」
水聲以某種固定節奏，不間斷地向下滴落。
小女孩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漸漸看清床上沒有母親的輪廓。
「滴答。」
這時，一滴沉重的水突然掉在她的後脖頸處。
那股徹骨的冷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媽媽，我怕。」
小女孩淚眼婆娑，身體因恐懼無法挪動一步，只能僵硬地轉頭過來。
模糊的視線里，正有一雙黑黢黢的腳，在她面前晃蕩。
左一下，右一下。
像是鐘擺。
小女孩抬眼上看。
灰色的運動褲，略顯臃腫的身材，粉色的親子同款T恤。
一切都讓她無比熟悉。
「媽媽？」
小女孩伸手推動母親的雙腳，卻只能讓其來回搖晃。
「媽媽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小女孩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能更用力地推動。
女人臉色慘白，雙眼緊閉，對女兒的聲音不聞不問。
「滴答。」
一滴水突然墜在女孩臉上。
「滴答。」
「滴答。」
越來越多的水滴掉落，將女孩的衣服打濕。
緊跟著，她呆愣地看到一撮黑色的，糾結的，濕漉漉的頭髮緩緩下垂，來到她的脖頸旁。
小女孩身體僵硬，動彈不得，只能看著那縷頭髮距離自己越來越近。逐漸纏繞在她的脖頸上。
然而就在她感覺呼吸變得愈發困難之際，門口卻忽然傳來了撞擊聲。
「嘭嘭嘭！」
「有人嗎！」
小女孩眨著眼睛，好像從窒息中回過神來，舉起手臂，試圖呼救。
可那縷頭髮的力度卻猛然加重，將她的呼喊聲掐在了嗓子眼裡。
「呃……」
門外重新變得安靜起來。
似乎前來救援的人已經離開。
絕望的小女孩無力掙扎，身影在黑暗中緩緩向上，慢慢與自己的母親懸掛在一處。
「砰！」
屋外突然傳來巨響。
纏繞在女孩脖頸間的黑髮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猛然回縮，將母女二人鬆開。
「撲通。」
小女孩掉在床上，瘋狂咳嗽起來。
很快，臥室的門也被暴力踢開。
一名黑色短髮的青年和一個光頭出現在小女孩面前。
青年快速掃視房間四周。
當發現天花板向回收縮的黑色頭髮後，他反應很快，一腳蹬床跳起，一腳借牆壁騰空而起，然後一拳捶在天花板上。
「砰！」
脆弱的石膏天花板直接破碎，露出了糾纏成一團的黑色頭髮。
隨後青年手上淡淡的藍焰一閃而過，頭髮如遭遇天敵般一寸寸消散。
而光頭握著裝有加長彈匣的手槍，一直護在小女孩身邊。
看到青年輕巧地將黑髮擊潰，他內心驚嘆對方果然不愧是武英級運動員。
這身手，這反應，堪比動作電影裡的主角。
當然他也沒閒著，拿出急救設備快速為女孩的母親進行人工復甦。
幸好來得及時，女孩母親終究保住了一條命。
小女孩此時也已經回過氣來，只是腦子仍有些迷迷糊糊的。
她盯著青年，眼神里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杜望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沒事了。」
「謝謝……哥哥。」女孩的聲音很輕，就像是易碎的玻璃。
杜望沒說話，只是用手將她緊緊攬在懷裡，和鄭通一起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