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賞金
少年宮外，黑色SUV車內。
一名染著棕紅色捲髮的青年正坐在副駕駛，豎起耳朵，專注地聆聽著什麼。
陳清瑤坐在旁邊，耐心等待。
片刻，青年收回耳朵，拿出棉簽邊掏耳朵邊故作幽怨道：「姐，區別對待啊……」
「當初對我那麼暴力，硬拉著我加入調查部，還動不動就要把我關進去。」
「結果這個新人你又是輕聲細語，又是派人保護。」
「姐，他不會是你親弟弟吧？」
面對青年的八卦，陳清瑤面色如常：「程火，我說了很多遍了，在外的時候要稱職務。」
「如果你記不住，這個月的獎金扣20%。」
聽到這話，程火不敢再嘻嘻哈哈，表情陡然嚴肅，坐直敬禮道：「陳隊長，代號九耳已完成任務。」
陳清瑤對這傢伙的變臉技能有些無奈，問道：「聽到了什麼？」
程火鏗鏘有力地回答：「他去了一趟廁所，尿路通暢，前列腺沒有問題！」
「說重點！」
「報告，沒有重點！」
程火垮起臉來：「隊長，他就一直坐在椅子上看手機，也沒有什麼好監聽的啊。」
見陳清瑤目光沉思，程火見縫插針道：「他是不是有什麼特別之處啊？」
陳清瑤從旁邊拿出一摞資料丟給程火。
程火翻看了一陣，詫異抬起頭：「腦瘤？還是3級！」
「是的。」陳清瑤點頭道，「雖然醫生說他的手術很成功，但3年內復發的概率依然是70%。」
「如果再復發，就很難治療了。」
「嘖。」程火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對待。
3級腦瘤的中位存活時間是2-5年，可以說杜望這種情況，已經是掰著手指頭過日子了。
怪不得堂姐這次手段如此柔和，面對一名時日無多的絕症患者，過度的逼迫只會適得其反。
「那隊長你還要招他進來嗎？」
程火放下資料：「他應該只想享受最後的日子了吧，去旅行，去找一夜情，反正怎麼都比和妖邪廝殺來得爽。」
「你以為誰都像你？」陳清瑤沒好氣道：「不好好上學，每天就知道打架鬥毆泡妞。」
「人家即便是得了病，也想著幫家裡分擔債務。」
她想到昨晚看過的個人資料，說道：「而且他對我們而言是難得的人才，武英級運動員，身手矯健，頭腦冷靜……」
「如果沒有這個病就更好了。」
「天妒英才嘛！」程火吊兒郎當地問道：「接下來怎麼辦，繼續接觸？」
「嗯，如果他之後同意加入，就是你的隊友。」
程火來了興致：「喲，那我可得好好收拾收拾……咳，是好好指點一下這位新同志！」
陳清瑤眼中流露出笑意：「還說不好是誰指點誰呢，你現在的排名是多少？」
「92啊，怎麼了，陳隊？」
「他的排名是115。」
程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他怎麼能排名那麼高？都快趕上我了，不是才降服本命靈嗎？」
陳清瑤猜測道：「可能他的本命靈有特殊之處，這就要等之後的能力評估才能知道了。」
「現在你就繼續在這裡守著吧，有任何問題給我打電話。」
兩分鐘後，SUV駛離，只留下程火一個人。
他蹲在馬路牙子上，邊聽著少年宮裡的上課聲，邊不甘心地嘟囔：「怎麼可能呢……」
就在這時，他似乎聽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足療店。
……
……
杜望不知道官方是怎麼考慮的，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生活。
上課，下課，吃藥，休息。
這一天沒有任何波瀾，就如同過往無數個同樣無趣的日子一樣。
哦，除了附近的足療店不知道被誰舉報，引來了掃黃的警察。
看著幾名低頭羞愧的家長和幾名洶湧大波妹被帶入警車，杜望騎上單車直奔酒吧方向。
途中經過麵館，他點了份紅彤彤的板面。
加火腿腸，加雞腿、加雞蛋，還喝了瓶嶗山可樂。
當那股久違的混合著草藥味的碳酸氣泡充斥喉嚨，杜望忍不住痛快地打了個嗝。
「嗝。」
旁邊同樣吃麵的棕紅色捲髮青年也同步打了個嗝。
兩人對視一眼，看看對方加腿加蛋的面碗，同時微笑，有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感覺。
吃飯，調酒，下班，坐公交車回家。
當晚00點30，杜望回到家中，在與父母簡單閒聊幾句後上床睡覺。
隔天。
杜望繼續去少年宮上班。
今天他的課更少，只有一節。
上完了課，他刷著網站，看上面新出現的預報。
其中有一條引起了他的興趣。
「今日，中午11點03分。工聖區天福大廈有妖魔降世，喜靜，勿驚擾，卦象小凶。」
杜望看看時間，10點30分，還有半個小時。
他立刻打開短視頻平台，搜索天福大廈附近商戶的直播。
若是有什麼意外，這群人應該會第一時間得知並圍觀。
很快，他就從直播里聽到了警笛聲、消防車聲和圍觀群眾的議論聲。
主播也跟著走到路邊，用手機去拍攝。
鏡頭清晰地記錄下了大廈居民被消防員們疏散的場景。
在時間到達11點前，所有人已被疏散完畢。
時間一點點向前移動，當分針向右移動了三小格後，直播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看，那是什麼！」
主播抬起手機，杜望順著鏡頭看到天福大廈所有窗戶內的燈光開始頻閃，緊跟著大部分熄滅，只留下一部分紅色燈光組成眼眸形狀，緩緩睜開。
「這是什麼燈光秀嗎？」
有人發出詢問。
可話音剛落，大廈的燈光陡然熄滅，似乎有人切斷了整棟大廈的電力。
緊接著直播變成黑屏，無法觀看。
杜望放下手機，嘴角有些抽搐：「所以這隻妖魔，選擇了整個大樓作為寄生物？」
一想到整棟天福大廈可能會拔地而起的畫面，杜望就覺得有些難繃。
也不知道官方會怎麼處理，難道要全部拆除？
那大廈的住戶可享福了。
「叮鈴鈴。」
手機忽然響起。
是他母親李靜打來的。
杜望剛接通電話，就聽到焦急的聲音傳來。
「小望，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不和我們說呢？」
「啊？」杜望一頭霧水。
「啊什麼，快點回家，人家都找家裡來了！」
「嘟嘟……」
僅僅兩句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杜望眉頭緊皺，拎起背包快步衝出少年宮。
在共享單車和公交車之間猶豫片刻，他最終選擇了打車。
畢竟除了他的病復發，母親還是第一次這麼急。
而等車停在家樓下，杜望如一匹野馬沖入門洞，飛速來到4樓，用鑰匙打開自家大門。
「媽。」
結果他一臉急切地剛進門，就聽到一陣歡笑聲傳來。
「阿姨，您是怎麼保養的，看起來根本不像40多歲的人。」
「哈哈，是嗎？最近熬夜多了，狀態其實沒有之前好，我跟你說……」
李靜正要對陳清瑤侃侃而談自己的保養秘訣，就聽到了杜望進門的喊聲。
她趕忙起身，招呼兒子過來。
「傻小子，快來，這位是刑偵隊的陳隊長，人家是來給你發獎金的！」
「獎金？」杜望詫異。
陳隊長仿佛第一次見他，演技十分高超：「你好，杜望，還記得嗎？前天凌晨你在公交車上制服了一名試圖搶劫的匪徒。」
「經過我們調查，他是在逃的A級通緝罪犯，懸賞獎金是25萬元。」
「這麼多！」李靜捂住嘴巴，然後趕忙走到兒子身邊細細打量，關心道：「他沒傷到你吧。」
「我沒事。」
杜望安撫了一下母親，看向陳清瑤：「謝謝。」
這聲感謝發自肺腑，因為這樣他就有合適的理由把23萬交給母親了。
不過多出來的2萬是從哪裡來的？
「這筆錢大概三個工作日就能到。」
陳清瑤停頓片刻，繼續道：「另外，我們這邊有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工作？」李靜更加驚訝了：「公務員？」
「不是公務員，但是有編制。」
陳清瑤笑著道：「主要是您兒子比較優秀，武英級運動員。正好符合我們隊的特殊人才引進計劃，不需要考試就能加入，而且待遇很不錯哦。」
李靜眼睛一亮，暗中掐了一把兒子，用眼神催促他趕緊答應。
杜望哭笑不得。
對父母而言，除了公務員，就沒有什麼比編制兩個字更具有吸引力的了。
於是他開口道：「那陳隊長，不如我們出去仔細聊？」
「好。」
一名染著棕紅色捲髮的青年正坐在副駕駛，豎起耳朵，專注地聆聽著什麼。
陳清瑤坐在旁邊，耐心等待。
片刻，青年收回耳朵，拿出棉簽邊掏耳朵邊故作幽怨道：「姐，區別對待啊……」
「當初對我那麼暴力，硬拉著我加入調查部，還動不動就要把我關進去。」
「結果這個新人你又是輕聲細語，又是派人保護。」
「姐，他不會是你親弟弟吧？」
面對青年的八卦，陳清瑤面色如常：「程火，我說了很多遍了，在外的時候要稱職務。」
「如果你記不住，這個月的獎金扣20%。」
聽到這話，程火不敢再嘻嘻哈哈，表情陡然嚴肅，坐直敬禮道：「陳隊長，代號九耳已完成任務。」
陳清瑤對這傢伙的變臉技能有些無奈，問道：「聽到了什麼？」
程火鏗鏘有力地回答：「他去了一趟廁所，尿路通暢，前列腺沒有問題！」
「說重點！」
「報告，沒有重點！」
程火垮起臉來：「隊長，他就一直坐在椅子上看手機，也沒有什麼好監聽的啊。」
見陳清瑤目光沉思，程火見縫插針道：「他是不是有什麼特別之處啊？」
陳清瑤從旁邊拿出一摞資料丟給程火。
程火翻看了一陣，詫異抬起頭：「腦瘤？還是3級！」
「是的。」陳清瑤點頭道，「雖然醫生說他的手術很成功，但3年內復發的概率依然是70%。」
「如果再復發，就很難治療了。」
「嘖。」程火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對待。
3級腦瘤的中位存活時間是2-5年，可以說杜望這種情況，已經是掰著手指頭過日子了。
怪不得堂姐這次手段如此柔和，面對一名時日無多的絕症患者，過度的逼迫只會適得其反。
「那隊長你還要招他進來嗎？」
程火放下資料：「他應該只想享受最後的日子了吧，去旅行，去找一夜情，反正怎麼都比和妖邪廝殺來得爽。」
「你以為誰都像你？」陳清瑤沒好氣道：「不好好上學，每天就知道打架鬥毆泡妞。」
「人家即便是得了病，也想著幫家裡分擔債務。」
她想到昨晚看過的個人資料，說道：「而且他對我們而言是難得的人才，武英級運動員，身手矯健，頭腦冷靜……」
「如果沒有這個病就更好了。」
「天妒英才嘛！」程火吊兒郎當地問道：「接下來怎麼辦，繼續接觸？」
「嗯，如果他之後同意加入，就是你的隊友。」
程火來了興致：「喲，那我可得好好收拾收拾……咳，是好好指點一下這位新同志！」
陳清瑤眼中流露出笑意：「還說不好是誰指點誰呢，你現在的排名是多少？」
「92啊，怎麼了，陳隊？」
「他的排名是115。」
程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他怎麼能排名那麼高？都快趕上我了，不是才降服本命靈嗎？」
陳清瑤猜測道：「可能他的本命靈有特殊之處，這就要等之後的能力評估才能知道了。」
「現在你就繼續在這裡守著吧，有任何問題給我打電話。」
兩分鐘後，SUV駛離，只留下程火一個人。
他蹲在馬路牙子上，邊聽著少年宮裡的上課聲，邊不甘心地嘟囔：「怎麼可能呢……」
就在這時，他似乎聽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足療店。
……
……
杜望不知道官方是怎麼考慮的，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生活。
上課，下課，吃藥，休息。
這一天沒有任何波瀾，就如同過往無數個同樣無趣的日子一樣。
哦，除了附近的足療店不知道被誰舉報，引來了掃黃的警察。
看著幾名低頭羞愧的家長和幾名洶湧大波妹被帶入警車，杜望騎上單車直奔酒吧方向。
途中經過麵館，他點了份紅彤彤的板面。
加火腿腸，加雞腿、加雞蛋，還喝了瓶嶗山可樂。
當那股久違的混合著草藥味的碳酸氣泡充斥喉嚨，杜望忍不住痛快地打了個嗝。
「嗝。」
旁邊同樣吃麵的棕紅色捲髮青年也同步打了個嗝。
兩人對視一眼，看看對方加腿加蛋的面碗，同時微笑，有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感覺。
吃飯，調酒，下班，坐公交車回家。
當晚00點30，杜望回到家中，在與父母簡單閒聊幾句後上床睡覺。
隔天。
杜望繼續去少年宮上班。
今天他的課更少，只有一節。
上完了課，他刷著網站，看上面新出現的預報。
其中有一條引起了他的興趣。
「今日，中午11點03分。工聖區天福大廈有妖魔降世，喜靜，勿驚擾，卦象小凶。」
杜望看看時間，10點30分，還有半個小時。
他立刻打開短視頻平台，搜索天福大廈附近商戶的直播。
若是有什麼意外，這群人應該會第一時間得知並圍觀。
很快，他就從直播里聽到了警笛聲、消防車聲和圍觀群眾的議論聲。
主播也跟著走到路邊，用手機去拍攝。
鏡頭清晰地記錄下了大廈居民被消防員們疏散的場景。
在時間到達11點前，所有人已被疏散完畢。
時間一點點向前移動，當分針向右移動了三小格後，直播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看，那是什麼！」
主播抬起手機，杜望順著鏡頭看到天福大廈所有窗戶內的燈光開始頻閃，緊跟著大部分熄滅，只留下一部分紅色燈光組成眼眸形狀，緩緩睜開。
「這是什麼燈光秀嗎？」
有人發出詢問。
可話音剛落，大廈的燈光陡然熄滅，似乎有人切斷了整棟大廈的電力。
緊接著直播變成黑屏，無法觀看。
杜望放下手機，嘴角有些抽搐：「所以這隻妖魔，選擇了整個大樓作為寄生物？」
一想到整棟天福大廈可能會拔地而起的畫面，杜望就覺得有些難繃。
也不知道官方會怎麼處理，難道要全部拆除？
那大廈的住戶可享福了。
「叮鈴鈴。」
手機忽然響起。
是他母親李靜打來的。
杜望剛接通電話，就聽到焦急的聲音傳來。
「小望，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不和我們說呢？」
「啊？」杜望一頭霧水。
「啊什麼，快點回家，人家都找家裡來了！」
「嘟嘟……」
僅僅兩句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杜望眉頭緊皺，拎起背包快步衝出少年宮。
在共享單車和公交車之間猶豫片刻，他最終選擇了打車。
畢竟除了他的病復發，母親還是第一次這麼急。
而等車停在家樓下，杜望如一匹野馬沖入門洞，飛速來到4樓，用鑰匙打開自家大門。
「媽。」
結果他一臉急切地剛進門，就聽到一陣歡笑聲傳來。
「阿姨，您是怎麼保養的，看起來根本不像40多歲的人。」
「哈哈，是嗎？最近熬夜多了，狀態其實沒有之前好，我跟你說……」
李靜正要對陳清瑤侃侃而談自己的保養秘訣，就聽到了杜望進門的喊聲。
她趕忙起身，招呼兒子過來。
「傻小子，快來，這位是刑偵隊的陳隊長，人家是來給你發獎金的！」
「獎金？」杜望詫異。
陳隊長仿佛第一次見他，演技十分高超：「你好，杜望，還記得嗎？前天凌晨你在公交車上制服了一名試圖搶劫的匪徒。」
「經過我們調查，他是在逃的A級通緝罪犯，懸賞獎金是25萬元。」
「這麼多！」李靜捂住嘴巴，然後趕忙走到兒子身邊細細打量，關心道：「他沒傷到你吧。」
「我沒事。」
杜望安撫了一下母親，看向陳清瑤：「謝謝。」
這聲感謝發自肺腑，因為這樣他就有合適的理由把23萬交給母親了。
不過多出來的2萬是從哪裡來的？
「這筆錢大概三個工作日就能到。」
陳清瑤停頓片刻，繼續道：「另外，我們這邊有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工作？」李靜更加驚訝了：「公務員？」
「不是公務員，但是有編制。」
陳清瑤笑著道：「主要是您兒子比較優秀，武英級運動員。正好符合我們隊的特殊人才引進計劃，不需要考試就能加入，而且待遇很不錯哦。」
李靜眼睛一亮，暗中掐了一把兒子，用眼神催促他趕緊答應。
杜望哭笑不得。
對父母而言，除了公務員，就沒有什麼比編制兩個字更具有吸引力的了。
於是他開口道：「那陳隊長，不如我們出去仔細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