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解惑
「整個降臨事件還要從半年前說起。」
「半年前，警局發現了一起古怪的兇案。」
「受害者屍體被分成多份，散亂在他的出租房裡，且切口平滑。」
「法醫斷定受害者是被一柄鋒利的長劍所殺，但現場卻沒有找到兇器。」
「警察們通過走訪摸排、調取監控，發現案發當天有一名可疑的女人出入過受害者的房屋。」
「但在調查後，警方發現這個女人的樣貌和dna並不存在於系統中，就像是憑空冒出來一樣。」
「由於調查不到具體信息，警方只能用笨辦法，暗中在火車站、機場、客運中心蹲點。」
「沒想到隔天有人發現了第二具屍體，依舊是四分五裂。」
「警方認為這名兇手喪心病狂，極度危險，加大了力度去排查。」
「終於，當天晚上，有線人看到了那名女人，她正在和一名男子回家的路上。」
「但當警方趕到現場，試圖抓捕她時，這名女人的臉忽然拉長到三尺，同時咧開嘴，伸出了如劍般鋒利的長舌。」
陳清瑤說到這，話鋒一轉，沒有說兇案的結局，反而說起那女人的身份。
「而這，就是我們發現的第一個從古籍中降世的妖魔，白面婦人。」
「她出自於《太平廣記》，文中記載『婦人白面，長三尺余，不見面目。』」
「也正因為她的出現，讓我們順勢發現了那個神秘網站。」
「只是無論我們怎麼調查，都無法查清楚網站背後的真相。」
「它無法被屏蔽，也無法被攻破。」
陳清瑤語氣認真道：「我們不知道它背後是善意還是惡意，我們也不知道這些從古籍而來的古老存在，究竟是更高維的投影，還是隨靈氣復甦回歸的幽靈。」
「總之，既然無法處理，那麼人類暫時就只能與之共存。」
「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討論，我們將其命名為『神話新聞預報網』。」
「神話新聞預報網……」杜望復讀著這個稱呼。
陳清瑤停頓片刻，繼續道：「這個網站一共有4類預報，分別是神話生物降世、妖魔降世、鬼怪降世和仙人道場降世。」
「其中妖魔、鬼怪、仙人道場都各有各的兇險之處。」
「只有神話生物降世是沒有危險性的，它們的出現僅僅是為了尋找宿主。」
「宿主？」
「嗯，這裡就要說到成為超凡者的兩種方式。」
陳清瑤笑了笑：「雖然超凡者這個稱呼比較俗，但很好懂，所以就這麼延續下來了。」
她繼續道：「所謂成為超凡者的兩種方式，第一種就是被神話生物所選擇，成為宿主。」
「不過這種人比較少，從網站出現到現在，南城就只有13隻神話生物降世。」
「而第二種方式就是捲入妖邪降臨事件，在解決妖魔鬼怪後，將其降服為本命靈。」
「這種人占據了超凡者的絕大多數。」
陳清瑤看著青年沉思的表情，說道：「不用羨慕神話生物宿主，也別以為降服本命靈是件容易事。」
「你應該已經看過網站的排行榜了，南城的雙生榜目前就只有464人，要知道我們這裡可是人口超過千萬的超大城市，這個比例其實非常低了。」
「換句話說，能降服本命靈，已經是萬里挑一的天賦者了。」
「只是擁有這份運氣和天賦，不知道該說是好，還是壞。」
說到這，陳清瑤的情緒有些複雜。
但也僅僅是短短一瞬，她很快恢復過來。
杜望點頭，突然擺出一副好奇的表情問道：「那有人同時擁有本命靈和神話生物嗎？」
「不可能。」
陳清瑤果斷回答：「本命靈與神話生物不能共存，這是鐵律。」
杜望挑挑眉毛，意識到官方私下裡應該做過類似的實驗，否則不會說的如此篤定。
看來自己能擁有目袋鬼作為本命靈，全靠了三足屍烏的特殊能力。
他繼續問道：「所以除了南城，其餘城市也有不同的排行榜？」
陳清瑤給出肯定的回答：「目前國內11個大型城市都有神話預報網站存在。」
「專家認為這是妖邪降臨的規律之一。」
「降臨在人多的區域嗎？」杜望將這個信息記在心裡。
陳清瑤掃了眼青年略顯消瘦的面龐：「方便讓我看一下你的本命靈嗎？」
「方便。」
杜望伸出手展開，一顆圓滾滾，綴著藍色火苗的重瞳眼球出現在兩人面前。
陳清瑤眼中閃過一道青光，似乎有什麼能力在默默運轉。
片刻後，她說道：「它的名字叫什麼？」
「目袋。」
「我查一下。」
陳清瑤在手機上飛速按下，很快就把屏幕展示給杜望看。
「也是出自於《太平廣記》。」
杜望接過手機仔細觀看。
「唐肅宗朝，尚書郎房集，頗持權勢。
「暇日，私弟獨坐廳中，忽有小兒，十四五，髡髮齊眉，而持一布囊，不知所從來，立於其前。
「房初謂是親故家遣小兒相省，問之不應。又問囊中何物，小兒笑曰：『眼睛也。』遂傾囊，中可數升眼睛，在地四散，緣牆上屋。
「一家驚怪，便失小兒所在，眼睛又不復見。後集坐事誅。」
故事很簡單，就是房集某一日坐在家中，突然看到個持布袋的小孩。
他一開始以為對方是親戚的孩子，問他卻沒有回答。
他只能問孩子口袋裡裝的是什麼。
結果孩子笑道：「是眼睛。」
孩子把口袋倒空，密密麻麻的眼睛在地上滾動，就在房集被嚇到的時候，孩子突然消失不見。
不久後，房集被殺。
這則故事讓杜望聯想到了昨天的遭遇，那些密集的眼珠和他所經歷的完全一致。
「但……古籍中記錄的目袋能力，好像和我遇到的不太一樣。」
杜望問出心中的疑惑。
那股鑽心的怪癢，在古籍中並沒有體現。
「你說的沒錯。」陳清瑤解釋道：「事實上，白面婦人她在古籍中也沒有口吐長劍的能力。」
「但她的外貌、行為特徵與古籍中基本吻合。」
「所以我們認為這些古老的妖魔鬼怪，似乎在漫長的歷史中產生了某種詭異的變化，讓他們的能力得到了增強。」
「只是我們目前還沒有找到這種變化的來源。」
拿回手機，陳清瑤道：「好了，既然你現在已經對整個事情有了基礎的認知，那麼讓我們聊聊正事了。」
杜望正色起來。
接下來要開始招攬自己了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陳清瑤口中的正事和招攬一點關係都沒有。
只見女人從車座椅背後的口袋裡掏出筆錄本，又掏出原子筆，一本正經道：「接下來你把昨晚公交車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一遍，我需要留一份筆錄。」
「嗯？」
「半年前，警局發現了一起古怪的兇案。」
「受害者屍體被分成多份，散亂在他的出租房裡，且切口平滑。」
「法醫斷定受害者是被一柄鋒利的長劍所殺，但現場卻沒有找到兇器。」
「警察們通過走訪摸排、調取監控，發現案發當天有一名可疑的女人出入過受害者的房屋。」
「但在調查後，警方發現這個女人的樣貌和dna並不存在於系統中，就像是憑空冒出來一樣。」
「由於調查不到具體信息，警方只能用笨辦法，暗中在火車站、機場、客運中心蹲點。」
「沒想到隔天有人發現了第二具屍體，依舊是四分五裂。」
「警方認為這名兇手喪心病狂，極度危險，加大了力度去排查。」
「終於，當天晚上，有線人看到了那名女人，她正在和一名男子回家的路上。」
「但當警方趕到現場，試圖抓捕她時，這名女人的臉忽然拉長到三尺，同時咧開嘴，伸出了如劍般鋒利的長舌。」
陳清瑤說到這，話鋒一轉，沒有說兇案的結局，反而說起那女人的身份。
「而這，就是我們發現的第一個從古籍中降世的妖魔，白面婦人。」
「她出自於《太平廣記》，文中記載『婦人白面，長三尺余，不見面目。』」
「也正因為她的出現，讓我們順勢發現了那個神秘網站。」
「只是無論我們怎麼調查，都無法查清楚網站背後的真相。」
「它無法被屏蔽，也無法被攻破。」
陳清瑤語氣認真道：「我們不知道它背後是善意還是惡意，我們也不知道這些從古籍而來的古老存在，究竟是更高維的投影，還是隨靈氣復甦回歸的幽靈。」
「總之，既然無法處理，那麼人類暫時就只能與之共存。」
「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討論，我們將其命名為『神話新聞預報網』。」
「神話新聞預報網……」杜望復讀著這個稱呼。
陳清瑤停頓片刻，繼續道：「這個網站一共有4類預報，分別是神話生物降世、妖魔降世、鬼怪降世和仙人道場降世。」
「其中妖魔、鬼怪、仙人道場都各有各的兇險之處。」
「只有神話生物降世是沒有危險性的，它們的出現僅僅是為了尋找宿主。」
「宿主？」
「嗯，這裡就要說到成為超凡者的兩種方式。」
陳清瑤笑了笑：「雖然超凡者這個稱呼比較俗，但很好懂，所以就這麼延續下來了。」
她繼續道：「所謂成為超凡者的兩種方式，第一種就是被神話生物所選擇，成為宿主。」
「不過這種人比較少，從網站出現到現在，南城就只有13隻神話生物降世。」
「而第二種方式就是捲入妖邪降臨事件，在解決妖魔鬼怪後，將其降服為本命靈。」
「這種人占據了超凡者的絕大多數。」
陳清瑤看著青年沉思的表情，說道：「不用羨慕神話生物宿主，也別以為降服本命靈是件容易事。」
「你應該已經看過網站的排行榜了，南城的雙生榜目前就只有464人，要知道我們這裡可是人口超過千萬的超大城市，這個比例其實非常低了。」
「換句話說，能降服本命靈，已經是萬里挑一的天賦者了。」
「只是擁有這份運氣和天賦，不知道該說是好，還是壞。」
說到這，陳清瑤的情緒有些複雜。
但也僅僅是短短一瞬，她很快恢復過來。
杜望點頭，突然擺出一副好奇的表情問道：「那有人同時擁有本命靈和神話生物嗎？」
「不可能。」
陳清瑤果斷回答：「本命靈與神話生物不能共存，這是鐵律。」
杜望挑挑眉毛，意識到官方私下裡應該做過類似的實驗，否則不會說的如此篤定。
看來自己能擁有目袋鬼作為本命靈，全靠了三足屍烏的特殊能力。
他繼續問道：「所以除了南城，其餘城市也有不同的排行榜？」
陳清瑤給出肯定的回答：「目前國內11個大型城市都有神話預報網站存在。」
「專家認為這是妖邪降臨的規律之一。」
「降臨在人多的區域嗎？」杜望將這個信息記在心裡。
陳清瑤掃了眼青年略顯消瘦的面龐：「方便讓我看一下你的本命靈嗎？」
「方便。」
杜望伸出手展開，一顆圓滾滾，綴著藍色火苗的重瞳眼球出現在兩人面前。
陳清瑤眼中閃過一道青光，似乎有什麼能力在默默運轉。
片刻後，她說道：「它的名字叫什麼？」
「目袋。」
「我查一下。」
陳清瑤在手機上飛速按下，很快就把屏幕展示給杜望看。
「也是出自於《太平廣記》。」
杜望接過手機仔細觀看。
「唐肅宗朝，尚書郎房集，頗持權勢。
「暇日，私弟獨坐廳中，忽有小兒，十四五，髡髮齊眉，而持一布囊，不知所從來，立於其前。
「房初謂是親故家遣小兒相省，問之不應。又問囊中何物，小兒笑曰：『眼睛也。』遂傾囊，中可數升眼睛，在地四散，緣牆上屋。
「一家驚怪，便失小兒所在，眼睛又不復見。後集坐事誅。」
故事很簡單，就是房集某一日坐在家中，突然看到個持布袋的小孩。
他一開始以為對方是親戚的孩子，問他卻沒有回答。
他只能問孩子口袋裡裝的是什麼。
結果孩子笑道：「是眼睛。」
孩子把口袋倒空，密密麻麻的眼睛在地上滾動，就在房集被嚇到的時候，孩子突然消失不見。
不久後，房集被殺。
這則故事讓杜望聯想到了昨天的遭遇，那些密集的眼珠和他所經歷的完全一致。
「但……古籍中記錄的目袋能力，好像和我遇到的不太一樣。」
杜望問出心中的疑惑。
那股鑽心的怪癢，在古籍中並沒有體現。
「你說的沒錯。」陳清瑤解釋道：「事實上，白面婦人她在古籍中也沒有口吐長劍的能力。」
「但她的外貌、行為特徵與古籍中基本吻合。」
「所以我們認為這些古老的妖魔鬼怪，似乎在漫長的歷史中產生了某種詭異的變化，讓他們的能力得到了增強。」
「只是我們目前還沒有找到這種變化的來源。」
拿回手機，陳清瑤道：「好了，既然你現在已經對整個事情有了基礎的認知，那麼讓我們聊聊正事了。」
杜望正色起來。
接下來要開始招攬自己了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陳清瑤口中的正事和招攬一點關係都沒有。
只見女人從車座椅背後的口袋裡掏出筆錄本，又掏出原子筆，一本正經道：「接下來你把昨晚公交車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一遍，我需要留一份筆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