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部長人選（4000）
轉眼兩天過去。
周一。
上午七點半。
山吹初中部，二年6班。
作為私立中學，山吹的教學水平雖然比不上附近有名的冰帝學園。但招生的質量並不低，尤其6班屬於同年級綜合水平較高的班級。
距離正式上課還有半小時，教室里就已經坐滿人了。
「青春台俱樂部、猿島網球中學...唔。」
教室後排，一個頭髮蓬鬆的少年，口中喃喃自語，陷入沉思。
作為網球部的副部長，儘管南健太郎的天賦不算高，但他心思縝密，做事沉穩有條理。
今年的聯賽，山吹的成績說不上好，但也絕對不能算差。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運氣不好，在第一輪就碰上了衛冕冠軍立海大附屬中學。
最終立海大在全國大賽奪冠，證明山吹沒法從關東大賽晉級，就是單純運氣差。
但很多時候，運氣也是決定成績很重要的原因。哪怕再不甘心的山吹隊員，也絕對不會歸因在運氣差上面。
這得益於伴田的教育，讓隊員喜歡進行更深層次的思考。
而受到伴田影響很大的南健太郎，自然也嗅到了最近這半個月來，自家教練頻繁組織練習賽。
顯然。
對方這是為明年的賽季做準備。
這種時候，作為球隊副部長的南，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正選的訓練、團隊協作、人才選拔......
尤其在部長上杉面對升學考試，主要精力將很難放在網球部的情況下，他這個副部長的責任，也變得愈加沉重。
「可惜，千石那傢伙沒有想法，不然我倒是不介意給他打下手。」
南有自知之明。
他對自己有幾斤幾兩很清楚，若是作為球隊部長，是必然無法做到像千石那種層次角色帶來的凝聚力和領袖氣質。
「如果是涉川的話......」
隨即。
南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沉默，幾乎始終都是面無表情的面孔。
那個和他同班的同學，在前一次校內選拔賽上將他擊敗的涉川信。
對此人，南的內心有些複雜。
一是作為副部長，球隊正選見證同齡人一步步崛起，並以自己作為踏腳石的不甘。但同時，他也被對方展現出的刻苦精神動容，這樣的人作為球隊標杆，也的確激勵了一、二年級的那些隊員。
比如一年級的室町十次、二年級的喜多一馬，最近一段時間的訓練都很有熱情，進步不小。
內心深處，南更希望涉川成為副部長。對他來說，讓自己去輔佐對方，目前還很難跨過內心的坎。
但問題是，時間不等人。
身為副部長的他，是有責任和義務，配合伴田的訓練計劃。更何況，南健太郎自己也有野心，帶領球隊打進全國大賽。
「唉。」
內心糾結的他，越想越覺得頭疼，下意識的揉了揉眉心。
而就在這時。
原本有些嘈雜的教室，不知為何突然的安靜下來。南下意識皺起眉頭，抬頭看去。
卻只見一道人影經過前方的講台，徑直朝著教室後面走過來。
「這人是？！」
南眉頭緊鎖。
他印象中，從未見過這個人。
一頭短寸的碎發清爽颯氣，約莫一米七的身高看起來如柏樹般挺拔，那張臉俊朗帥氣，臉頰線條宛如用眉刀修出般，有種不怒而威的氣勢。
6班有這麼帥的男生？
不僅是南，其他同學也紛紛露出不解之色。可偏偏，他們又從這個陌生少年臉上，看到了幾分熟悉的感覺。
「那個位置...等等？」
直到對方走到某個位置坐下，眾人紛紛像是想起什麼，眼睛猛地瞪大。
「涉、涉川？」
「他是涉川君？！」
有女孩下意識捂著嘴，無比驚訝地開口說道。
「涉川？」
「怎麼可能？！」
其他人則是一副見鬼的模樣。
眼前這高大帥氣的少年，怎麼也無法和他們印象中，那個看起來唯唯諾諾，沒什麼存在感的涉川聯繫起來。
南同樣無比震驚，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仿佛改頭換面的少年，眼中止不住的好奇和驚訝。
「周末的猿島網球學校結束後，他到底去幹了什麼？」
他很好奇，對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以至於讓一個人的形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更關鍵的是。
此時的他，當下意識將視線看向那面無表情的少年時，總是會不自覺的抽離。仿佛自己窺探的不是同班的同學，而是一頭散發兇猛氣息的猛虎一般。
至於涉川，將班上所有人的反應收入眼底，臉上卻不見任何表情。
眾人的反應在他預料中，但他本身就不是喜歡出風頭的人。相比別人眼中博取眼球的行為，他更願意把精力放在學習和網球訓練上。
於是。
整個上午，二年6班的氣氛，比往常都顯得安靜得有些詭異。眾人的目光，不時會看向後排那個俊朗少年。
尤其是女生，看向那少年的目光，更是不加掩飾的露出好奇和愛慕。
對此。
涉川始終平靜如一。
直到下午放學，他二話不說拿起網球包，如往常一樣的前往網球部。
「呼。」
南則吐了口氣，臉色複雜的看了眼對方的背影，便跟了上去。
直覺告訴他，今天的山吹網球部，恐怕會發生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
「臭老頭，你真的要找死嗎？」
另一邊。
山吹校園的某個角落，一個面色白皙得略顯病態的少年，一把抓起面前一臉和藹笑容的老人，一字一句的冷聲道：「我再說一遍，我對你說的什麼網球從來都不感興趣。你要是再來打攪我，大爺我就不客氣了！！！」
「呵。」
對此，老人、也就是網球部的教練伴田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笑著道：「亞久津同學，相信我，你如果打網球的話，肯定會喜歡上這項運動的。」
「我-沒-興-趣！」
臉色蒼白的少年，也就是亞久津聲音冰冷地說道：「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不是看在你年紀太大的份上，你現在已經躺在醫院裡了。」
說完。
他猛地甩手，手上的老人仿佛沒有重量的風箏般左右飄動，但最終還是被他平穩的放在地上。
亞久津轉身離開。
伴田看著他的背影，眼中不僅泛起幾分苦惱之色。
他很清楚，對方已經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否則，就伴田熟知的，那些在對方身上發生過的事件，自己絕不可能全須全尾的離開這裡。
而現在，這個被他看好的，有著十年一遇運動天賦的奇才，顯然已經被逼到爆發邊緣了。
再來一次的話，伴田真的可能會被對方像塊破布一樣的丟出去。他的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問題是。
亞久津的確是他心中屬意的，明年新賽季山吹主力的重要人選。
甚至以對方的運動天賦，只要願意認真訓練，成為全國級的王牌，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對方性格太傲了，根本沒有什麼能被他看入眼的。若是對方加入網球部，伴田甚至還要頭疼，如何保證對方的桀驁性格，不會影響到球隊原本的氛圍。
「唉。」
最終，伴田所有的思緒，都化作一聲長嘆。
「還是先回去吧。」
伴田搖了搖頭，將剛剛又一次勸說失敗的失望隱藏起來。轉身，便朝網球部的方向走過去。
「上次從猿島回來，上杉跟我提過，會對部長的接班人選做安排。」
伴田腦海中，不由的回憶起兩天前的傍晚，從猿島網球學校回來後，部長上杉私下找他談話的畫面。
那次，上杉提出了對部長繼任人選的想法。但最終人選沒有確定，只是先和伴田通氣。
不出意外。
對方很可能會在今天的社團訓練時間，宣布最後的人選。
「會是誰呢？」
伴田眼中露出好奇之色。
他清楚上杉的性格，這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同時，對方的眼光也很高，原本在其心中，大概只有千石才有資格接任部長的位置。
但千石太不爭氣了。
放任出色的天賦不去訓練，一門心思的撲在搭訕女孩上。就連伴田這種年過七十的人，都知道了『山吹情聖』的外號。
正因如此。
上次去青春台俱樂部打練習賽之前，上杉才和千石爆發爭論。原本伴田是打算引入亞久津這個變量，讓千石感到壓力，從而進行改變。
畢竟在他心裡，即便亞久津天賦比千石更高，但以前者的性格，是難以勝任部長這個位置的。
只是。
即便到現在，伴田也沒能讓亞久津加入網球部。當初答應千石的事情，也成了空話，大概只會讓對方更加肆無忌憚吧？
想到這，伴田心中又是一嘆。
他不過是想提升山吹的綜合實力，帶領球隊打進全國大賽罷了。結果，卻一次次碰壁，到現在甚至要引發球隊的危機。
仔細想想，自今年夏天被立海大在關東首輪比賽上無情擊潰，網球部就有種諸事不順的感覺。
唯一能讓他感到欣慰的，大概也就那個刻苦訓練的身影。
「可惜。」
想到對方即便在成為正選後，也一直在儘可能降低自身存在感，伴田心中就不免有些失望。
「如果那小子夠果斷的話，他來當這個部長，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此想著，伴田已經來到網球部。
此時，隊員們也已經來的七七八八。在正式訓練開始前，三三兩兩交談著，也有些一年級的，趁球場沒被高年級的占用，偷偷體驗對打的感覺。
按照山吹的規矩，一年級的在夏天之前，很難成為正選。唯一打破這個慣例的，最近幾年只有千石一人。
而現在已經是十月中下旬，三年級的隊員逐漸退部，或是開始減少到網球部的活動時間。
因此，對於一年級偷偷練習的事，也沒什麼會去計較。
「所有人，集合。」
但就在這時，上杉那嚴厲的聲音響起。頓時讓正在打球的一年級一陣激靈，紛紛收起球拍，把球撿起放回筐里，小步快跑的到場地中間集合。
不多時。
眾人便站在了上杉面前。
而南、千石等正選，則是站在隊伍最前面。
「等等！那人是誰？」
「對啊，那傢伙你們有誰見過嗎？怎麼看起來不像是我們網球部的人？」
「不對，他怎麼站到正選的位置上去了...等會，這個人是...涉川？！」
唰！
不知誰說了一句，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朝著最前排的正選看去。最終，視線鎖定在了那個一臉冷峻的帥氣少年身上。
「涉川？」
隊伍最前面的上杉，同樣也注意到了涉川。當看清對方的長相後，他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這人真是涉川？
同一個人前後的長相、氣質變化，竟然這麼大？！
不過。
上杉今天有更重要的事，並沒有過多的把注意力放在涉川身上。轉過頭，他看著眾人，語氣嚴肅地道：「我和伴田老師商量過了，這個學期結束，就不再擔任球隊的部長。」
嘩！
聞言。
眾人一片譁然。
儘管知道部長人選更替很快就要到了，但誰也沒想到，上杉竟然已經做好了決定。
也因此。
眾人紛紛猜想，對方究竟會選擇誰來繼任部長的位置。一時間，他們的視線，紛紛集中在副部長南身上。
按照慣例，正、副部長並非同一屆的情況下，部長卸任後，一般是由下一屆的副部長繼任。
不過，山吹情況特殊。
南雖然副部長幹得不錯，但他本身並沒有足夠的領導力，能夠讓眾人心服口服。相反，實力更強的千石，才是眾望所歸。
問題是，千石對部長這個位置並沒有什麼想法。不然，就沒有南健太郎什麼事了。
「原本，我是打算從你們當中，選出一個人來接替我的位置。」
這時，上杉繼續道：「但我仔細想了想，與其指定，不如進行考核評定。從現在開始30天內，對所有正選進行考核，表現最出色的人，就是下一任的部長。」
此言一出。
眾人紛紛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上杉。誰也沒想到，對方最後竟然會選擇用這種方法，來決定部長人選。
便是千石和南，也十分意外。
而看到眾人的反應，上杉心中滿意的點頭。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能夠激發所有人的鬥志，最好是把千石也給逼出來。
只是，就在他準備把考核方案說出來的時候，一個聲音卻突兀的打斷了他。
「我倒覺得不用這麼麻煩。」
唰！
瞬間。
眾人目光紛紛朝正選中，站在邊緣的那人看去。
正是涉川！
周一。
上午七點半。
山吹初中部，二年6班。
作為私立中學，山吹的教學水平雖然比不上附近有名的冰帝學園。但招生的質量並不低，尤其6班屬於同年級綜合水平較高的班級。
距離正式上課還有半小時，教室里就已經坐滿人了。
「青春台俱樂部、猿島網球中學...唔。」
教室後排，一個頭髮蓬鬆的少年，口中喃喃自語，陷入沉思。
作為網球部的副部長，儘管南健太郎的天賦不算高，但他心思縝密，做事沉穩有條理。
今年的聯賽，山吹的成績說不上好，但也絕對不能算差。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運氣不好，在第一輪就碰上了衛冕冠軍立海大附屬中學。
最終立海大在全國大賽奪冠，證明山吹沒法從關東大賽晉級，就是單純運氣差。
但很多時候，運氣也是決定成績很重要的原因。哪怕再不甘心的山吹隊員，也絕對不會歸因在運氣差上面。
這得益於伴田的教育，讓隊員喜歡進行更深層次的思考。
而受到伴田影響很大的南健太郎，自然也嗅到了最近這半個月來，自家教練頻繁組織練習賽。
顯然。
對方這是為明年的賽季做準備。
這種時候，作為球隊副部長的南，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正選的訓練、團隊協作、人才選拔......
尤其在部長上杉面對升學考試，主要精力將很難放在網球部的情況下，他這個副部長的責任，也變得愈加沉重。
「可惜，千石那傢伙沒有想法，不然我倒是不介意給他打下手。」
南有自知之明。
他對自己有幾斤幾兩很清楚，若是作為球隊部長，是必然無法做到像千石那種層次角色帶來的凝聚力和領袖氣質。
「如果是涉川的話......」
隨即。
南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沉默，幾乎始終都是面無表情的面孔。
那個和他同班的同學，在前一次校內選拔賽上將他擊敗的涉川信。
對此人，南的內心有些複雜。
一是作為副部長，球隊正選見證同齡人一步步崛起，並以自己作為踏腳石的不甘。但同時，他也被對方展現出的刻苦精神動容，這樣的人作為球隊標杆，也的確激勵了一、二年級的那些隊員。
比如一年級的室町十次、二年級的喜多一馬，最近一段時間的訓練都很有熱情，進步不小。
內心深處，南更希望涉川成為副部長。對他來說，讓自己去輔佐對方，目前還很難跨過內心的坎。
但問題是，時間不等人。
身為副部長的他，是有責任和義務，配合伴田的訓練計劃。更何況，南健太郎自己也有野心，帶領球隊打進全國大賽。
「唉。」
內心糾結的他，越想越覺得頭疼，下意識的揉了揉眉心。
而就在這時。
原本有些嘈雜的教室，不知為何突然的安靜下來。南下意識皺起眉頭，抬頭看去。
卻只見一道人影經過前方的講台，徑直朝著教室後面走過來。
「這人是？！」
南眉頭緊鎖。
他印象中，從未見過這個人。
一頭短寸的碎發清爽颯氣，約莫一米七的身高看起來如柏樹般挺拔，那張臉俊朗帥氣，臉頰線條宛如用眉刀修出般，有種不怒而威的氣勢。
6班有這麼帥的男生？
不僅是南，其他同學也紛紛露出不解之色。可偏偏，他們又從這個陌生少年臉上，看到了幾分熟悉的感覺。
「那個位置...等等？」
直到對方走到某個位置坐下，眾人紛紛像是想起什麼，眼睛猛地瞪大。
「涉、涉川？」
「他是涉川君？！」
有女孩下意識捂著嘴，無比驚訝地開口說道。
「涉川？」
「怎麼可能？！」
其他人則是一副見鬼的模樣。
眼前這高大帥氣的少年，怎麼也無法和他們印象中，那個看起來唯唯諾諾，沒什麼存在感的涉川聯繫起來。
南同樣無比震驚，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仿佛改頭換面的少年，眼中止不住的好奇和驚訝。
「周末的猿島網球學校結束後，他到底去幹了什麼？」
他很好奇，對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以至於讓一個人的形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更關鍵的是。
此時的他，當下意識將視線看向那面無表情的少年時，總是會不自覺的抽離。仿佛自己窺探的不是同班的同學，而是一頭散發兇猛氣息的猛虎一般。
至於涉川，將班上所有人的反應收入眼底，臉上卻不見任何表情。
眾人的反應在他預料中，但他本身就不是喜歡出風頭的人。相比別人眼中博取眼球的行為，他更願意把精力放在學習和網球訓練上。
於是。
整個上午，二年6班的氣氛，比往常都顯得安靜得有些詭異。眾人的目光，不時會看向後排那個俊朗少年。
尤其是女生，看向那少年的目光，更是不加掩飾的露出好奇和愛慕。
對此。
涉川始終平靜如一。
直到下午放學，他二話不說拿起網球包，如往常一樣的前往網球部。
「呼。」
南則吐了口氣，臉色複雜的看了眼對方的背影，便跟了上去。
直覺告訴他，今天的山吹網球部，恐怕會發生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
「臭老頭，你真的要找死嗎？」
另一邊。
山吹校園的某個角落，一個面色白皙得略顯病態的少年，一把抓起面前一臉和藹笑容的老人，一字一句的冷聲道：「我再說一遍，我對你說的什麼網球從來都不感興趣。你要是再來打攪我，大爺我就不客氣了！！！」
「呵。」
對此，老人、也就是網球部的教練伴田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笑著道：「亞久津同學，相信我，你如果打網球的話，肯定會喜歡上這項運動的。」
「我-沒-興-趣！」
臉色蒼白的少年，也就是亞久津聲音冰冷地說道：「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不是看在你年紀太大的份上，你現在已經躺在醫院裡了。」
說完。
他猛地甩手，手上的老人仿佛沒有重量的風箏般左右飄動，但最終還是被他平穩的放在地上。
亞久津轉身離開。
伴田看著他的背影，眼中不僅泛起幾分苦惱之色。
他很清楚，對方已經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否則，就伴田熟知的，那些在對方身上發生過的事件，自己絕不可能全須全尾的離開這裡。
而現在，這個被他看好的，有著十年一遇運動天賦的奇才，顯然已經被逼到爆發邊緣了。
再來一次的話，伴田真的可能會被對方像塊破布一樣的丟出去。他的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問題是。
亞久津的確是他心中屬意的，明年新賽季山吹主力的重要人選。
甚至以對方的運動天賦，只要願意認真訓練，成為全國級的王牌，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對方性格太傲了，根本沒有什麼能被他看入眼的。若是對方加入網球部，伴田甚至還要頭疼，如何保證對方的桀驁性格，不會影響到球隊原本的氛圍。
「唉。」
最終，伴田所有的思緒，都化作一聲長嘆。
「還是先回去吧。」
伴田搖了搖頭，將剛剛又一次勸說失敗的失望隱藏起來。轉身，便朝網球部的方向走過去。
「上次從猿島回來，上杉跟我提過，會對部長的接班人選做安排。」
伴田腦海中，不由的回憶起兩天前的傍晚，從猿島網球學校回來後，部長上杉私下找他談話的畫面。
那次，上杉提出了對部長繼任人選的想法。但最終人選沒有確定，只是先和伴田通氣。
不出意外。
對方很可能會在今天的社團訓練時間，宣布最後的人選。
「會是誰呢？」
伴田眼中露出好奇之色。
他清楚上杉的性格，這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同時，對方的眼光也很高，原本在其心中，大概只有千石才有資格接任部長的位置。
但千石太不爭氣了。
放任出色的天賦不去訓練，一門心思的撲在搭訕女孩上。就連伴田這種年過七十的人，都知道了『山吹情聖』的外號。
正因如此。
上次去青春台俱樂部打練習賽之前，上杉才和千石爆發爭論。原本伴田是打算引入亞久津這個變量，讓千石感到壓力，從而進行改變。
畢竟在他心裡，即便亞久津天賦比千石更高，但以前者的性格，是難以勝任部長這個位置的。
只是。
即便到現在，伴田也沒能讓亞久津加入網球部。當初答應千石的事情，也成了空話，大概只會讓對方更加肆無忌憚吧？
想到這，伴田心中又是一嘆。
他不過是想提升山吹的綜合實力，帶領球隊打進全國大賽罷了。結果，卻一次次碰壁，到現在甚至要引發球隊的危機。
仔細想想，自今年夏天被立海大在關東首輪比賽上無情擊潰，網球部就有種諸事不順的感覺。
唯一能讓他感到欣慰的，大概也就那個刻苦訓練的身影。
「可惜。」
想到對方即便在成為正選後，也一直在儘可能降低自身存在感，伴田心中就不免有些失望。
「如果那小子夠果斷的話，他來當這個部長，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此想著，伴田已經來到網球部。
此時，隊員們也已經來的七七八八。在正式訓練開始前，三三兩兩交談著，也有些一年級的，趁球場沒被高年級的占用，偷偷體驗對打的感覺。
按照山吹的規矩，一年級的在夏天之前，很難成為正選。唯一打破這個慣例的，最近幾年只有千石一人。
而現在已經是十月中下旬，三年級的隊員逐漸退部，或是開始減少到網球部的活動時間。
因此，對於一年級偷偷練習的事，也沒什麼會去計較。
「所有人，集合。」
但就在這時，上杉那嚴厲的聲音響起。頓時讓正在打球的一年級一陣激靈，紛紛收起球拍，把球撿起放回筐里，小步快跑的到場地中間集合。
不多時。
眾人便站在了上杉面前。
而南、千石等正選，則是站在隊伍最前面。
「等等！那人是誰？」
「對啊，那傢伙你們有誰見過嗎？怎麼看起來不像是我們網球部的人？」
「不對，他怎麼站到正選的位置上去了...等會，這個人是...涉川？！」
唰！
不知誰說了一句，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朝著最前排的正選看去。最終，視線鎖定在了那個一臉冷峻的帥氣少年身上。
「涉川？」
隊伍最前面的上杉，同樣也注意到了涉川。當看清對方的長相後，他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這人真是涉川？
同一個人前後的長相、氣質變化，竟然這麼大？！
不過。
上杉今天有更重要的事，並沒有過多的把注意力放在涉川身上。轉過頭，他看著眾人，語氣嚴肅地道：「我和伴田老師商量過了，這個學期結束，就不再擔任球隊的部長。」
嘩！
聞言。
眾人一片譁然。
儘管知道部長人選更替很快就要到了，但誰也沒想到，上杉竟然已經做好了決定。
也因此。
眾人紛紛猜想，對方究竟會選擇誰來繼任部長的位置。一時間，他們的視線，紛紛集中在副部長南身上。
按照慣例，正、副部長並非同一屆的情況下，部長卸任後，一般是由下一屆的副部長繼任。
不過，山吹情況特殊。
南雖然副部長幹得不錯，但他本身並沒有足夠的領導力，能夠讓眾人心服口服。相反，實力更強的千石，才是眾望所歸。
問題是，千石對部長這個位置並沒有什麼想法。不然，就沒有南健太郎什麼事了。
「原本，我是打算從你們當中，選出一個人來接替我的位置。」
這時，上杉繼續道：「但我仔細想了想，與其指定，不如進行考核評定。從現在開始30天內，對所有正選進行考核，表現最出色的人，就是下一任的部長。」
此言一出。
眾人紛紛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上杉。誰也沒想到，對方最後竟然會選擇用這種方法，來決定部長人選。
便是千石和南，也十分意外。
而看到眾人的反應，上杉心中滿意的點頭。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能夠激發所有人的鬥志，最好是把千石也給逼出來。
只是，就在他準備把考核方案說出來的時候，一個聲音卻突兀的打斷了他。
「我倒覺得不用這麼麻煩。」
唰！
瞬間。
眾人目光紛紛朝正選中，站在邊緣的那人看去。
正是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