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瘟疫的降臨
「是～～」
「我聞到了味道，也是他，殺死了格洛姆～～可憐的格洛姆，」
「他不該這麼早回道慈父的花園。」
「血神已經伸出了自己的手，還有一個沒有歸於任何花園的小傢伙，我們那些投靠了血神的同僚們也可能到來」
屬於慈父的戰士不應該太輕易地感受到憤怒，但是混沌阿斯塔特的領導者顯然有些煩躁了。
他身上的瘟疫靈能驟然躁動，一顆顆膿瘡迅速鼓起。
又接連炸裂。
大片菌群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瘟疫隨著他的呼吸開始向外擴散著。
「叫增生者，加快獻祭的速度吧。」
「在其他的變數到來之前，我們要將腐化之冠獻給慈父。」
「我們從未定下的未來到達這艘船上，不是為了看著它再一次落入虛空之中」
「誰敢阻攔，便讓他成為花園的一部分。」
說完，他重新邁入黑暗。
沒走幾步。
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緩緩低下頭，一柄細長的鈦族長刀仍舊插在自己的肋甲之間。
刀身早已失去光澤。
他直到此刻才發覺它的存在。
明明它的主人都已經被自己忘記了……
好像是一個不知道為什麼而戰的戰士。
血肉模糊的手握住刀柄。
輕輕一拔，長刀離開了身體。
刀鋒在他掌心迅速失去原本的色澤。
菌斑蔓延。
鐵鏽滋生。
合金一點點腐朽、開裂。
最終化作一把布滿孔洞的廢鐵，被他隨手丟在腳邊。
他很久沒有這樣的感受了。
作為一名經歷了漫長歲月的戰士，他一直為著自己相信的事物而戰……雖然有一些改變。
但是戰鬥還是戰鬥，無論是過了多久，發生了什麼。
但現在亞空間中的詭計阻止了它們的前進，仁愛如慈父也沒有再給他們更多的關注。
……
瘟疫的戰士需要自己為慈父獲得豐收。
隨著枯萎霸主的意志向外蔓延。
腐敗大廳深處，蟄伏已久的駭物開始復甦。
金屬牆壁上附著的厚重血肉緩緩剝落、開裂，一條條灰綠色的菌絲順著鋼鐵縫隙鑽探而出，如貪婪的群蛇般沿著朽壞的船體結構向陰暗處攀爬。
底艙里人類俘虜的哀嚎聲漸漸微弱。
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的鐘鳴。
一下。
又一下。
直達第七下，俘虜們再沒有了動靜。
四周開始有綠色的霧氣瀰漫，笑聲從霧中傳來。
枯萎霸主靜立於黑暗深處，任由自己被瘟疫與毒素浸透。
他的意志穿越亞空間翻滾的濃霧，在虛妄中探尋熟悉的氣息。
慈父的花園廣袤無際。
數不清的受賜福者在病毒與膿水中歡歌。
但豐收的果實並非總屬於同一片土地。
有些果實，註定需要等待更漫長的季節……但它們也會結出最美好的果實。
而腐化之冠便是屬於他的那粒被寄予厚望的種子。
一件足以改變一片星區命運的聖物。
在他升魔之後，物質世界和亞空間之中都將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的名字會被記錄在花園之中。
他的戰團們可以洗刷曾經因為失敗而留下的污點。
他也將會有機會和慈父求情，希望偉大的祂能放過正在接受懲罰的基因原體
……
他本想獨自完成獻祭。
至高的殊榮理應歸屬他的戰團。
屬於蒼白之王，死亡之主。
但狂妄者總會迎來現實的當頭棒喝。
血神的氣味已經瀰漫開來，伸向了那件聖物。
那名承載著血神賜福的人類會成為它們的阻礙。
此外，還有那位不屬於混沌的惡魔……立場不明的亞空間生物。
它身上的氣息讓這位枯萎霸主感到陌生。
混沌之中，很少存在真正的未知。
每一個存在都有自己的歸屬。
每一份力量都會留下痕跡。
唯獨那個惡魔……
宛如一團被眾神遺忘的腐爛碎肉，跌落在不屬於它的血腥宴席邊緣。
只可惜，他們缺少一位真正的瘟疫施術者。
沒有辦法殺死那個惡魔。
但很快，現狀就要發生改變了。
枯萎霸主掌中的戰鐮揮舞。
他的心智越過多重扭曲摺疊的噩夢領域。
最終觸及一片被濃郁綠霧常年籠罩的花園。
歡鬧的笑聲在瘴氣中迴蕩。
遮天蔽日的菌菇林立於泥沼之上。
肥碩的孢子生物在爛泥里翻滾穿梭，一尊龐大軀體盤踞於腐敗之座的中央。
腹腔豁開的巨大皮肉縫隙間，成百上千的微小生命正歡快地攀爬、繁衍。
如此的臃腫與繁榮，彰顯著它已經快要接近於一個大魔。
納垢惡魔察覺到了遠方的呼喚。
「哦……」
「是誰在尋找老朋友呢？」
破敗的聲帶震顫出愉悅的音節。
「讓我猜猜。」
「是那些離開花園太久的孩子嗎？在物質世界耕耘著大地的勇士」
枯萎霸主的意志降臨於此。
「慈父的花園需要一份新的豐收，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那名納垢大魔發出笑聲。
「幫助？」
「多麼美妙的詞。」
「孩子們總是在需要的時候想起自己的家人。」
「你們之前可是想瞞過我獨自完成這份禮物……不是嗎？」
枯萎霸主沒有回應惡魔的嘲弄。
「腐化之冠已經出現。」
「它正在挑選著自己的『主人』。」
「但我們受到了其他的神明的阻攔……它們也妄圖奪取慈父的果實。」
納垢大魔伸出腐爛的手指，輕輕觸碰從枯萎霸主身旁漂浮而來的孢子。
「血的味道，戰爭的味道。」
「詭計的味道。」
「嗯？居然還有『憎惡』的味道？」
「看來這次的豐收會很熱鬧，慈父賜福哪一個幸運的孩子呢……」
「你會幫助我們。」
枯萎霸主有些不耐煩了，他不能在這裡停留得太久。
「當然。」
納垢大魔發出歡快的笑聲，它的身體，乃至這小小的一片世界都隨著笑聲而震動。
「慈父喜歡所有孩子之間的互助。」
「尤其是在他們即將收穫果實的時候。」
「你會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至於我想要的，我自己會親自來取」
跨越亞空間的聯絡至此切斷。
枯萎霸主的神智回歸，他拖動龐大的身軀向前邁步。
視線盡頭。
一座由殘肢與內臟堆砌而成的祭壇已初具規模。
數不清的人類俘虜被鐵刺洞穿四肢，禁錮在祭壇周遭。
他們流失的鮮血與哀鳴，正源源不斷地化作腐化之冠甦醒所需的沃土。
瘟疫行屍在屍堆間往來穿梭。
它們揮舞著畸變的附肢搬運殘骸，將大批活性菌群縫入死屍的胸腔，一步步將整座大廳異化成慈父的獻祭場。
與此同時，在鋼鐵巨艦的遙遠彼端。
亨利還不知道。
一場圍繞他的追獵已經開始。
而不管他願不願意，「命運」們都會推動著他向前。
「我聞到了味道，也是他，殺死了格洛姆～～可憐的格洛姆，」
「他不該這麼早回道慈父的花園。」
「血神已經伸出了自己的手，還有一個沒有歸於任何花園的小傢伙，我們那些投靠了血神的同僚們也可能到來」
屬於慈父的戰士不應該太輕易地感受到憤怒，但是混沌阿斯塔特的領導者顯然有些煩躁了。
他身上的瘟疫靈能驟然躁動，一顆顆膿瘡迅速鼓起。
又接連炸裂。
大片菌群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瘟疫隨著他的呼吸開始向外擴散著。
「叫增生者，加快獻祭的速度吧。」
「在其他的變數到來之前，我們要將腐化之冠獻給慈父。」
「我們從未定下的未來到達這艘船上，不是為了看著它再一次落入虛空之中」
「誰敢阻攔，便讓他成為花園的一部分。」
說完，他重新邁入黑暗。
沒走幾步。
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緩緩低下頭，一柄細長的鈦族長刀仍舊插在自己的肋甲之間。
刀身早已失去光澤。
他直到此刻才發覺它的存在。
明明它的主人都已經被自己忘記了……
好像是一個不知道為什麼而戰的戰士。
血肉模糊的手握住刀柄。
輕輕一拔，長刀離開了身體。
刀鋒在他掌心迅速失去原本的色澤。
菌斑蔓延。
鐵鏽滋生。
合金一點點腐朽、開裂。
最終化作一把布滿孔洞的廢鐵，被他隨手丟在腳邊。
他很久沒有這樣的感受了。
作為一名經歷了漫長歲月的戰士，他一直為著自己相信的事物而戰……雖然有一些改變。
但是戰鬥還是戰鬥，無論是過了多久，發生了什麼。
但現在亞空間中的詭計阻止了它們的前進，仁愛如慈父也沒有再給他們更多的關注。
……
瘟疫的戰士需要自己為慈父獲得豐收。
隨著枯萎霸主的意志向外蔓延。
腐敗大廳深處，蟄伏已久的駭物開始復甦。
金屬牆壁上附著的厚重血肉緩緩剝落、開裂，一條條灰綠色的菌絲順著鋼鐵縫隙鑽探而出，如貪婪的群蛇般沿著朽壞的船體結構向陰暗處攀爬。
底艙里人類俘虜的哀嚎聲漸漸微弱。
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的鐘鳴。
一下。
又一下。
直達第七下，俘虜們再沒有了動靜。
四周開始有綠色的霧氣瀰漫，笑聲從霧中傳來。
枯萎霸主靜立於黑暗深處，任由自己被瘟疫與毒素浸透。
他的意志穿越亞空間翻滾的濃霧，在虛妄中探尋熟悉的氣息。
慈父的花園廣袤無際。
數不清的受賜福者在病毒與膿水中歡歌。
但豐收的果實並非總屬於同一片土地。
有些果實，註定需要等待更漫長的季節……但它們也會結出最美好的果實。
而腐化之冠便是屬於他的那粒被寄予厚望的種子。
一件足以改變一片星區命運的聖物。
在他升魔之後，物質世界和亞空間之中都將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的名字會被記錄在花園之中。
他的戰團們可以洗刷曾經因為失敗而留下的污點。
他也將會有機會和慈父求情，希望偉大的祂能放過正在接受懲罰的基因原體
……
他本想獨自完成獻祭。
至高的殊榮理應歸屬他的戰團。
屬於蒼白之王，死亡之主。
但狂妄者總會迎來現實的當頭棒喝。
血神的氣味已經瀰漫開來，伸向了那件聖物。
那名承載著血神賜福的人類會成為它們的阻礙。
此外，還有那位不屬於混沌的惡魔……立場不明的亞空間生物。
它身上的氣息讓這位枯萎霸主感到陌生。
混沌之中，很少存在真正的未知。
每一個存在都有自己的歸屬。
每一份力量都會留下痕跡。
唯獨那個惡魔……
宛如一團被眾神遺忘的腐爛碎肉，跌落在不屬於它的血腥宴席邊緣。
只可惜，他們缺少一位真正的瘟疫施術者。
沒有辦法殺死那個惡魔。
但很快，現狀就要發生改變了。
枯萎霸主掌中的戰鐮揮舞。
他的心智越過多重扭曲摺疊的噩夢領域。
最終觸及一片被濃郁綠霧常年籠罩的花園。
歡鬧的笑聲在瘴氣中迴蕩。
遮天蔽日的菌菇林立於泥沼之上。
肥碩的孢子生物在爛泥里翻滾穿梭，一尊龐大軀體盤踞於腐敗之座的中央。
腹腔豁開的巨大皮肉縫隙間，成百上千的微小生命正歡快地攀爬、繁衍。
如此的臃腫與繁榮，彰顯著它已經快要接近於一個大魔。
納垢惡魔察覺到了遠方的呼喚。
「哦……」
「是誰在尋找老朋友呢？」
破敗的聲帶震顫出愉悅的音節。
「讓我猜猜。」
「是那些離開花園太久的孩子嗎？在物質世界耕耘著大地的勇士」
枯萎霸主的意志降臨於此。
「慈父的花園需要一份新的豐收，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那名納垢大魔發出笑聲。
「幫助？」
「多麼美妙的詞。」
「孩子們總是在需要的時候想起自己的家人。」
「你們之前可是想瞞過我獨自完成這份禮物……不是嗎？」
枯萎霸主沒有回應惡魔的嘲弄。
「腐化之冠已經出現。」
「它正在挑選著自己的『主人』。」
「但我們受到了其他的神明的阻攔……它們也妄圖奪取慈父的果實。」
納垢大魔伸出腐爛的手指，輕輕觸碰從枯萎霸主身旁漂浮而來的孢子。
「血的味道，戰爭的味道。」
「詭計的味道。」
「嗯？居然還有『憎惡』的味道？」
「看來這次的豐收會很熱鬧，慈父賜福哪一個幸運的孩子呢……」
「你會幫助我們。」
枯萎霸主有些不耐煩了，他不能在這裡停留得太久。
「當然。」
納垢大魔發出歡快的笑聲，它的身體，乃至這小小的一片世界都隨著笑聲而震動。
「慈父喜歡所有孩子之間的互助。」
「尤其是在他們即將收穫果實的時候。」
「你會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至於我想要的，我自己會親自來取」
跨越亞空間的聯絡至此切斷。
枯萎霸主的神智回歸，他拖動龐大的身軀向前邁步。
視線盡頭。
一座由殘肢與內臟堆砌而成的祭壇已初具規模。
數不清的人類俘虜被鐵刺洞穿四肢，禁錮在祭壇周遭。
他們流失的鮮血與哀鳴，正源源不斷地化作腐化之冠甦醒所需的沃土。
瘟疫行屍在屍堆間往來穿梭。
它們揮舞著畸變的附肢搬運殘骸，將大批活性菌群縫入死屍的胸腔，一步步將整座大廳異化成慈父的獻祭場。
與此同時，在鋼鐵巨艦的遙遠彼端。
亨利還不知道。
一場圍繞他的追獵已經開始。
而不管他願不願意，「命運」們都會推動著他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