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黑日
隨著惡魔眼前奇怪女孩的消散。
亞空間的一個角落，無序的亂流開始涌動。
在這個無法用空間，甚至是時間來定義的地方。
所謂的現實也不過是每個強大的「生物」們自己力量所構築的小世界，它們意志所能覆蓋的地方。
就是亞空間中屬於它們國度。
而現在，一位王結束了自己短暫的放風時間，祂選擇在血神領域的附近回到了亞空間之中。
靈能所掀起的亂流足以清空在這一片的所有亞空間生物，大部分的恐虐惡魔們被祂有意無意的憤怒所殺死。
剩下的強大一些的高階惡魔們則倉皇逃竄，躲避著可能照射到它們身上的光線。
因為那位王所打開的「門」之後，無盡的虛無深處升起了一顆燃燒的黑陽。
奔涌的光流順著其表面傾瀉，撒下秩序的光芒。
復仇的焰火在虛空中跳躍，火光中交織著變幻莫測的銘文——詛咒、誓詞、禱告。
仇恨與強權交織，暴政與秩序同存。
一道輪廓跨過黑暗現身。
祂的外形始終處於無序的變幻中，時而化作偉岸的巨人，時而剝落為面容枯槁的老者，時而又坍縮成一團立於暗焰中央的殘影。
祂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但也越來越衰弱。
而在祂注視的方向。
那端亮著一點微光，源自一個凡人的靈魂。
一名缺乏虔誠，並不能理解祂之理想之人。
「父親，我無法理解您的意志。」
聲音從王的身邊傳來。
一抹純白穿透濃霧，六片寬大的羽翼向後舒展。
來者降在虛影跟前，屈膝跪伏。
她滿懷敬畏，面對自己的主人，和自己的信仰。
「他被我們發現時已經太遲，早就因為偽神而沾上了瑕疵。」
她垂首陳述。
「他的信仰摻雜著雜質，靈魂也未曾真正貼近聖光。」
「僅是茫茫暗夜裡的一縷微塵，一名無足輕重的過客。」
暗焰的跳動因為天使的言語而更加猛烈。
緊接著，那團虛影發生了扭曲，祂正試圖降維去解析一個微茫的概念。
老朽，聖徒，老兵，女童。
成百上千種皮囊在祂的輪廓上交替閃現，期間也許真有屬於他自己的那一副面孔。
直至定格為另外一幅模樣。
一個金髮姑娘。
莎莉亞。
最終，祂維持住了這具少女的姿態。
金色雙眸的徐徐開啟。
那張臉孔與亨利記憶之中的昔日舊影別無二致。
祂垂首打量起這雙新的手掌，循著某些殘存片段的指引，原地旋繞半圈。
亞麻裙擺隨之揚起一道弧線。
然而動作顯得過分滯澀。
欠缺了笑靨與羞怯。
徒留龐大的威壓笨拙地嵌套在一具柔弱的軀殼內。
祂終究不可能真的創造出那個騎士記憶之中的模樣，走進他的國之中。
因為缺少了最核心的事物，脫離了皮相，有別於嗓音，也超脫於過往的閱歷。
那個女孩的靈魂，如今並不在祂的手中。
暗色焰火復又燃起，祂在火焰之中模糊了身影。
成千上萬難以名狀的字符環繞在祂身側浮沉。
「▒▒▒▒▒▒▒▒▒▒▒▒」
「███████——」
「■■■■■■■■」「……」
天使頷首。
「遵循您的意志。」
寬大的羽翼向後鋪展。
她化作一抹流光，遁入濃重的虛無，一路上留下了金色的印記。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她飛行的方向擦著血神領域，所到之處傳來了惡魔的哀嚎。
物質世界，伴隨著沉響。
亨利的身軀轟然傾頹。
掌中的鏈鋸劍脫落砸下，貼心的關閉了自己而不傷到主人。。
近旁的納垢殘骸兀自燃燒著。
一場戰爭以第三個生命的下場而結束，剝離了亞空間滋養的腐敗組織喪失了活性，逐漸崩解為漫天飛灰。
「亨利！」
巴魯最先做出反應，大步奔上前去。
他攬住倒塌的好夥計，連拖帶拽地將其拉出殘骸堆。
「喂！」
「醒醒！」
對方毫無反應，巴魯神色越發緊張。
他轉過頭，視線投向不遠處的另一側。
廢物之惡魔阿納斯塔修斯依舊維持著趴伏的體態。
數十根觸鬚向著四周癱軟平攤。
形同某種被巨力碾壓過的大型昆蟲。
「你幹的好事？」
巴魯放聲質問。
「你究竟對他動了什麼手腳？」
阿納斯塔修斯一下子來了精神。
軀幹上的數枚眼球齊刷刷移了過來。
表情逐漸變得委屈。
「……」
「你怎不去問問他對我幹了什麼？」
它揚起一截肉須，點著自身的身體上那些棄他而逃的觸手留下的切痕。
「瞧瞧我現在的樣子！」
「我差點被他殺了！」
「就差那麼一丁點兒。」
「我都被他給嚇尿了！你知道自己被嚇得長出了一套排泄系統是什麼感受嗎！」
「憑什麼？」
「因為我是惡魔，所以我就不需要被關心嗎？」
巴魯語塞。
「你……算了，閉嘴吧。」
「講重點，你到底幹了什麼。」
阿納斯塔修斯滿腹狐疑。
「我？」
「我什麼都沒做啊！」
「那他為什麼昏過去了？別告訴我你可以打過亨利。」
阿納斯塔修斯的目光同樣落向昏迷的騎士。
安靜了半晌。
最後還是不打算把自己當所見所聞給說出來。
這是亨利的秘密，它可不想亨利知道後大發脾氣把它做成了火燒。
「說句實在話……我也很納悶，也許是亨利自己有些虛了吧。」
巴魯不再搭理那通抱怨，轉而仔細檢視起亨利的狀況。
「也沒有受傷啊……真神奇，明明流了那麼多的血，但為什麼沒有傷口啊？」
「奇怪啊。」
阿納斯塔修斯靠近了一點，湊在了巴魯的旁邊，故意用自己的觸手蹭蹭，把上面某些可疑的液體給擦掉。
「怎麼？」
巴魯搖頭。
「沒什麼亨利可能只是累了，畢竟在救了一個混蛋惡魔之後，就好久沒有休息了。」
阿納斯塔修斯：「……」
「所以……」
「真的沒人關心一下我嗎？」
「閉嘴。」
「等他醒了，你自己跟他說。」
阿納斯塔修斯的觸手耷拉下來。
「哦，又來了，惡魔沒人權。」
亞空間的一個角落，無序的亂流開始涌動。
在這個無法用空間，甚至是時間來定義的地方。
所謂的現實也不過是每個強大的「生物」們自己力量所構築的小世界，它們意志所能覆蓋的地方。
就是亞空間中屬於它們國度。
而現在，一位王結束了自己短暫的放風時間，祂選擇在血神領域的附近回到了亞空間之中。
靈能所掀起的亂流足以清空在這一片的所有亞空間生物，大部分的恐虐惡魔們被祂有意無意的憤怒所殺死。
剩下的強大一些的高階惡魔們則倉皇逃竄，躲避著可能照射到它們身上的光線。
因為那位王所打開的「門」之後，無盡的虛無深處升起了一顆燃燒的黑陽。
奔涌的光流順著其表面傾瀉，撒下秩序的光芒。
復仇的焰火在虛空中跳躍，火光中交織著變幻莫測的銘文——詛咒、誓詞、禱告。
仇恨與強權交織，暴政與秩序同存。
一道輪廓跨過黑暗現身。
祂的外形始終處於無序的變幻中，時而化作偉岸的巨人，時而剝落為面容枯槁的老者，時而又坍縮成一團立於暗焰中央的殘影。
祂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但也越來越衰弱。
而在祂注視的方向。
那端亮著一點微光，源自一個凡人的靈魂。
一名缺乏虔誠，並不能理解祂之理想之人。
「父親，我無法理解您的意志。」
聲音從王的身邊傳來。
一抹純白穿透濃霧，六片寬大的羽翼向後舒展。
來者降在虛影跟前，屈膝跪伏。
她滿懷敬畏，面對自己的主人，和自己的信仰。
「他被我們發現時已經太遲，早就因為偽神而沾上了瑕疵。」
她垂首陳述。
「他的信仰摻雜著雜質，靈魂也未曾真正貼近聖光。」
「僅是茫茫暗夜裡的一縷微塵，一名無足輕重的過客。」
暗焰的跳動因為天使的言語而更加猛烈。
緊接著，那團虛影發生了扭曲，祂正試圖降維去解析一個微茫的概念。
老朽，聖徒，老兵，女童。
成百上千種皮囊在祂的輪廓上交替閃現，期間也許真有屬於他自己的那一副面孔。
直至定格為另外一幅模樣。
一個金髮姑娘。
莎莉亞。
最終，祂維持住了這具少女的姿態。
金色雙眸的徐徐開啟。
那張臉孔與亨利記憶之中的昔日舊影別無二致。
祂垂首打量起這雙新的手掌，循著某些殘存片段的指引，原地旋繞半圈。
亞麻裙擺隨之揚起一道弧線。
然而動作顯得過分滯澀。
欠缺了笑靨與羞怯。
徒留龐大的威壓笨拙地嵌套在一具柔弱的軀殼內。
祂終究不可能真的創造出那個騎士記憶之中的模樣，走進他的國之中。
因為缺少了最核心的事物，脫離了皮相，有別於嗓音，也超脫於過往的閱歷。
那個女孩的靈魂，如今並不在祂的手中。
暗色焰火復又燃起，祂在火焰之中模糊了身影。
成千上萬難以名狀的字符環繞在祂身側浮沉。
「▒▒▒▒▒▒▒▒▒▒▒▒」
「███████——」
「■■■■■■■■」「……」
天使頷首。
「遵循您的意志。」
寬大的羽翼向後鋪展。
她化作一抹流光，遁入濃重的虛無，一路上留下了金色的印記。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她飛行的方向擦著血神領域，所到之處傳來了惡魔的哀嚎。
物質世界，伴隨著沉響。
亨利的身軀轟然傾頹。
掌中的鏈鋸劍脫落砸下，貼心的關閉了自己而不傷到主人。。
近旁的納垢殘骸兀自燃燒著。
一場戰爭以第三個生命的下場而結束，剝離了亞空間滋養的腐敗組織喪失了活性，逐漸崩解為漫天飛灰。
「亨利！」
巴魯最先做出反應，大步奔上前去。
他攬住倒塌的好夥計，連拖帶拽地將其拉出殘骸堆。
「喂！」
「醒醒！」
對方毫無反應，巴魯神色越發緊張。
他轉過頭，視線投向不遠處的另一側。
廢物之惡魔阿納斯塔修斯依舊維持著趴伏的體態。
數十根觸鬚向著四周癱軟平攤。
形同某種被巨力碾壓過的大型昆蟲。
「你幹的好事？」
巴魯放聲質問。
「你究竟對他動了什麼手腳？」
阿納斯塔修斯一下子來了精神。
軀幹上的數枚眼球齊刷刷移了過來。
表情逐漸變得委屈。
「……」
「你怎不去問問他對我幹了什麼？」
它揚起一截肉須，點著自身的身體上那些棄他而逃的觸手留下的切痕。
「瞧瞧我現在的樣子！」
「我差點被他殺了！」
「就差那麼一丁點兒。」
「我都被他給嚇尿了！你知道自己被嚇得長出了一套排泄系統是什麼感受嗎！」
「憑什麼？」
「因為我是惡魔，所以我就不需要被關心嗎？」
巴魯語塞。
「你……算了，閉嘴吧。」
「講重點，你到底幹了什麼。」
阿納斯塔修斯滿腹狐疑。
「我？」
「我什麼都沒做啊！」
「那他為什麼昏過去了？別告訴我你可以打過亨利。」
阿納斯塔修斯的目光同樣落向昏迷的騎士。
安靜了半晌。
最後還是不打算把自己當所見所聞給說出來。
這是亨利的秘密，它可不想亨利知道後大發脾氣把它做成了火燒。
「說句實在話……我也很納悶，也許是亨利自己有些虛了吧。」
巴魯不再搭理那通抱怨，轉而仔細檢視起亨利的狀況。
「也沒有受傷啊……真神奇，明明流了那麼多的血，但為什麼沒有傷口啊？」
「奇怪啊。」
阿納斯塔修斯靠近了一點，湊在了巴魯的旁邊，故意用自己的觸手蹭蹭，把上面某些可疑的液體給擦掉。
「怎麼？」
巴魯搖頭。
「沒什麼亨利可能只是累了，畢竟在救了一個混蛋惡魔之後，就好久沒有休息了。」
阿納斯塔修斯：「……」
「所以……」
「真的沒人關心一下我嗎？」
「閉嘴。」
「等他醒了，你自己跟他說。」
阿納斯塔修斯的觸手耷拉下來。
「哦，又來了，惡魔沒人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