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是天國拯救？
「哈哈，你們這些刁民，等著亨利大人我載譽而歸吧！」
風在耳邊呼嘯。
小灰賣力地甩開老寒腿，把白頭窩鎮遠遠拋在後面。
老實說，亨利這輩子，連鎮子外十里地的荒樹林都沒走出去過。當地奇怪的信仰，嚴格的教條，阻止著鎮子裡的每一個離開。
偏偏那些傢伙還習以為常，就像是關在了豬圈裡的豬。
除了，莎莉亞。
哦，多麼美麗的名字，野蠻大地上盛開的白花，勇敢，堅韌。哪怕是起初不願意和這個世界有太多牽絆的亨利也都深深為之著迷。
她是少有支持亨利夢想的人，不一樣的女孩。
「亨利，你口中的天國，是神皇的居所嗎？嗯，是這樣的嗎？好吧，我不懂，也祝你的國降臨。」
傻女孩。
腦海里又浮現了莎莉亞的話，亨利感覺渾身又有勁了。
他的未來是如此的光明，離開了白頭窩鎮。憑他打鐵配藥的手藝，加上一把子力氣，去哪找不到一口飯吃？聰明人只要肯干，總能闖出點名堂。
他花了十幾年時間去研究腦子裡帶出來的系統。
一點點摸索這個世界的規律，偷偷攢錢，費盡心機打造裝備。
為的是什麼？
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踏上一場偉大的冒險，功成名就，然後榮歸故里，讓莎莉亞過上她想要的生活，風風光光地帶著她離開。
去哪都好，只要她喜歡。
然而。
美好的暢想甚至沒能撐過兩個山頭。
身後的樹林裡，樹木成片地被推倒，身後傳來了奇怪的金屬噪音。
亨利嚇了一跳，趕忙老馬加鞭，內心隱隱不安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燒焦氣味，泥土和枝葉在龐然大物踏過的路徑上飛濺，風聲與金屬碰撞聲交織成一曲瘋狂的交響。
一台足有兩人多高的雙足鋼鐵怪物踩碎灌木叢，帶著斑駁迷彩塗裝，大步流星地沖了出來。
它實在太快，也太龐大了。
明明是一片火器都還沒出現的土地，而此刻，突然出現一台冒著黑煙的雙足步行機甲，荒謬得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就像老神父突然跑來告訴他：你死去的親爹剛從墳里爬出來，手裡拿著柳條準備抽你屁股。
亨利在這片土地上生活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
它是如此的巨大，純粹的工業造物，如果這玩意此前真的存在，亨利不可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就像是知道了他正要離開，忽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使命就是阻止自己……
「我的傳奇才剛開始就機械降神嗎？」
他大概想清楚那是什麼了——來自科幻宇宙設定中戰錘40K里的哨兵機甲。
此前的他，並不是沒有懷疑自己會不會是穿越到這個世界。
畢竟當你身邊的居民張嘴閉嘴都是神皇時，是個穿越者都會懷疑自己來到了戰錘40K吧，亨利再還是一個嬰兒時就已經有了，了結自己結束苦難的念頭。
但是十幾年的平靜生活，還是打消了亨利的疑慮。
真正的農耕社會，沒有奇奇怪怪的異教徒和邪神，沒有來自外太空的奇異蟲子和外星人。
居民們雖然沒心沒肺，但也都算得上好人，物產不豐富，大家過得也算是幸福。
更何況，自己的系統來自《天國拯救》讓自己在40K里活下來未免也太過為難自己，好歹也該穿越到中古戰錘才對啊。
久而久之，亨利也就沒想那麼多，把那個「神皇」權當是對於掌權者的尊稱，畢竟在他原來的世界中也有一個女皇帝尊號是「聖母神皇」天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幾個神皇。
「合著你們的神皇，真是那個坐在黃金王座上的神皇啊！」
亨利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
以前覺得不對勁的地方，現在全都對上了。
只是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如此好運，恰好誕生在一個封建星球，恰好十分偏遠，人類帝國和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懶得搭理，恰好這裡的每個人都像人，恰好所有的作物和生物和地球都大差不差……
這怎麼可能！
亨利覺得是自己昨天的酒還沒清醒，現在還在做夢呢。
直到一梭子子彈從他的耳邊飛過，把他驚醒。
他忽然想起昨天神父臨走前說的事：已經派人去附近城市，請一位「騎士老爺」前來處理異端。
當時他還覺得挺唬人。
可現在回頭想想……
「等會兒。」
「他說的騎士，不會真是那個騎士吧？」
身後忽然傳來擴音器失真的電子噪音，亨利渾身一個激靈，他不敢繼續往下想，因為無論答案是什麼，都不會讓他處境變得更好。
當下最糟糕的是眼前的現實。
他偷偷瞄了眼系統面板：
力量：6+0
敏捷：6+0
活力：6+0
口才：10+1（市井小民）
沒有一點兒變化。
三層【破釜沉舟】，灰的，毫無反應。
再次確認，還是沒反應。
「不是吧……」
亨利臉色逐漸發白。
觸發條件是以寡敵眾，可追他的只有一個人。
雖然這個「人」坐在兩層樓高、側面掛著重機槍的哨兵機甲里，彼此間的戰鬥力天差地別，但系統顯然不這麼認為。
看來，在死板的判定邏輯里，一個駕駛員加一台機甲，仍然算作一個單位。
結果依舊是一。
「你他媽還挺嚴謹。」
亨利差點罵出聲。
他沒有屬性加持，現在的自己，還是那個會打鐵、會配藥、會混街頭的鄉下鐵匠。
雖然，亨利就是能激活天賦也沒有多大的勝算，就是十倍的人類，也不可能被四五十噸的玩意踩一腳還能活著吧。
這樣的神人粘在鞋底最難清理了，眼下，亨利的超級智慧告訴他該使用，遠超常人的超級口才
「兄弟！」
亨利艱難扭頭，「咱們有話好商量！」
回應他的，只有引擎轟鳴。
「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誤會！真的！其實我是神皇最忠誠的信徒！」
噠噠噠噠——
重機槍噴吐火舌，子彈貼著馬蹄掃過，泥漿和碎石四處飛濺。
小灰被嚇得嗷一聲，跑得更快了。
「行行行！其實我們的誤會沒那麼大！」
亨利趕緊改口，「那聊聊天總行吧？長官，你們防衛軍待遇怎麼樣？管飯嗎？有沒有退休金？陣亡撫恤金髮給本人還是家屬？」
這一次，對方終於有了反應。
機槍槍管在遠程鎖定系統的幫助下對準了亨利。（VidCom-17）
亨利識趣地閉上了嘴，「懂了，看樣子福利待遇一般。」
終於，追逐遊戲到了尾聲，前方泥路上出現一個被雨水沖刷的大坑。
小灰後腿發力，縱身躍起，動作漂亮得像年輕了十歲。
而亨利，則沿著原本軌跡飛出馬背。
一人一馬在半空中完成了和平分手。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亨利看見自己離開馬鞍，看見小灰穩穩落地，甚至回頭瞅他一眼。
那眼神難以形容，大概是在確認：東西掉了，不是我，那就沒事。
下一秒，砰——
亨利連人帶盔甲砸進路邊灌木叢，樹枝斷裂，泥土飛濺，無數葉子漫天亂舞。
天地像被翻了個個兒。
過了好一陣，亨利慢吞吞睜開眼，腦袋像有人用鐵錘敲鐘，耳鳴聲不斷，自己似乎被磕到了腦門。
眼前的景色變得猩紅一片，樹木變得扭曲，樹林裡燃起了火焰，
但隨著亨利眨眨眼，一切又恢復了原貌。
「居然還活著……」
他吐出一口泥沙，「這套盔甲的錢總算沒白花。」
他望向道路，小灰早已跑得無影無蹤，別說馬了，自己掛在馬背上的藥劑都沒留下。
「你個畜生！」
亨利牙痒痒，「平時吃得比誰都多，關鍵時刻跑得比誰都快。等我活下來，高低給你改名叫跑路將軍！」
風在耳邊呼嘯。
小灰賣力地甩開老寒腿，把白頭窩鎮遠遠拋在後面。
老實說，亨利這輩子，連鎮子外十里地的荒樹林都沒走出去過。當地奇怪的信仰，嚴格的教條，阻止著鎮子裡的每一個離開。
偏偏那些傢伙還習以為常，就像是關在了豬圈裡的豬。
除了，莎莉亞。
哦，多麼美麗的名字，野蠻大地上盛開的白花，勇敢，堅韌。哪怕是起初不願意和這個世界有太多牽絆的亨利也都深深為之著迷。
她是少有支持亨利夢想的人，不一樣的女孩。
「亨利，你口中的天國，是神皇的居所嗎？嗯，是這樣的嗎？好吧，我不懂，也祝你的國降臨。」
傻女孩。
腦海里又浮現了莎莉亞的話，亨利感覺渾身又有勁了。
他的未來是如此的光明，離開了白頭窩鎮。憑他打鐵配藥的手藝，加上一把子力氣，去哪找不到一口飯吃？聰明人只要肯干，總能闖出點名堂。
他花了十幾年時間去研究腦子裡帶出來的系統。
一點點摸索這個世界的規律，偷偷攢錢，費盡心機打造裝備。
為的是什麼？
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踏上一場偉大的冒險，功成名就，然後榮歸故里，讓莎莉亞過上她想要的生活，風風光光地帶著她離開。
去哪都好，只要她喜歡。
然而。
美好的暢想甚至沒能撐過兩個山頭。
身後的樹林裡，樹木成片地被推倒，身後傳來了奇怪的金屬噪音。
亨利嚇了一跳，趕忙老馬加鞭，內心隱隱不安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燒焦氣味，泥土和枝葉在龐然大物踏過的路徑上飛濺，風聲與金屬碰撞聲交織成一曲瘋狂的交響。
一台足有兩人多高的雙足鋼鐵怪物踩碎灌木叢，帶著斑駁迷彩塗裝，大步流星地沖了出來。
它實在太快，也太龐大了。
明明是一片火器都還沒出現的土地，而此刻，突然出現一台冒著黑煙的雙足步行機甲，荒謬得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就像老神父突然跑來告訴他：你死去的親爹剛從墳里爬出來，手裡拿著柳條準備抽你屁股。
亨利在這片土地上生活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
它是如此的巨大，純粹的工業造物，如果這玩意此前真的存在，亨利不可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就像是知道了他正要離開，忽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使命就是阻止自己……
「我的傳奇才剛開始就機械降神嗎？」
他大概想清楚那是什麼了——來自科幻宇宙設定中戰錘40K里的哨兵機甲。
此前的他，並不是沒有懷疑自己會不會是穿越到這個世界。
畢竟當你身邊的居民張嘴閉嘴都是神皇時，是個穿越者都會懷疑自己來到了戰錘40K吧，亨利再還是一個嬰兒時就已經有了，了結自己結束苦難的念頭。
但是十幾年的平靜生活，還是打消了亨利的疑慮。
真正的農耕社會，沒有奇奇怪怪的異教徒和邪神，沒有來自外太空的奇異蟲子和外星人。
居民們雖然沒心沒肺，但也都算得上好人，物產不豐富，大家過得也算是幸福。
更何況，自己的系統來自《天國拯救》讓自己在40K里活下來未免也太過為難自己，好歹也該穿越到中古戰錘才對啊。
久而久之，亨利也就沒想那麼多，把那個「神皇」權當是對於掌權者的尊稱，畢竟在他原來的世界中也有一個女皇帝尊號是「聖母神皇」天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幾個神皇。
「合著你們的神皇，真是那個坐在黃金王座上的神皇啊！」
亨利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
以前覺得不對勁的地方，現在全都對上了。
只是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如此好運，恰好誕生在一個封建星球，恰好十分偏遠，人類帝國和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懶得搭理，恰好這裡的每個人都像人，恰好所有的作物和生物和地球都大差不差……
這怎麼可能！
亨利覺得是自己昨天的酒還沒清醒，現在還在做夢呢。
直到一梭子子彈從他的耳邊飛過，把他驚醒。
他忽然想起昨天神父臨走前說的事：已經派人去附近城市，請一位「騎士老爺」前來處理異端。
當時他還覺得挺唬人。
可現在回頭想想……
「等會兒。」
「他說的騎士，不會真是那個騎士吧？」
身後忽然傳來擴音器失真的電子噪音，亨利渾身一個激靈，他不敢繼續往下想，因為無論答案是什麼，都不會讓他處境變得更好。
當下最糟糕的是眼前的現實。
他偷偷瞄了眼系統面板：
力量：6+0
敏捷：6+0
活力：6+0
口才：10+1（市井小民）
沒有一點兒變化。
三層【破釜沉舟】，灰的，毫無反應。
再次確認，還是沒反應。
「不是吧……」
亨利臉色逐漸發白。
觸發條件是以寡敵眾，可追他的只有一個人。
雖然這個「人」坐在兩層樓高、側面掛著重機槍的哨兵機甲里，彼此間的戰鬥力天差地別，但系統顯然不這麼認為。
看來，在死板的判定邏輯里，一個駕駛員加一台機甲，仍然算作一個單位。
結果依舊是一。
「你他媽還挺嚴謹。」
亨利差點罵出聲。
他沒有屬性加持，現在的自己，還是那個會打鐵、會配藥、會混街頭的鄉下鐵匠。
雖然，亨利就是能激活天賦也沒有多大的勝算，就是十倍的人類，也不可能被四五十噸的玩意踩一腳還能活著吧。
這樣的神人粘在鞋底最難清理了，眼下，亨利的超級智慧告訴他該使用，遠超常人的超級口才
「兄弟！」
亨利艱難扭頭，「咱們有話好商量！」
回應他的，只有引擎轟鳴。
「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誤會！真的！其實我是神皇最忠誠的信徒！」
噠噠噠噠——
重機槍噴吐火舌，子彈貼著馬蹄掃過，泥漿和碎石四處飛濺。
小灰被嚇得嗷一聲，跑得更快了。
「行行行！其實我們的誤會沒那麼大！」
亨利趕緊改口，「那聊聊天總行吧？長官，你們防衛軍待遇怎麼樣？管飯嗎？有沒有退休金？陣亡撫恤金髮給本人還是家屬？」
這一次，對方終於有了反應。
機槍槍管在遠程鎖定系統的幫助下對準了亨利。（VidCom-17）
亨利識趣地閉上了嘴，「懂了，看樣子福利待遇一般。」
終於，追逐遊戲到了尾聲，前方泥路上出現一個被雨水沖刷的大坑。
小灰後腿發力，縱身躍起，動作漂亮得像年輕了十歲。
而亨利，則沿著原本軌跡飛出馬背。
一人一馬在半空中完成了和平分手。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亨利看見自己離開馬鞍，看見小灰穩穩落地，甚至回頭瞅他一眼。
那眼神難以形容，大概是在確認：東西掉了，不是我，那就沒事。
下一秒，砰——
亨利連人帶盔甲砸進路邊灌木叢，樹枝斷裂，泥土飛濺，無數葉子漫天亂舞。
天地像被翻了個個兒。
過了好一陣，亨利慢吞吞睜開眼，腦袋像有人用鐵錘敲鐘，耳鳴聲不斷，自己似乎被磕到了腦門。
眼前的景色變得猩紅一片，樹木變得扭曲，樹林裡燃起了火焰，
但隨著亨利眨眨眼，一切又恢復了原貌。
「居然還活著……」
他吐出一口泥沙，「這套盔甲的錢總算沒白花。」
他望向道路，小灰早已跑得無影無蹤，別說馬了，自己掛在馬背上的藥劑都沒留下。
「你個畜生！」
亨利牙痒痒，「平時吃得比誰都多，關鍵時刻跑得比誰都快。等我活下來，高低給你改名叫跑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