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況緊急
「立刻傳令，一營長孔傑、二營長丁不凡，馬上到指揮部來見我。」
「是！」
敬了個禮，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李秉中看著兒子挺拔的背影，緩緩開口：「這批裝備，優先補充給一線作戰部隊，不要搞什麼大鍋飯，記住，好鋼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李雲飛點頭：「我團目前下轄一營、二營，補充營。」
「其中一營和二營是我團主力作戰部隊，每營兵力五百六十人。」
「這次防守舊關，就靠他們兩個營防守主陣地。」
李雲飛頓了頓，接著補充道：「有了這批機槍和迫擊炮，我們的火力至少提升整整一倍，這仗打起來，兒有十足信心。」
「有信心是好事。」
「老四，你帶人先回陽城，辦好我之前囑託你的事。」
「雲飛這小子之前沒和日本人交過手，我就在前線盯著點，給這小子參謀參謀。」
李雲飛一怔，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拒絕。
李秉中此前身經百戰，加上又是保定軍校畢業，在晉綏軍內部頗有人脈，類似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
在作戰之中，一定能夠給暫編第七團提供相應的幫助。
李秉義則是滿口答應道：「是，大哥，您放心，我肯定把您交辦的事情辦好。」
「雲飛，我就先帶人回去了。」
「四叔，軍務繁忙，我就不送了，您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
三十分鐘後。
暫編第七團前敵指揮部。
兩個軍官大步走進了指揮部。
走在前面的是一營長孔傑，他穿著一身校官新軍裝，腰上別著一把駁殼槍，臉上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神色。
孔傑是正八經的行伍出身，跟隨李雲飛南征北戰數年，一直身先士卒，深受下級愛戴，二人在戰場上互相救過對方的命，是正八經過命的交情。
跟在他身後的是二營長丁不凡。
山西陸軍軍官學校訓練班出身，在晉綏軍序列之中也算是科班生。
性格相較於孔傑而言沉穩許多，身材也相對瘦削一些。
「團座！」
兩人同時立正敬禮。
李雲飛把清單遞了過去，沉聲道：「這是我父親帶人剛剛送來的一批裝備，其中五十挺劉易斯輕機槍，四門八十二毫米迫擊炮，還有足夠的彈藥。」
孔傑接過李雲飛清單，目光快速掃過，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秉公真是大手筆，五十挺輕機槍？」
丁不凡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咱們全團三個重槍連，一共才四十八挺機槍...這一下就翻了一倍多。」
李雲飛的語氣嚴肅起來，「這批裝備，一營分三十挺輕機槍，二營分二十挺輕機槍，迫擊炮你們都有炮兵沒炮使，四門迫擊炮，你們一人兩門。」
「彈藥你們兩個營按人頭平分，一線士兵再額外配發十枚手榴彈。」
孔傑立刻挺直了胸膛，大聲道：「請團座放心！」
「有了這些傢伙，我一營保證把舊關守得固若金湯！」
「小鬼子來一個，我殺一個。」
「來一百個，我殺一百個！」
李雲飛盯著他，一臉凝重地叮囑道：「行了，老孔，現在不是說大話的時候。」
「日軍的戰鬥力你們心裏面都清楚，他們槍法准，炮彈足，炮火猛，天上還時不時有飛機助戰。」
「這次他們來勢洶洶，肯定會集中火力猛攻我們的主陣地，以達到穿插舊關，威脅娘子關側背的目的。」
「我要求你們，不僅要守住，還要打出咱們暫編第七團的威風來，打好這開頭第一場仗，讓咱們暫編第七團在三晉父老鄉親們面前露露臉，在二戰區長官司令部那邊露露臉。」
「是，團座！」
孔傑和丁不凡異口同聲地回答。
「去吧，立刻帶人去接收裝備，組織部隊快速熟悉武器。」
「天黑之前，全部進入陣地，做好戰鬥準備。」
「是！」
----------------
當天下午。
暫編第七團的陣地上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士兵們圍著嶄新的武器，興奮得像過年一樣。
「我的乖乖，這就是營長說的機槍？」
「怎麼這槍管子這麼粗，看著比咱們那機槍要厲害啊。」
一個年輕的士兵伸手撫摸著冰涼的槍身，眼睛裡滿是羨慕：「那可不！」
「聽說這槍一分鐘能打五百多發子彈，彈匣能裝四十七發，比捷克式多一倍還多！」
旁邊的老兵得意地說道，「以前咱們一個連才兩挺機槍，打起來根本不敢放開了打，生怕子彈打光了。」
「現在好了，一個主力排就有了兩挺，看小鬼子還怎麼沖！」
孔傑站在陣地最高處，看著士兵們興高采烈地擦拭著武器，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朗聲道：「弟兄們！」
「這些武器，是咱們團長的父親冒著生命危險給咱們送來的！」
「人家一個老百姓都知道為國出力，咱們當兵的，更不能孬了！」
「等到小鬼子來進攻，都給我往死里打！」
「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們晉綏軍的厲害！」
「是！」
陣地上響起了震天的回應聲。
傍晚時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指揮部的寧靜。
李雲飛拿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正在陪同李秉中下棋的顧景辭當即抬頭：「團座，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李雲飛放下電話，聲音低沉：「友軍十七師通報，井陘縣城失守了。」
「今日下午四時，日軍第 39旅團主力已經攻破井陘，其主力正在向娘子關方向快速推進。」
李秉中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作為一名歷史老師，他本就愛好研究中國近代史。
對於太原戰役的關鍵轉折點娘子關轉移亦是有所了解。
在此戰之中。
日軍清楚娘子關防線易守難攻，索性選擇了他們一貫喜歡使用的迂迴包抄。
舊關是娘子關的側翼門戶，一旦失守，整個娘子關防線便會側背受敵。
正當李秉中想著出聲給出建議之際。
指揮部內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這次是第二戰區副司令長官黃紹竑親自打來的。
「是暫編第七團的團長李雲飛嗎？」
電話那頭傳來黃紹竑焦急的聲音：「我是黃紹竑，情況緊急！」
「是我，黃長官，請講。」
「日軍一個加強大隊正在向舊關方向運動，意圖非常明顯，就是要攻占舊關，迂迴我軍側後。」
「你部暫編七團必須死守舊關，無論如何也要擋住日軍的進攻，為大部隊集結爭取時間！」
「請副司令長官放心！」李雲飛斬釘截鐵地回答，「我暫編第七團誓與舊關共存亡，人在陣地在，沒有撤退命令，我團絕不後退一步。」
「好！我相信你。」黃紹竑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長官司令部已經命令第 26路軍孫連仲部火速增援你們，但是他們即便是全速迴轉至少還要兩天才能趕到，這兩天，就全靠你了。」
「明白！」
放下電話。
李雲飛看向李秉中和顧景辭，沉聲道：「情況不太妙，日軍先頭部隊預計三個小時後就能到達舊關。」
顧景辭皺著眉頭：「天色漸暗，日軍在山路行軍這麼久，恐怕短時間內不會發起攻擊..」
「不...」
「秉公，您的意思是？」
兩人轉頭看向了李秉中。
李秉中沉吟片刻給出自己的判斷：「日軍在華北的進攻勢如破竹，幾乎沒有遭到什麼阻礙，我們的對手是一群驕兵！」
「晉東本就兵力稀疏，舊關的控制權完全可以決定整場戰鬥的成敗，他們有極高的概率判斷舊關沒有守軍，從而連夜搶占舊關。」
「是！」
敬了個禮，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李秉中看著兒子挺拔的背影，緩緩開口：「這批裝備，優先補充給一線作戰部隊，不要搞什麼大鍋飯，記住，好鋼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李雲飛點頭：「我團目前下轄一營、二營，補充營。」
「其中一營和二營是我團主力作戰部隊，每營兵力五百六十人。」
「這次防守舊關，就靠他們兩個營防守主陣地。」
李雲飛頓了頓，接著補充道：「有了這批機槍和迫擊炮，我們的火力至少提升整整一倍，這仗打起來，兒有十足信心。」
「有信心是好事。」
「老四，你帶人先回陽城，辦好我之前囑託你的事。」
「雲飛這小子之前沒和日本人交過手，我就在前線盯著點，給這小子參謀參謀。」
李雲飛一怔，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拒絕。
李秉中此前身經百戰，加上又是保定軍校畢業，在晉綏軍內部頗有人脈，類似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
在作戰之中，一定能夠給暫編第七團提供相應的幫助。
李秉義則是滿口答應道：「是，大哥，您放心，我肯定把您交辦的事情辦好。」
「雲飛，我就先帶人回去了。」
「四叔，軍務繁忙，我就不送了，您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
三十分鐘後。
暫編第七團前敵指揮部。
兩個軍官大步走進了指揮部。
走在前面的是一營長孔傑，他穿著一身校官新軍裝，腰上別著一把駁殼槍，臉上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神色。
孔傑是正八經的行伍出身，跟隨李雲飛南征北戰數年，一直身先士卒，深受下級愛戴，二人在戰場上互相救過對方的命，是正八經過命的交情。
跟在他身後的是二營長丁不凡。
山西陸軍軍官學校訓練班出身，在晉綏軍序列之中也算是科班生。
性格相較於孔傑而言沉穩許多，身材也相對瘦削一些。
「團座！」
兩人同時立正敬禮。
李雲飛把清單遞了過去，沉聲道：「這是我父親帶人剛剛送來的一批裝備，其中五十挺劉易斯輕機槍，四門八十二毫米迫擊炮，還有足夠的彈藥。」
孔傑接過李雲飛清單，目光快速掃過，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秉公真是大手筆，五十挺輕機槍？」
丁不凡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咱們全團三個重槍連，一共才四十八挺機槍...這一下就翻了一倍多。」
李雲飛的語氣嚴肅起來，「這批裝備，一營分三十挺輕機槍，二營分二十挺輕機槍，迫擊炮你們都有炮兵沒炮使，四門迫擊炮，你們一人兩門。」
「彈藥你們兩個營按人頭平分，一線士兵再額外配發十枚手榴彈。」
孔傑立刻挺直了胸膛，大聲道：「請團座放心！」
「有了這些傢伙，我一營保證把舊關守得固若金湯！」
「小鬼子來一個，我殺一個。」
「來一百個，我殺一百個！」
李雲飛盯著他，一臉凝重地叮囑道：「行了，老孔，現在不是說大話的時候。」
「日軍的戰鬥力你們心裏面都清楚，他們槍法准，炮彈足，炮火猛，天上還時不時有飛機助戰。」
「這次他們來勢洶洶，肯定會集中火力猛攻我們的主陣地，以達到穿插舊關，威脅娘子關側背的目的。」
「我要求你們，不僅要守住，還要打出咱們暫編第七團的威風來，打好這開頭第一場仗，讓咱們暫編第七團在三晉父老鄉親們面前露露臉，在二戰區長官司令部那邊露露臉。」
「是，團座！」
孔傑和丁不凡異口同聲地回答。
「去吧，立刻帶人去接收裝備，組織部隊快速熟悉武器。」
「天黑之前，全部進入陣地，做好戰鬥準備。」
「是！」
----------------
當天下午。
暫編第七團的陣地上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士兵們圍著嶄新的武器，興奮得像過年一樣。
「我的乖乖，這就是營長說的機槍？」
「怎麼這槍管子這麼粗，看著比咱們那機槍要厲害啊。」
一個年輕的士兵伸手撫摸著冰涼的槍身，眼睛裡滿是羨慕：「那可不！」
「聽說這槍一分鐘能打五百多發子彈，彈匣能裝四十七發，比捷克式多一倍還多！」
旁邊的老兵得意地說道，「以前咱們一個連才兩挺機槍，打起來根本不敢放開了打，生怕子彈打光了。」
「現在好了，一個主力排就有了兩挺，看小鬼子還怎麼沖！」
孔傑站在陣地最高處，看著士兵們興高采烈地擦拭著武器，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朗聲道：「弟兄們！」
「這些武器，是咱們團長的父親冒著生命危險給咱們送來的！」
「人家一個老百姓都知道為國出力，咱們當兵的，更不能孬了！」
「等到小鬼子來進攻，都給我往死里打！」
「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們晉綏軍的厲害！」
「是！」
陣地上響起了震天的回應聲。
傍晚時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指揮部的寧靜。
李雲飛拿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正在陪同李秉中下棋的顧景辭當即抬頭：「團座，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李雲飛放下電話，聲音低沉：「友軍十七師通報，井陘縣城失守了。」
「今日下午四時，日軍第 39旅團主力已經攻破井陘，其主力正在向娘子關方向快速推進。」
李秉中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作為一名歷史老師，他本就愛好研究中國近代史。
對於太原戰役的關鍵轉折點娘子關轉移亦是有所了解。
在此戰之中。
日軍清楚娘子關防線易守難攻，索性選擇了他們一貫喜歡使用的迂迴包抄。
舊關是娘子關的側翼門戶，一旦失守，整個娘子關防線便會側背受敵。
正當李秉中想著出聲給出建議之際。
指揮部內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這次是第二戰區副司令長官黃紹竑親自打來的。
「是暫編第七團的團長李雲飛嗎？」
電話那頭傳來黃紹竑焦急的聲音：「我是黃紹竑，情況緊急！」
「是我，黃長官，請講。」
「日軍一個加強大隊正在向舊關方向運動，意圖非常明顯，就是要攻占舊關，迂迴我軍側後。」
「你部暫編七團必須死守舊關，無論如何也要擋住日軍的進攻，為大部隊集結爭取時間！」
「請副司令長官放心！」李雲飛斬釘截鐵地回答，「我暫編第七團誓與舊關共存亡，人在陣地在，沒有撤退命令，我團絕不後退一步。」
「好！我相信你。」黃紹竑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長官司令部已經命令第 26路軍孫連仲部火速增援你們，但是他們即便是全速迴轉至少還要兩天才能趕到，這兩天，就全靠你了。」
「明白！」
放下電話。
李雲飛看向李秉中和顧景辭，沉聲道：「情況不太妙，日軍先頭部隊預計三個小時後就能到達舊關。」
顧景辭皺著眉頭：「天色漸暗，日軍在山路行軍這麼久，恐怕短時間內不會發起攻擊..」
「不...」
「秉公，您的意思是？」
兩人轉頭看向了李秉中。
李秉中沉吟片刻給出自己的判斷：「日軍在華北的進攻勢如破竹，幾乎沒有遭到什麼阻礙，我們的對手是一群驕兵！」
「晉東本就兵力稀疏，舊關的控制權完全可以決定整場戰鬥的成敗，他們有極高的概率判斷舊關沒有守軍，從而連夜搶占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