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標誌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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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9日,王章恆又跑了一趟《延河》雜誌社,這回他主要是把專訪的稿子拿過來給許路看一眼。

  「沒啥問題……」

  看完之後,許路點了點頭,這上邊的內容就是他要表達的意思,沒有什麼歧義。

  「那好,這份專訪應該會在15號前後刊登在《陝西日報》上,對了許路同志,你投來的那篇關於鄉土文學的研究文章,後天就要見報了!」

  「這麼快……」

  許路有些意外,那稿子是自己8月7日寄過去的,沒想到8月11號就要見報了,這效率可是真夠快的。

  「我們主任說了,你的這篇文章是具有開拓性意義的,所以就給你加急安排上了!」

  王章恆笑著解釋了一句。

  許路這次寫的這篇《建立鄉土文學》,雖然內容不像他寫的小說那麼精彩,但單論意義,它並不比《麥客》小。

  他們相信,此文發表後,一定會引起廣泛關注的。

  像這樣的文章,《陝西日報》那邊自然是能加快就加快了!

  ……

  8月11號早上,當許路走進編輯室,準備開啟新一天的工作時,卻發現大家都圍在一塊,不知道在看什麼。

  「你們這是在看啥呢?」

  「小許啊,你那篇關於鄉土文學的研究文章,已經刊登在《陝西日報》上了。

  這篇文章寫得是真不錯,有理有據,我相信這一定會對鄉土文學的發展,起到特別大的幫助。

  你啊,這次可是真幹了件大事!」

  組長路蒙笑著說道,雖然說前段時間的那場研討會,大家都在場,對這件事也都有一點了解。

  但這會在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他們還是覺得許路提出的這個「鄉土文學」,的確是有其獨到之處。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出來的!

  至於許路自己,倒是沒有特別在意,馬上就回到工位上,繼續看稿子去了。

  希望今天能審到篇還不錯的吧!

  ……

  正如所有人事先所猜想的那樣,隨著《建立鄉土文學》一文的發布,「鄉土文學」這個概念,很快就引起了整個陝省文壇,乃至全國文壇的熱烈討論。

  它正在從作家的個人主張演變為全行業的公共議題。

  首先,這是新時期以來,首次從概念層面,將文學從政治工具框架中剝離出來,這完全可以視為文學觀念上「去政治化」的標誌性突破。

  其次,它還重建了華夏鄉土文學的學術脈絡。

  它重新銜接了被中斷數十年的五四鄉土文學傳統,把魯迅開創的、以地域文化和人性表達為核心的書寫脈絡,從歷史中接續過來,打破了「十七年」以來只承認農村題材的單一文學史敘事。

  其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同時,它還幫助了地方文學意識的集體覺醒。

  其他各省的作家、文學家在看完這篇《建立鄉土文學》後,都忍不住開始思考:既然許路能寫陝省的關中鄉土,那他們山西、湖南這些地方,是不是也能梳理本土地域文學傳統,打造屬於各自的地方文學品牌……

  仔細想想,這其實是完全可行的!

  此外,文中提到的故鄉主體性、地域風俗性、時代人性深度,也正在成為大家評判鄉土作品的通用標準。

  是不是最合適的另說,但這三條的出現,至少能結束此前概念模糊、只能以政治屬性分類的狀態。

  於是,在《麥客》發表僅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許路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無數業內人士的視線中。

  他們都對他的身份、經歷、思想感到好奇,都想知道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雖然這次在文章的署名處,有標註他是《延河》的借調編輯,可這並不足以滿足大家的好奇心。

  他們還想了解更多關於他的消息。

  另外,《重建鄉土文學》這種理論文章,一般的受眾都是業內人士,普通讀者遇到,通常都會直接略過。

  不過這次在注意到文章的作者是許路後,還是有不少人多瞄了幾眼。

  由於是理論文章,為了嚴謹,文中許路用了不少官方術語,這在某種程度上,也進一步提高了文章的閱讀門檻。


  但是好在有《麥客》這篇文章作為例子,因此即使是普通讀者,也能很輕鬆地就知道許路在表達什麼。

  總之許路同志就是在說,要多寫像《麥客》這樣的文章……

  真是個好建議!

  像這樣的文章他們也愛看!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鄉土文學」這個概念的重新確立,究竟能帶來多大的影響,但他們只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許路同志,真的很厲害!

  8月15日,《陝西日報》又刊登了一篇文章,而這次刊登的,便是許路的專訪文章。

  報紙刊發以後,立馬就迎來瘋搶,所有人都想知道文章上到底寫了什麼。

  這次專訪對於許路的個人介紹並不算多,大家只知道他正處而立之年,先前是位下鄉知青,目前正在《延河》當借調編輯。

  裡邊的更多內容,還是聚焦在他的文學創作上。

  包括他的創作理念,對於文學的思考,還有創作生涯里的一些趣事……

  而在看完這部分內容後,那些本就對他有印象的讀者,更是好感度暴漲!

  尤其是在看到他說,寫那兩篇文章是為了帶給大家一些美好;寫兒童文學是為了教會小朋友們一些正確的道理,他們忽然都有些感動。

  他們覺得許路跟其他絕大多數作家,真的不太一樣。

  至少他會真心考慮到他們這些讀者的感受。

  當然,也有一些傷痕文學的擁躉,在看到許路說之前寫《受戒》《我的遙遠的清平灣》,是為了讓大家感受到美好時,還是忍不住對此嗤之以鼻。

  美好?美好有個屁用!

  美好有什麼社會意義?有什麼教育意義?

  別以為你最近寫了篇《麥客》,好評如潮,就以為自己能夠對「傷痕文學」指指點點了,你還沒那個資格。

  不過罵歸罵,鑑於許路當下的風評和熱度,即使心有不滿的,這會還是保持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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