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雜誌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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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延河》的固定發刊日,每個月1號的早上,都會有不少人早早來到書店門口蹲守,只為能夠第一時間閱讀到最新一期的《延河》。

  而今天依舊如此!

  只是與之前不同的是,今天來這的一幫人裡邊,有些人正在隱隱期待,能在這期雜誌上看到許路的文章。

  雖然說最近這段時間,許路因為被圍攻的原因,「名聲掃地」,但是上回看過那兩篇文章的讀者,還是有不少人記住了這位特別的作家!

  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寫了兩篇那麼好看的文章後,會被罵成這個樣子。

  但他們還是期待著能夠繼續在雜誌上看到他的文章。

  其他那些千篇一律的東西,他們實在是看膩了!

  當然了,大家也知道以正常作家的發稿速度,在上期一次性刊登兩篇文章的情況下,這期雜誌出現其作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且以他當下的情況,他大概率也會沉寂一段時間,避避風頭!

  因此今天的刊物,應該是看不到他的作品了!

  唉!

  說實話,還真有點遺憾!

  而隨著書店開門,大家也是照例擠著搶著來到對應的貨架前。

  有人在拿到雜誌後,先是翻開目錄掃了一眼,緊接著雙眼一瞪,下一秒就不由自主地大喊出聲。

  「這期雜誌的頭條,是許路同志的!」

  語氣里滿滿都是驚訝與意外,同時還有那麼一點點的興奮驚喜!

  他是真沒想到,這期雜誌上居然還真有許路的新作,而且還是出現在頭條位置!

  這可是《延河》的頭條啊,重要性,意義都非同一般。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的動作全都一滯。

  這段時間,不管是看沒看過上期《延河》的人,都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畢竟批評他的文章這半個多月來,三天兩頭地就出現在雜誌報刊上。

  可現在居然有人說,對方的文章出現在了這期《延河》的頭條上……

  這怎麼可能呢?

  見所有人都投來質疑的眼神,剛才說話的那個年輕人,立馬就把手上的雜誌翻了過來。

  由於字體大小問題,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是看不到上邊的具體內容的,但是這個動作就足以證明很多東西了。

  難道這事是真的?

  隨後這幫人開始更加激烈地「搶奪」著剩下的雜誌。

  與此同時,各種各樣的言論也開始夾雜在其中。

  「上次許路同志寫的那兩篇文章還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這次他寫的會是什麼內容。」

  「不是,就那個許路寫的文章,你們居然也看得下去?」

  「最近這個許路在報紙上可是被罵得夠嗆,他這次居然還跑出來發文章,而且《延河》還把它安排在了頭條位置!

  這傢伙不會是認識《延河》編輯部的編輯吧?還是說,他就是《延河》的編輯!」

  目前雖然報紙上一直都在罵許路,但是許路究竟是誰,大家一直都不清楚。

  可按照目前對方「保送頭條」的情況來看,對方是《延河》內部人員的可能性,還真挺大的!

  只是真就這麼明晃晃地「保送」,他們《延河》是真不怕出事啊?

  罵歸罵,吵歸吵!

  拿到雜誌的讀者,還是第一時間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頭條上。

  嘿!這文章還真是許路的!

  「《麥客》!」

  這個名詞大家都還挺熟悉的,可這究竟寫的是什麼內容,就得親自看一眼才能知道了!

  照例,大家先看了一眼正文前邊的編者按!

  「本篇小說將目光投向陝甘鄉間的麥客群體,以沉實素樸的筆觸,忠實記敘了這一底層勞動者趕麥謀生的奔波歲月與日常悲歡,於艱辛勞作中照見普通人的堅韌秉性與良善底色,全篇飽含真切的生活質感與人文溫度。

  長期以來,鄉土文學創作多受僵化敘事框架束縛,人物臉譜化、題材狹窄化問題突出,鮮少真正深入民間、書寫沉默的大多數的真實命運。

  此作跳出窠臼,以「寫真實」的勇氣紮根鄉土大地,為新時期鄉土題材掙脫教條桎梏、走向廣闊的民間生存書寫,作出了極具價值的開拓。


  也許從這篇《麥客》開始,鄉土文學才終於是鄉土文學了!」

  相比起後邊其他文章,頭條的「編者按」篇幅是會稍長一些。

  而在看完這部分內容後,大家內心的疑惑不僅沒有緩解,反而還更加加劇了幾分。

  因為這個編者按,簡直都要把這篇文章給夸上天了!

  尤其是最後一句,什麼叫鄉土文學才是真正的鄉土文學了?

  難道這篇文章,能夠重新定義一個題材不成?

  要是這篇文章的作者另有其人,比如說是什麼賈坪凹,大家或許還會信上幾分。

  如果是陳鍾實,勉強也有可能!

  畢竟人家寫的小說,剛剛被《人民日報》轉載了!

  可他是許路啊,這段時間罵他的稿子都快堆成山了!

  大家都說他毫無才華,沽名釣譽……

  就這樣一個都要被踢出作家行列的人,能有這個本事,重新定義鄉土文學?

  大家真是不敢相信,因此也更加好奇他究竟寫了一篇怎樣的文章,居然能讓《延河》的編輯,為他口出狂言!

  他們趕緊翻到正文,接著便開始仔仔細細地閱讀起來!

  ……

  再後來,見他扒在拖拉機旁哀求那個人,不知咋,自己心上忽地湧上來一股子苦味,不由得喊出了聲。

  對,是可憐他?可是,苦焦人多哩,為啥自己單就可憐他?忽地一下,水香臉漲得通紅通紅。她覺出,好像自己「相中」的不是個麥客,而是個別的啥,於是她狠狠地罵自己:你壞,不要臉,媳婦家生邪念!

  ……

  他由不得抬起兩眼直直地望著水香。這時,他好像才發現她那張臉長得這麼俊秀,這麼溫和、善良。特別是那對眼睛,像是兩汪水,深得望不到底,亮得照見人……

  水香一陣羞窘,垂落眼瞼望著那盞燈。燈芯結了個花,撲撲地跳著,跳著。「你喝水不?」說著她提起暖壺。

  「噢,掌柜的,我不喝!」

  「跟你說甭叫『掌柜的』,你還叫,不會改改!」

  「那……」

  「我媽叫我水香,說自打有了我,井裡的水都香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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