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老娘的生活智慧，全大隊上山挖冬筍
「這是啥？」
堂屋，火盆里火星閃動，有些破舊的四方桌上煤油燈炸著燈花，燈光照射不到的角落李福海吧嗒旱菸，火光一閃一閃。
一家子圍坐不大方桌四周，方桌上擺放半張舊報紙。
舊報紙上勾勾畫畫的，好一些點點，還有幾棵樹點綴其上，石蘭花拍了拍桌子報紙開口說道。「老大，老二，喊著你們過來，是商量商量挖冬筍的事。」
「這是老三畫的幾處冬筍。」
「幾處？」
林秀忍不住欠了欠身，幾處啊，今個一處都挖出不少來，幾處不得幾十斤，福遠叔可是說了食品站收購都四毛一分五呢，幾十斤可不得十多塊錢。
林秀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十多塊錢啊，抵得上他們小家全部家當了，平常工分錢都是石蘭花掌握著，只有家裡辦事的時候扣扣藏藏攢些，畢竟沒分家。
「一共三處，離著近，而且冬筍比較集中，好挖。」
這是李慶秋特意選的，自家挖肯定選冬筍集中，挖掘難度低的。
「全挖了，大概能有一百斤出頭。」
「一百斤出頭？」
好傢夥，這下連帶平常不咋說話的王雲和李慶春都不淡定了，一百多斤，五六十塊錢，要知道他們一大家子累死累活，一年到頭扣除口糧多的時候不過分個百八十塊錢。
這還是年景好，他們家孩子多，年景不好，甚至還有賣豬貼補錢呢，五六十塊錢，好傢夥半年工錢。
「我的意思是明天，家裡沒事的都上山，儘快把冬筍給挖回來。」
「那還用說，明個，我跟你二嫂都去。」
這是好事啊，李慶華第一個表態，王雲碰了碰李慶春，李慶春無奈道。「明個我要去砍竹子，你去吧。」
「那行。」
王雲點頭，家裡肯定要出人的。
「不行。」
李福海在角落坐著，沒人注意到他已經滅了煙鍋子。
「你爸說的沒錯。」
石蘭花深吸一口氣。「這幾處冬筍太多了，不見得是好事，不能光想著錢。」
「媽，這冬筍是咱們家老三找到的，咱們挖回來咋了？」李慶華有些不明白了。
「是啊，媽，有了這些冬筍，今年咱們能過個好年，再說老四辦事也敞亮些。」林秀也附和，有了這些錢說不定還能買些布，幾個孩子衣服補補，過年還能套個新鞋面。
「老三現在是尋寶隊副隊長，俺家私下少挖點，別人沒啥好說的，可一下挖上百斤，怕是說不過去啊，隊裡這麼些人，要是有壞心的，出了啥事，老三肯定落不得好。」石蘭花剛又高興又擔心。
冬筍好啊，價格不便宜，可太多了，怕難躲過大隊裡人的眼線。
到時候即使李慶秋帶著尋寶隊挖的更多，可社員不管，不患寡而患不均。
人性如此，石蘭花和李福海總歸是吃了鹽巴多，沒有被沖昏頭。
「爸媽你們說的我明白。」
李慶秋沉思一下，可不嘛，現在是集體為主，他太過想當然了。「那要不我再畫幾張，拉上大媽她們家一起挖。」
「一家不成。」
李福海磕了磕手裡煙鍋子。「小孩子摘果果給人瞅見的了，還見著一窩分呢。」
「見者有份？」
李慶秋有些驚異，似乎第一次認識這個沉默寡言的老漢。「我明白了，可我總不能畫幾張圖送到別人面前吧？」
「這事，得找一個中間人。」
李慶秋聽著石蘭花口氣，這是有人選了。「媽，你不會說的是韓菜花吧？」
「沒有比她更好的人選了。」
「你這有沒有冬筍散的老大片，挖起來又不太容易，冬筍不算多卻有。」
「還別說，靠近山坡地就是上次套兔子前邊一點，大概一畝多地，那片冬筍大概有二三十斤，不太好挖，而且分布有些散，還有就是嶺頭那塊分布更散，那一片三四畝，冬筍還算好，大概有個一兩百斤，只是挖起來同樣不容易。」
「這兩塊好啊，尤其是嶺頭這塊地方大，冬筍也不少。」石蘭花一拍手。「你給俺畫畫，明個一早，俺去找你大伯娘。」
「行。」
「那媽，這三塊咋弄？」
「先挖一塊，還是小梅他們幾個去，你們啊，明天跟著大家一起去嶺頭那塊挖，挖多挖少都成。」石蘭花這話說的，李慶秋有些汗顏，自己一大學生沒石蘭花這個文盲想的周到。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李慶秋沒二話，先把嶺頭分布冬筍大概範圍畫了出來，這裡分散還算均勻，冬筍不少，本想自己家慢慢挖的，現在正好，賣好給全大隊，大家都挖，挖多挖少看你運氣，到時候咱們家賣冬筍，你們也別眼紅。
事情解決，李慶秋沒多待著，明天還要帶尋寶隊去挖大窩冬筍呢，那邊冬筍集中，數量多，挖起來其實也不輕鬆，得養精蓄銳。
早上李慶秋吃飯的時候，石蘭花就出門去找大伯娘王桂芝了。
不過今個不一樣是石蘭花特意繞道六嬸家，六嬸正忙活著做早點，瞅見石蘭花手裡拿著一報紙寶貝疙瘩似的，眉頭微微皺起，跟著她家老頭李『地主』說了一聲，木勺子都忘記放下就跟了上去。
「偷偷摸摸，肯定沒啥好事。」
韓菜花嘀嘀咕咕，跟到大伯娘家，石蘭花特意沒進屋，在院子裡說話聲音稍微大一些，說明來意。「嶺頭東邊牛頭石邊一大片冬筍，三子說了家裡沒事都去挖挖，不多說，挖個十斤八斤也有四五塊錢夠過年買肉吃的。」
「哎呦，這孩子，能想著家裡人，俺曉得，回頭就跟著慶群他們說等下吃完飯就進山。」
「成。」
六嬸子見石蘭花要走，撒腿就跑，可不能給石蘭花瞅見了。
「六嬸，一大早，拿著木勺子跑啥？」
「大腳，俺跟你說個事……。」
六嬸一看是大腳趕緊湊著過去，小聲嘀咕一番。「真的，六嬸，李老三他媽真這麼說？「
「哪裡還有假。」
「俺去跟著玉蘭說一聲。」
六嬸大喇叭屬性全開，沒等著李慶秋吃完飯，這事就傳到他耳朵里了，好傢夥一頓飯的功夫，半個大隊都曉得了，嶺頭東邊牛頭石邊上有一片冬筍。
「不愧是大喇叭。」
李慶秋感慨，果然媽是了解這個手下敗將能耐的，這喇叭可真夠響亮了。
「李慶秋你沒事吧？」
尹伊有些擔心看著李慶秋，當然不忘把熱乎乎雜糧餅從懷裡掏出來遞給李慶秋。「你別生氣了，吃餅，很香的。」
「我沒事。」
李慶秋見一臉擔憂尹伊，心說，這女孩子還怪好的呢，相對香脆雜糧餅些許一點點風雪真不算什麼。「真香，還是你的做的雜糧餅好吃，唉，我還真怕以後吃不到了。」
「那我一直給你做。」
「真的？」
「嗯，我可不騙人。」
「那行，等我有錢了，買一袋雜糧送你那，我要天天吃你做的雜糧餅。」李慶秋是真喜歡吃，可惜自己不會，既然尹伊喜歡做雜糧餅，滿足女孩子願望，她喜歡就讓她做唄。
「我可以自己買雜糧。」
「我有錢的。」
尹伊忙搶白，李慶秋看了一眼尹伊。「那不行，總不能天天都吃你的，我成什麼人了，最多隔天吃你一塊雜糧餅。」
「李慶秋你真有意思。」
尹伊給逗樂了。「嗯，可我想天天給你做雜糧餅。」
「啊，別鬧了，誰家天天吃一樣東西啊。」
真天天吃，會厭煩的，李慶秋嘀咕，雜糧餅再好，還能有肉包子好吃，天天吃，神仙也會吃膩歪的。
「不一樣的，我會做好多種雜糧餅，添加不同餡料，一年都不會重樣。」
尹伊十分堅持，李慶秋心說得了，權當哄小女孩子高興吧。「好啊，我還挺期待的。」
「嗯。」
尹伊高興了，李慶秋也高興，每天都有免費的雜糧餅吃，至於尹伊每天睡前舂雜糧辛苦，他是一概不曉得的。
兩人說話功夫，李慶祝幾人也過來了。
這次李慶輝，李慶富，還有福羅叔家老二慶平，老小慶國也過來了，一下多了好幾個人。「咱們收拾收拾，東西帶齊備了吧，今個任務挺重。」
「放心吧，工具都齊備了。」
「那就進山挖冬筍。」
李慶秋一揮手，剛到山坡地入口，好傢夥，大隊人馬蜂擁而至，韓菜花領頭帶著大腳嫂子，慶輝家的王玉蘭，還有慶井家的李紅英，慶兵家的韓紅霞也在。
再有就是李慶秋堂哥家的，慶群哥家的陳樂鳳嫂子，慶富哥家的方衛紅嫂子，還有慶峰哥家的張慶月，除此之外還有自己家大嫂王雲，二嫂林秀，二哥李慶華。
好傢夥，大隊各家都來人了吧，這傢伙沒有八十人也有五十人，一個個精神抖擻，見著李慶秋，有些眼神躲閃還有點不好意思，當然六嬸子幾個腦袋瓜子揚起，一副嘚瑟樣子。
「這不是俺們尋寶隊副隊長嘛，咋的，進山挖冬筍，哎呦，差點忘記，俺們也進山挖冬筍，嶺頭那塊，聽說好多冬筍呢，某些人還想自家獨占呢，到底是老天爺不答應。」六嬸子總算嘚瑟一把，尤其是想到這是李慶秋給家裡人說的，可惜這會全隊都曉得了。
嘿嘿，這下石蘭花肯定窩心死了，李慶秋怕是也不好過，六嬸子總算出了昨天晚上一口氣，走路都有勁了。
「這個六嬸，三哥，你別放心上。」
「沒事，咱們也進山，咱們可別輸給這群老娘們了。」
李慶秋這話一說，大家齊齊附和。
「那絕對不能夠。」
「三哥有你，肯定輸不了。」
李慶祝現在是李慶秋第一狗腿子，尋寶隊第一捧哏，絕對不讓李慶秋話掉地上。
「行，那咱們今天去一個大窩窩，挖它個三五百斤。」
「啊，三五百斤？」
新來幾個人眼睛瞪的溜溜圓，開啥玩笑呢，別說三百斤，能挖兩百斤那都是老天開眼了，李慶秋瞧幾人不信，還真就來勁了，這可是寶藏冬筍地啊，今個就它了。
堂屋，火盆里火星閃動，有些破舊的四方桌上煤油燈炸著燈花，燈光照射不到的角落李福海吧嗒旱菸，火光一閃一閃。
一家子圍坐不大方桌四周，方桌上擺放半張舊報紙。
舊報紙上勾勾畫畫的，好一些點點，還有幾棵樹點綴其上，石蘭花拍了拍桌子報紙開口說道。「老大，老二，喊著你們過來，是商量商量挖冬筍的事。」
「這是老三畫的幾處冬筍。」
「幾處？」
林秀忍不住欠了欠身，幾處啊，今個一處都挖出不少來，幾處不得幾十斤，福遠叔可是說了食品站收購都四毛一分五呢，幾十斤可不得十多塊錢。
林秀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十多塊錢啊，抵得上他們小家全部家當了，平常工分錢都是石蘭花掌握著，只有家裡辦事的時候扣扣藏藏攢些，畢竟沒分家。
「一共三處，離著近，而且冬筍比較集中，好挖。」
這是李慶秋特意選的，自家挖肯定選冬筍集中，挖掘難度低的。
「全挖了，大概能有一百斤出頭。」
「一百斤出頭？」
好傢夥，這下連帶平常不咋說話的王雲和李慶春都不淡定了，一百多斤，五六十塊錢，要知道他們一大家子累死累活，一年到頭扣除口糧多的時候不過分個百八十塊錢。
這還是年景好，他們家孩子多，年景不好，甚至還有賣豬貼補錢呢，五六十塊錢，好傢夥半年工錢。
「我的意思是明天，家裡沒事的都上山，儘快把冬筍給挖回來。」
「那還用說，明個，我跟你二嫂都去。」
這是好事啊，李慶華第一個表態，王雲碰了碰李慶春，李慶春無奈道。「明個我要去砍竹子，你去吧。」
「那行。」
王雲點頭，家裡肯定要出人的。
「不行。」
李福海在角落坐著，沒人注意到他已經滅了煙鍋子。
「你爸說的沒錯。」
石蘭花深吸一口氣。「這幾處冬筍太多了，不見得是好事，不能光想著錢。」
「媽，這冬筍是咱們家老三找到的，咱們挖回來咋了？」李慶華有些不明白了。
「是啊，媽，有了這些冬筍，今年咱們能過個好年，再說老四辦事也敞亮些。」林秀也附和，有了這些錢說不定還能買些布，幾個孩子衣服補補，過年還能套個新鞋面。
「老三現在是尋寶隊副隊長，俺家私下少挖點，別人沒啥好說的，可一下挖上百斤，怕是說不過去啊，隊裡這麼些人，要是有壞心的，出了啥事，老三肯定落不得好。」石蘭花剛又高興又擔心。
冬筍好啊，價格不便宜，可太多了，怕難躲過大隊裡人的眼線。
到時候即使李慶秋帶著尋寶隊挖的更多，可社員不管，不患寡而患不均。
人性如此，石蘭花和李福海總歸是吃了鹽巴多，沒有被沖昏頭。
「爸媽你們說的我明白。」
李慶秋沉思一下，可不嘛，現在是集體為主，他太過想當然了。「那要不我再畫幾張，拉上大媽她們家一起挖。」
「一家不成。」
李福海磕了磕手裡煙鍋子。「小孩子摘果果給人瞅見的了，還見著一窩分呢。」
「見者有份？」
李慶秋有些驚異，似乎第一次認識這個沉默寡言的老漢。「我明白了，可我總不能畫幾張圖送到別人面前吧？」
「這事，得找一個中間人。」
李慶秋聽著石蘭花口氣，這是有人選了。「媽，你不會說的是韓菜花吧？」
「沒有比她更好的人選了。」
「你這有沒有冬筍散的老大片，挖起來又不太容易，冬筍不算多卻有。」
「還別說，靠近山坡地就是上次套兔子前邊一點，大概一畝多地，那片冬筍大概有二三十斤，不太好挖，而且分布有些散，還有就是嶺頭那塊分布更散，那一片三四畝，冬筍還算好，大概有個一兩百斤，只是挖起來同樣不容易。」
「這兩塊好啊，尤其是嶺頭這塊地方大，冬筍也不少。」石蘭花一拍手。「你給俺畫畫，明個一早，俺去找你大伯娘。」
「行。」
「那媽，這三塊咋弄？」
「先挖一塊，還是小梅他們幾個去，你們啊，明天跟著大家一起去嶺頭那塊挖，挖多挖少都成。」石蘭花這話說的，李慶秋有些汗顏，自己一大學生沒石蘭花這個文盲想的周到。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李慶秋沒二話，先把嶺頭分布冬筍大概範圍畫了出來，這裡分散還算均勻，冬筍不少，本想自己家慢慢挖的，現在正好，賣好給全大隊，大家都挖，挖多挖少看你運氣，到時候咱們家賣冬筍，你們也別眼紅。
事情解決，李慶秋沒多待著，明天還要帶尋寶隊去挖大窩冬筍呢，那邊冬筍集中，數量多，挖起來其實也不輕鬆，得養精蓄銳。
早上李慶秋吃飯的時候，石蘭花就出門去找大伯娘王桂芝了。
不過今個不一樣是石蘭花特意繞道六嬸家，六嬸正忙活著做早點，瞅見石蘭花手裡拿著一報紙寶貝疙瘩似的，眉頭微微皺起，跟著她家老頭李『地主』說了一聲，木勺子都忘記放下就跟了上去。
「偷偷摸摸，肯定沒啥好事。」
韓菜花嘀嘀咕咕，跟到大伯娘家，石蘭花特意沒進屋，在院子裡說話聲音稍微大一些，說明來意。「嶺頭東邊牛頭石邊一大片冬筍，三子說了家裡沒事都去挖挖，不多說，挖個十斤八斤也有四五塊錢夠過年買肉吃的。」
「哎呦，這孩子，能想著家裡人，俺曉得，回頭就跟著慶群他們說等下吃完飯就進山。」
「成。」
六嬸子見石蘭花要走，撒腿就跑，可不能給石蘭花瞅見了。
「六嬸，一大早，拿著木勺子跑啥？」
「大腳，俺跟你說個事……。」
六嬸一看是大腳趕緊湊著過去，小聲嘀咕一番。「真的，六嬸，李老三他媽真這麼說？「
「哪裡還有假。」
「俺去跟著玉蘭說一聲。」
六嬸大喇叭屬性全開，沒等著李慶秋吃完飯，這事就傳到他耳朵里了，好傢夥一頓飯的功夫，半個大隊都曉得了，嶺頭東邊牛頭石邊上有一片冬筍。
「不愧是大喇叭。」
李慶秋感慨，果然媽是了解這個手下敗將能耐的，這喇叭可真夠響亮了。
「李慶秋你沒事吧？」
尹伊有些擔心看著李慶秋，當然不忘把熱乎乎雜糧餅從懷裡掏出來遞給李慶秋。「你別生氣了，吃餅，很香的。」
「我沒事。」
李慶秋見一臉擔憂尹伊，心說，這女孩子還怪好的呢，相對香脆雜糧餅些許一點點風雪真不算什麼。「真香，還是你的做的雜糧餅好吃，唉，我還真怕以後吃不到了。」
「那我一直給你做。」
「真的？」
「嗯，我可不騙人。」
「那行，等我有錢了，買一袋雜糧送你那，我要天天吃你做的雜糧餅。」李慶秋是真喜歡吃，可惜自己不會，既然尹伊喜歡做雜糧餅，滿足女孩子願望，她喜歡就讓她做唄。
「我可以自己買雜糧。」
「我有錢的。」
尹伊忙搶白，李慶秋看了一眼尹伊。「那不行，總不能天天都吃你的，我成什麼人了，最多隔天吃你一塊雜糧餅。」
「李慶秋你真有意思。」
尹伊給逗樂了。「嗯，可我想天天給你做雜糧餅。」
「啊，別鬧了，誰家天天吃一樣東西啊。」
真天天吃，會厭煩的，李慶秋嘀咕，雜糧餅再好，還能有肉包子好吃，天天吃，神仙也會吃膩歪的。
「不一樣的，我會做好多種雜糧餅，添加不同餡料，一年都不會重樣。」
尹伊十分堅持，李慶秋心說得了，權當哄小女孩子高興吧。「好啊，我還挺期待的。」
「嗯。」
尹伊高興了，李慶秋也高興，每天都有免費的雜糧餅吃，至於尹伊每天睡前舂雜糧辛苦，他是一概不曉得的。
兩人說話功夫，李慶祝幾人也過來了。
這次李慶輝，李慶富，還有福羅叔家老二慶平，老小慶國也過來了，一下多了好幾個人。「咱們收拾收拾，東西帶齊備了吧，今個任務挺重。」
「放心吧，工具都齊備了。」
「那就進山挖冬筍。」
李慶秋一揮手，剛到山坡地入口，好傢夥，大隊人馬蜂擁而至，韓菜花領頭帶著大腳嫂子，慶輝家的王玉蘭，還有慶井家的李紅英，慶兵家的韓紅霞也在。
再有就是李慶秋堂哥家的，慶群哥家的陳樂鳳嫂子，慶富哥家的方衛紅嫂子，還有慶峰哥家的張慶月，除此之外還有自己家大嫂王雲，二嫂林秀，二哥李慶華。
好傢夥，大隊各家都來人了吧，這傢伙沒有八十人也有五十人，一個個精神抖擻，見著李慶秋，有些眼神躲閃還有點不好意思，當然六嬸子幾個腦袋瓜子揚起，一副嘚瑟樣子。
「這不是俺們尋寶隊副隊長嘛，咋的，進山挖冬筍，哎呦，差點忘記，俺們也進山挖冬筍，嶺頭那塊，聽說好多冬筍呢，某些人還想自家獨占呢，到底是老天爺不答應。」六嬸子總算嘚瑟一把，尤其是想到這是李慶秋給家裡人說的，可惜這會全隊都曉得了。
嘿嘿，這下石蘭花肯定窩心死了，李慶秋怕是也不好過，六嬸子總算出了昨天晚上一口氣，走路都有勁了。
「這個六嬸，三哥，你別放心上。」
「沒事，咱們也進山，咱們可別輸給這群老娘們了。」
李慶秋這話一說，大家齊齊附和。
「那絕對不能夠。」
「三哥有你，肯定輸不了。」
李慶祝現在是李慶秋第一狗腿子，尋寶隊第一捧哏，絕對不讓李慶秋話掉地上。
「行，那咱們今天去一個大窩窩，挖它個三五百斤。」
「啊，三五百斤？」
新來幾個人眼睛瞪的溜溜圓，開啥玩笑呢，別說三百斤，能挖兩百斤那都是老天開眼了，李慶秋瞧幾人不信，還真就來勁了，這可是寶藏冬筍地啊，今個就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