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快來看啊，李老三挖出老鼠精窩，滿籮筐糧食，
石蘭花已快人一步來到李慶秋挖掘出的鼠穴糧倉前，打眼就是分布排列整齊的幾個大糧倉。「玉米，高粱，稻穀，哎呦還有花生啊，老頭子快來看，這可真不少糧食。」
李福海和李慶輝快步走了過來，打眼一瞧，果然好一些糧食。
「奶，爺，爸，我就說吧。」
李顯樂頗有些得意。「這可是我們和三叔挖出來的，除卻糧食還有好多老鼠呢。」
「你能耐了。」
李慶華有些小得意，畢竟他兒子也頗有功勞不是。
「爸媽，二哥，這天下著雪呢，別耽擱了，快些把糧食裝籮筐，別淋濕了。」
李慶秋心說自己還沒得意上呢，倒是顯樂和二哥先得意上，那可不成。「我瞅著糧食都還挺乾爽的，沒有霉變。」
「是好糧食。」
李福海已經蹲下捏了幾粒在手裡搓了搓，又送一粒進嘴裡咬了下，咯嘣脆，晾曬的挺乾的了，難怪沒霉變。「乾的很，先裝起來，弄回家再收拾。」
李慶秋想說便宜老爹，這老鼠窩裡的糧食能隨便進嘴嘛，你可真心大，不過一想這年月連頓頓窩窩頭都保證不了，老鼠窩的糧食那也是糧食啊。
別說這裡還有稻穀，小麥這些細糧了，李福海行為也挺正常。「得趕緊的，這天眼見要黑了，咱們先大概弄下回家再仔細收拾收拾。」
「老三說的是。」
一大家子開始忙活起來，或是用木鏟子，或是用手裝，沒一會功夫幾個籮筐就裝的滿滿當當，李慶秋瞅見他爸媽裝到最後連帶著泥里幾粒糧食都沒放過。
「再挖挖看看還有沒有。」石蘭花見老鼠糧倉里裝空了，瞅瞅這邊，又看看那邊。
好傢夥，李慶秋心說媽還挺貪心，索性挖一挖，別說還真給挖出點東西，兩條冬眠的蛇。
「好東西。」二哥李慶華一手捏著蛇頭一扯，直接從嘴巴把蛇扯開兩半，挑出一蛇膽扔進嘴裡。
李慶秋無語了，這都啥人亂吃東西，真一點不怕吃出毛病嘛。
「這菜花蛇還挺大。」
李慶秋掂量一下死了的菜花蛇，一斤多呢，運氣還真不錯挺肥，一會問問尹伊會做蛇羹嘛，弄著嘗嘗倒是一道好味。
糧食裝好了，老鼠這邊也用竹篾穿了起來。
「這是誰剝的皮？」
李福海滿是意外，這手藝不錯啊，要知道老鼠皮剝的好不好可關係價格呢，一般腹部開膛的，這皮就算廢了，大概晾曬弄好不過算殘皮，五分錢左右。
可眼前幾張皮，全是用筒狀剝皮法，手法十分老道，皮整個老鼠皮子完好無損，這種類似捲袖口剝皮的手藝，整個李家也就李福海會，其他人都差點意思。
「叔叔，是我剝皮的。」
「你，剝的？」
李福海這會才注意到這半大丫頭，剛沒太注意到，沒想到這小丫頭剝皮手藝一點不比他差。
「我爸是廚師，打小學了一點手藝。」
「難怪了。」
李福海心說，這丫頭爸想來廚藝肯定不錯，光是這剝皮的手藝就頂好了。
「爸，咱們先收拾收拾，回去再說，這大湖大野的，風雪越來越大，真挺冷的。」李慶秋見尹伊臉發紅，想來是被大家看著有些害羞了。
「對對對，先回去。」
老鼠用竹篾穿成一串串的，一串十多隻提溜著，籮筐李慶華挑著，還有一籮筐李慶梅和李慶秋抬著，一家人浩浩蕩蕩出了山坡地。
「回來了。」
六嬸子和大腳嫂子幾人瞅著這陣仗，對視一眼有種不好預感，這好像不是抬人啊，一個個笑的快開花了。
「石蘭花手裡的事老鼠吧？」
「哎呦，媽啊，這麼多啊？」
好傢夥，大腳嫂子揉揉眼。「這怕是有十幾二十隻吧？」
「不止，顯樂幾個孩子手裡也有。」
「這是挖到老鼠精窩了吧？」
幾人本來還打算笑話笑話，李慶秋不干正經事，大雪天跑山里挖老鼠窩，這不是瞎胡鬧嘛。
要是給蛇咬了，那就更可笑了，那曾想喊了人來看熱鬧了，卻看的自己心裡發堵。
「這老鼠皮最少五分錢吧？」
王玉蘭小聲嘀咕，六嬸子和大腳嫂子幾個一聽，掰掰手指，一合計，這怕是有好幾十隻，五分一隻，那也是幾塊錢啊，冬天農閒本就不容易賺到工分。
一月下來能有一兩百工分就算不錯了，算下來，怕是還不如李慶秋挖一窩老鼠來的錢快。
「那是啥？」
「啥？」
「籮筐里啊，你們快瞅瞅。」
「籮筐，糧食，媽啊，這麼多，你瞅瞅慶華那扁擔壓的，兩大籮筐少說一百五六十斤吧。」好傢夥，這是真挖到老鼠精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快來看啊，李老三挖到老鼠精了，糧食都快堆成堆了。」
這一嗓子，好傢夥，人更多了，李慶秋嘀咕一聲，這下好了，低調不了了。
「這些都是？」
大伯李福山，大伯娘王桂芝，還有大伯家的大堂哥李慶群，二堂哥李慶富幾個在家裡也全出來了。
連帶著平時很少出來看熱鬧的寡婦江梅也瞅了幾眼，嘖嘖稱奇。
「他大伯，這些都是老三帶顯樂幾個挖的，要說運道不錯，一下挖到一大老鼠窩。」
石蘭花笑容滿面，得意，最近老三可沒少給她長臉，肯定要好好得意得意，讓大傢伙看看，誰說她家老三不著調了，不干正事，瞅瞅，這籮筐裝的滿滿的糧食。
還有這一串串的老鼠，石蘭花就更得意了。「要說糧食就算了，這百來只老鼠，皮子弄好了，能賣個十多塊錢呢。」
「十多塊錢？」
「好傢夥，真的啊，十多塊錢快趕上咱們家小半年了。」
眾人齊齊吸了一口冷氣，小心肝亂跳，六嬸子剛想跳出來說幾句，吹啥牛啊，可一想到李福海的剝皮的手藝，別說好的筒狀剝皮法，整個老鼠皮會剝的一點都破損都沒有。
這樣上等老鼠皮，一毛五一張，一百張，可不得十多塊錢，六神子這一想，滿心酸水直冒。『咋就給那個李老三碰到了，這運道，真是老天爺不開眼啊。』
那個一個不著調的，好吃懶做，咋就這幾天啥好事都給他碰了去，前些天的野兔子，前天的語錄比賽得獎，這還沒轉天呢，她還沒事念叨李慶秋所謂帶薪休假偷懶的事呢。
可誰想到，轉眼這小子就挖出百來只老鼠，還有幾籮筐糧食，瞅著玉米，高粱，還有稻穀都挺乾爽，沒霉變，六嬸子心裡更難受了。
「韓菜花，咋的不湊近些看啊，哎呦咋走了啊，不再看看了，瞅瞅這還有花生呢。」
石蘭花瞅著六嬸子要走，哪裡能讓她這麼輕易離開了。
「俺家裡有事，俺先回去了，就不看了。」
六嬸子絕對不打逆風局，石蘭花先讓你得意幾天，你家老三肯定又要幹些不靠譜的事，到時候俺再來。
說話瞪了一樣李慶秋，咋就不多干點不著調的事，挖啥老鼠，就算挖，為啥挖這麼多，還挖出糧食來。
李慶秋嘀咕，你瞪我幹啥，小樣六嬸子你玩不要臉的打法還瞪我那我可不客氣了。「六嬸子慢點啊，腳下滑，別摔到了。」
「噗通。」
六嬸子腳一滑，摔個一個狗啃泥，好在地上都是積雪，六嬸子倒是摔的不疼，可心裡那個鬱悶啊。『這個小王八羔子，早晚……有你好看。』
「哈哈哈。」
石蘭花笑的只拍手，摔的好，這個爛嘴讓你說老三壞話，屁溝給你摔劈叉。
「媽，咱們把糧食先弄屋裡吧。」
「對對對，先把糧食弄屋裡。」
石蘭花剛光顧著得意了，忘記還下著雪呢。「你們幾個小的快進屋，一下午忙活，好好擦擦頭，別凍著了，一會燒點熱水，喝點熱的。「
「媽，搞點紅糖煮一煮，咱家還有薑片嘛，加點去去寒氣。」
「薑片有啊，你奶種的前一陣送了好幾塊呢，紅糖你買的一大包，俺還沒動呢。」
石蘭花聲音提高了幾分，紅糖，這玩意可是好東西，平常不是坐月子，或是辦喜事，誰家捨得嘛，畢竟糖票可不好換，得花不少錢呢，一般沒事的，真捨不得。
哪裡有李慶秋這樣，直接一斤一斤買，連帶著大伯娘都覺得李慶秋太過大手大腳，不是過正經日子，同時又有些眼羨。
這小子雖然不著調，可買了東西全送他媽屋了，還有歪歪油，她同樣養了好幾個兒子，閨女，可沒一個給她買歪歪油的。
「老大媳婦，煮些紅糖水，多放幾塊薑片。」
石蘭花進裡屋拿出紅糖來倒了一些交給王雲，李慶秋瞅了瞅紅糖包咋少了這許多，想來是分了些出去。「大嫂，多加幾塊薑片，這一下午吹了不少風。」
「曉得了。」
王雲瞅了一眼籮筐，這許多糧食，還有花生這樣好東西，這老三可真好運道，聽說這老鼠皮賣了，老三還要給幾個孩子一人五毛錢，他們家去了二個，那可不就是一塊錢。
這可不少了，二嫂子林秀也跑去幫忙，瞅著老鼠心裡沒少合計，她家三個娃娃都去了，一人五毛錢可不就一塊五，買肉都能買二斤了，要不是怕影響孩子名聲，她真想讓幾個孩子沒事跟著老三了。
李慶秋可不曉得二個嫂子打的小算盤，他正蹲在尹伊身邊，看她處理蛇肉。「這蛇肉沒問題吧？」
「沒，挺好的，沒蟲子。」
蛇皮剝下來，這玩意也能賣錢，其實蛇膽也好賣的，只是李慶秋家沒人會弄，本來幾個小的還嚷嚷要直接吞蛇膽，李慶秋覺得還是悠著點吧。
二哥那是自己沒瞅見，沒攔住，要不肯定要攔著，這傢伙活吞蛇膽，多少有些太猛了。
「一會你帶回去一條。」
李慶秋可是曉得，尹伊廚藝了得，最關鍵她那邊有調料，還有一些精細的糧食，想來燉出蛇羹絕對美味。「送我一條，這怎麼好意思。」
「你幫了一下午忙。」
「一條蛇算什麼。」
李慶秋心說，你可是我的積分寶寶，多積累點好感總是好的，這以後沒事去知青點逛逛，想來也好說話些。「對了，老鼠皮你也帶十張回去，算今個報酬。」
「不用，不用，這條蛇就挺好的。」
「這都說好的。」
李慶秋瞅著一堆老鼠，這剝皮的事，他爸一個不得忙活好些天呢，筒狀剝皮法好的好，可需要手藝精湛，要不稍微筋膜弄爛了，這皮子就毀掉了。
好的一毛五，大些甚至二毛，可廢掉皮子，再大只能幾分錢了，差距太大，這就是手藝值錢的地方，這一百來只老鼠，光靠李福海一個太辛苦了。
請著尹伊幫忙，出幾張皮子當報酬，這也能加深兩人關係，現在最多稍微熟悉點的陌生人，多打交道說不定就進步到熟人了，先不說能不成雙修道侶，光是尹伊廚藝，李慶秋就眼饞的很。
說不定熟悉了就能刷到手，即使刷不到手，讓她出力，他出食材也是不錯的。
尹伊其實口袋裡沒多少錢了，她爸二個月前來信說動靜不對，讓她別回京城，等什麼時候真正妥帖再回去，隨著信寄過來的錢並不多，不用說他爸的處境並不算好。
「那謝謝你了。」
「這是你應的，剝皮費功夫費神，我要是不表示一下，我成什麼人了。」李慶秋說著聲音小了一些，只有兩人能聽到聲音小聲說道。「至於蛇肉嘛，我還想呢，你這邊能分我一杯羹呢，可不能算報酬。」
「好，到時候燉好了，我喊你，我手裡還有些調料，正好做蛇羹。」
尹伊覺得李慶秋並不想傳言的那麼不著調，人挺好玩的，而且說話挺好聽，最關鍵的人挺大方的。
「對了，灌木柴火，剛三哥和大哥去背回來了。」
李慶秋說道。「蛇羹怕是得燉不少時間，我出一捆柴火，你可別推辭。」
「謝謝了。」
柴火，知青點還有一些，不過多一些總歸是好的，畢竟下這麼大雪，一時半會打柴都不方便的，尤其是她一女孩子本身力氣就小的很。
「太客氣了。」
尹伊和李慶秋聊了幾句就開始和李福海一起處理老鼠去了，剝皮，這精細活，李慶秋是幹不了，看了一會發現太難了，短時間內怕是學習不了了。
可惜沒有精神通符咒了，要不來上一張倒是可以試試，李慶秋嘀咕一聲。來到堂屋，糧食倒在竹篾蓆子上，一家婦女孩子都在忙活調減，總歸有些壞的。
「花生還不少呢？」
「可不嘛。」
石蘭花高興的很，花生啊，這可是好東西，尤其是花生還是帶殼的，等下剝開就能吃。「差不多有三四斤呢，這群老鼠還真會偷。」
「你看看，這玉米粒，個頂個飽滿。」
二嫂搓搓玉米顆粒，別說還真說。「全是撿著好的挑。」
別說，這群山老鼠還真鬼精鬼精，全都挑選好的，李慶秋瞅著怕是能挑出一百多斤好的糧食，到時候洗一洗，晾曬晾曬就能當口糧了，其實李慶秋還是覺著畢竟老鼠窩的，只是這會說了，怕是也被石蘭花說道了，這麼好的糧食餵豬，太奢侈了，對於這年月糟蹋糧食，簡直罪大惡極。
索性不說了，回頭看看能不能系統查看一下，剛試了試用老鼠肉，系統那邊還真出了點動靜。
血瞳魔獸肉（微毒）可淨化，需要耗費積分多少有些不值得。
李慶秋抓了一把挑揀好的糧食收進系統儲物架，立馬顯示【靈植（微髒）】，沒有毒那就好了，髒一點洗一洗就好了，這些李慶秋放心了，抓了一些花生塞到儲物架上。
好幾斤花生，自己弄個半斤八兩也不容易瞅出來，到時候炒了，算個零嘴，沒事香香嘴。
「叮鈴鈴。」
一家人正忙活的熱火朝天，剝皮剝皮，撿糧食撿糧食，煮紅糖水的煮紅糖水，沒人注意到推著自行車滿身風雪的李慶實已經到院子口了。
「爸。」
李慶實瞅著院子裡忙活李福海紮好車子湊近一瞧聽起驚訝。「哪裡來這麼多老鼠？」
「老四，你咋回來了？」
「公社有些事要通知隊裡，上午我跑了其他兩個大隊，這會才有時間回咱們大隊。」
李慶實苦笑說道。「本來以為一上午就能跑全了，可那曾想雪下的這麼大，自行車根本騎不動。」
「快些進屋吧，你媽他們都在屋裡撿糧食呢？」
「撿糧食？」
李慶實嘀咕，難道是老鼠洞挖出來，一進屋李慶實眼珠瞪的老大，這麼多糧食。「媽，這些糧食是？」
「你三哥下午帶顯樂他們幾個去山坡地挖老鼠窩，挖出來的。」
石蘭花拍拍手。「咋這會回來了？」
「慶梅快拿塊布給你四哥擦擦。」
「老四回來了，正好，喝上一碗紅糖姜水去去寒氣。」
大嫂子王雲擦擦手從廚房出來，見著滿身風雪李慶實笑說道。「真是趕巧了，顯樂你們幾個也快喝點，還有老三。「
「曉得，都喝點。」
李慶秋裝了兩碗，端著出了廚房對著正在剝皮的尹伊笑說道。「喝點紅糖姜水，去去寒氣，別感冒了。」
「謝謝。」
「先放著吧。」
「趁熱喝。」
「那好吧。」
尹伊抓了幾把雪，擦擦手上血。
「屋裡有熱水，我給你打點。」
「不用，不用。」
尹伊擺擺手，她沒那麼矯情的，李慶秋見尹伊這般也就沒堅持，喝了紅糖姜水，去了寒氣，舒服多了，李慶秋蹲在邊上又看了一會。「剝皮還真不簡單。」
「那是，這小姑娘能有這手藝，難得啊。」
李福海頗有些欣賞尹伊，這麼點大手藝竟然不比他差。
「比不了叔叔你。」
尹伊這話李福海愛聽，瞅瞅尹伊年齡小了點，可惜了，再有人家城裡娃子，至於他家老三說的那些混帳話算了吧，別說娶城裡的文化人了，城裡文盲怕是都看不上他。
李慶秋嘀咕，不是這便宜老爹，啥眼神啊，瞅著自己感覺看一隻王八似的，真是，自己剛挖了大老鼠窩，挖出一堆糧食，咋就還給看低了。
「這天不早了。」
李慶秋瞅瞅天色漸黑，現在沒有電燈，煤油燈肯定不成的。「還是等著明天再弄吧，尹伊，我送你回去，爸，我下午和尹伊說好了，分她十隻皮子還有一捆柴火。」
「應該的。」
剝皮不容易，手藝活給報酬，沒啥好說的，十隻稍多些，可人家還幫忙挖呢，這一算的話，不算多了。「快些送人家回去了，別耽誤吃飯了。」
至於請吃飯這事，這年月極其貴重，一般人可不會張口請客，那要準備幾天功夫。
「那叔叔，我先回去了。」
尹伊把刀子擦拭一下放好了，提起穿好的老鼠皮和蛇肉，李慶秋這邊已經把柴火背上了。「走吧，快些，別耽誤你吃晚飯。」
「麻煩你了。」
「你看，又跟我客氣了，我們可是一起滅殺老鼠群的戰友啊。」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尹伊小圓臉笑起來，還真挺好看，果然城裡人這長相都比鄉下好看一些，李慶秋心說，雙修道侶的任務還是講究，他這麼清秀一人肯定要娶城裡的嬌美些的，這才配得上自己個。
回到知青點，李慶秋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幫著尹伊把屋頂雪拉了拉。「晚上注意些門窗，我先回去了，明天過來吃蛇羹。」
「放心，我等會就燉上了，明個肯定能吃上的。」
「那我明個帶點好東西來配它。」
李慶秋合計，儲物架上還有幾個瓊脂肉蔻丹，好味大肉包子，總不算白吃人家蛇羹。
告別尹伊回到家裡，見本來還歡聲笑語的石蘭花和李福海臉色有些不好看。
「小妹，咋了？」
「四哥剛說林場因為大雪，今年不對外招工了。」李慶梅小聲說道。「咱們家的名額，今年沒用了。」
「啊，這樣啊。」
一下少好幾百工分不錯，還能節省兩人口糧，這對於李慶秋家來說，這可不是好消息。「那也沒法子了，這雪怕是還有的下呢。」
「是啊，公社這邊也是這麼覺得，今個派出好幾個幹事，各大生產隊通知，注意防雪災，尤其是積雪壓塌壓倒的房屋的事，一定要盡力避免。」李慶實幾口吃掉手裡窩窩頭。「我吃好了，先去福遠叔家一趟。」
「你慢點。」
石蘭花嘆了口氣。「這下倒好了，咋就下這麼大雪。」
「沒法子啊，老天爺不給飯吃。」李福海嘆了口氣。
「要說再挖個大的老鼠窩就好了，這口糧總歸能填補下。」李慶華感慨一聲。
「哪裡來這麼多老鼠窩呢。」
二哥可真敢想，李慶秋有系統都不敢想，這麼大老鼠窩有一個就算不錯了。
「河工不知道能不能上了？」
「這雪怕是一時半會停不了，河工怕是也難。」李慶春皺了皺眉頭瞅著外邊漫天雪花。
「好像更大了。」
李慶秋嘀咕，別有暴風雪吧，巡邏隊怕是今天有的忙了，幸好自己沒加入。回到自己小屋，李慶秋嘆了口氣，本來還想過兩天去一趟公社刷點包子，不瓊脂肉蔻丹。
這雪下這麼大，過去多少有些不值得，那可咋弄，要不去養豬場試試能不能刷點肉，再去倉庫刷點白面？
「不想了，明天還有吃蛇羹呢。」
一想到蛇羹，李慶秋嘴巴忍不住吧嗒一口，晚上啃了一窩窩頭，喝了棒子麵稀飯，嘴巴都快淡成鳥了。「唉，大雪天，山里野東西怕是過的也不咋樣，要不試試簽到下，要是能再刷出野兔子，野雞洞穴地圖那就好了。」
「要不去老獵頭叔家簽到，要是出個獵人類技能，不行啊，自己家沒槍啊。」
「睡覺，想這麼幹嘛，冬天時間長呢，簽到機會那麼多，再說抽獎積分快夠了。」
李福海和李慶輝快步走了過來，打眼一瞧，果然好一些糧食。
「奶，爺，爸，我就說吧。」
李顯樂頗有些得意。「這可是我們和三叔挖出來的，除卻糧食還有好多老鼠呢。」
「你能耐了。」
李慶華有些小得意，畢竟他兒子也頗有功勞不是。
「爸媽，二哥，這天下著雪呢，別耽擱了，快些把糧食裝籮筐，別淋濕了。」
李慶秋心說自己還沒得意上呢，倒是顯樂和二哥先得意上，那可不成。「我瞅著糧食都還挺乾爽的，沒有霉變。」
「是好糧食。」
李福海已經蹲下捏了幾粒在手裡搓了搓，又送一粒進嘴裡咬了下，咯嘣脆，晾曬的挺乾的了，難怪沒霉變。「乾的很，先裝起來，弄回家再收拾。」
李慶秋想說便宜老爹，這老鼠窩裡的糧食能隨便進嘴嘛，你可真心大，不過一想這年月連頓頓窩窩頭都保證不了，老鼠窩的糧食那也是糧食啊。
別說這裡還有稻穀，小麥這些細糧了，李福海行為也挺正常。「得趕緊的，這天眼見要黑了，咱們先大概弄下回家再仔細收拾收拾。」
「老三說的是。」
一大家子開始忙活起來，或是用木鏟子，或是用手裝，沒一會功夫幾個籮筐就裝的滿滿當當，李慶秋瞅見他爸媽裝到最後連帶著泥里幾粒糧食都沒放過。
「再挖挖看看還有沒有。」石蘭花見老鼠糧倉里裝空了，瞅瞅這邊，又看看那邊。
好傢夥，李慶秋心說媽還挺貪心，索性挖一挖，別說還真給挖出點東西，兩條冬眠的蛇。
「好東西。」二哥李慶華一手捏著蛇頭一扯，直接從嘴巴把蛇扯開兩半，挑出一蛇膽扔進嘴裡。
李慶秋無語了，這都啥人亂吃東西，真一點不怕吃出毛病嘛。
「這菜花蛇還挺大。」
李慶秋掂量一下死了的菜花蛇，一斤多呢，運氣還真不錯挺肥，一會問問尹伊會做蛇羹嘛，弄著嘗嘗倒是一道好味。
糧食裝好了，老鼠這邊也用竹篾穿了起來。
「這是誰剝的皮？」
李福海滿是意外，這手藝不錯啊，要知道老鼠皮剝的好不好可關係價格呢，一般腹部開膛的，這皮就算廢了，大概晾曬弄好不過算殘皮，五分錢左右。
可眼前幾張皮，全是用筒狀剝皮法，手法十分老道，皮整個老鼠皮子完好無損，這種類似捲袖口剝皮的手藝，整個李家也就李福海會，其他人都差點意思。
「叔叔，是我剝皮的。」
「你，剝的？」
李福海這會才注意到這半大丫頭，剛沒太注意到，沒想到這小丫頭剝皮手藝一點不比他差。
「我爸是廚師，打小學了一點手藝。」
「難怪了。」
李福海心說，這丫頭爸想來廚藝肯定不錯，光是這剝皮的手藝就頂好了。
「爸，咱們先收拾收拾，回去再說，這大湖大野的，風雪越來越大，真挺冷的。」李慶秋見尹伊臉發紅，想來是被大家看著有些害羞了。
「對對對，先回去。」
老鼠用竹篾穿成一串串的，一串十多隻提溜著，籮筐李慶華挑著，還有一籮筐李慶梅和李慶秋抬著，一家人浩浩蕩蕩出了山坡地。
「回來了。」
六嬸子和大腳嫂子幾人瞅著這陣仗，對視一眼有種不好預感，這好像不是抬人啊，一個個笑的快開花了。
「石蘭花手裡的事老鼠吧？」
「哎呦，媽啊，這麼多啊？」
好傢夥，大腳嫂子揉揉眼。「這怕是有十幾二十隻吧？」
「不止，顯樂幾個孩子手裡也有。」
「這是挖到老鼠精窩了吧？」
幾人本來還打算笑話笑話，李慶秋不干正經事，大雪天跑山里挖老鼠窩，這不是瞎胡鬧嘛。
要是給蛇咬了，那就更可笑了，那曾想喊了人來看熱鬧了，卻看的自己心裡發堵。
「這老鼠皮最少五分錢吧？」
王玉蘭小聲嘀咕，六嬸子和大腳嫂子幾個一聽，掰掰手指，一合計，這怕是有好幾十隻，五分一隻，那也是幾塊錢啊，冬天農閒本就不容易賺到工分。
一月下來能有一兩百工分就算不錯了，算下來，怕是還不如李慶秋挖一窩老鼠來的錢快。
「那是啥？」
「啥？」
「籮筐里啊，你們快瞅瞅。」
「籮筐，糧食，媽啊，這麼多，你瞅瞅慶華那扁擔壓的，兩大籮筐少說一百五六十斤吧。」好傢夥，這是真挖到老鼠精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快來看啊，李老三挖到老鼠精了，糧食都快堆成堆了。」
這一嗓子，好傢夥，人更多了，李慶秋嘀咕一聲，這下好了，低調不了了。
「這些都是？」
大伯李福山，大伯娘王桂芝，還有大伯家的大堂哥李慶群，二堂哥李慶富幾個在家裡也全出來了。
連帶著平時很少出來看熱鬧的寡婦江梅也瞅了幾眼，嘖嘖稱奇。
「他大伯，這些都是老三帶顯樂幾個挖的，要說運道不錯，一下挖到一大老鼠窩。」
石蘭花笑容滿面，得意，最近老三可沒少給她長臉，肯定要好好得意得意，讓大傢伙看看，誰說她家老三不著調了，不干正事，瞅瞅，這籮筐裝的滿滿的糧食。
還有這一串串的老鼠，石蘭花就更得意了。「要說糧食就算了，這百來只老鼠，皮子弄好了，能賣個十多塊錢呢。」
「十多塊錢？」
「好傢夥，真的啊，十多塊錢快趕上咱們家小半年了。」
眾人齊齊吸了一口冷氣，小心肝亂跳，六嬸子剛想跳出來說幾句，吹啥牛啊，可一想到李福海的剝皮的手藝，別說好的筒狀剝皮法，整個老鼠皮會剝的一點都破損都沒有。
這樣上等老鼠皮，一毛五一張，一百張，可不得十多塊錢，六神子這一想，滿心酸水直冒。『咋就給那個李老三碰到了，這運道，真是老天爺不開眼啊。』
那個一個不著調的，好吃懶做，咋就這幾天啥好事都給他碰了去，前些天的野兔子，前天的語錄比賽得獎，這還沒轉天呢，她還沒事念叨李慶秋所謂帶薪休假偷懶的事呢。
可誰想到，轉眼這小子就挖出百來只老鼠，還有幾籮筐糧食，瞅著玉米，高粱，還有稻穀都挺乾爽，沒霉變，六嬸子心裡更難受了。
「韓菜花，咋的不湊近些看啊，哎呦咋走了啊，不再看看了，瞅瞅這還有花生呢。」
石蘭花瞅著六嬸子要走，哪裡能讓她這麼輕易離開了。
「俺家裡有事，俺先回去了，就不看了。」
六嬸子絕對不打逆風局，石蘭花先讓你得意幾天，你家老三肯定又要幹些不靠譜的事，到時候俺再來。
說話瞪了一樣李慶秋，咋就不多干點不著調的事，挖啥老鼠，就算挖，為啥挖這麼多，還挖出糧食來。
李慶秋嘀咕，你瞪我幹啥，小樣六嬸子你玩不要臉的打法還瞪我那我可不客氣了。「六嬸子慢點啊，腳下滑，別摔到了。」
「噗通。」
六嬸子腳一滑，摔個一個狗啃泥，好在地上都是積雪，六嬸子倒是摔的不疼，可心裡那個鬱悶啊。『這個小王八羔子，早晚……有你好看。』
「哈哈哈。」
石蘭花笑的只拍手，摔的好，這個爛嘴讓你說老三壞話，屁溝給你摔劈叉。
「媽，咱們把糧食先弄屋裡吧。」
「對對對，先把糧食弄屋裡。」
石蘭花剛光顧著得意了，忘記還下著雪呢。「你們幾個小的快進屋，一下午忙活，好好擦擦頭，別凍著了，一會燒點熱水，喝點熱的。「
「媽，搞點紅糖煮一煮，咱家還有薑片嘛，加點去去寒氣。」
「薑片有啊，你奶種的前一陣送了好幾塊呢，紅糖你買的一大包，俺還沒動呢。」
石蘭花聲音提高了幾分，紅糖，這玩意可是好東西，平常不是坐月子，或是辦喜事，誰家捨得嘛，畢竟糖票可不好換，得花不少錢呢，一般沒事的，真捨不得。
哪裡有李慶秋這樣，直接一斤一斤買，連帶著大伯娘都覺得李慶秋太過大手大腳，不是過正經日子，同時又有些眼羨。
這小子雖然不著調，可買了東西全送他媽屋了，還有歪歪油，她同樣養了好幾個兒子，閨女，可沒一個給她買歪歪油的。
「老大媳婦，煮些紅糖水，多放幾塊薑片。」
石蘭花進裡屋拿出紅糖來倒了一些交給王雲，李慶秋瞅了瞅紅糖包咋少了這許多，想來是分了些出去。「大嫂，多加幾塊薑片，這一下午吹了不少風。」
「曉得了。」
王雲瞅了一眼籮筐，這許多糧食，還有花生這樣好東西，這老三可真好運道，聽說這老鼠皮賣了，老三還要給幾個孩子一人五毛錢，他們家去了二個，那可不就是一塊錢。
這可不少了，二嫂子林秀也跑去幫忙，瞅著老鼠心裡沒少合計，她家三個娃娃都去了，一人五毛錢可不就一塊五，買肉都能買二斤了，要不是怕影響孩子名聲，她真想讓幾個孩子沒事跟著老三了。
李慶秋可不曉得二個嫂子打的小算盤，他正蹲在尹伊身邊，看她處理蛇肉。「這蛇肉沒問題吧？」
「沒，挺好的，沒蟲子。」
蛇皮剝下來，這玩意也能賣錢，其實蛇膽也好賣的，只是李慶秋家沒人會弄，本來幾個小的還嚷嚷要直接吞蛇膽，李慶秋覺得還是悠著點吧。
二哥那是自己沒瞅見，沒攔住，要不肯定要攔著，這傢伙活吞蛇膽，多少有些太猛了。
「一會你帶回去一條。」
李慶秋可是曉得，尹伊廚藝了得，最關鍵她那邊有調料，還有一些精細的糧食，想來燉出蛇羹絕對美味。「送我一條，這怎麼好意思。」
「你幫了一下午忙。」
「一條蛇算什麼。」
李慶秋心說，你可是我的積分寶寶，多積累點好感總是好的，這以後沒事去知青點逛逛，想來也好說話些。「對了，老鼠皮你也帶十張回去，算今個報酬。」
「不用，不用，這條蛇就挺好的。」
「這都說好的。」
李慶秋瞅著一堆老鼠，這剝皮的事，他爸一個不得忙活好些天呢，筒狀剝皮法好的好，可需要手藝精湛，要不稍微筋膜弄爛了，這皮子就毀掉了。
好的一毛五，大些甚至二毛，可廢掉皮子，再大只能幾分錢了，差距太大，這就是手藝值錢的地方，這一百來只老鼠，光靠李福海一個太辛苦了。
請著尹伊幫忙，出幾張皮子當報酬，這也能加深兩人關係，現在最多稍微熟悉點的陌生人，多打交道說不定就進步到熟人了，先不說能不成雙修道侶，光是尹伊廚藝，李慶秋就眼饞的很。
說不定熟悉了就能刷到手，即使刷不到手，讓她出力，他出食材也是不錯的。
尹伊其實口袋裡沒多少錢了，她爸二個月前來信說動靜不對，讓她別回京城，等什麼時候真正妥帖再回去，隨著信寄過來的錢並不多，不用說他爸的處境並不算好。
「那謝謝你了。」
「這是你應的，剝皮費功夫費神，我要是不表示一下，我成什麼人了。」李慶秋說著聲音小了一些，只有兩人能聽到聲音小聲說道。「至於蛇肉嘛，我還想呢，你這邊能分我一杯羹呢，可不能算報酬。」
「好，到時候燉好了，我喊你，我手裡還有些調料，正好做蛇羹。」
尹伊覺得李慶秋並不想傳言的那麼不著調，人挺好玩的，而且說話挺好聽，最關鍵的人挺大方的。
「對了，灌木柴火，剛三哥和大哥去背回來了。」
李慶秋說道。「蛇羹怕是得燉不少時間，我出一捆柴火，你可別推辭。」
「謝謝了。」
柴火，知青點還有一些，不過多一些總歸是好的，畢竟下這麼大雪，一時半會打柴都不方便的，尤其是她一女孩子本身力氣就小的很。
「太客氣了。」
尹伊和李慶秋聊了幾句就開始和李福海一起處理老鼠去了，剝皮，這精細活，李慶秋是幹不了，看了一會發現太難了，短時間內怕是學習不了了。
可惜沒有精神通符咒了，要不來上一張倒是可以試試，李慶秋嘀咕一聲。來到堂屋，糧食倒在竹篾蓆子上，一家婦女孩子都在忙活調減，總歸有些壞的。
「花生還不少呢？」
「可不嘛。」
石蘭花高興的很，花生啊，這可是好東西，尤其是花生還是帶殼的，等下剝開就能吃。「差不多有三四斤呢，這群老鼠還真會偷。」
「你看看，這玉米粒，個頂個飽滿。」
二嫂搓搓玉米顆粒，別說還真說。「全是撿著好的挑。」
別說，這群山老鼠還真鬼精鬼精，全都挑選好的，李慶秋瞅著怕是能挑出一百多斤好的糧食，到時候洗一洗，晾曬晾曬就能當口糧了，其實李慶秋還是覺著畢竟老鼠窩的，只是這會說了，怕是也被石蘭花說道了，這麼好的糧食餵豬，太奢侈了，對於這年月糟蹋糧食，簡直罪大惡極。
索性不說了，回頭看看能不能系統查看一下，剛試了試用老鼠肉，系統那邊還真出了點動靜。
血瞳魔獸肉（微毒）可淨化，需要耗費積分多少有些不值得。
李慶秋抓了一把挑揀好的糧食收進系統儲物架，立馬顯示【靈植（微髒）】，沒有毒那就好了，髒一點洗一洗就好了，這些李慶秋放心了，抓了一些花生塞到儲物架上。
好幾斤花生，自己弄個半斤八兩也不容易瞅出來，到時候炒了，算個零嘴，沒事香香嘴。
「叮鈴鈴。」
一家人正忙活的熱火朝天，剝皮剝皮，撿糧食撿糧食，煮紅糖水的煮紅糖水，沒人注意到推著自行車滿身風雪的李慶實已經到院子口了。
「爸。」
李慶實瞅著院子裡忙活李福海紮好車子湊近一瞧聽起驚訝。「哪裡來這麼多老鼠？」
「老四，你咋回來了？」
「公社有些事要通知隊裡，上午我跑了其他兩個大隊，這會才有時間回咱們大隊。」
李慶實苦笑說道。「本來以為一上午就能跑全了，可那曾想雪下的這麼大，自行車根本騎不動。」
「快些進屋吧，你媽他們都在屋裡撿糧食呢？」
「撿糧食？」
李慶實嘀咕，難道是老鼠洞挖出來，一進屋李慶實眼珠瞪的老大，這麼多糧食。「媽，這些糧食是？」
「你三哥下午帶顯樂他們幾個去山坡地挖老鼠窩，挖出來的。」
石蘭花拍拍手。「咋這會回來了？」
「慶梅快拿塊布給你四哥擦擦。」
「老四回來了，正好，喝上一碗紅糖姜水去去寒氣。」
大嫂子王雲擦擦手從廚房出來，見著滿身風雪李慶實笑說道。「真是趕巧了，顯樂你們幾個也快喝點，還有老三。「
「曉得，都喝點。」
李慶秋裝了兩碗，端著出了廚房對著正在剝皮的尹伊笑說道。「喝點紅糖姜水，去去寒氣，別感冒了。」
「謝謝。」
「先放著吧。」
「趁熱喝。」
「那好吧。」
尹伊抓了幾把雪，擦擦手上血。
「屋裡有熱水，我給你打點。」
「不用，不用。」
尹伊擺擺手，她沒那麼矯情的，李慶秋見尹伊這般也就沒堅持，喝了紅糖姜水，去了寒氣，舒服多了，李慶秋蹲在邊上又看了一會。「剝皮還真不簡單。」
「那是，這小姑娘能有這手藝，難得啊。」
李福海頗有些欣賞尹伊，這麼點大手藝竟然不比他差。
「比不了叔叔你。」
尹伊這話李福海愛聽，瞅瞅尹伊年齡小了點，可惜了，再有人家城裡娃子，至於他家老三說的那些混帳話算了吧，別說娶城裡的文化人了，城裡文盲怕是都看不上他。
李慶秋嘀咕，不是這便宜老爹，啥眼神啊，瞅著自己感覺看一隻王八似的，真是，自己剛挖了大老鼠窩，挖出一堆糧食，咋就還給看低了。
「這天不早了。」
李慶秋瞅瞅天色漸黑，現在沒有電燈，煤油燈肯定不成的。「還是等著明天再弄吧，尹伊，我送你回去，爸，我下午和尹伊說好了，分她十隻皮子還有一捆柴火。」
「應該的。」
剝皮不容易，手藝活給報酬，沒啥好說的，十隻稍多些，可人家還幫忙挖呢，這一算的話，不算多了。「快些送人家回去了，別耽誤吃飯了。」
至於請吃飯這事，這年月極其貴重，一般人可不會張口請客，那要準備幾天功夫。
「那叔叔，我先回去了。」
尹伊把刀子擦拭一下放好了，提起穿好的老鼠皮和蛇肉，李慶秋這邊已經把柴火背上了。「走吧，快些，別耽誤你吃晚飯。」
「麻煩你了。」
「你看，又跟我客氣了，我們可是一起滅殺老鼠群的戰友啊。」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尹伊小圓臉笑起來，還真挺好看，果然城裡人這長相都比鄉下好看一些，李慶秋心說，雙修道侶的任務還是講究，他這麼清秀一人肯定要娶城裡的嬌美些的，這才配得上自己個。
回到知青點，李慶秋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幫著尹伊把屋頂雪拉了拉。「晚上注意些門窗，我先回去了，明天過來吃蛇羹。」
「放心，我等會就燉上了，明個肯定能吃上的。」
「那我明個帶點好東西來配它。」
李慶秋合計，儲物架上還有幾個瓊脂肉蔻丹，好味大肉包子，總不算白吃人家蛇羹。
告別尹伊回到家裡，見本來還歡聲笑語的石蘭花和李福海臉色有些不好看。
「小妹，咋了？」
「四哥剛說林場因為大雪，今年不對外招工了。」李慶梅小聲說道。「咱們家的名額，今年沒用了。」
「啊，這樣啊。」
一下少好幾百工分不錯，還能節省兩人口糧，這對於李慶秋家來說，這可不是好消息。「那也沒法子了，這雪怕是還有的下呢。」
「是啊，公社這邊也是這麼覺得，今個派出好幾個幹事，各大生產隊通知，注意防雪災，尤其是積雪壓塌壓倒的房屋的事，一定要盡力避免。」李慶實幾口吃掉手裡窩窩頭。「我吃好了，先去福遠叔家一趟。」
「你慢點。」
石蘭花嘆了口氣。「這下倒好了，咋就下這麼大雪。」
「沒法子啊，老天爺不給飯吃。」李福海嘆了口氣。
「要說再挖個大的老鼠窩就好了，這口糧總歸能填補下。」李慶華感慨一聲。
「哪裡來這麼多老鼠窩呢。」
二哥可真敢想，李慶秋有系統都不敢想，這麼大老鼠窩有一個就算不錯了。
「河工不知道能不能上了？」
「這雪怕是一時半會停不了，河工怕是也難。」李慶春皺了皺眉頭瞅著外邊漫天雪花。
「好像更大了。」
李慶秋嘀咕，別有暴風雪吧，巡邏隊怕是今天有的忙了，幸好自己沒加入。回到自己小屋，李慶秋嘆了口氣，本來還想過兩天去一趟公社刷點包子，不瓊脂肉蔻丹。
這雪下這麼大，過去多少有些不值得，那可咋弄，要不去養豬場試試能不能刷點肉，再去倉庫刷點白面？
「不想了，明天還有吃蛇羹呢。」
一想到蛇羹，李慶秋嘴巴忍不住吧嗒一口，晚上啃了一窩窩頭，喝了棒子麵稀飯，嘴巴都快淡成鳥了。「唉，大雪天，山里野東西怕是過的也不咋樣，要不試試簽到下，要是能再刷出野兔子，野雞洞穴地圖那就好了。」
「要不去老獵頭叔家簽到，要是出個獵人類技能，不行啊，自己家沒槍啊。」
「睡覺，想這麼幹嘛，冬天時間長呢，簽到機會那麼多，再說抽獎積分快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