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師父（上）
洗好澡後，已經是凌晨三點鐘。
唐薪走出洗手間，發現自家的貓正坐在床尾。
不知道為什麼，唐薪只是看到小貓那小小的背影，就感覺到它好像……在生氣？
走到滅世小貓正面，小貓將身子扭向另一邊。
再次走到它正面，它再次扭向另一邊。
唐薪摸了摸小貓圓圓的腦袋，嘆氣道：「是不是擦屁股太大力了些，你很不舒服？」
「曼波！」
「okok，以後拿濕巾擦，不拿酒精棉擦。」
「曼波！！」
「本來就該你自己清理才對，你自己不清理還怪上我了？」
「曼波！！！」
金志垣被驚呆了。
夢裡這個人是西八的一個神經病啊！跟一隻小貓咪計較！
「小東西，脾氣還挺大哈！」唐薪直接握住它的腋下，將它抱了起來，「你翻看我電腦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呢。」
「喵嗚！」
「你是不是在家裡太無聊了？嗯？」將小貓放在電腦桌前，唐薪用滑鼠點開網飛，說道：「有一些劇集是需要訂閱的，你想看哪一些劇現在就指出來吧，我現在訂了之後你之後都可以看。」
金志垣坐在桌子上，頗為驚訝於唐薪的慷慨大方。
給寵物訂閱電視劇這種事情，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她本以為唐薪會把電腦收起來，卻沒想到……
他難道不覺得自己養的貓會看電視劇這件事很離奇嗎？
唔……算了，可能這就是夢吧，離奇一點也是正常的。
於是金志垣站到筆記本電腦上，小爪子指揮著滑鼠的動作，一口氣讓唐薪訂閱了一大堆劇集。
這下子，唐薪兩天的收入便砸了進去。
「先說好啊，敢嘴賤咬壞我的電腦屏幕，以後都把你關起來，聽到沒有？」
金志垣：「忠誠！」
「喵嗚～」
「好了，你們小貓都是夜間生物，要看的話你繼續看吧。
我太累了得去睡覺了。
晚安，滅世小貓！
mua~」
將呆滯小貓放在桌子上，唐薪回床睡覺。
小貓臉仍舊是呆滯表情的金志垣，一動不動的待了整整五分鐘。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初吻啊啊啊啊啊！
誒不對，這是夢，我現在是貓……
那也不行啊！！！
我不乾淨了…嗚嗚嗚嗚…
……
早上的時候，金志垣看了半宿電視劇，也感覺到了疲憊。
小貓仍舊是幼年期，活動幾個小時就得歇一下。
金志垣跳下桌面，幾經輾轉爬到了唐薪的枕頭旁，決定在他的臉旁睡覺。
冬天對於小貓來說是一個很糾結的季節。
進被窩怕被唐薪一肘子壓死，而且被窩裡氧氣不足還很熱。
離得遠了又覺得冷。
枕頭這個位置剛剛好。
人在睡覺的時候，主要靠頭部進行散熱。這份熱量對於一身黃色長毛的金志垣來說，剛剛好。
而且唐薪翻身側睡的時候，被窩裡的熱氣順著被子頂起來的豁口散發出來。
這裡是溫度最舒適的地方。
金志垣看著唐薪這張比自己身體還要大的臉，已然不覺得可怕。
她縮成一團，貼著唐薪的臉，慢慢睡著。
……
再次被叫醒，又是一天連軸轉的行程。
金志垣從房間裡坐起身來，臉紅得像個番茄似的。
「貓好，人壞！」
幾個小時之後，SBS電視台後台待機室之中，她正拿著手機搜索著什麼。
仍舊睡眼惺忪的安宥真坐到她身旁，問道：「呀金志垣，你這兩天怎麼狀態這麼好？你都不……」
話說到一半，打了個哈欠，「啊……不困的嗎？咦？你在看什麼？」
金志垣煞有介事道：「歐尼，我這幾天老是做夢，夢到我變成了一隻貓，暫住在別人家裡。」
「那是被當成寵物養在家裡，什麼暫住在別人家！」
「這不是重點啦，重點是我一連好幾天夢到同一個場景，然後還在固定場景里發生不同的事情。」金志垣道：「我現在在查詢解夢，看看是上天在和我暗示什麼信息。」
「那你查到了什麼？」
「這上面說，嚮往安定的環境，希望無憂無慮的輕鬆生活。」
「說了等於沒說，誰不想輕鬆的生活？」安宥真深感無語：「沒得給你輕鬆生活了，輪到你化妝了，趕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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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大學，附近的一所中餐館，包廂之內。
師父主動發話要把唐薪打發走，說是自己和身旁的這位首爾大學教授還有話要說。
唐薪獨自一人離去。
在他走之後，這場三人飯局便算是變成了私人聊天。
師父姓何，和唐薪一樣是個瘦子。
雖然今年已然五十多歲，但陌生人見了他只會覺得這人應該才三十多將近四十歲。
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於心態。
何師父穿得跟個饒舌歌手似的，脖子上就差一條大金鍊子了，一點也沒有老中醫的風範。
說好聽點是童心未泯，說難聽點是為老不尊。
「我徒弟怎麼樣？」何師父挑眉道：「敢說他不好我現在就扎死你。」
身旁的教授同僚很是無語，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決定不評價，轉而反問道：
「你不是說他悟性天賦都不怎麼樣麼？」
「後天苦練就行，反正我這身本事是真交給他了。他還年輕，需要時間來累積實踐經驗，十五年之後就差不多有我現在的水平。」
「說真的，你當時為什麼收他做徒弟來著？」教授問道。
「我何誕又不是什麼聞名全國的名醫，更沒有什麼幾十代單傳的扎針技法。年少學醫，到現在五十多了，臨時起意想收個徒弟也不過分啊。」
都什麼年代了，哪有什麼隱世名醫下山的老套戲碼？
唐薪不是什麼一脈單傳的醫道聖子，他師父何誕也不是什麼醫學泰斗。
真的就只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中醫，加上一個學醫沒幾年的徒弟而已。
教授笑道：「我不是問你為什麼想收徒，我的意思是，為什麼是他？」
「噢……這個啊。」何師父想了想，而後才嘆氣道：「這孩子資質愚鈍，是個笨徒弟。」
隨後，他開始說起關於唐薪的過去。
「之前我在省醫院的時候，有一天我下班開車準備走。剛上車就看到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從地庫的牆壁後面衝出來……」
唐薪走出洗手間，發現自家的貓正坐在床尾。
不知道為什麼，唐薪只是看到小貓那小小的背影，就感覺到它好像……在生氣？
走到滅世小貓正面，小貓將身子扭向另一邊。
再次走到它正面，它再次扭向另一邊。
唐薪摸了摸小貓圓圓的腦袋，嘆氣道：「是不是擦屁股太大力了些，你很不舒服？」
「曼波！」
「okok，以後拿濕巾擦，不拿酒精棉擦。」
「曼波！！」
「本來就該你自己清理才對，你自己不清理還怪上我了？」
「曼波！！！」
金志垣被驚呆了。
夢裡這個人是西八的一個神經病啊！跟一隻小貓咪計較！
「小東西，脾氣還挺大哈！」唐薪直接握住它的腋下，將它抱了起來，「你翻看我電腦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呢。」
「喵嗚！」
「你是不是在家裡太無聊了？嗯？」將小貓放在電腦桌前，唐薪用滑鼠點開網飛，說道：「有一些劇集是需要訂閱的，你想看哪一些劇現在就指出來吧，我現在訂了之後你之後都可以看。」
金志垣坐在桌子上，頗為驚訝於唐薪的慷慨大方。
給寵物訂閱電視劇這種事情，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她本以為唐薪會把電腦收起來，卻沒想到……
他難道不覺得自己養的貓會看電視劇這件事很離奇嗎？
唔……算了，可能這就是夢吧，離奇一點也是正常的。
於是金志垣站到筆記本電腦上，小爪子指揮著滑鼠的動作，一口氣讓唐薪訂閱了一大堆劇集。
這下子，唐薪兩天的收入便砸了進去。
「先說好啊，敢嘴賤咬壞我的電腦屏幕，以後都把你關起來，聽到沒有？」
金志垣：「忠誠！」
「喵嗚～」
「好了，你們小貓都是夜間生物，要看的話你繼續看吧。
我太累了得去睡覺了。
晚安，滅世小貓！
mua~」
將呆滯小貓放在桌子上，唐薪回床睡覺。
小貓臉仍舊是呆滯表情的金志垣，一動不動的待了整整五分鐘。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初吻啊啊啊啊啊！
誒不對，這是夢，我現在是貓……
那也不行啊！！！
我不乾淨了…嗚嗚嗚嗚…
……
早上的時候，金志垣看了半宿電視劇，也感覺到了疲憊。
小貓仍舊是幼年期，活動幾個小時就得歇一下。
金志垣跳下桌面，幾經輾轉爬到了唐薪的枕頭旁，決定在他的臉旁睡覺。
冬天對於小貓來說是一個很糾結的季節。
進被窩怕被唐薪一肘子壓死，而且被窩裡氧氣不足還很熱。
離得遠了又覺得冷。
枕頭這個位置剛剛好。
人在睡覺的時候，主要靠頭部進行散熱。這份熱量對於一身黃色長毛的金志垣來說，剛剛好。
而且唐薪翻身側睡的時候，被窩裡的熱氣順著被子頂起來的豁口散發出來。
這裡是溫度最舒適的地方。
金志垣看著唐薪這張比自己身體還要大的臉，已然不覺得可怕。
她縮成一團，貼著唐薪的臉，慢慢睡著。
……
再次被叫醒，又是一天連軸轉的行程。
金志垣從房間裡坐起身來，臉紅得像個番茄似的。
「貓好，人壞！」
幾個小時之後，SBS電視台後台待機室之中，她正拿著手機搜索著什麼。
仍舊睡眼惺忪的安宥真坐到她身旁，問道：「呀金志垣，你這兩天怎麼狀態這麼好？你都不……」
話說到一半，打了個哈欠，「啊……不困的嗎？咦？你在看什麼？」
金志垣煞有介事道：「歐尼，我這幾天老是做夢，夢到我變成了一隻貓，暫住在別人家裡。」
「那是被當成寵物養在家裡，什麼暫住在別人家！」
「這不是重點啦，重點是我一連好幾天夢到同一個場景，然後還在固定場景里發生不同的事情。」金志垣道：「我現在在查詢解夢，看看是上天在和我暗示什麼信息。」
「那你查到了什麼？」
「這上面說，嚮往安定的環境，希望無憂無慮的輕鬆生活。」
「說了等於沒說，誰不想輕鬆的生活？」安宥真深感無語：「沒得給你輕鬆生活了，輪到你化妝了，趕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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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大學，附近的一所中餐館，包廂之內。
師父主動發話要把唐薪打發走，說是自己和身旁的這位首爾大學教授還有話要說。
唐薪獨自一人離去。
在他走之後，這場三人飯局便算是變成了私人聊天。
師父姓何，和唐薪一樣是個瘦子。
雖然今年已然五十多歲，但陌生人見了他只會覺得這人應該才三十多將近四十歲。
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於心態。
何師父穿得跟個饒舌歌手似的，脖子上就差一條大金鍊子了，一點也沒有老中醫的風範。
說好聽點是童心未泯，說難聽點是為老不尊。
「我徒弟怎麼樣？」何師父挑眉道：「敢說他不好我現在就扎死你。」
身旁的教授同僚很是無語，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決定不評價，轉而反問道：
「你不是說他悟性天賦都不怎麼樣麼？」
「後天苦練就行，反正我這身本事是真交給他了。他還年輕，需要時間來累積實踐經驗，十五年之後就差不多有我現在的水平。」
「說真的，你當時為什麼收他做徒弟來著？」教授問道。
「我何誕又不是什麼聞名全國的名醫，更沒有什麼幾十代單傳的扎針技法。年少學醫，到現在五十多了，臨時起意想收個徒弟也不過分啊。」
都什麼年代了，哪有什麼隱世名醫下山的老套戲碼？
唐薪不是什麼一脈單傳的醫道聖子，他師父何誕也不是什麼醫學泰斗。
真的就只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中醫，加上一個學醫沒幾年的徒弟而已。
教授笑道：「我不是問你為什麼想收徒，我的意思是，為什麼是他？」
「噢……這個啊。」何師父想了想，而後才嘆氣道：「這孩子資質愚鈍，是個笨徒弟。」
隨後，他開始說起關於唐薪的過去。
「之前我在省醫院的時候，有一天我下班開車準備走。剛上車就看到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從地庫的牆壁後面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