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墜落的金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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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這下終於搞定了。」蒂婭歌坐了下來。

  華真和金金也是同時鬆了口氣。

  經歷過一場生死危機,此刻三人也是默契地達成了和解。

  「辛苦了辛苦了。」華真熱情地拆開一支達柔能量棒,「累了吧,來吃點東西吧,這是我最愛的巧克力味。」

  「不是,你連衣服都沒穿從哪兒掏出來的?」蒂婭歌盯著華真手裡的能量棒眼神驚恐,「我不吃巧克力味的屎!」

  「話密了嗷!」華真憤懣道,「你以為我是那種噁心的人嗎,又不是在監獄送白粉,你憑什麼覺得這巧克力味的能量棒是我從屁股里拿出來的!」

  「你暴露了吧,我從沒說過這句話。」

  「我從背包里拿的……」華真力竭了。

  「我說……」金金小姐抱著自己蹲在原地瑟瑟發抖,「能、能先把衣服還給我嗎?」

  她此刻的表情是相當的生無可戀。

  只不過頭髮擋住了她的臉,華真和蒂婭歌看不到而已。

  「哦哦,給你,諾,穿上吧。」

  蒂婭歌把黑色袍子摘下來遞了過去,順帶也讓華真擺脫了在墓園裡不著片縷的樣子。

  紫色液體的蒸汽也很快散去。

  眾人又能重新看到夜空中的彎月,清冷皎潔。

  就是不知道月亮小姐是不是也會「噢齁齁齁」……

  仔細想想。

  月亮成天圍繞著地球……或者說異世界這個星球轉。

  某種意義上來說,它也算是這顆星球的母豬啊!

  「好了,現在該下去了,這次的委託就算我們搞定了,回去華真你得請客,我要吃烤肉大餐!」

  蒂婭歌滿臉得意,顯然是覺得自己在這次行動中居功至偉。

  要是沒有她在,今晚華真和金金小姐可就在劫難逃了。

  而回去之後一千索拉到手不說,同時還能解除身上的詛咒,華真請客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嘛!

  「行,剛好我還有一些優惠券,我也好久沒吃好的了。」

  華真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頓烤肉不便宜,好幾百索拉。

  但是有優惠券的情況在價格就會便宜不少。

  優惠券是安娜小姐給他的,據說公會那邊經常會搞團建活動,安娜小姐並不怎麼喜歡吃烤肉,就把這些都給了華真。

  華真一直沒捨得吃,本來是打算找個休息日把它們打包賣掉的。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場合用上。

  「你們還挺開心啊,」一旁的金金嘖了一聲,「怎麼好意思的?」

  「你什麼意思啊?」蒂婭歌從對方的話中聞到了火藥的氣味,「想打架是不是?」

  說著,她的一隻手已經不懷好意地按在了金金的腦袋上,不停地搖晃。

  「好大的膽子,在這種距離下你也敢挑釁我蒂婭歌大人,你用魔法試試看啊,你特麼挺der啊?!」

  這即視感太過眼熟以至於讓華真不禁出現了幻視。

  哪兒來的劉華強?

  「好好看看!」金金一巴掌拍開蒂婭歌的手,指著一片狼藉的墓園,「法爾蘭斯的人們家屬的屍骨都沒了,全沒了!你們還有心情回去吃烤肉?!」

  華真和蒂婭歌對視一眼,隨後異口同聲地說道:

  「那咋啦,不能因為這事兒就不吃飯啊。」

  「什……?!」金金憤懣地雙手抱懷,「事先說好,這件事我固然有錯,但你們也得承擔至少一半責任吧?」

  「責任?」

  「對啊,整個墓園都被弄得亂七八糟,現在我也沒有『人手』可以調度,這事兒肯定瞞不住的吧!到時候我們會怎麼樣不是一目了然嗎?!」

  蒂婭歌一愣。

  的確。

  墓園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比較糟糕。

  墓園內也沒有屍骨了,金金小姐想利用骷髏也無可奈何。

  況且這個委託還是魔法學院的教授發出的,最後肯定會輕而易舉地查到自己和華真頭上的呀!


  想到這裡,蒂婭歌不禁下意識地看向了華真。

  「所以呢?」華真問,「金金小姐,你想怎麼做?」

  「到時候那筆賠償款我們對半付。」

  「哈哈,」華真樂了,「就算把我、蒂婭歌、卡露拉外加一隻母鬣狗合起來論斤賣都不夠賠的,這輩子如果都要還債的話,我還不如嘎巴一下死這兒,輪番受到死者們的拷打也算是抵消了罪過。」

  「難不成要我一個人賠?」金金不服,「那我也嘎巴一下死這兒算了。」

  「別急嘛,辦法總比困難多,況且這也不是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華真呵呵一笑,「今晚在墓園內的只有我們幾個人,也就是說,只要能把墓園恢復成原狀,這件事就沒有發生過。」

  「這、這能行嗎?」金金有些遲疑。

  「當然,誰家好人來墓園祭拜家人的時候會把墓碑刨開看看啊?」華真說道,「況且那位委託人也只是關心墓園內出現的骷髏士兵而已,我們幾個人加把勁,是能把墓園恢復得大差不差的。」

  既然已經有了案發現場。

  那麼犯人此刻應該做的顯然就是掩蓋罪證!

  老實說……金金也想過這個辦法。

  只是苦於沒有死者可以供她調度而作罷。

  現在被華真重新提了出來,她才意識到一件事。

  原來還要我自己干啊?

  「華真你鬼主意真多啊,」蒂婭歌嘖嘖,「雖然我對於這件事沒有半點負罪感,但還是出這點子的你更出生一點,果然金錢使人思考。」

  「這句話是對的蒂婭歌,成為冒險者不久之後,我就感覺自己的收入情況不太良好,所以之後靠著合法的手段規避了差不多1500索拉的稅收。」

  「什麼?!」蒂婭歌一下急了,「教我教我!我也想學!」

  「你看你又急,蒂婭歌,現在……你該叫我什麼?」

  「華真先生,從今天起,您就是我心目中法爾蘭斯避稅最多的男人!」

  「這話怎麼有點怪呢,你沒偷摸著罵我吧?」

  「話說……」金金這時候開口了,「這麼大的墓園,我們得干到什麼時候?」

  「有卡露拉幫忙的話,早上之前應該能完成吧?」

  「啊!我的烤肉!」

  「別想了,要是不幹事兒,這輩子你恐怕都別想吃到烤肉了。」華真說道,「在金錢的面前,大家暫且都放下恩怨合作一下吧,只是把破開的土埋回去而已,大不了多付出一點時間……嗯?」

  話還沒說完。

  樹上的幾人便察覺到了震感。

  紅杉樹上震感強烈,猶如超強版粉色挑擔開到了最大檔。

  「怎、怎麼回事?!」

  「都看我幹什麼……」金金緊緊扶著樹幹,「我也不知道呀!」

  「涼亭!涼亭那邊!」蒂婭歌忽然驚呼。

  幾人的目光看過去。

  只見涼亭那邊的地面驟然破裂。

  一具高達三米的大型骨骸從濕潤的地面破土而出。

  雖然乍一看像是人骨的構造,但實際上人類不可能有這麼大型的軀體,更別提這具骨骸的頭骨並非人類頭骨,更像是某種野獸。

  華真和蒂婭歌還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但是身為亡靈法師的金金一下子就想通了,冷汗直流。

  難怪墓園內會有質量如此之高的魔力源。

  搞了半天原來是有一具強力魔物的屍體被埋在了這裡,沉睡多年之後因為她的法陣和亡靈魔法的特性而被激活了。

  金金來到墓園是為了兩件事。

  一是為了暫時安置老爹他們,二則是為了想辦法恢復他們的感官。

  與尋常魔法師不同。

  死靈法師的修行經歷需要相當的運氣和磨礪。

  愛德華家族傳承下來的亡靈魔法,必須經過三重試煉。

  因此老爹他們死後的靈魂才得以保留。

  幾天前金金在墓園內安置老爹等人的時候,施展的亡靈法術也影響到了這具深埋在地下長達數十年甚至更久遠的魔物屍體。


  她所構建的術式起初只是聚合空氣中額外的大源魔力。

  墓園的場地特性,能讓她身為亡靈法師的魔法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幅。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也讓這魔物的骨骸得到了滋養。

  雖然家族裡除了堂弟之外的長輩們實力都比她強,可他們終究是骷髏架子,並未進行「受肉」,所以也就沒有覺察到異常。

  也就只有金金傻乎乎地以為找到了寶,並準備加以對這股魔法進行精煉,來構建更大的術式。

  「唔……」

  金金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說了肯定會被眼前的兩人毆打。

  但是話又說回來……

  如果不是華真和蒂婭歌來搗亂,沒有讓自己發動後面死靈操縱術,說不定自己的術式真的能夠成功,也不會讓這具骨骸破土而出。

  不論是哪種都已經晚了。

  那具堪稱鐵壁一般的魔物巨骨,已然朝著這裡發起了衝鋒。

  衝刺!衝刺!

  它的速度之快,猶如鐵流來襲。

  可惜無論生前再怎麼兇猛,死後這麼多年這具骨骸早已脆弱不堪。

  巨大骨骸在撞到紅杉樹的瞬間就直接因反作用力而解體,骨頭嘩啦啦掉了一地,紅杉樹的規格畢竟擺在這裡,僅僅只是劇烈地搖晃了起來,並未因此斷裂。

  但樹上的幾人就不這麼想了。

  強烈的衝擊力讓華真等人根本無法站穩,紛紛從樹上跌落。

  華真的反應很快,迅速抓住了樹幹,金手指帶給他的握力和指力讓他死死地扣緊在了上面沒有繼續下落。

  蒂婭歌、卡露拉則因為身上和華真相互連接著綁短了的繩索而掛在了上面,就連西瓦也靠咬住蒂婭歌的鞋子而沒有落下去。

  至於金金小姐就沒那麼幸運了。

  她發出了尖叫聲。

  整個人在空中自由落體。

  兩秒後,尖叫聲驟停。

  三人同時聽到了一聲沉悶的「啪嘰」聲。

  「布豪……」蒂婭歌說,「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妙的聲音。」

  「我也聽到了。」

  確認那具大骷髏沒有重新拼裝的可能性之後,華真立刻爬了下去,來到了金金小姐的身邊。

  本來還想檢查一下金金小姐的存活狀況。

  但近距離看到她之後,華真和蒂婭歌都不由自主地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這腳的方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蒂婭歌問。

  「其實是整個膝蓋都反轉了一百八十度啦……」

  「臉部著地,還有活著的風險麼?」

  「哎呀,說起來……這紅杉樹還真是蠻高的嘞。」

  二十多米的高度,等同於八層樓的樓高。

  如果下面沒有緩衝物掉下來,基本上是十死無生了。

  華真將依然覬覦金金小姐翹臀的西瓦和卡露拉提走,默默地看了一會兒她的屍體。

  其實也是個身材蠻好的美少女來著……

  怎麼就突然似了呢?

  整片墓地再度恢復了寧靜。

  華真有點想給金金小姐收屍,但又不知道將她埋在哪裡好。

  「好啦好啦,這次總該沒什麼事兒了吧,」蒂婭歌大大咧咧的,「我們也該……哇襖襖襖襖襖——!!」

  話都沒說完蒂婭歌就開始鬼叫。

  因為有一隻蒼白的手臂抓住了她的腳腕。

  扭頭一看,是金金小姐。

  只見金金小姐扭過頭來,滿臉的悲痛,小珍珠嘩嘩地掉。

  「為、為什麼……我會這麼倒霉啊?」

  「明明只是想給家人謀點福利,結果卻被人搗亂……法陣被破壞了……還要被強迫脫衣服……最後還要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

  蒂婭歌雖然沒心沒肺的,但看到金金還活著,還是立刻打算從背包里掏出急救醫療道具。

  華真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搖了搖頭。


  他看得出金金小姐的傷勢太嚴重了,已經不是什麼靠急救措施就能救活的了,此時此刻只不過是迴光返照而已。

  「金金小姐,你還有什麼遺言麼?」華真問。

  「帶我……去找我的妹妹歐芒果,她就在……法爾蘭斯的……貧民……窟。」

  原來如此。

  還有家人,所以還想見家人最後一面嗎?

  「我會做到的。」蒂婭歌握住了她的手,「安心的去吧……我原諒你了。」

  「我、我……」

  「什麼?」

  「我真的很想……」

  金金小姐絕望地蠕動著嘴唇。

  「草飼你們的媽啊……」

  R.I.P。

  金金小姐就這樣逝去了。

  「唉,其實她人也不壞的,還想著給安葬在墓園的死者家屬賠償,」蒂婭歌語氣中帶著惋惜,「要是當時我能及時抓住她就好了。」

  「這不是你的錯。」華真拍了拍蒂婭歌的肩膀,「唱首歌給金金小姐送行吧。」

  「什麼歌,我不太會唱歌。」

  「沒事,跟著我來就行,」華真45度望天,憂鬱地開嗓,「It's been a long day,without you my friend……」

  ……

  ……

  深夜。

  黎明前人們睡得最沉的這段時間。

  華真和蒂婭歌已然乘坐馬車返回了法爾蘭斯。

  依然是來時的蛇皮口袋。

  不過裡面多裝了一個人的屍體。

  抵達金金小姐臨死前說的地點,也就是一處破舊的鐵皮房門口後,華真和蒂婭歌悄悄的把蛇皮口袋扔在了門口,敲響了房門,然後腳底抹油開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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