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華真的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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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轉頭一看。

  原本還在奔跑的西瓦不知何時已經趴到了某個高聳的墳頭上面,尾巴害怕地蜷縮起來,連帶著卡露拉也一起蹲在那裡,不過她似乎沒有察覺到危險,只是經過了剛才的墓園馬拉松之後在那裡不停地吐舌頭仿佛在進行散熱行為。

  詭異的紫色粘液沾浸沒在他的鞋底,除了弄髒了鞋子之外暫時沒有任何其他的異樣。

  但華真心裡很清楚。

  這種粘稠液體的效果大概是侵蝕生命力,此刻墓園內絕大多數的植被都已經枯萎,這玩意兒沾染到人體之後多半也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結合周遭環境的變化,以及西瓦的表現,華真心裡立刻就下定了注意。

  現在是沒辦法跑出墓園了。

  恐怕在抵達墓園門口之前,這裡迅速飛漲的粘液就會淹沒他們的腳踝,液體進入鞋子接觸到肌膚,從而造成某種嚴重的後果。

  到時候蒂婭歌和卡露拉的腳……恐怕就無法挽回了。

  沒有一雙漂亮可口的腳丫,怎麼配當我華真的隊友?

  於是他朝西瓦的方向跑了過去。

  靠近之後,一手拎起西瓦,一手抓起卡露拉。

  將一人一狗夾在腋下,華真朝著墓園後方那棵二十幾米高的紅杉樹上跑過去,那棵紅杉樹是整個墓園地勢最高的地方,足以爭取不少時間。

  「華真,我、我不會爬樹呀!」

  跟在後面的蒂婭歌雖然猜到了華真的想法,但她自己卻不會爬樹。

  作為一個體能很弱雞的時停能力擁有者,對於蒂婭歌而言爬個長坡都費勁,更別提爬樹了。

  「接著!」來到樹下,華真將西瓦丟給了蒂婭歌,「把繩子纏短,我帶你們上去。」

  「唔……好重?!」

  華真將繩索往身上又纏了幾圈,把卡露拉拴在了背上。蒂婭歌也有樣學樣,將西瓦綁在了胸前,好在兩人的鐵鍋在剛才被骷髏大軍追趕的時候就已經卸掉了,不然還得浪費更多時間。

  華真確認卡露拉綁緊之後,開始往上攀爬。

  強勁的手指,緊緊扣在了粗糙的樹幹表面。

  華真全身都在發力,就如同一隻壁虎一般爬到了樹幹上。

  正常來講,一位受到過長期專業訓練的攀登運動員他的指力和握力都遠超常人,爬樹對於他們而言並不算很困難的事情。

  但華真此刻的難度,可遠超這些專業的攀登運動員。

  因為除了他自身的重量之外。

  卡露拉、西瓦、以及蒂婭歌他們的重量也一併通過連接著彼此的繩索,全部掛載到了華真的身上。

  這可比華真之前爬旅館外牆的時候要困難得多。

  但是金手指發力了。

  強大的指頭強度和握力,再加上全身肌肉力量的配合,讓華真的指頭緊緊地扣住了樹幹,指頭所在地方甚至都出現了深深的凹痕以提供良好的支點。

  華真一路向上攀爬,來到了二十多米高的粗壯樹幹上。

  蒂婭歌茫然地看著自己距離危險的地面越來越遠,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綁在了一台升降機上徐徐上升。

  這時她才明白華真為什麼剛才說要把繩子給弄短點呢。

  原來是方便帶她們一起上去。

  「我勒個納庫佩達在上啊……」蒂婭歌驚訝地看著喘息的華真,「怪不得你小子之前說要去找富婆,你這是真有東西呀!」

  蒂婭歌不禁想到了華真發達了之後的樣子。

  那些平日裡在圓角街趾高氣昂的魅魔小姐們,上一秒還在感慨錢真好賺,下一秒看到華老爺人模狗樣地走進店裡的大門,瞬間就臉色一變鳥飛獸散,生怕華老爺給她們扣個後空翻……

  哇塞,這手指頭有力氣!

  念及於此,蒂婭歌又慶幸起自己傍晚時候的決定。

  要是那個時候因為索拉而答應和華真合作……

  那恐怕在魅魔小姐遭難之前,自己才會是最先遭罪的那個。

  簡直是活受罪呀!

  果然老爹告誡自己要潔身自好是對的。

  「那是當然,」華真說,「我老早就在想蜘蛛俠之所以過得那麼窮困潦倒,就是因為他思路沒有打開,成天蕩來蕩去也不知道利用能力去找富婆賺上一筆,不用苦逼地上班打卡,還能騰出更多時間懲惡揚善。」


  「受不了啦,你們這群蠢貨都幹了什麼呀?!」略顯發狂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仔細一看。

  原來是蹲在樹枝上的亡靈法師歐金金小姐。

  「喲喲喲,這不是水泥小姐麼?」蒂婭歌掩嘴不懷好意地笑,「看來是出現了你預料之外的事情呢,一不小心破壞了你的法陣真是有夠對不起……」

  對方這個時候身上的「百年家族魂環」已經變弱了不少。

  這個距離。

  這個位置。

  就算不發動時停,光靠把樹枝砍斷也能讓金金小姐從接近七層樓高的地方摔下去。

  這麼看來,華真的猜測是對的。

  金金之所以能這麼快施法,都是靠了提前設置在墓園裡的法陣的緣故。

  所以當法陣被華真一發蹦蹦炸彈炸飛後,她的魔法也就瞬間失衡。

  「你們是蠢貨嗎,果然是蠢貨吧!」金金有些崩潰地說,「我精心構建了好幾個晚上的法陣就這麼被你們炸飛了,知道我花了多少精力和錢嗎?」

  「不炸飛你的法陣,難道等著讓你灌水泥嗎?」蒂婭歌哼哼,不以為意,「找我們訴苦幹啥,難不成還要我們賠你錢呀,缺錢了就站街上去賣,別來嗶嗶……」

  不如說,此刻的她反而有點得意,滿臉都寫著「要打就奉陪」的意思,完全沒有了先前那種想要道歉的意味。

  在這個距離,擁有時停能力的蒂婭歌可不會吃虧。

  「這、這件事明明就是你們的錯!」

  金金氣得咬牙切齒,那張姣好的臉蛋上寫滿了委屈和憤怒。

  「把我老爹的骨頭當成狗的磨牙棒,以為我真能咽得下這口氣嗎?」

  「你媽的……來來來咱們來復盤,」蒂婭歌毫不讓步,「我們為什麼要來討伐你爹你不知道嗎?要不是因為你拉幾個傻叼骷髏過來在半夜嚇唬人家魔法學院的新生,我們會接到委託嗎?」

  「這……」金金一時間啞口無言,「我、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

  「那我問你,這把是不是你全家那幾個骷髏的問題?」蒂婭歌說,「老老實實地呆著,至於會挨委託嗎,不信的話來,你把那幾個骷髏現在召喚出來對質來!」

  「那你們也不能把我老爹的腿骨當磨牙棒!」

  「誰知道那白不拉幾的玩意兒是你爹?」蒂婭歌冷哼,「至於那塊骨頭的確是我們疏忽了,不然早就一塊打包集中銷毀了,自己老爹都看不住,現在裝什麼大孝女?」

  金金小姐顯然說不過蒂婭歌,飽滿的胸口劇烈起伏。

  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呃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現在就要罵人,狠狠地罵人,我操你媽!」

  「歡迎歡迎。」蒂婭歌笑嘻嘻,「最好多找幾個哥布林讓她嘗嘗滋味。」

  看著兩個女人快要扯頭髮打起來的架勢,華真趕緊打圓場。

  「我說啊……各路英雄等解決眼前的燃眉之急再戰不遲……現在的水位是越漲越高了,這棵樹似乎也撐不了多久啊。」

  滿樹的葉子都在空中打旋飄落。

  那些自墓園地表析出的詭異紫色液體此刻已經漲到了三十公分左右。

  茂密的紅杉樹現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生氣盎然的樹幹逐漸變得乾燥,原本翠綠的葉片此刻如褪色的枯葉一捏就碎,就連樹皮都像是導完之後黏在達柔能量棒上的紙,輕輕一撕就能剝落下來。

  「金金小姐,你到底在墓園裡幹了什麼?」華真不禁問道,「下面那紫色的液體究竟是啥?」

  「我、我也不知道。」

  「啥?」蒂婭歌睜大了眼睛,「你的話就好像是你去圓角街買了紫色心情被人發現之後說不知道這是什麼一樣離譜!」

  「你問我我問誰去,就是不知道嘛!」金金也怒了,「我原本只是察覺到這個墓園有異常的魔力波動,所以打算探查情況順便利用一下它的魔力的,為了預防出事還特意針對魔力泄出的可能性設置了防護性能……誰知道你們一下給我炸了呀?!」

  「所以這個怪我們咯?」華真問。

  「不不不,要不是她非得灌什麼水泥也不至於這樣。」蒂婭歌搖搖頭,「所以這事兒跟咱倆沒關係啊華真!」

  金金哼了一聲:「等這奇怪的溶液把你淹了你再說這話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下面的紫色液體已經漲到了半人高。

  紅杉樹的硬挺質量也越來越差,華真都能感覺到自己呆的這跟樹枝輕度彎曲的狀況似乎越來越嚴重,感覺就跟痿了一樣。

  按照這個趨勢,多半在天亮之前他們就會被淹掉。

  華真感覺自己這幾個人就像是發洪水時被困在樹上的猴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洶湧的水流從下方沖刷而過,跳下去估計就是死路一條。

  媽個逼怎麼殺個骷髏士兵b事兒也這麼多啊!

  卡露拉和西瓦倒是沒什麼危機感。

  遠離了紫色液體之後,這對母女甚至還有閒心在粗大的枝幹上撓耳朵。

  華真知道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金金小姐,現在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還有沒有什麼補救方法?」華真開口問道。

  「怎麼可能有?」金金搖頭,「要想狀況就得重新設置法陣,但下面那個腐蝕液體我可不想去碰,從現狀看來它對於生命力有著極強的腐蝕作用。」

  「為什麼墓園裡會有這種玩意兒啊?」華真不解。

  「其實不奇怪啦,」蒂婭歌說道,「華真你不了解法爾蘭斯的歷史吧?」

  「歷史?」

  「雖然也是別人說給我的聽的……不過聽聽也好,」蒂婭歌說道,「法爾蘭斯很久之前只是個小型的城鎮,冒險者們靠狩獵地下迷宮裡的魔物為生,偶爾也有魔物從地下迷宮裡跑上來,殺死它們之後,這些魔物的屍體就會被集中掩埋。後來法爾蘭斯擴大化,逐漸變成了今天的超級大都市,城市用地也變得寸土寸金,於是郊外這一片區域附近就建起了一個墓園,據說這個墓園就是曾經掩埋魔物屍體的地方。」

  「所以……這跟現在的情況有什麼關係?」華真問,「難不成是魔物的屍體引發的異常現象,不可能吧?」

  「不,有可能。」金金思索著說道,「我還納悶這異常的魔力點是哪兒來的,現在我倒是有些眉目了,極少部分強大的魔物擁有『亡語』技能,死亡後在特定的條件下就會觸發……說不定這兒就埋了一個。」

  「明明是被你的亡靈魔法給引發的吧?」蒂婭歌嗆道。

  「啥?明明是你們用炸彈……」

  「好了好了,兩位,糾結這個沒意義,」華真語重心長地勸慰火藥味十足的兩人,「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我們要的是解決問題,你們在這裡爭吵有什麼用呢,都內舍完了才想之前忘帶套子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蒂婭歌和金金小姐默然。

  欸,這就對了。

  現在大夥都是同穿一條褲衩的苦命人,何苦相互為難呢?

  「金金小姐,我們不能接觸那奇怪的液體,但是骷髏士兵呢?」華真問,「可不可以用它們去修補法陣?」

  「不行。」金金搖頭,「你沒看見下面的情況嗎,這些奇怪的液體會腐蝕它們的,亡靈法術的關鍵,就在於以魔力的形式賦予低級的生命,先煉死,再煉生。雖然在世人看來這種生命形式並不是真的『復活』,但性質上其實也沒差,所以那些溶液會溶解骨頭。」

  華真隨著她的目光看去。

  果然那成片成片的骨頭都被消融了大半,只剩白色的骨渣漂浮在紫色的液體上面。

  「也就是說……我們把法爾蘭斯成百上千人的家屬的骨灰都給揚了?」蒂婭歌額頭流下冷汗。

  「別慌,慌也沒用,」華真按住蒂婭歌的手,「只要時候掩飾得好,就沒人知道,就一般而言也沒人會在祭拜親屬的時候挖開墳墓看看親人在裡面睡得是不是安詳。」

  華真頓了頓,又說:「再說了這事兒是金金小姐乾的,跟我們又沒關係。」

  「果然你們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出生!」金金小姐咬牙。

  「言歸正傳,總之……只要把法陣重新弄好就可以了吧?」

  「大概吧……」金金嘆了口氣,「既然是魔力異常的泄露,那麼也只需要堵住這個『漏口』即可。雖然我可以用其他媒介刻印法陣,但是怎麼送到那邊去是個難題。」

  「想吧,」蒂婭歌說,「想想辦法,總該有辦法的。」

  可是想了足足五分鐘。

  蒂婭歌和歐金金兩人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兩人同時唉聲嘆氣。

  金金有些懊悔。

  早知道會這樣,之前就不該堅持用灌水泥教訓這兩個傢伙的,還不如反過來把他們倆澆在水泥樁裡面,至少不會亂扔奇怪的炸彈。

  蒂婭歌也有些悵然。

  老爹啊……

  女兒我還沒混出個名堂來呢,還沒有站在社會的巔峰……

  難不成這個亂糟糟的墓園,就是我蒂婭歌死無葬身之地了麼?

  就在兩人emo的時候,一件黃色的褲衩卻忽然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那黃色的褲衩如此亮眼,上面的海綿寶寶還衝著金金和蒂婭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我有辦法了,總之……先收下我的胖次吧。」

  華真光著下身,臉上的笑容就跟褲衩上的海綿寶寶一樣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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