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能夠傳遞異聞的紅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傳乃傳遞之意,奇為異聞,血是紅色,牛則不必多解。

  合起來說,這人的命格,便是能傳遞異聞的紅牛。

  這可不就是天生的斥候料子?

  他心中大喜,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畢竟上次褚燕的事給過他教訓了,前車之鑑,後車之師。

  半場開香檳之事,他老早就不幹了。

  不過該打探的還是要打聽清楚,萬一這人是黃巾死忠,那招到自己身邊。

  豈不是引狼入室?

  沈橋當即便吩咐褚燕把人帶過來,要親自盤問。

  一番問話下來才知道,此人姓周名倉,是河東人士,算起來還和關羽是同鄉。

  去年家鄉遭了大災,活不下去才出外討口飯吃,半路上被黃巾軍裹挾入了伙。

  如今不過才幾個月,就在黃巾軍中坐到了什長的位置。

  不過此人反正態度良好。

  周圍認識他的其他黃巾俘虜也言此人未做過大惡。

  沈橋這才放心,又問了一些斥候的問題,他一一答了,雖然不夠完美,但也能用。

  所以沈橋滿意點頭:「你先留在我身邊。」

  周倉之後,沈橋又看了幾百號人,眼睛都快看花了,再沒見到一個青色以上的命格。

  倒是綠色命格收了二十來個,還有幾個與行軍相關的白色命格。

  這些雖然品級不高,但方向對路,放在合適的崗位上便是可用之人。

  沈橋一一將這些人挑出來,

  讓褚燕帶到左側的空地上,與之前挑出的綠色命格合併一處。

  數了數,加上從幾千號俘虜中篩出的青壯,正好湊了兩千之數。

  「這兩千人,全部充入義軍。」

  沈橋將名冊遞給褚燕,手指在竹簡上叩了叩,

  「這二十來個,單獨編一隊,你親自帶,充作大哥親衛。」

  褚燕接過名冊,應了一聲,又問:「那剩下那些?」

  沈橋掃了一眼柵欄里剩下的兩千餘號人。

  大多是白色命格,【佃農】、【樵夫】、【織工】、【販夫】,一看就是被裹挾的尋常百姓。

  他收回目光,語氣乾脆:「老規矩。登記造冊,等豪強來領。」

  褚燕領命去了。

  沈橋站在俘虜營邊上,看著褚燕指揮幾個識字的部曲給降卒登記名冊,又看了看自己挑出來的那兩千人。

  加上義軍原本的一千八百餘人,如今他們手頭的兵力已經逼近四千。

  放在幽州地面上,這已經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了。

  沈橋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從昨晚忙到現在,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不過他沒打算回去補覺。

  找到簡雍時,簡雍正歪在營帳里的草蓆上打盹,手裡還攥著一卷看到一半的名冊。

  沈橋抬腳踢了踢草蓆邊上的木架:「憲和,起來了。」

  簡雍沒動,只睜開一隻眼,看了看沈橋,把那隻眼睛又閉上了。

  他倒不是偷懶。

  昨夜酒宴之後,沈橋倒是睡了半宿。

  但他可是把俘虜名冊從頭翻到尾,將所有可查的信息都整理了一遍,快天亮才合上眼。

  此刻太陽正高,簡雍渾身懶洋洋的,困意正凶。

  「派人去給各家豪強送信。」

  沈橋知道簡雍辛苦,簡短的將俘虜情況交代後,就去給劉備報喜了。

  此時的劉備正在中軍大帳中翻看新兵名冊。

  昨日大勝之後,他臉上倒沒什麼喜形於色的痕跡,

  只是眉間那層鬱結之氣散了些,眼下雖還掛著淡淡烏青,精神卻比平時更清明。

  沈橋也沒心思逗悶子,徑直上前將郡守府的一切都說了。

  劉備聽完之後,將手中的名冊放下,緩聲開口:

  「子梁,辛苦你了。」

  沈橋擺了擺手:


  「大哥不必說這些。假縣尉之職雖然不高,但終究是正經官身。」

  「有了這名頭,大哥便不再是聚兵自保的鄉紳,而是奉朝廷之命守土的官員。」

  「待刺史批覆下來,大哥便能名正言順地統領涿縣鄉勇。」

  他正說著,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張飛一巴掌拍在案上,黑臉上滿是不痛快:

  「假縣尉?就這?」

  「大哥帶著咱們兩千人破了黃巾兩萬,斬了兩個渠帥,俘虜四千有餘,才給個假縣尉?」

  簡雍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正靠在帳門口,懶洋洋地接了句:

  「翼德,你以為假縣尉不夠分量?」

  「當然不夠!」張飛環眼圓睜:

  「我可是聽說了,咱們這功勞要是放在邊軍中,至少也能升校尉!」

  「假縣尉是個什麼東西,有品無秩,說白了就是個臨時工!」

  「這也能配得上大哥?」

  簡雍打了個哈欠:「有就不錯了。」

  張飛還要再說,沈橋抬手壓了壓,示意他稍安勿躁。

  「翼德。」沈橋開口,語氣難得沒有懟他,

  「你是不是覺得,仗打贏了,功勞擺在那裡,朝廷就該論功行賞?」

  張飛一愣:「難道不該?」

  「該。」沈橋點點頭,話鋒卻一轉,

  「但誰來報功?從幽州到洛陽,文書要走多少天?」

  「就算到了洛陽,尚書台那幫老爺們案頭又堆了多少軍報?」

  張飛一個莽夫,他哪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當下就接不上話了,只能吶吶無言。

  沈橋繼續說道:

  「如今朝中賣官鬻爵,關內侯明碼標價千萬錢。」

  「咱們一沒錢二沒勢,能在涿郡地面上搏個正經出身,已經算是走通了郡守這條線。」

  「假縣尉雖是代理之職,但有了這名頭,大哥便能名正言順地統兵。」

  他頓了頓,端起劉備案上的茶碗潤了潤嗓子,又道:

  「再說,這只是第一步。義軍如今兵力已近四千,在幽州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刺史劉焉正在用人之際,斷不會放著咱們不用。」

  「只消再立幾場功勞,讓劉使君親自為咱們向朝廷請功,到那時候一個縣令之職,總歸是跑不掉的。」

  張飛的眼睛亮了:「縣令?」

  沈橋點頭,

  「雖然可能只是邊陲小縣,但也是正經的地方主官。」

  「有了縣令之職,便有了正經的品秩。」

  「到時候與刺史搞好關係,年底考評得個優等,明年就能舉孝廉!」

  張飛的嘴慢慢咧開了。

  他雖然不讀書,但也知道孝廉二字意味著什麼。

  那是大漢仕途的正經起點,是多少讀書人夢寐以求卻一輩子都摸不到的龍門。

  劉備雖早年間也曾外出遊學,但他那記名弟子的身份,在舉孝廉這件事上幾乎沒什麼分量。

  若真能以軍功加上地方官的考評,被刺史舉為孝廉,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舉孝廉……」張飛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越嚼越香。

  劉備眼中也多了一絲神采,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

  沈橋見兩人這番模樣,心裡也暢快了幾分。

  「不過那都是後話。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訓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