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遇襲
唐舞麟還沒來得及反應舞長空最後那句話，車廂就再一次劇烈顫抖起來。
爆炸聲從前方傳來，比剛才更近、更密集。
頭頂的燈光徹底熄滅了，車廂陷入一片黑暗，窗外偶爾閃過的爆炸火光短暫地照亮乘客們驚恐扭曲的臉。
尖叫聲從各個方向湧來，有人在黑暗中推搡，有人在過道里被踩踏，整個車廂變成了一個密閉的混亂容器。
唐舞麟被人流裹挾著朝後方涌去，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
當人群稍微散開時，他已經衝進了另一節車廂。
一個人突然出現。
那是一個身著黑袍的青年，站在車廂正中央，周圍的乘客早已逃散一空。
他將手中的黑色包裹高高舉起，扯開外層的黑色塑膠袋，露出裡面閃爍著暗沉金屬光澤的圓柱形物體。
魂導炮彈！
「魔皇在上！」
黑袍青年狂熱的嘶吼在車廂里炸開。
唐舞麟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他轉身就跑，拼了命地往回跑，身後的人群也在尖叫著推搡逃散。
但哪有什麼安全的地方？
列車是封閉的，所有人都被困在這條狹長的鐵盒子裡，炮彈落下，無處可逃！
爆炸發生了！
灼熱的火浪從背後猛撲過來，將唐舞麟整個人掀飛出去。
他的耳邊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和金屬撕裂的尖嘯。
碎片橫飛，熱浪灼人，意識在一瞬間幾乎被炸散！
周身驟然亮起！
金色的光芒從體內噴涌而出，那道金色魂環自動浮現，環繞著他的身體高速旋轉，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從四肢百骸湧出。
金龍王的封印之力——第一魂技，在此刻沒有任何徵兆地自主運轉了起來。
『金龍體』！
金色的氣血如同實質般在他體表凝結，將他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那股灼熱的氣浪撞在他身上時，被金色光芒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從他兩側分流而過。
碎片砸在他身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然後被彈開。
唐舞麟重重地摔在地上，渾身疼得像散了架，但他還活著。
金龍王力量的自主防禦替他扛住了最致命的一擊。
他趴在廢墟中大口大口地喘氣，耳朵里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清。
又是一聲爆炸、再一聲、再一聲。
列車在連續的爆炸中劇烈搖晃，唐舞麟感覺自己被人裝進了一個鐵盒子裡然後扔進了滾筒洗衣機。
他拼命地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來穩住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爆炸聲終於停了。
唐舞麟趴在廢墟里，肺部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疼。
耳邊響起的不只是慘叫聲，還有刺耳的警報聲，那是列車上的自動報警系統被觸發了。
窗外，半截列車已經脫離了軌道，歪歪斜斜地倒在鐵軌旁，車廂之間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他艱難地撐起上半身看向四周。
那是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面。
車廂幾乎被炸成了骨架，碎裂的座位上到處都是燒焦的痕跡。
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廢墟中，有的被碎片貫穿，有的被高溫灼燒得面目全非。
鮮血在扭曲的地板上匯成一道道細流，順著鐵軌的坡度緩緩流淌。
有幾個人還算勉勉強強的活著。
一個中年男人拖著一條已經沒了膝蓋以下的斷腿，在地上爬行著，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唐舞麟移開目光，不敢再看。
他的目光轉向列車前方。
被炸斷的後半截車廂歪倒在這裡，但前半截已經被機車頭拖著繼續向前行駛了很遠。
濃煙和火光中，他能勉強看到遠處鐵軌上那半截列車的輪廓。
老師還在那裡！
唐舞麟想要站起來，但剛一起身，全身的劇痛就如同無數根針同時扎進了他的骨頭縫裡。
他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又跪倒在地上。
雙手撐在碎裂的金屬碎片上，碎片割破了他的掌心，但他根本顧不上疼。
他咬緊牙關，想要再試一次。
一道紅光。
一道藍光。
兩道光芒從他跟前掠過，沿著鐵軌方向疾馳而去，向著與列車前進方向相反的位置。
紅光在前，藍光在後。
兩道光芒的速度快得離譜，只在唐舞麟的視網膜上留下了兩道殘影，但他還是看清了。
藍光里是舞長空。
天霜劍的劍芒在夜色中拉出一道寒冰般的尾跡，白衣在高速奔行中獵獵作響。
他的面容依然冷淡，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勢和平時完全不同，而是真正進入戰鬥狀態之後的殺氣。
他正在追殺前面那道紅光。
兩人從唐舞麟前方不遠處掠過。
舞長空的目光掃過來，在唐舞麟身上停留了不到片刻。
那張冷淡的臉上毫無變化，但他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
舞長空確認他還活著，確認了，就夠了。
「老師！」
唐舞麟的喊聲淹沒在爆炸殘留的餘響和警報聲中。
舞長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鐵軌延伸方向的黑暗裡。
唐舞麟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氣。
老師沒事，他還有戰鬥要打。
那自己該做什麼？他看向周圍那些倒在廢墟中呻吟的傷者，那些在血泊中掙扎求生的倖存者。
唐舞麟站起身，這一次他強行穩住了發抖的雙腿。
他走到最近的一個傷者面前，那是一個被壓在碎裂座椅下的年輕女人。
他用盡全力將座椅的殘骸抬起來，挪到一邊，然後伸手去拉她的手。
「能站起來嗎？我拉你出去。」
女人的腿在流血，但意識還算清醒。
她咬著牙，借著唐舞麟的手勉強站了起來。
唐舞麟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扶著她一瘸一拐地走出廢墟。
然後又折回去找下一個人。
手機，他一邊扶人一邊在廢墟里翻找。
誰的手機摔出來了，誰的通訊器還在響。
必須報警，必須讓外面的人知道這列列車被襲擊了。
舞長空老師還在戰鬥，他能做的就是這些。
在遠離鐵軌的方向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身材頎長的男子，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長衣，面容清秀但帶著一股病態的蒼白。
他咳嗽了兩聲，用手帕掩住嘴角，然後收好手帕，手裡捧著一隻精緻的靈物盒。
盒中躺著一株通體碧綠的萬年靈芝，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
他看著遠處那道追逐紅光的藍影，語氣是止不住的興奮。
「此等膽識，此等身手，在這偏遠小城之中倒是難得一見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子病懨懨的慵懶，像是在品鑑一幅畫作。
「六環魂帝便敢隻身追擊，有意思。」
站在他身旁的紅衣女子沒有接話。
「你倒是難得誇人。」
冷雨萊說。
「只是覺得那青年生得還算俊朗。」
冷雨萊的目光落在藍色劍光消失的方向，說完收回視線，眼神不知落在何處，低聲加了一句。
「不過，不及那個人。」
病懨懨的男子聞言微微一笑，將靈芝盒小心地收入懷中。
他的面色蒼白，咳了兩聲，但那雙眼睛卻隱隱閃著精光。
「還要多謝您賞賜的這株靈物。」
他說：「待服下此物，我這副拖了幾年的病痛之軀，便再無後顧之憂了。」
他收起手帕，將深色長衣的袖口理了理，目光轉向遠處那道逐漸逼近紅光的藍色劍影。
「不過，在服用這等上好的萬年靈物之前，請容我先去取那青年的項上人頭獻給您。
也好證明您的得力助手，依舊鋒利如初。」
冷雨萊看了他一眼，淺淺一笑。
允了。
男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將靈物盒妥善安放在隨身的儲物戒指中。
直起身時，那張清秀的臉上已經褪去了所有的病態和慵懶。
七枚魂環從他腳下浮現，七環魂聖的壓迫感在他周身緩緩擴散開來。
他的武魂是一柄漆黑的鐮刀，刀身上繚繞著黑色氣息，邁開步子沿著鐵軌，朝那道藍色劍光疾馳而去。
爆炸聲從前方傳來，比剛才更近、更密集。
頭頂的燈光徹底熄滅了，車廂陷入一片黑暗，窗外偶爾閃過的爆炸火光短暫地照亮乘客們驚恐扭曲的臉。
尖叫聲從各個方向湧來，有人在黑暗中推搡，有人在過道里被踩踏，整個車廂變成了一個密閉的混亂容器。
唐舞麟被人流裹挾著朝後方涌去，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
當人群稍微散開時，他已經衝進了另一節車廂。
一個人突然出現。
那是一個身著黑袍的青年，站在車廂正中央，周圍的乘客早已逃散一空。
他將手中的黑色包裹高高舉起，扯開外層的黑色塑膠袋，露出裡面閃爍著暗沉金屬光澤的圓柱形物體。
魂導炮彈！
「魔皇在上！」
黑袍青年狂熱的嘶吼在車廂里炸開。
唐舞麟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他轉身就跑，拼了命地往回跑，身後的人群也在尖叫著推搡逃散。
但哪有什麼安全的地方？
列車是封閉的，所有人都被困在這條狹長的鐵盒子裡，炮彈落下，無處可逃！
爆炸發生了！
灼熱的火浪從背後猛撲過來，將唐舞麟整個人掀飛出去。
他的耳邊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和金屬撕裂的尖嘯。
碎片橫飛，熱浪灼人，意識在一瞬間幾乎被炸散！
周身驟然亮起！
金色的光芒從體內噴涌而出，那道金色魂環自動浮現，環繞著他的身體高速旋轉，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從四肢百骸湧出。
金龍王的封印之力——第一魂技，在此刻沒有任何徵兆地自主運轉了起來。
『金龍體』！
金色的氣血如同實質般在他體表凝結，將他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那股灼熱的氣浪撞在他身上時，被金色光芒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從他兩側分流而過。
碎片砸在他身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然後被彈開。
唐舞麟重重地摔在地上，渾身疼得像散了架，但他還活著。
金龍王力量的自主防禦替他扛住了最致命的一擊。
他趴在廢墟中大口大口地喘氣，耳朵里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清。
又是一聲爆炸、再一聲、再一聲。
列車在連續的爆炸中劇烈搖晃，唐舞麟感覺自己被人裝進了一個鐵盒子裡然後扔進了滾筒洗衣機。
他拼命地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來穩住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爆炸聲終於停了。
唐舞麟趴在廢墟里，肺部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疼。
耳邊響起的不只是慘叫聲，還有刺耳的警報聲，那是列車上的自動報警系統被觸發了。
窗外，半截列車已經脫離了軌道，歪歪斜斜地倒在鐵軌旁，車廂之間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他艱難地撐起上半身看向四周。
那是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面。
車廂幾乎被炸成了骨架，碎裂的座位上到處都是燒焦的痕跡。
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廢墟中，有的被碎片貫穿，有的被高溫灼燒得面目全非。
鮮血在扭曲的地板上匯成一道道細流，順著鐵軌的坡度緩緩流淌。
有幾個人還算勉勉強強的活著。
一個中年男人拖著一條已經沒了膝蓋以下的斷腿，在地上爬行著，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唐舞麟移開目光，不敢再看。
他的目光轉向列車前方。
被炸斷的後半截車廂歪倒在這裡，但前半截已經被機車頭拖著繼續向前行駛了很遠。
濃煙和火光中，他能勉強看到遠處鐵軌上那半截列車的輪廓。
老師還在那裡！
唐舞麟想要站起來，但剛一起身，全身的劇痛就如同無數根針同時扎進了他的骨頭縫裡。
他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又跪倒在地上。
雙手撐在碎裂的金屬碎片上，碎片割破了他的掌心，但他根本顧不上疼。
他咬緊牙關，想要再試一次。
一道紅光。
一道藍光。
兩道光芒從他跟前掠過，沿著鐵軌方向疾馳而去，向著與列車前進方向相反的位置。
紅光在前，藍光在後。
兩道光芒的速度快得離譜，只在唐舞麟的視網膜上留下了兩道殘影，但他還是看清了。
藍光里是舞長空。
天霜劍的劍芒在夜色中拉出一道寒冰般的尾跡，白衣在高速奔行中獵獵作響。
他的面容依然冷淡，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勢和平時完全不同，而是真正進入戰鬥狀態之後的殺氣。
他正在追殺前面那道紅光。
兩人從唐舞麟前方不遠處掠過。
舞長空的目光掃過來，在唐舞麟身上停留了不到片刻。
那張冷淡的臉上毫無變化，但他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
舞長空確認他還活著，確認了，就夠了。
「老師！」
唐舞麟的喊聲淹沒在爆炸殘留的餘響和警報聲中。
舞長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鐵軌延伸方向的黑暗裡。
唐舞麟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氣。
老師沒事，他還有戰鬥要打。
那自己該做什麼？他看向周圍那些倒在廢墟中呻吟的傷者，那些在血泊中掙扎求生的倖存者。
唐舞麟站起身，這一次他強行穩住了發抖的雙腿。
他走到最近的一個傷者面前，那是一個被壓在碎裂座椅下的年輕女人。
他用盡全力將座椅的殘骸抬起來，挪到一邊，然後伸手去拉她的手。
「能站起來嗎？我拉你出去。」
女人的腿在流血，但意識還算清醒。
她咬著牙，借著唐舞麟的手勉強站了起來。
唐舞麟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扶著她一瘸一拐地走出廢墟。
然後又折回去找下一個人。
手機，他一邊扶人一邊在廢墟里翻找。
誰的手機摔出來了，誰的通訊器還在響。
必須報警，必須讓外面的人知道這列列車被襲擊了。
舞長空老師還在戰鬥，他能做的就是這些。
在遠離鐵軌的方向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身材頎長的男子，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長衣，面容清秀但帶著一股病態的蒼白。
他咳嗽了兩聲，用手帕掩住嘴角，然後收好手帕，手裡捧著一隻精緻的靈物盒。
盒中躺著一株通體碧綠的萬年靈芝，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
他看著遠處那道追逐紅光的藍影，語氣是止不住的興奮。
「此等膽識，此等身手，在這偏遠小城之中倒是難得一見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子病懨懨的慵懶，像是在品鑑一幅畫作。
「六環魂帝便敢隻身追擊，有意思。」
站在他身旁的紅衣女子沒有接話。
「你倒是難得誇人。」
冷雨萊說。
「只是覺得那青年生得還算俊朗。」
冷雨萊的目光落在藍色劍光消失的方向，說完收回視線，眼神不知落在何處，低聲加了一句。
「不過，不及那個人。」
病懨懨的男子聞言微微一笑，將靈芝盒小心地收入懷中。
他的面色蒼白，咳了兩聲，但那雙眼睛卻隱隱閃著精光。
「還要多謝您賞賜的這株靈物。」
他說：「待服下此物，我這副拖了幾年的病痛之軀，便再無後顧之憂了。」
他收起手帕，將深色長衣的袖口理了理，目光轉向遠處那道逐漸逼近紅光的藍色劍影。
「不過，在服用這等上好的萬年靈物之前，請容我先去取那青年的項上人頭獻給您。
也好證明您的得力助手，依舊鋒利如初。」
冷雨萊看了他一眼，淺淺一笑。
允了。
男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將靈物盒妥善安放在隨身的儲物戒指中。
直起身時，那張清秀的臉上已經褪去了所有的病態和慵懶。
七枚魂環從他腳下浮現，七環魂聖的壓迫感在他周身緩緩擴散開來。
他的武魂是一柄漆黑的鐮刀，刀身上繚繞著黑色氣息，邁開步子沿著鐵軌，朝那道藍色劍光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