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走廊里的瘋狂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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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樓,VIP休息室外的長廊。

  這裡比較偏僻,遠離了球場的喧囂,只有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一點光。

  江宴正靠在牆上,手裡拿著一瓶還沒開封的礦泉水,低著頭,似乎在平復呼吸。

  那兩個保鏢站在走廊的另一頭,離得比較遠。

  江宴並沒有走。

  他只是受不了在看台上那種只能看不能碰的煎熬,想下來透口氣。

  或者說,潛意識裡,他在等。

  等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衝上來找他。

  突然。

  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帶著一身的熱氣和汗味,如同旋風般沖了上來。

  江宴猛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顧星寒站在樓梯口,胸口劇烈起伏,黑色的球衣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宴,那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

  「江、宴。」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喊出這個名字。

  江宴看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什麼,想問問他累不累,想問問他膝蓋疼不疼。

  但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最後只化作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星寒。」

  「這裡是VIP區,你不該……」

  話音未落。

  顧星寒已經沖了過來。

  他根本不聽江宴的廢話,直接上手,一把揪住了江宴那挺括的白襯衫領口,用力一推。

  「砰!」

  江宴被狠狠地推到了牆上。

  後背撞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顧星寒欺身而上,雙手撐在江宴耳側,將他死死地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負數。

  鼻尖幾乎碰到鼻尖。

  顧星寒身上的汗味、熱氣,混合著強烈的荷爾蒙氣息,瞬間包裹了江宴。

  那是江宴日思夜想了一年的味道。

  「跑啊?」

  顧星寒紅著眼,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子狠勁。

  「怎麼不跑了?剛才在看台上不是跑得挺快嗎?」

  江宴被迫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處於暴怒邊緣的少年。

  金絲眼鏡因為剛才的撞擊有些歪了,他沒有扶,只是靜靜地看著顧星寒。

  「我沒跑。」江宴輕聲說,「我只是……下來喝口水。」

  「喝水?」顧星寒冷笑一聲,目光落在他手裡那瓶還沒擰開的水上,「喝水需要躲到這種鬼地方?喝水需要把老子一個人晾在下面?」

  他逼近了一點,膝蓋極其霸道地頂進了江宴的兩腿之間。

  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姿勢。

  「江宴,一年了。」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連個屁都不放就消失。」

  「現在見面了,你特麼就跟我說句『喝水』?」

  「你當我是傻逼嗎?」

  顧星寒越說越氣,眼眶漸漸紅了。

  那是委屈。

  積攢了一整年的委屈,在見到真人的這一刻,終於決堤了。

  江宴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心疼得快要窒息。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去碰顧星寒的臉。

  但在半空中,他又停住了。

  理智告訴他,不能碰。那兩個保鏢還在走廊盡頭,雖然拐了個彎看不見,但隨時可能過來。

  【別哭。】

  【求你了,別哭。】

  【我想抱你。想瘋了。】

  【我想告訴你我這一年是怎麼過的。我想告訴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星寒……我的星寒。】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多想親你?】

  熟悉的心聲。

  久違的心聲。

  在兩人身體緊貼的這一刻,終於再次清晰地響徹在顧星寒的腦海里。

  顧星寒愣住了。

  那種熟悉的、帶著點痴漢屬性、卻又深情得要命的心聲,像是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他的心臟。

  他沒變。

  這個傻逼,一點都沒變。

  表面上裝得人模狗樣,心裡還是那個只想抱他親他的變態。

  顧星寒心裡的怒火,突然就變成了一種酸澀的甜蜜。

  他吸了吸鼻子,惡狠狠地瞪著江宴。

  「想親我?」

  他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啞。

  江宴瞳孔一縮。

  他怎麼知道?

  「想親就親啊!」顧星寒吼道,「你特麼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慫了?!」

  說完,他根本沒給江宴反應的機會。

  直接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或者說,是咬了上去。

  牙齒磕碰,嘴唇相貼。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而是一場積壓已久的宣洩。

  帶著汗水的鹹味,帶著憤怒的火氣,還有那種失而復得的狂喜。

  江宴的理智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斷。

  什麼保鏢,什麼江家,什麼克制。

  通通見鬼去吧。

  他猛地伸手,扣住顧星寒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舌尖撬開牙關,長驅直入。

  攻城略地。

  走廊里,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和唇齒交纏的水漬聲。

  這一刻,他們不是T大校隊的黑馬,也不是北大的學生會主席。

  他們只是兩個被思念折磨了一年的瘋子。

  空氣中還殘留著曖昧的水漬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兩人的唇分開了,但額頭還抵在一起。

  顧星寒的手依然死死地抓著江宴的衣領,把那件昂貴的白襯衫抓出了褶皺。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兇狠,卻因為沾染了情慾而顯得格外亮。

  江宴的嘴唇破了。

  下唇正中間,滲出了一顆鮮紅的血珠。那是剛才顧星寒咬的。

  加上歪掉的金絲眼鏡,和微微凌亂的頭髮,這位平日裡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此刻看起來竟然有一種……被蹂躪後的破碎美感。

  「寒哥!寒哥你在哪啊?!」

  樓梯口突然傳來趙小天焦急的喊聲,伴隨著咚咚咚的腳步聲,「教練發火了!下半場馬上開始了!」

  顧星寒猛地一僵,像是觸電一樣鬆開了手,迅速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胡亂地抹了一把嘴巴,轉過身背對著江宴,試圖掩蓋自己臉上的紅暈。

  趙小天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沖了上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兩個人。

  「臥槽!寒哥你真在這兒啊!」

  趙小天跑得氣喘吁吁,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最後定格在江宴那破了皮的嘴唇和顧星寒通紅的脖子上。

  「這……」趙小天咽了咽口水,腦補了一出大戲,「寒哥,你……你動手打人了?把人家北大學生會主席給打了?嘴都打出血了?」

  雖然聽說寒哥以前是校霸,但這可是在北大啊!打的還是江宴!這是要引起兩校外交事故啊!

  顧星寒:「……」

  打人?

  某種意義上,確實是「打」了一架。

  「沒打。」顧星寒粗聲粗氣地否認,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球衣,「我在跟江學長……交流戰術。」

  「交、交流戰術?」趙小天一臉「你逗我」的表情,「交流戰術能把嘴交流破了?」

  這時候,江宴開口了。

  他慢條斯理地扶正眼鏡,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擦去唇角的那滴血珠。動作優雅得不像是在擦血,倒像是在品嘗什麼美味。

  「嗯,確實是交流戰術。」

  江宴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顧同學的……進攻性很強。我很欣賞。」

  趙小天:「???」

  為什麼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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