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籃球場上的膠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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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場上,戰況激烈。

  二班那個體委果然是衝著顧星寒來的,防守動作很大,時不時還有點小動作。

  顧星寒憋著一股勁。

  不知道是因為剛才那個「纏膠布」的插曲,還是因為場邊站著某個人的緣故,他今天的狀態出奇的好。

  運球、突破、急停、跳投。

  動作行雲流水,黑色的球衣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砰!」

  又是一個漂亮的三分球空心入網。

  「好球!」宋鐵激動得大吼。

  顧星寒落地,伸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

  他下意識地看向場邊的休息區。

  江宴正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瓶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即使隔著大半個球場,顧星寒也能感覺到那道視線的滾燙。

  【進了!】

  【老婆好帥!】

  【那個投籃姿勢……手臂伸展的線條太完美了。】

  【他看我了!他在求表揚!】

  【那個纏著膠布的手指……每次投籃的時候,都像是在對我比心。】

  顧星寒嘴角微微上揚,衝著江宴的方向,抬起左手,晃了晃那根纏著膠布的中指。

  那不是挑釁。

  那是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懂的信號:

  戒指還在,老子也沒輸。

  「顧星寒!防守!」隊友喊了一聲。

  顧星寒迅速回神,重新投入到激烈的對抗中。

  然而,意外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在一次爭搶籃板球的過程中,二班的體委急了眼,起跳的時候手肘狠狠地向後一揮。

  「小心!」場邊的江宴猛地站了起來。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硬邦邦的手肘直接撞在了顧星寒的左手手背上。

  「嘶——」

  顧星寒吃痛,落地踉蹌了一下,捂住了左手。

  「寒哥!」宋鐵衝過去,「沒事吧?」

  比賽暫停。

  顧星寒甩了甩手,感覺手背火辣辣的疼,估計是蹭破皮了。

  但他更關心的是——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手中指。

  膠布被蹭開了一個角,露出了裡面銀色的戒圈。戒指沒變形,手指也沒事。

  「沒事。」顧星寒鬆了口氣,「皮外傷。」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帶著風衝進了場內。

  江宴甚至沒顧得上跟裁判打招呼,直接推開圍觀的人群,抓起了顧星寒的左手。

  他的臉色比剛才在場邊看球時難看了十倍,眼神冷得像是要殺人。

  「讓我看看。」

  他捧著顧星寒的手,小心翼翼地檢查著。手背上有一塊擦傷,滲出了血絲,周圍有些紅腫。

  【流血了。】

  【該死的……那個二班的體委是想死嗎?】

  【剛才那個動作明顯是故意的!】

  【心疼死了……這雙手剛才還戴著我送的戒指投籃呢。】

  【好想舔舔那個傷口……把血舔乾淨。】

  顧星寒看著江宴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有些尷尬地抽了抽手:「大驚小怪什麼?打球哪有不受傷的?就破點皮,還沒剛才蚊子叮的包大。」

  「破皮也是傷。」江宴沉著臉,從兜里掏出紙巾(和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的創可貼),輕輕擦去血跡。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這……這是死對頭?

  誰家死對頭打球受個擦傷這麼緊張?還隨身帶創可貼?

  而且江宴那個眼神……嘖嘖嘖,簡直就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被人磕壞了一樣。

  二班的體委本來還想過來道個歉(或者是挑釁兩句),一看江宴那要吃人的眼神,硬是沒敢往前湊。


  「行了行了,這麼多人看著呢。」顧星寒臉有點熱,推了推江宴,「我還要打球呢,別搗亂。」

  江宴把創可貼貼好,又仔細檢查了一下那枚戒指上的膠布,重新按緊。

  「不許打了。」

  江宴語氣強硬,不容置疑,「傷口還沒處理好,出汗會感染。跟我去醫務室消毒。」

  「不是……這點傷去醫務室?校醫會笑死我的!」顧星寒抗議。

  「他敢笑你,我就讓他失業。」江宴冷冷地說了一句霸總語錄,然後不由分說地拽著顧星寒的手腕,把他拖離了球場。

  留下全場面面相覷的眾人。

  宋鐵撓了撓頭,問旁邊的陳小雨:「那個……剛才江神是不是說了句霸總台詞?」

  陳小雨捂著胸口,一臉磕到了的表情:「是的是的!『傷口感染』?我看他是怕寒哥疼吧!這就是愛啊!」

  ……

  被強行拖走的顧星寒,一路被拽到了水池邊。

  江宴打開水龍頭,拉著他的手在水流下沖洗。

  微涼的水流沖刷著傷口,帶走了一絲火辣辣的痛感。

  顧星寒看著江宴低垂的眉眼,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動作,心裡的火氣早就沒了,只剩下一種……被過度保護的無奈和甜蜜。

  「喂,江宴。」

  「嗯?」

  「你是不是……有點反應過度了?」

  江宴關掉水龍頭,拿出紙巾幫他擦乾手,然後抬起頭,深深地看著他。

  「顧星寒,你記住。」

  「在我這裡,你受的每一處傷,都不是小事。」

  「哪怕只是掉了一根頭髮,我也心疼。」

  【因為你是我的。】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圈住,怎麼捨得讓你受傷?】

  【以後……這種容易受傷的運動,能不能少做點?】

  【或者……只跟我做?床上運動也是運動。】

  顧星寒被那句「心疼」暴擊,又被最後那句心聲整得差點平地摔。

  他猛地抽回手,紅著臉吼道:「閉嘴!滿腦子廢料!」

  江宴看著他通紅的耳根,笑了。

  「我什麼都沒說啊,星寒。」

  陽光下,兩人手上的膠布(江宴其實沒纏,但他手指上也有戒痕)和創可貼,顯得格外刺眼,又格外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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