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Tony 顧上線與濕身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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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家的晚飯桌上,氣氛熱烈得仿佛過年。

  「來來來,小江,嘗嘗這個紅燒獅子頭,阿姨下午剛炸的,肉多面少,可香了。」

  顧媽媽熱情地往江宴碗裡夾了一個拳頭大的丸子,臉上笑出了一朵花。

  江宴用左手笨拙但禮貌地拿著筷子,還沒來得及去接,顧媽媽已經直接把丸子懟到了他嘴邊。

  「手不方便別亂動,阿姨餵……哦不對,這還是讓星寒給你夾著吃吧,我不講衛生。」顧媽媽還沒說完自己先樂了。

  顧星寒坐在一邊,咬著筷子,一臉的生無可戀。

  自從江宴住進來的這一天一夜,他在家裡的地位直線下降。以前他是家裡的「獨苗」,雖然經常挨罵,但那也是「掌中寶」。

  現在呢?

  江宴是「皇太后」眼裡的親兒子,他是那個負責端茶倒水的小太監。

  「媽,我是撿來的吧?」顧星寒憤憤不平地扒了一口飯,「你都沒給我夾。」

  「你那手也沒斷啊。」顧媽媽白了他一眼,「再說了,人家小江是為了救同學受的傷,那是英雄!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今天要不是小江幫你說話,你指不定還要惹多大禍呢。」

  江宴在旁邊聽著,嘴角噙著一抹謙虛又乖巧的笑,適時地補刀:「阿姨,其實星寒也很勇敢的。當時那種情況,換做是誰都會衝上去的,他只是太講義氣了。」

  【雖然很想獨占岳母的寵愛……】

  【但看到老婆吃醋的樣子,還是好可愛。】

  【嘴巴撅得能掛油瓶了……想親。】

  【而且阿姨做的獅子頭真好吃,如果這時候星寒能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一下我的腿,那就更完美了。】

  顧星寒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江宴一腳。

  勾你大爺!

  吃你的丸子吧!

  江宴面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如常,甚至還對著顧星寒溫柔一笑:「星寒,別光吃飯,喝點湯,別噎著。」

  顧媽媽感嘆:「看看,看看人家多懂事!星寒你學著點!」

  顧星寒:「……」

  這個家,沒法待了。

  ……

  吃過晚飯,顧媽媽去廚房洗碗。

  顧星寒和江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消食。

  電視裡播放著狗血的八點檔電視劇,女主正哭得梨花帶雨。

  江宴坐在沙發那頭,左手拿著遙控器無聊地換台,右手吊在胸前。他的視線雖然看著電視,但餘光一直黏在顧星寒身上。

  顧星寒正在剝橘子。

  因為氣不過晚飯時的「失寵」,他剝得格外用力,橘子皮飛濺。

  「那個……」江宴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星寒。」

  「幹嘛?」顧星寒沒好氣地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餓了?剛吃完三個獅子頭你還餓?」

  「不是。」江宴有些難為情地指了指自己的頭,「我頭髮……有點癢。」

  顧星寒嚼橘子的動作一頓:「癢?癢你就撓撓唄。」

  「只有左手,撓不乾淨,而且……」江宴頓了頓,眼神里透出一絲無辜的渴望,「我想洗頭。昨天也沒洗,今天又出了一身汗,感覺很難受。」

  對於一個有潔癖的人來說,兩天不洗頭確實是極限了。

  江宴那頭原本柔順的黑髮,此刻看起來確實沒有平時那麼蓬鬆,髮根處稍微有點塌。

  「那就洗唄。」顧星寒隨口道。

  「我一隻手怎麼洗?」江宴嘆了口氣,「要是水進眼睛裡怎麼辦?要是泡沫沖不乾淨怎麼辦?要是把右手弄濕了發炎怎麼辦?」

  他每說一句「怎麼辦」,身體就往顧星寒這邊傾斜一點,直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味籠罩了顧星寒。

  【幫幫我。】

  【老婆幫我洗頭。】

  【我想像那個畫面已經很久了……浴室、水流、泡沫,還有他的手指穿過我的發間。】

  【這可是增進感情的絕佳機會!如果不抓住,我就是傻子!】

  顧星寒剛想拒絕讓他自己克服一下,廚房裡傳來了顧媽媽的大嗓門:「星寒啊!你要是沒事,就幫小江洗個頭!人家傷員不方便,你當同學的不得照顧著點?」


  得。

  皇太后下旨了。

  顧星寒把手裡的橘子皮一扔,認命地站起來:「行行行,我是欠你的。走吧,江大少爺,小的伺候您沐浴更衣。」

  江宴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乖乖地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Yes!】

  【洗頭成就達成!】

  【待會兒要不要假裝站不穩,往他懷裡倒一下?】

  ……

  顧家的衛生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淡藍色的瓷磚,掛著幾條毛巾,空氣中瀰漫著檸檬味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因為沒有浴缸,也沒法躺著洗。

  顧星寒搬了個小塑料凳子放在洗手池前:「坐這兒,把頭低下去,對著水池。我拿花灑給你沖。」

  江宴看了一眼那個只到他膝蓋高的小板凳,雖然覺得姿勢可能會有點屈辱,但為了福利,他忍了。

  他乖乖坐下,大長腿無處安放,只能憋屈地蜷縮著。

  顧星寒打開熱水器,試了試水溫。

  「頭低下去。衣服別弄濕了。」顧星寒找了條干毛巾,圍在江宴的脖子上,像個專業的理髮店Tony老師。

  江宴順從地低下頭,把後腦勺露給顧星寒。

  溫熱的水流沖刷在頭皮上,發出嘩嘩的聲響。

  顧星寒的手指並不像江宴想像中那麼粗魯,反而因為怕碰到他的傷口,動作顯得格外小心翼翼。

  修長的手指穿過髮絲,水流滑過指縫。

  江宴閉著眼睛,感受著頭皮上傳來的觸感。

  【舒服。】

  【老婆的手指好有力……】

  【水溫剛剛好,是他試過的溫度。】

  【我就在他手心裡……這種被掌控的感覺,好讓人上癮。】

  顧星寒擠了一泵洗髮水,在手心裡搓出泡沫,然後塗抹在江宴頭上。

  白色的泡沫豐富細膩,淡淡的薄荷香氣瀰漫開來。

  「這力道行嗎?」顧星寒問了一句,手指在江宴頭皮上按揉,「重不重?」

  「不重,很舒服。」江宴的聲音因為低著頭,顯得有些悶悶的,帶著一絲鼻音,「再稍微用力一點點……對,就是那裡。」

  顧星寒一邊搓,一邊看著手底下這顆腦袋。

  江宴平時總是高高在上,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現在卻這麼乖順地低著頭,把自己最脆弱的後頸暴露在他面前。

  那截後頸白皙修長,脊椎骨微微凸起,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滑過皮膚,沒入衣領深處。

  顧星寒看得有點發怔。

  不得不承認,這變態長得是真好看。連後脖頸子都長得比別人性感。

  【能不能一直洗下去?】

  【洗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如果是顧星寒,把我洗禿了我也願意。】

  【哎呀,有一滴水流到脖子裡了……涼涼的,痒痒的。想讓他幫我擦掉。】

  「別亂動。」顧星寒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沖水了。」

  水流再次嘩嘩響起。

  沖洗的過程比打泡沫要難一些,因為泡沫順著水流到處跑。

  顧星寒一隻手拿著花灑,另一隻手擋在江宴的額頭前,防止水流進眼睛裡。

  哪怕再小心,還是出了意外。

  花灑的水壓突然不穩,猛地噴了一下。

  「滋——」

  一股水流滋到了江宴的耳朵上,順著臉頰滑落,直接衝進了他的領口。

  「咳!」江宴被嗆了一下,下意識地直起腰。

  「別動別動!」顧星寒趕緊關掉花灑。

  但已經晚了。

  江宴身上那件單薄的白襯衫(校服),已經被打濕了大半。

  濕透的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變成了半透明狀。

  原本隱約可見的肌肉線條,此刻清晰地勾勒了出來。胸肌的輪廓,腹肌的起伏……


  衛生間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稀薄起來。

  濕熱的水汽蒸騰著,混雜著荷爾蒙的氣息。

  顧星寒手裡拿著花灑,視線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死死地盯著江宴濕透的前胸。

  他發誓,他是個直男。

  他對男人的身體沒興趣。

  但是……

  這也太……太特麼欲了吧?

  江宴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犯規」。他摘下眼鏡(因為上面全是水霧),眯著一雙桃花眼,有些茫然地看著顧星寒,臉上還掛著水珠,發梢還在滴水。

  「怎麼了?」江宴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那動作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野性。

  隨著他的動作,濕衣服更加緊貼身體。

  【水流進衣服里了……好涼。】

  【但是老婆的眼神……好熱。】

  【他在看哪裡?在看我的胸口嗎?】

  【!!!】

  【濕身誘惑?!我是不是無意中觸發了什麼隱藏劇情?】

  【既然他喜歡看……我是不是該挺一挺胸膛?或者把領口扯開一點?】

  顧星寒聽到這句心聲,猛地回過神來。

  他感覺鼻子有點熱,趕緊仰頭,生怕流出什麼不該流的東西。

  「那什麼……沖、沖好了。」顧星寒把一條大毛巾劈頭蓋臉地扔在江宴頭上,遮住了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也遮住了自己的視線。

  「趕緊擦乾!出去換衣服!別在我家感冒了賴我!」

  顧星寒轉身背對著他,開始收拾那一地的狼藉,動作慌亂得像是在掩飾什麼。

  江宴在毛巾底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雖然看不到顧星寒現在的表情,但他通紅的耳朵已經出賣了一切。

  【看來,我的身材對老婆還是有吸引力的。】

  【今晚做夢的素材又有了。】

  【這件濕衣服……能不能不洗?留著做紀念?】

  ……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

  江宴換上了顧星寒的一件黑色T恤。

  顧星寒比他稍微壯一點,衣服穿在他身上略顯寬鬆,領口有點大,露出一大片精緻的鎖骨。

  兩人回到臥室。

  顧星寒拿出了吹風機。

  「坐那兒,給你吹乾。」

  這次,江宴坐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上,顧星寒站在他身後。

  吹風機的熱風呼呼地吹著。

  顧星寒的手指穿插在江宴半乾的頭髮里,撥弄著,讓熱風均勻地吹過每一寸髮根。

  噪音很大,掩蓋了心跳聲,也掩蓋了呼吸聲。

  但在這種嘈雜中,兩人之間的氛圍卻出奇的安靜和諧。

  江宴閉著眼,像只被順毛的大貓,一臉享受。

  【這就是歲月靜好嗎?】

  【他的手指很暖,風也很暖。】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不用去想什麼家族爭鬥,不用去想什麼高考,就我們兩個人……】

  【顧星寒,我好像真的……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顧星寒聽著這些沒有一絲廢料、只有純粹依戀的心聲,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放輕了。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乖巧閉眼的江宴,心裡那塊最堅硬的地方,正在一點點塌陷。

  「好了。」

  幾分鐘後,顧星寒關掉吹風機。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江宴的頭髮變得蓬鬆柔軟,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少年的柔軟。

  他睜開眼,轉過頭,看著顧星寒。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謝謝。」江宴輕聲說,「星寒。」

  顧星寒別過頭,拔掉插頭纏電線:「謝個屁。趕緊睡覺,明天還要上課。」

  「嗯。」


  江宴站起身,剛要往床邊走,突然腳下一軟。

  或許是因為剛才在浴室里蜷縮太久腿麻了,又或許是浴室地滑沒站穩。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小心!」

  顧星寒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的腰。

  兩人順勢倒在了床上。

  顧星寒在下,江宴在上。

  還是那個熟悉的體位,還是那張狹窄的單人床。

  但這一次,沒有被子的阻隔。

  兩具年輕溫熱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江宴的左手撐在顧星寒耳側,右手懸空護著。他的膝蓋正好頂在顧星寒的兩腿之間。

  呼吸交纏。

  顧星寒看著上方那張放大的俊臉,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而江宴的心聲,也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親下去。】

  【就現在。】

  【沒人能忍住不親。】

  【我也不是聖人。】

  江宴的頭緩緩低了下來,目標明確——顧星寒微張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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