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階功法
在接下來的幾次拍賣里，齊煉徹底掌握了主動權。張執事每拿出一件一階中品的材料，不管那東西是用來煉器的還是畫符的，他都會象徵性地叫個價。
周少游為報折臂之仇，依然時不時出來截胡。
於是出現了這麼一幕滑稽畫面：周少游看著侍女端上來的一截妖獸指甲蓋，雙眼發愣，半天想不出該怎麼用。
場上的氣氛變得極其尷尬，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齊煉這是把周少游當猴子在耍。而周少游偏偏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不管不顧地往坑裡跳。
整個中層雅座區不時傳出低低的憋笑聲，就連底層的散修們也是一臉戲謔。
「咳！」
這一聲咳嗽中，夾雜著築基期修士的強悍威壓，朝著周少游身旁涌去。
周少游臉色一白，猛地抬頭看向自家長輩所在的包廂，清醒過來，再也不敢吭聲。
齊煉惋惜地搖了搖頭。可惜，提款機停機了。
周家長輩既然出面干預，說明接下來的拍賣該動真格的了。
隨著一階中上品材料的接連拍出，聚珍閣內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中品的靈草、妖丹、法器殘片，起拍價動輒便是四五十塊下品靈石，成交價更是屢屢突破八十塊大關。
這個級別的交易，已經完全超出了散修的承受能力。
「唉，走吧走吧，再看下去也是眼饞。」
下層站立區里，已經有不少知趣的散修開始悄然離場。甚至連中層雅座區邊緣的一些小家族子弟，也覺得囊中羞澀，搖頭嘆息著起身離開。
他們心裡非常清楚，競寶會越往後，拿出來的東西越是驚世駭俗。接下來的重頭戲，價格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想像的。
再待在這裡，除了看別人鬥富受刺激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而留下來的閣中賓客，無一不是瓏州地界上有頭有臉、底氣十足的人物。
角落陰影中，齊煉將後背從椅背上挪開，身子微微前傾，穩了穩呼吸。
前面的小打小鬧已經結束，周少游那個蠢貨也被長輩壓了下去。這下可不能再抱著玩鬧和撿漏的心態了，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雅座上，齊傑正端著靈茶潤喉。剛才花五十一塊靈石買通脈丹，讓他肉疼得直到現在心口還在抽搐。
齊傑向後瞥了一眼，想看齊煉是不是已經灰溜溜滾蛋了，卻發現齊煉不僅沒走，反而目光炯炯地盯著展台。
齊傑嗤笑一聲，對趙靈玉道：「靈玉妹妹，瞧見沒？齊煉那小子的臉皮是真夠厚的。他剛買了一堆不入流的破銅爛鐵，我就不信他還有本錢。」
趙靈玉掩嘴輕笑道：「傑哥哥說的是呢。一個被邊緣化了五年的廢物，哪怕仗著大伯的接濟攢了點私房錢，也早該揮霍一空了。」
「那他為什麼還在這兒賴著不走呢？
「許是想長長見識，出去後也好跟散修們吹噓一番。」
兩人說話之際，展台上的張執事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讓侍女端盤，而是親自從袖袍中捧出了一個錦盒。
「諸位同道，請肅靜，盒中裝著的，便是今日竟寶會三大壓軸寶物之一。」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目光都被那錦盒死死釘住。
張執事緩緩打開錦盒，沒有刺目靈光，沒有驚人異象，錦盒中央只靜靜地躺著一本泛黃古籍，封面上寫著五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此物乃是本拳譜，名為《震岳空明拳》。經我丹霞宗內門長老親自鑑定，這是一門二階下品功法！」
轟！
整個聚珍閣的氣氛驟然緊張到了極點。中層雅座區里，至少有十幾名修士猛地站了起來，帶翻了桌上茶盞也渾然不顧。
就連一直沒有動靜的上層包廂，也隱隱傳出了一道倒吸涼氣的聲音。
居然是二階下品功法！
在瓏州這方地界，功法傳承向來被丹霞宗和頂尖世家嚴格壟斷。散修和小家族，能擁有一門一階上品的功法就足以自傲。
而二階功法，那是只有踏入築基期的大修士，才有資格、有能力去參悟的無上秘籍。
毫不誇張地說，一門二階下品功法，只要不引來滅門之禍，足夠支撐起一個修仙小家族的脊樑，成為這個家族代代相傳的鎮族功法，保證家族百年不衰。
「丹霞宗這次真肯下本錢，連這種底蘊都拿出來賣？」
「我想這拳譜應該是殘卷，或者是對體質要求苛刻的偏門功法，否則丹霞宗怎麼可能流出來？」
「但這可是實打實的二階啊！」
眾人議論紛紛，所有人都猜得到，接下來的競價估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果然，張執事似乎很滿意眾人的反應，蓋上錦盒大聲道：「震岳空明拳，起拍底價四百塊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塊。」
四百塊靈石的底價一出，猶如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一大半人的念頭。
但是，這並不代表沒有人買得起。
張執事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扯著嗓子報了價。
「四百二十塊靈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報價的是兩名站在中層區邊緣、穿著灰袍的漢子。兩人面容相似，身上都散發著練氣巔峰的強悍氣息。
「是陳家兄弟？他們也來了。」
陳家是瓏州南部的修仙小族，家世雖不顯赫，但這兄弟倆卻是實打實的狠角色。
二人常年在瓏山里拼殺，如今都已經卡在練氣巔峰多年。若沒有更好的功法指引，陳家終究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族。
但一旦有人僥倖踏入築基期，便能立刻用這門《震岳空明拳》安身立命，將門楣發揚光大。
可以說，他們的這次競價，是押上了整個家族命運的豪賭。
「陳家老二，四百二十塊靈石就想買二階功法？未免太天真了。」
二樓雅座另一邊，一個錦衣中年人冷笑一聲，舉起了手中木牌：「四百四十塊！」
陳家老大厲聲吼道：「我陳家出四百五十塊。誰敢跟我們搶，就是斷我陳家傳承，我兄弟二人日後必有厚報！」
又一道聲音響起：「少拿爛命來威脅人，這裡可是聚珍閣，我出四百五十塊！」
擁有類似想法的散修首領和修仙小族族長實在是不在少數。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改命機會。
僅僅十幾息的時間，場面便已經徹底失控，在瘋狂的叫喊聲中，價格被哄抬到了四百六十塊靈石。
與此同時，坐在角落裡的齊煉，自始至終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的眼眸一直死死地黏在《震岳空明拳》上，迅速地算著一筆帳。
還有十五天便是獵妖試煉，和齊傑的對決，他非贏不可。
齊煉現在內功是歸元訣，齊傑練的也是歸元訣，很難拉開絕對差距。
外功方面，齊煉主修青藤拳。
在【拳骨】詞條和妖獸材料的加成下，他的拳法進展飛快。但是齊傑練青藤拳也練了很久，兩人怕是難分伯仲。
至於法術層面，齊煉現在只會一個最基礎的火球術。
試煉之時如果遭遇齊傑，只要齊傑不跟齊煉硬碰硬，選擇游斗消耗，十有八九會陷入僵持。
最讓齊煉忌憚的是，他目前摸不清齊傑的底牌。
若到了生死關頭，對方拿出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狠毒招數，又該如何應對？
如若碰到青藤拳解決不了的厲害妖獸，自己又拿什麼破局？
這本《震岳空明拳》的出現，簡直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周少游為報折臂之仇，依然時不時出來截胡。
於是出現了這麼一幕滑稽畫面：周少游看著侍女端上來的一截妖獸指甲蓋，雙眼發愣，半天想不出該怎麼用。
場上的氣氛變得極其尷尬，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齊煉這是把周少游當猴子在耍。而周少游偏偏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不管不顧地往坑裡跳。
整個中層雅座區不時傳出低低的憋笑聲，就連底層的散修們也是一臉戲謔。
「咳！」
這一聲咳嗽中，夾雜著築基期修士的強悍威壓，朝著周少游身旁涌去。
周少游臉色一白，猛地抬頭看向自家長輩所在的包廂，清醒過來，再也不敢吭聲。
齊煉惋惜地搖了搖頭。可惜，提款機停機了。
周家長輩既然出面干預，說明接下來的拍賣該動真格的了。
隨著一階中上品材料的接連拍出，聚珍閣內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中品的靈草、妖丹、法器殘片，起拍價動輒便是四五十塊下品靈石，成交價更是屢屢突破八十塊大關。
這個級別的交易，已經完全超出了散修的承受能力。
「唉，走吧走吧，再看下去也是眼饞。」
下層站立區里，已經有不少知趣的散修開始悄然離場。甚至連中層雅座區邊緣的一些小家族子弟，也覺得囊中羞澀，搖頭嘆息著起身離開。
他們心裡非常清楚，競寶會越往後，拿出來的東西越是驚世駭俗。接下來的重頭戲，價格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想像的。
再待在這裡，除了看別人鬥富受刺激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而留下來的閣中賓客，無一不是瓏州地界上有頭有臉、底氣十足的人物。
角落陰影中，齊煉將後背從椅背上挪開，身子微微前傾，穩了穩呼吸。
前面的小打小鬧已經結束，周少游那個蠢貨也被長輩壓了下去。這下可不能再抱著玩鬧和撿漏的心態了，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雅座上，齊傑正端著靈茶潤喉。剛才花五十一塊靈石買通脈丹，讓他肉疼得直到現在心口還在抽搐。
齊傑向後瞥了一眼，想看齊煉是不是已經灰溜溜滾蛋了，卻發現齊煉不僅沒走，反而目光炯炯地盯著展台。
齊傑嗤笑一聲，對趙靈玉道：「靈玉妹妹，瞧見沒？齊煉那小子的臉皮是真夠厚的。他剛買了一堆不入流的破銅爛鐵，我就不信他還有本錢。」
趙靈玉掩嘴輕笑道：「傑哥哥說的是呢。一個被邊緣化了五年的廢物，哪怕仗著大伯的接濟攢了點私房錢，也早該揮霍一空了。」
「那他為什麼還在這兒賴著不走呢？
「許是想長長見識，出去後也好跟散修們吹噓一番。」
兩人說話之際，展台上的張執事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讓侍女端盤，而是親自從袖袍中捧出了一個錦盒。
「諸位同道，請肅靜，盒中裝著的，便是今日竟寶會三大壓軸寶物之一。」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目光都被那錦盒死死釘住。
張執事緩緩打開錦盒，沒有刺目靈光，沒有驚人異象，錦盒中央只靜靜地躺著一本泛黃古籍，封面上寫著五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此物乃是本拳譜，名為《震岳空明拳》。經我丹霞宗內門長老親自鑑定，這是一門二階下品功法！」
轟！
整個聚珍閣的氣氛驟然緊張到了極點。中層雅座區里，至少有十幾名修士猛地站了起來，帶翻了桌上茶盞也渾然不顧。
就連一直沒有動靜的上層包廂，也隱隱傳出了一道倒吸涼氣的聲音。
居然是二階下品功法！
在瓏州這方地界，功法傳承向來被丹霞宗和頂尖世家嚴格壟斷。散修和小家族，能擁有一門一階上品的功法就足以自傲。
而二階功法，那是只有踏入築基期的大修士，才有資格、有能力去參悟的無上秘籍。
毫不誇張地說，一門二階下品功法，只要不引來滅門之禍，足夠支撐起一個修仙小家族的脊樑，成為這個家族代代相傳的鎮族功法，保證家族百年不衰。
「丹霞宗這次真肯下本錢，連這種底蘊都拿出來賣？」
「我想這拳譜應該是殘卷，或者是對體質要求苛刻的偏門功法，否則丹霞宗怎麼可能流出來？」
「但這可是實打實的二階啊！」
眾人議論紛紛，所有人都猜得到，接下來的競價估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果然，張執事似乎很滿意眾人的反應，蓋上錦盒大聲道：「震岳空明拳，起拍底價四百塊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塊。」
四百塊靈石的底價一出，猶如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一大半人的念頭。
但是，這並不代表沒有人買得起。
張執事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扯著嗓子報了價。
「四百二十塊靈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報價的是兩名站在中層區邊緣、穿著灰袍的漢子。兩人面容相似，身上都散發著練氣巔峰的強悍氣息。
「是陳家兄弟？他們也來了。」
陳家是瓏州南部的修仙小族，家世雖不顯赫，但這兄弟倆卻是實打實的狠角色。
二人常年在瓏山里拼殺，如今都已經卡在練氣巔峰多年。若沒有更好的功法指引，陳家終究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族。
但一旦有人僥倖踏入築基期，便能立刻用這門《震岳空明拳》安身立命，將門楣發揚光大。
可以說，他們的這次競價，是押上了整個家族命運的豪賭。
「陳家老二，四百二十塊靈石就想買二階功法？未免太天真了。」
二樓雅座另一邊，一個錦衣中年人冷笑一聲，舉起了手中木牌：「四百四十塊！」
陳家老大厲聲吼道：「我陳家出四百五十塊。誰敢跟我們搶，就是斷我陳家傳承，我兄弟二人日後必有厚報！」
又一道聲音響起：「少拿爛命來威脅人，這裡可是聚珍閣，我出四百五十塊！」
擁有類似想法的散修首領和修仙小族族長實在是不在少數。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改命機會。
僅僅十幾息的時間，場面便已經徹底失控，在瘋狂的叫喊聲中，價格被哄抬到了四百六十塊靈石。
與此同時，坐在角落裡的齊煉，自始至終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的眼眸一直死死地黏在《震岳空明拳》上，迅速地算著一筆帳。
還有十五天便是獵妖試煉，和齊傑的對決，他非贏不可。
齊煉現在內功是歸元訣，齊傑練的也是歸元訣，很難拉開絕對差距。
外功方面，齊煉主修青藤拳。
在【拳骨】詞條和妖獸材料的加成下，他的拳法進展飛快。但是齊傑練青藤拳也練了很久，兩人怕是難分伯仲。
至於法術層面，齊煉現在只會一個最基礎的火球術。
試煉之時如果遭遇齊傑，只要齊傑不跟齊煉硬碰硬，選擇游斗消耗，十有八九會陷入僵持。
最讓齊煉忌憚的是，他目前摸不清齊傑的底牌。
若到了生死關頭，對方拿出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狠毒招數，又該如何應對？
如若碰到青藤拳解決不了的厲害妖獸，自己又拿什麼破局？
這本《震岳空明拳》的出現，簡直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