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夕陽下的坦白
古木蔥蘢，落英繽紛。
天光穿透層疊枝葉，點點碎金灑落林間。
小黑在枝椏間來回飛竄，時不時發出怪異的叫聲，為兩人引路。
遠離那白毛蘿莉的居所後，巫露露的狀態終於有所好轉，可摟著許舟手臂的動作卻絲毫不見放鬆。
看來是真把孩子給嚇壞了。
「嗚嗚，被扔到天上的時候，巫露露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嗚……」
狼亞人少女淚眼汪汪，靠傾訴來緩解內心的壓力。
許舟忍住了調侃的念頭，安慰道：
「雖然你摔到地上的樣子很狼狽，但你晚上抱著我瑟瑟發抖的樣子也很可愛啊。」
「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安慰人了好嗎？本狼人聽不得這些。」
話落，巫露露傲嬌地哼了一聲，鬆開手快步走到前面。
看她那輕輕搖擺的尾巴，應該是徹底恢復過來了。
回想白毛蘿莉當時帶來的壓迫感，即便已遠離那片區域，許舟心中仍舊殘留著幾分戰慄。
說起來，為什麼總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那個蘿莉老妖怪？
究竟是在哪裡呢？
沉思片刻，腦海中毫無印象，許舟索性不再費神去想。
「說不準是上輩子在哪個動畫片裡見過吧，白髮紅瞳屬性的角色確實不少。」
趁著趕路的功夫，許舟乾脆研究起白毛蘿莉給的兩樣東西。
【造物：多用途金屬養護劑】
【說明：一件工業產物，主打除鏽、潤滑、清潔和防潮，已過期但依舊有效。】
【造物：無限世界通用能源包】
【說明：紅石工業產物，一次性消耗品，提供大量能源。】
除鏽劑看上去很普通，瓶子頂端自帶霧化噴嘴，無需說明書就能上手。
相比之下，能源包就新奇多了，許舟從未見過這種科技造物。
更令他驚奇的是，自己居然能吸收其中的能量，轉化為朽木生花的儲備值！
這還說啥了？
我嗦！
既然本命真源也能給鐵傀儡充能，那他有什麼理由不用自己的產品？
【正在吸收造物能源「無限世界通用能源包」，能量持續轉化中，當前儲備值——充裕。】
令許舟沒想到的是，僅這一份能源包，竟真的填補上了那欠缺的一小截儲備值，給了他一次選擇的機會。
【朽木生花儲備值已滿溢，達成主動生效條件，請儘快作出選擇。】
權衡利弊後，許舟選擇額外凝結一枚本命真源，眼下便有了兩枚的儲備。
一枚自然是用來自爆的，而新的這一枚，不僅可以為鐵傀儡充能，還能間接補充他體內的神秘能，剩餘的能量則會再度轉化為朽木生花儲備值。
除了無法直接作用於自身外，許舟幾乎找不出本命真源的其他缺點。
「這一趟收穫還真不小，等回村修好鐵傀儡拿了報酬，再把防火袍一賣，裝備直接原地升級。」
許舟盤算著，這波全裝入場要是還能輸，那他就吃雪糕。
走在前面的巫露露聽身後始終沒什麼動靜，先是耳朵轉向後方，隨後悄悄回頭觀察，便見許舟皺眉沉思，仿佛有無盡的心事。
不知為何，看著神情專注的男人，她莫名有些挪不開視線。
未雨綢繆，似乎是這個男人骨子裡的底色。
她沒有出言打擾，雙手抱在腦後默默地跟著小黑，在前方領路。
直到身後那人氣息一松，思緒稍緩，才開口插話。
「許舟，本老大想要問你一件事。」
「怎麼了巫露露？」
「你是怎麼做到平淡接受這一切的呢？你明明是被迫捲入進來的，卻好像已經找到了明確的目標，反倒是我這個主動參加的人，卻始終不明白自己該做些什麼。」
這問題著實出乎許舟的預料，他完全沒想到巫露露居然會開始自我反思，甚至拿他當參照。
究竟是什麼改變了她？
來自強者的壓力嗎？
「我並無確切目標，不過反覆思量，自己尚有幾分能力，又理應去做些什麼。」
「著眼於當下嘛……我感覺你才更像是踏入了途徑的超凡者。」巫露露仰頭感嘆，「我連自己的途徑意味著什麼都不知道。」
「是這樣嗎？倘若心中沒有明確的執念，又是怎麼覺醒途徑的呢，我可是親眼目睹了一個求道無門，而近乎瘋癲的人。」
許舟口中所指的，自然是拜火教那個赤楓神父。
為了所謂的拜火之途，視人命如草芥，自私自利不擇手段，他絕不認可這種對超凡力量的解讀。
當然，正因為自己尚未擁有途徑，這些話他也僅在心裡想想，並未說出口。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我的途徑是：【毀滅-混亂】。」
巫露露尾巴晃了晃，忽然自曝。
許舟一愣，不自覺地停下腳步，表情複雜地看向她。
「這不應該是很隱秘的情報麼，你就這麼告訴我了？」
「因為我信任你，對我而言，我不會對族群成員有任何隱瞞。」
巫露露同樣止步轉過身，答話坦蕩直白，望向許舟的眼眸滿是赤誠。
許舟能感受到這份真實的份量，可他心底那道防線卻始終無法徹底卸下，畢竟兩人終究身處不同的隊伍，存在根本性的矛盾。
而這也是他不理解對方的地方之一，少女似乎真把他當成了可以信任的夥伴，完全忘記了隊伍間的競爭關係。
可再看那雙不似作假的眼眸，許舟也有些分不清了。
『這世上，真的存在絕對的忠義嗎？』
他不由陷入自我懷疑。
見許舟半天沒回應，巫露露鼻子動了動，心中瞭然。
「我能感受到你的遲疑，或許這番話你未必聽得進去，可在我眼裡，你和旁人並不相同，你確確實實是獨一無二的。」
「更帥？」許舟開了個玩笑。
「確有幾分，可更關鍵的是，在我感官里有關你的一切，都沒有被我的途徑攪亂。」
許舟歪頭，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巫露露側身倚住身旁樹幹，足尖漫不經心地輕點泥土，繼而輕聲說道：
「【毀滅-混亂】這條途徑，會潛移默化扭曲持有者的意識，說得更直白些——我根本辨不清他人的真情實感，在我的感知中，前一刻尚且笑臉相迎的人，下一秒便會對我滿懷殺意，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所以你的嗅覺那麼靈敏，實際上是為了抹去途徑的影響，被迫訓練出來的？」許舟恍然大悟。
「咦？好厲害，你怎麼猜出來的？」
話音剛落，巫露露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龐微紅連忙改口。
「哼、哼~雜魚許舟還真是了解巫露露呢，你果然是喜歡我吧~？」
「只喜歡耳朵和尾巴，也可以嗎？」
「變態！去死！」
巫露露撿起一塊石子，抬手作勢欲扔。
許舟本能扭腰一閃，卻見對方根本沒扔出來，純粹是在耍他。
「噗~哈哈哈哈哈~」
狼亞人少女當即捧腹大笑，身子笑得前俯後仰，大腿肉被拍得一陣晃蕩。
天光穿透層疊枝葉，點點碎金灑落林間。
小黑在枝椏間來回飛竄，時不時發出怪異的叫聲，為兩人引路。
遠離那白毛蘿莉的居所後，巫露露的狀態終於有所好轉，可摟著許舟手臂的動作卻絲毫不見放鬆。
看來是真把孩子給嚇壞了。
「嗚嗚，被扔到天上的時候，巫露露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嗚……」
狼亞人少女淚眼汪汪，靠傾訴來緩解內心的壓力。
許舟忍住了調侃的念頭，安慰道：
「雖然你摔到地上的樣子很狼狽，但你晚上抱著我瑟瑟發抖的樣子也很可愛啊。」
「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安慰人了好嗎？本狼人聽不得這些。」
話落，巫露露傲嬌地哼了一聲，鬆開手快步走到前面。
看她那輕輕搖擺的尾巴，應該是徹底恢復過來了。
回想白毛蘿莉當時帶來的壓迫感，即便已遠離那片區域，許舟心中仍舊殘留著幾分戰慄。
說起來，為什麼總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那個蘿莉老妖怪？
究竟是在哪裡呢？
沉思片刻，腦海中毫無印象，許舟索性不再費神去想。
「說不準是上輩子在哪個動畫片裡見過吧，白髮紅瞳屬性的角色確實不少。」
趁著趕路的功夫，許舟乾脆研究起白毛蘿莉給的兩樣東西。
【造物：多用途金屬養護劑】
【說明：一件工業產物，主打除鏽、潤滑、清潔和防潮，已過期但依舊有效。】
【造物：無限世界通用能源包】
【說明：紅石工業產物，一次性消耗品，提供大量能源。】
除鏽劑看上去很普通，瓶子頂端自帶霧化噴嘴，無需說明書就能上手。
相比之下，能源包就新奇多了，許舟從未見過這種科技造物。
更令他驚奇的是，自己居然能吸收其中的能量，轉化為朽木生花的儲備值！
這還說啥了？
我嗦！
既然本命真源也能給鐵傀儡充能，那他有什麼理由不用自己的產品？
【正在吸收造物能源「無限世界通用能源包」，能量持續轉化中，當前儲備值——充裕。】
令許舟沒想到的是，僅這一份能源包，竟真的填補上了那欠缺的一小截儲備值，給了他一次選擇的機會。
【朽木生花儲備值已滿溢，達成主動生效條件，請儘快作出選擇。】
權衡利弊後，許舟選擇額外凝結一枚本命真源，眼下便有了兩枚的儲備。
一枚自然是用來自爆的，而新的這一枚，不僅可以為鐵傀儡充能，還能間接補充他體內的神秘能，剩餘的能量則會再度轉化為朽木生花儲備值。
除了無法直接作用於自身外，許舟幾乎找不出本命真源的其他缺點。
「這一趟收穫還真不小，等回村修好鐵傀儡拿了報酬，再把防火袍一賣，裝備直接原地升級。」
許舟盤算著，這波全裝入場要是還能輸，那他就吃雪糕。
走在前面的巫露露聽身後始終沒什麼動靜，先是耳朵轉向後方，隨後悄悄回頭觀察，便見許舟皺眉沉思，仿佛有無盡的心事。
不知為何，看著神情專注的男人，她莫名有些挪不開視線。
未雨綢繆，似乎是這個男人骨子裡的底色。
她沒有出言打擾，雙手抱在腦後默默地跟著小黑，在前方領路。
直到身後那人氣息一松，思緒稍緩，才開口插話。
「許舟，本老大想要問你一件事。」
「怎麼了巫露露？」
「你是怎麼做到平淡接受這一切的呢？你明明是被迫捲入進來的，卻好像已經找到了明確的目標，反倒是我這個主動參加的人，卻始終不明白自己該做些什麼。」
這問題著實出乎許舟的預料，他完全沒想到巫露露居然會開始自我反思，甚至拿他當參照。
究竟是什麼改變了她？
來自強者的壓力嗎？
「我並無確切目標，不過反覆思量，自己尚有幾分能力，又理應去做些什麼。」
「著眼於當下嘛……我感覺你才更像是踏入了途徑的超凡者。」巫露露仰頭感嘆，「我連自己的途徑意味著什麼都不知道。」
「是這樣嗎？倘若心中沒有明確的執念，又是怎麼覺醒途徑的呢，我可是親眼目睹了一個求道無門，而近乎瘋癲的人。」
許舟口中所指的，自然是拜火教那個赤楓神父。
為了所謂的拜火之途，視人命如草芥，自私自利不擇手段，他絕不認可這種對超凡力量的解讀。
當然，正因為自己尚未擁有途徑，這些話他也僅在心裡想想，並未說出口。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我的途徑是：【毀滅-混亂】。」
巫露露尾巴晃了晃，忽然自曝。
許舟一愣，不自覺地停下腳步，表情複雜地看向她。
「這不應該是很隱秘的情報麼，你就這麼告訴我了？」
「因為我信任你，對我而言，我不會對族群成員有任何隱瞞。」
巫露露同樣止步轉過身，答話坦蕩直白，望向許舟的眼眸滿是赤誠。
許舟能感受到這份真實的份量，可他心底那道防線卻始終無法徹底卸下，畢竟兩人終究身處不同的隊伍，存在根本性的矛盾。
而這也是他不理解對方的地方之一，少女似乎真把他當成了可以信任的夥伴，完全忘記了隊伍間的競爭關係。
可再看那雙不似作假的眼眸，許舟也有些分不清了。
『這世上，真的存在絕對的忠義嗎？』
他不由陷入自我懷疑。
見許舟半天沒回應，巫露露鼻子動了動，心中瞭然。
「我能感受到你的遲疑，或許這番話你未必聽得進去，可在我眼裡，你和旁人並不相同，你確確實實是獨一無二的。」
「更帥？」許舟開了個玩笑。
「確有幾分，可更關鍵的是，在我感官里有關你的一切，都沒有被我的途徑攪亂。」
許舟歪頭，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巫露露側身倚住身旁樹幹，足尖漫不經心地輕點泥土，繼而輕聲說道：
「【毀滅-混亂】這條途徑，會潛移默化扭曲持有者的意識，說得更直白些——我根本辨不清他人的真情實感，在我的感知中，前一刻尚且笑臉相迎的人，下一秒便會對我滿懷殺意，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所以你的嗅覺那麼靈敏，實際上是為了抹去途徑的影響，被迫訓練出來的？」許舟恍然大悟。
「咦？好厲害，你怎麼猜出來的？」
話音剛落，巫露露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龐微紅連忙改口。
「哼、哼~雜魚許舟還真是了解巫露露呢，你果然是喜歡我吧~？」
「只喜歡耳朵和尾巴，也可以嗎？」
「變態！去死！」
巫露露撿起一塊石子，抬手作勢欲扔。
許舟本能扭腰一閃，卻見對方根本沒扔出來，純粹是在耍他。
「噗~哈哈哈哈哈~」
狼亞人少女當即捧腹大笑，身子笑得前俯後仰，大腿肉被拍得一陣晃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