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平等的重量
翻譯翻譯，什麼叫「平等的懲罰」？
能作為聯盟官方資料公布的情報，不可能出現詞不達意的漏洞。
人的智慧存在高低，超凡者的實力亦如此，而如果無限世界能為所有超凡者帶去同等痛苦，那這隻說明了一件事——此地夜晚怪物的強度上限，必然高於當前聯盟的至強者。
「平等」的含金量，毋庸置疑。
巫露露目前還未遇到危險，僅僅是她運氣好。
而許舟，向來與好運無緣。
一時間，許舟心中警鈴大作，他猛地起身半蹲在樹枝上，顧不得僅剩的些許神秘能，將真言髮絲攥在手裡。
「小哥哥你到底怎麼了，忽然拿遺物出來是要幹嘛？」
巫露露匪有所思地打量著四處張望的許舟，後者那副提心弔膽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遭遇了什麼不可言說的未知恐怖。
然而不論她如何去分辨空氣中的氣味，或豎起耳朵仔細聆聽，都未能察覺出任何異樣。
遠強於舊人類的感官，是巫露露保持懷疑的根源。
許舟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畢竟眼下沒有實證，可內心深處那份緊迫感絕非幻覺，他甚至感覺仿佛有股視線穿透了他的血肉皮膚，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心臟。
「不對勁！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啊！你該不會是理智太低，出現幻覺了吧？」巫露露雙手輕拍，自認為發掘出了真相。
我理智低？
許舟掃了眼個人狀態中「100/100」字樣的理智值，莫名有些想笑。
不過對方的話確實給了他一定啟發。
自穿越至現在，許舟已經習慣了時刻刷新理智值，幾乎都用不著思考，只要點數一掉立刻就會條件反射地補上。
身處拜火教時，清醒狀態下理智幾乎時刻都在減少，反倒是進入無限世界後，幾乎沒有此類情況發生。
以至於許舟忽視了理智值的變化速率，其實也是一種分辨危機強弱的手段。
理智-5
雖然數值不高，但確確實實在降低，說明自己必然暴露在了某種威脅之下。
「我當前理智值很安全，不過一直在掉。」
許舟不會暴露自己的天賦效果，可他又不知該如何讓對方相信自己的話，一時間犯了難。
目光所及一切照常，然而許舟卻渾身開始冒雞皮疙瘩，原本還有些虛無縹緲的危機直覺，如今徹底化作實質。
極為強烈的瀕死感忽然湧入大腦，侵蝕著他的一切念頭，大腦誤判了身體的異樣，強行收縮胃邊膈肌，促使他產生嘔吐的生理反應。
理智-10
許舟咬牙遏制胃部不適，一邊在心裡大罵廢物腦幹就知道給他添亂，一邊大口呼吸空氣防止腦部缺氧。
這已經不是能演出來的身體狀態了，巫露露目光擔憂地看了過來，理智值的降低確實可以說明很多事，可不論她如何探查都沒能發現哪怕一隻怪物。
「要不我到周圍摸一圈，你就先在這裡休息？」
「別！千萬別走！」
許舟連忙抬手阻止巫露露，在恐怖故事裡分兵可是大忌！
理智-20
許舟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如果每次扣除的數值，都比上一回更大，那到最後會不會直接下降一百點？
如今兜里可沒有雅清妍的按鈕了，再遭遇那種情況，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到底在哪？！』
許舟焦急地四處觀察，卻始終一無所獲，他都有些忍不住想要使用【真源聚爆】了。
理智-30
剎那間，許舟感覺自己仿佛被敲了一悶棍，眼皮不受控制地合攏，閉眼的瞬間他似乎又看到了那抹白光，可在理智被及時補滿後，視野中的虛影便再次消失了。
它就在附近！
它始終都在！
必須馬上遠離這裡！！
「巫露露！跑！快跑啊！！」
許舟狀態並未恢復，眼裡還是一片黑暗，口中便下意識發出呼喊。
砰！
耳邊忽然傳來枝幹爆裂的聲音。
唰唰！
又是一陣樹葉摩擦聲，隨後皎白月光灑落臉龐。
許舟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飛到了天上。
不，並不是在飛，是巫露露環抱住他縱身飛跳，力道之強甚至踏碎了半邊古樹。
神奇的是，許舟並未感受到強風撲面，反而隱約好似有股力量在下方輕輕托著他們，延長滯空時間。
內心驚嘆於巫露露毫不猶豫且迅疾的行動，許舟確實沒想到對方會帶著他一起跑路，心底莫名有股說不上來的感受。
垂首望去，月華籠罩層層樹冠，恍若一片浩瀚銀海，綿延無際。
這一瞬間，許舟感覺時間仿佛被拉長，他能清楚聞到旁邊那股淡淡的蘋果香，感受到身體接觸部位反饋回的柔軟與溫暖。
「許舟！」
聽到巫露露的呼喚，許舟下意識抬頭。
沐浴著月光，少女身披銀綢，髮絲隨風飄揚，淡藍色眼眸中閃爍著點點星輝，直勾勾地看向他。
不知為何，這一刻許舟感覺心臟仿佛都漏掉了一拍。
「我的理智也掉了！」終於察覺出了不對勁，巫露露瞪著眼睛喊道，「你身上有髒東西！」
我的身上？髒東西？
記得上一次洗澡，還是登上大典祭壇前，被拜火教徒用高壓水槍暴力沖刷。
對方指的當然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髒，許舟腦袋裡僅僅閃過一個畫面，便陡然意識到自己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錯。
『我為何如此愚鈍？對活躍在低理智世界的怪物而言，無法被觀測，就無法造成影響。』
『正因為我一開始看到它了，所以他才能鎖定我，憑空削減我的理智。』
『能主動選擇是否被觀測，引發的效果又只和理智強相關，說明它有極大概率就隱藏在低理智值的世界中！』
『而我不斷恢復狀態，反倒成了作繭自縛！』
為了確保能獨自面對這隻鬼物，許舟情急之下用力推向巫露露，試圖拉開彼此距離。
然而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力量，這一推不僅沒能兩兩相離，反倒意外扶搖登頂。
「你你你……」
巫露露眼珠打著轉，頭頂騰出一片蒸汽，慌亂中抬起胳膊就是一肘。
理智-40
哐！
理智大幅降低帶來的意識紊亂，被下巴傳來的劇痛瞬間抹消。
雖說過程全錯，好在結果恰如預期。
這次許舟沒有使用澄心復明，保持著60的理智值，強忍疼痛舉目四顧。
「裝神弄鬼，給我出來！」
能作為聯盟官方資料公布的情報，不可能出現詞不達意的漏洞。
人的智慧存在高低，超凡者的實力亦如此，而如果無限世界能為所有超凡者帶去同等痛苦，那這隻說明了一件事——此地夜晚怪物的強度上限，必然高於當前聯盟的至強者。
「平等」的含金量，毋庸置疑。
巫露露目前還未遇到危險，僅僅是她運氣好。
而許舟，向來與好運無緣。
一時間，許舟心中警鈴大作，他猛地起身半蹲在樹枝上，顧不得僅剩的些許神秘能，將真言髮絲攥在手裡。
「小哥哥你到底怎麼了，忽然拿遺物出來是要幹嘛？」
巫露露匪有所思地打量著四處張望的許舟，後者那副提心弔膽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遭遇了什麼不可言說的未知恐怖。
然而不論她如何去分辨空氣中的氣味，或豎起耳朵仔細聆聽，都未能察覺出任何異樣。
遠強於舊人類的感官，是巫露露保持懷疑的根源。
許舟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畢竟眼下沒有實證，可內心深處那份緊迫感絕非幻覺，他甚至感覺仿佛有股視線穿透了他的血肉皮膚，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心臟。
「不對勁！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啊！你該不會是理智太低，出現幻覺了吧？」巫露露雙手輕拍，自認為發掘出了真相。
我理智低？
許舟掃了眼個人狀態中「100/100」字樣的理智值，莫名有些想笑。
不過對方的話確實給了他一定啟發。
自穿越至現在，許舟已經習慣了時刻刷新理智值，幾乎都用不著思考，只要點數一掉立刻就會條件反射地補上。
身處拜火教時，清醒狀態下理智幾乎時刻都在減少，反倒是進入無限世界後，幾乎沒有此類情況發生。
以至於許舟忽視了理智值的變化速率，其實也是一種分辨危機強弱的手段。
理智-5
雖然數值不高，但確確實實在降低，說明自己必然暴露在了某種威脅之下。
「我當前理智值很安全，不過一直在掉。」
許舟不會暴露自己的天賦效果，可他又不知該如何讓對方相信自己的話，一時間犯了難。
目光所及一切照常，然而許舟卻渾身開始冒雞皮疙瘩，原本還有些虛無縹緲的危機直覺，如今徹底化作實質。
極為強烈的瀕死感忽然湧入大腦，侵蝕著他的一切念頭，大腦誤判了身體的異樣，強行收縮胃邊膈肌，促使他產生嘔吐的生理反應。
理智-10
許舟咬牙遏制胃部不適，一邊在心裡大罵廢物腦幹就知道給他添亂，一邊大口呼吸空氣防止腦部缺氧。
這已經不是能演出來的身體狀態了，巫露露目光擔憂地看了過來，理智值的降低確實可以說明很多事，可不論她如何探查都沒能發現哪怕一隻怪物。
「要不我到周圍摸一圈，你就先在這裡休息？」
「別！千萬別走！」
許舟連忙抬手阻止巫露露，在恐怖故事裡分兵可是大忌！
理智-20
許舟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如果每次扣除的數值，都比上一回更大，那到最後會不會直接下降一百點？
如今兜里可沒有雅清妍的按鈕了，再遭遇那種情況，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到底在哪？！』
許舟焦急地四處觀察，卻始終一無所獲，他都有些忍不住想要使用【真源聚爆】了。
理智-30
剎那間，許舟感覺自己仿佛被敲了一悶棍，眼皮不受控制地合攏，閉眼的瞬間他似乎又看到了那抹白光，可在理智被及時補滿後，視野中的虛影便再次消失了。
它就在附近！
它始終都在！
必須馬上遠離這裡！！
「巫露露！跑！快跑啊！！」
許舟狀態並未恢復，眼裡還是一片黑暗，口中便下意識發出呼喊。
砰！
耳邊忽然傳來枝幹爆裂的聲音。
唰唰！
又是一陣樹葉摩擦聲，隨後皎白月光灑落臉龐。
許舟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飛到了天上。
不，並不是在飛，是巫露露環抱住他縱身飛跳，力道之強甚至踏碎了半邊古樹。
神奇的是，許舟並未感受到強風撲面，反而隱約好似有股力量在下方輕輕托著他們，延長滯空時間。
內心驚嘆於巫露露毫不猶豫且迅疾的行動，許舟確實沒想到對方會帶著他一起跑路，心底莫名有股說不上來的感受。
垂首望去，月華籠罩層層樹冠，恍若一片浩瀚銀海，綿延無際。
這一瞬間，許舟感覺時間仿佛被拉長，他能清楚聞到旁邊那股淡淡的蘋果香，感受到身體接觸部位反饋回的柔軟與溫暖。
「許舟！」
聽到巫露露的呼喚，許舟下意識抬頭。
沐浴著月光，少女身披銀綢，髮絲隨風飄揚，淡藍色眼眸中閃爍著點點星輝，直勾勾地看向他。
不知為何，這一刻許舟感覺心臟仿佛都漏掉了一拍。
「我的理智也掉了！」終於察覺出了不對勁，巫露露瞪著眼睛喊道，「你身上有髒東西！」
我的身上？髒東西？
記得上一次洗澡，還是登上大典祭壇前，被拜火教徒用高壓水槍暴力沖刷。
對方指的當然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髒，許舟腦袋裡僅僅閃過一個畫面，便陡然意識到自己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錯。
『我為何如此愚鈍？對活躍在低理智世界的怪物而言，無法被觀測，就無法造成影響。』
『正因為我一開始看到它了，所以他才能鎖定我，憑空削減我的理智。』
『能主動選擇是否被觀測，引發的效果又只和理智強相關，說明它有極大概率就隱藏在低理智值的世界中！』
『而我不斷恢復狀態，反倒成了作繭自縛！』
為了確保能獨自面對這隻鬼物，許舟情急之下用力推向巫露露，試圖拉開彼此距離。
然而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力量，這一推不僅沒能兩兩相離，反倒意外扶搖登頂。
「你你你……」
巫露露眼珠打著轉，頭頂騰出一片蒸汽，慌亂中抬起胳膊就是一肘。
理智-40
哐！
理智大幅降低帶來的意識紊亂，被下巴傳來的劇痛瞬間抹消。
雖說過程全錯，好在結果恰如預期。
這次許舟沒有使用澄心復明，保持著60的理智值，強忍疼痛舉目四顧。
「裝神弄鬼，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