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功偷雞
許舟抬頭望去，主持席上男子仰面怒視，胸腔劇烈起伏，忽而掄起火杖狠狠砸向地面，發出不甘的咆哮。
下一刻，水體震顫，一道飄忽不定的渾厚低吟，自深處翻湧而出。
[赤楓，都是為了拜火教嘛。]
僅僅是聽到這句話，許舟理智值便被扣了20點，但至少沒有先前親眼目睹異象時那般誇張。
只要不一次性被扣成0，他總有變為1的機會。
「誤闖天家啊……」
事到如今，許舟心中大致瞭然，他多半是不慎闖入了頂尖強者們布下的局，自始至終他都站在棋盤之上，被人強勢圍觀。
可他連超凡門檻都未曾觸及，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雜魚，又有誰會特地留意呢？
「以後沒事再也不亂看，不亂聽了，真的有害身心健康。」許舟由衷感嘆。
相較之下，某人的心態就未必有他這般灑脫了。
「五年……五年！我好不容易才等到這一天！」
「這是我的機緣、我的神藥，亦是最契合我途徑的晉升之路啊！」
「我怎能放棄？又怎甘放棄！」
赤楓神父狀若癲狂，一把撕毀身上華貴禮袍，露出布滿舊傷的健碩軀體。
隨後高舉起火杖，口中念念有詞。
只見那杖體紅芒乍現，高台上一眾教徒不論清醒與否，皆齊齊起立縱身躍出，一時間肘擊水面的噗通聲此起彼伏。
這些人似乎渾然不懼死亡，落水後便瘋狂地朝聖火方向游去，體表被燙出密密麻麻的水泡也毫不在意，不善水性的則乾脆沉底，四肢軟垂靜待死亡。
理智-30
許舟心底不由浮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池水中，那淺色流光愈發盈盛，源源不斷湧向巨鼎。
可聖火卻仍在持續縮小，最終憑空碎裂成五份，其中四份凌空而起，拖著淡淡的光尾直衝雲霄，消失在視野盡頭。
最後一份雖留在原地，卻不復先前威能，寬大巨鼎中央僅剩一簇半人高的火焰，搖搖擺擺飄忽不定。
當此之時，一道清亮靈動的話音自天際灑落，卻又仿佛自靈魂深處傳出，尾音微微上揚，銳氣十足。
「好端端的奇物，結果被你們拜火教的蠢貨給污染成了遺物，真是暴殄天物的廢物。」
這道憑空響起的聲音沒有導致許舟理智降低，但確確實實令他恍惚了一瞬。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一副白髮紅瞳的蘿莉形象，聞聲如見人。
反觀赤楓，面龐漲得通紅，竟有兩行血淚從眼眶中汩汩流下。
「平白無故奪人機緣，你們不怕因果報應嗎？！」
大地微微晃動，再度響起低沉沙啞的聲音。
[赤楓，你是個好苗子，拜火教待你不薄。]
「呵呵，主教大人，我敬愛的主教大人，您就是這般對待功臣的嗎？」
赤楓倚著火杖站定，一把抹去血淚，身體轟然炸開一團火焰，緊接著一步踏出，竟是凌空而行。
「主教大人，你曾說過，追尋火焰的道路不容雜質。」
赤楓姿態虛浮，卻一步一個腳印，穩穩立在了巨鼎邊緣。
「然你今日之行徑，可曾做到知行合一？」
[你看，又急。]
[知行不一，你當如何？]
便見那赤楓斂氣凝神，眸中精光一閃，再度舉起火杖。
「我說——拜火之途，永不終結！」
嘩！
殘缺的火焰驟然騰起，頃刻便又重回三丈高！
不僅如此，火焰甚至溢出巨鼎，朝著周圍水面迅速蔓延，霎時間整個水池表面燃成一片火海！
許舟大驚，倉促間深吸一口氣，又用袍子兜住一團空氣，在火焰即將撩到身上的前一秒翻身遁入水中。
而那些被火焰包裹的信徒，數秒後身體嘭的一聲炸開，化作無數絲線被聖火吞噬殆盡。
許舟已經有些蒙了，眼前發生的事情太多，以至於他一時間分辨不出該如何抉擇。
既然正確方向不明朗，那就抓住已知的道路，一條路走到黑！
至於這條路的終點會通向何方……且相信後人的智慧！
「我要信任天賦的力量！要用超能力，對付超能力！」
得出結論的剎那，許舟心中便有了計較，他在水中悄悄調轉方向，朝著巨鼎游去。
[赤楓，收手吧，當初得到這份秘寶，不只有你一人的功勞。]
沙啞之聲猶在耳畔，水體陡然劇烈震顫，兩條巨大水柱自水面昂揚升起，形體緩緩凝結成水蛇之狀。
「我避你鋒芒？！」
赤楓怒喝一聲，竭力催動火杖，一時間紅芒大盛，聖火再度膨脹，吸收信徒的速度也進一步加快。
[唉，你途逕入腦太深，已經失了智。]
[還沒發現嗎？僅憑這麼一點祭品，你連殘缺的遺物都煉化不了，你的準備從一開始就不夠充分。]
[我原諒你此次的冒犯，且給你點教訓，回去清醒清醒罷！]
嘩啦！
身長十米的巨大水蛇發出尖銳嘶鳴，裹挾著洶湧氣勢直衝向水池中央，眼看就要撞翻巨鼎。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
赤楓雙手橫握火杖，抬起大腿奮力一折，杖體應聲斷裂。
一縷金色絲線自斷口竄出，兩端極速延伸交織盤旋，在赤楓的控制下於空中劃出一圈優美的圓環。
轟！轟！
兩聲巨響前後相接，水蛇與金色絲線猛烈相撞，頃刻間被接連梟首，化作漫天水流砸回池中。
[又一份遺物？品級倒是不高……可你一個小神父，哪來這麼多秘寶？]
沙啞聲音中首次夾雜了一絲驚訝。
「呵呵，你很意外？」
赤楓冷笑一聲，食指與中指鉗出一張黑色信封，緊接著一縷火焰將信件燃燒殆盡。
水底傳出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明顯的急切。
[邀請函？你想和聖火一同轉移？]
「哈哈！覺得眼熟？這可是你帶給我的啟發啊！我親愛的主教大人！」
[赤楓！見小利者，難成大事！]
「汝之小利，吾之大事！任何阻止我覲見的，都將被我燒成灰！」
赤楓狂笑之時，聖火上方憑空亮起一片幽紫色光芒，紋路交匯融合，轉眼組成了一幅奇異的幾何圖形。
與此同時，已經游到巨鼎下方架子邊的許舟，則感覺身體被一股莫名力量拉扯，視線與意識接連出現大片空洞，整個人如陷深海，不斷向下墜落。
恍惚間，他隱約聽見那兩人最後的交談。
[你這是對教會的背叛！你就是這麼當神父的？！]
「主教大人，不利於拜火教團結的話，不要講！」
「聖火我志在必得，未來我們還會再見的！」
-----------------
【遺物「沉默之死（1/5）」已煉化，當前儲備值——滿溢。】
【朽木生花儲備值已滿溢，達成主動生效條件，請儘快作出選擇。】
【一、重塑本命真源：凝結一份本命真源，或升級一份本命真源。（條件：無）】
【二、淬鍊神魂正身：在「專長/天賦/神通」中，選擇一項進行強化，並獲得一份靈感。（條件：無）】
【三、孕育自在逸形：借道為薪熔桎梏，化形無拘塑異骸。（條件：未知）（？？？）】
【四、？：？】
【……】
【九、？：？】
紛亂信息湧入腦海，攪得許舟頭暈目眩。
隨著意識復甦，身體感官也迅速甦醒，一股暖流自脊背蔓延至四肢盡頭。
許舟猛地睜開眼。
湛藍蒼穹下，映照出一片乾枯腐朽大地。
枯木扭曲，廢土荒蕪，飛沙走石，單薄的灰霧夾雜著腥氣直衝鼻腔，嗆得他眼眶泛紅。
『這給我干哪兒來了？』
不等許舟起身打量四周，一道悲痛至極的悽厲哭喊忽地傳入耳中。
「我遺物呢？我那麼一大團聖火呢？！剛剛還在這的啊！」
下一刻，水體震顫，一道飄忽不定的渾厚低吟，自深處翻湧而出。
[赤楓，都是為了拜火教嘛。]
僅僅是聽到這句話，許舟理智值便被扣了20點，但至少沒有先前親眼目睹異象時那般誇張。
只要不一次性被扣成0，他總有變為1的機會。
「誤闖天家啊……」
事到如今，許舟心中大致瞭然，他多半是不慎闖入了頂尖強者們布下的局，自始至終他都站在棋盤之上，被人強勢圍觀。
可他連超凡門檻都未曾觸及，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雜魚，又有誰會特地留意呢？
「以後沒事再也不亂看，不亂聽了，真的有害身心健康。」許舟由衷感嘆。
相較之下，某人的心態就未必有他這般灑脫了。
「五年……五年！我好不容易才等到這一天！」
「這是我的機緣、我的神藥，亦是最契合我途徑的晉升之路啊！」
「我怎能放棄？又怎甘放棄！」
赤楓神父狀若癲狂，一把撕毀身上華貴禮袍，露出布滿舊傷的健碩軀體。
隨後高舉起火杖，口中念念有詞。
只見那杖體紅芒乍現，高台上一眾教徒不論清醒與否，皆齊齊起立縱身躍出，一時間肘擊水面的噗通聲此起彼伏。
這些人似乎渾然不懼死亡，落水後便瘋狂地朝聖火方向游去，體表被燙出密密麻麻的水泡也毫不在意，不善水性的則乾脆沉底，四肢軟垂靜待死亡。
理智-30
許舟心底不由浮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池水中，那淺色流光愈發盈盛，源源不斷湧向巨鼎。
可聖火卻仍在持續縮小，最終憑空碎裂成五份，其中四份凌空而起，拖著淡淡的光尾直衝雲霄，消失在視野盡頭。
最後一份雖留在原地，卻不復先前威能，寬大巨鼎中央僅剩一簇半人高的火焰，搖搖擺擺飄忽不定。
當此之時，一道清亮靈動的話音自天際灑落，卻又仿佛自靈魂深處傳出，尾音微微上揚，銳氣十足。
「好端端的奇物，結果被你們拜火教的蠢貨給污染成了遺物，真是暴殄天物的廢物。」
這道憑空響起的聲音沒有導致許舟理智降低，但確確實實令他恍惚了一瞬。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一副白髮紅瞳的蘿莉形象，聞聲如見人。
反觀赤楓，面龐漲得通紅，竟有兩行血淚從眼眶中汩汩流下。
「平白無故奪人機緣，你們不怕因果報應嗎？！」
大地微微晃動，再度響起低沉沙啞的聲音。
[赤楓，你是個好苗子，拜火教待你不薄。]
「呵呵，主教大人，我敬愛的主教大人，您就是這般對待功臣的嗎？」
赤楓倚著火杖站定，一把抹去血淚，身體轟然炸開一團火焰，緊接著一步踏出，竟是凌空而行。
「主教大人，你曾說過，追尋火焰的道路不容雜質。」
赤楓姿態虛浮，卻一步一個腳印，穩穩立在了巨鼎邊緣。
「然你今日之行徑，可曾做到知行合一？」
[你看，又急。]
[知行不一，你當如何？]
便見那赤楓斂氣凝神，眸中精光一閃，再度舉起火杖。
「我說——拜火之途，永不終結！」
嘩！
殘缺的火焰驟然騰起，頃刻便又重回三丈高！
不僅如此，火焰甚至溢出巨鼎，朝著周圍水面迅速蔓延，霎時間整個水池表面燃成一片火海！
許舟大驚，倉促間深吸一口氣，又用袍子兜住一團空氣，在火焰即將撩到身上的前一秒翻身遁入水中。
而那些被火焰包裹的信徒，數秒後身體嘭的一聲炸開，化作無數絲線被聖火吞噬殆盡。
許舟已經有些蒙了，眼前發生的事情太多，以至於他一時間分辨不出該如何抉擇。
既然正確方向不明朗，那就抓住已知的道路，一條路走到黑！
至於這條路的終點會通向何方……且相信後人的智慧！
「我要信任天賦的力量！要用超能力，對付超能力！」
得出結論的剎那，許舟心中便有了計較，他在水中悄悄調轉方向，朝著巨鼎游去。
[赤楓，收手吧，當初得到這份秘寶，不只有你一人的功勞。]
沙啞之聲猶在耳畔，水體陡然劇烈震顫，兩條巨大水柱自水面昂揚升起，形體緩緩凝結成水蛇之狀。
「我避你鋒芒？！」
赤楓怒喝一聲，竭力催動火杖，一時間紅芒大盛，聖火再度膨脹，吸收信徒的速度也進一步加快。
[唉，你途逕入腦太深，已經失了智。]
[還沒發現嗎？僅憑這麼一點祭品，你連殘缺的遺物都煉化不了，你的準備從一開始就不夠充分。]
[我原諒你此次的冒犯，且給你點教訓，回去清醒清醒罷！]
嘩啦！
身長十米的巨大水蛇發出尖銳嘶鳴，裹挾著洶湧氣勢直衝向水池中央，眼看就要撞翻巨鼎。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
赤楓雙手橫握火杖，抬起大腿奮力一折，杖體應聲斷裂。
一縷金色絲線自斷口竄出，兩端極速延伸交織盤旋，在赤楓的控制下於空中劃出一圈優美的圓環。
轟！轟！
兩聲巨響前後相接，水蛇與金色絲線猛烈相撞，頃刻間被接連梟首，化作漫天水流砸回池中。
[又一份遺物？品級倒是不高……可你一個小神父，哪來這麼多秘寶？]
沙啞聲音中首次夾雜了一絲驚訝。
「呵呵，你很意外？」
赤楓冷笑一聲，食指與中指鉗出一張黑色信封，緊接著一縷火焰將信件燃燒殆盡。
水底傳出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明顯的急切。
[邀請函？你想和聖火一同轉移？]
「哈哈！覺得眼熟？這可是你帶給我的啟發啊！我親愛的主教大人！」
[赤楓！見小利者，難成大事！]
「汝之小利，吾之大事！任何阻止我覲見的，都將被我燒成灰！」
赤楓狂笑之時，聖火上方憑空亮起一片幽紫色光芒，紋路交匯融合，轉眼組成了一幅奇異的幾何圖形。
與此同時，已經游到巨鼎下方架子邊的許舟，則感覺身體被一股莫名力量拉扯，視線與意識接連出現大片空洞，整個人如陷深海，不斷向下墜落。
恍惚間，他隱約聽見那兩人最後的交談。
[你這是對教會的背叛！你就是這麼當神父的？！]
「主教大人，不利於拜火教團結的話，不要講！」
「聖火我志在必得，未來我們還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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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物「沉默之死（1/5）」已煉化，當前儲備值——滿溢。】
【朽木生花儲備值已滿溢，達成主動生效條件，請儘快作出選擇。】
【一、重塑本命真源：凝結一份本命真源，或升級一份本命真源。（條件：無）】
【二、淬鍊神魂正身：在「專長/天賦/神通」中，選擇一項進行強化，並獲得一份靈感。（條件：無）】
【三、孕育自在逸形：借道為薪熔桎梏，化形無拘塑異骸。（條件：未知）（？？？）】
【四、？：？】
【……】
【九、？：？】
紛亂信息湧入腦海，攪得許舟頭暈目眩。
隨著意識復甦，身體感官也迅速甦醒，一股暖流自脊背蔓延至四肢盡頭。
許舟猛地睜開眼。
湛藍蒼穹下，映照出一片乾枯腐朽大地。
枯木扭曲，廢土荒蕪，飛沙走石，單薄的灰霧夾雜著腥氣直衝鼻腔，嗆得他眼眶泛紅。
『這給我干哪兒來了？』
不等許舟起身打量四周，一道悲痛至極的悽厲哭喊忽地傳入耳中。
「我遺物呢？我那麼一大團聖火呢？！剛剛還在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