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輕的人機媽媽
十八歲生日，許舟許願一場姻緣，老天賞面兒，給了他一個蘿莉媽媽。
「寶寶，我不是蘿莉，是聯盟社會基礎勤務仿生機器人AA型。」
「『媽媽』這點倒是不反對啊。」
許舟倚著欄杆嘆氣。
他穿越了，上一秒還對著生日蠟燭閉眼許願，再一睜眼，人就穿到了異世界。
好消息，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超絕可愛蘿莉機器人媽媽，當時他正枕著對方那涼冰冰硬邦邦的大腿。
壞消息，這裡是異端教派的據點，且正在舉辦祭火大典，他直接刷新在牢里，無縫銜接成了獻祭給聖火的薪柴。
更壞的消息，這個世界存在超凡力量，但他只是個腦子裡多了點信息的普通人。
時值子夜，沖天火光將教場映得恍若白晝。
曠場正中，上百隻鐵籠懸於半空，許舟裸著上身坐在其中一隻籠子裡，身體輕微抽動。
「寶寶，不要再對著聖火禱了，要不回頭看看你後面呢？」
聽見這道不含絲毫感情的軟糯女聲，許舟從褲兜里抽出手，閉眼深吸一口氣。
「別這麼說。」
他撐著欄杆起身，望向另一側籠中的人影。
入眼便是一頭烏黑墨發，容貌清雅氣質絕塵，肌膚透著不似人類的冷白，一雙紫眸中仿佛永遠凝著化不開的寒霜，恍若天仙。
唯獨身高有些矮，目測不到一米四，為其徒增幾分幼態。
許舟沖對方伸出大拇指，緩緩倒轉向下。
「雅清妍，下面可是九十度的溫泉，你確定我真能苟住？剛剛我可是親眼看到一個陌生人掉下去，換了一位熟人飄上來。」
鐵籠正下方，是一片開闊的大型方塘，池子裡流淌著微光浮動的橙色液體。
深水塘中央則架著一尊三足巨鼎，暗紅色的聖火在其中翻湧燃燒。
液體表面，隱約可見無數細絲如活物般向聖火蔓延流淌，最終被火焰盡數吞噬吸收，助長火勢愈發灼烈。
池子邊緣環繞一圈五層高的大看台，上面密密麻麻坐滿了人。
不論觀禮者亦或主持者，皆雙臂交疊於胸前，垂首閉目呢喃禱言。
雅清妍沒有去看四周，只是面不改色地直視許舟。
「當然了寶寶，根據本單元智慧體中的預設協議，我會嚴格遵循程序指令，保護你的安全。」
「什麼協議？」許舟挑眉。
「媽媽的愛。」
「別這麼說。」
許舟無奈地扶住額頭，他其實已經看開了。
醒來就身處拜火教地牢，還沒來得及搞清楚周遭環境，馬上又被拖進這天籠之中，整個人完全是懵的。
若非雅清妍保證他能活下去，還給了相應的道具，不然以他這性情，恐怕早就自刎歸天了。
哪裡還用得著拜火教來水煮火烤？
若真有機會活下去，他絕對會爭取到底，可倘若事與願違，許舟也不介意臨死前，為這「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他天生就是這副豁達的性格。
「我不是你寶寶，這聽起來真的很怪。」許舟再次強調。
雅清妍表情紋絲未變，語氣依舊波瀾不驚。
「你怎麼能這樣和媽媽講話？」
「我才沒有長得比我還年輕的媽媽！」
「可白天就是我把你給生出來的呀，千真萬確。」
這番話說得面不改色，語氣中還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若非知曉真相，許舟差點就信了。
「你一台仿生機器人，哪兒有那種功能？再說了，誰家寶貝生下來就剛滿十八歲！」
胸口被氣得一陣發悶，他重重喘了兩口氣，耳邊縈繞的哭嚎聲似乎也在這一刻變得更喧囂了。
夜風吹拂，熱浪撲面。
籠子嘎吱嘎吱地晃著，如同晚秋枯黃的樹葉。
與還有心情拌嘴的兩人不同，其餘祭品大多已是一副死相。
有人叩首祈禱，有人哭喊哀嚎，有人呆坐認命，也有人徹底瘋癲，把自己的頭顱撞得鮮血淋漓。
所有籠中人之命，皆是這場大典的祭品。
雅清妍出言拉回許舟的思緒：
「超凡之力，很神奇吧？」
雅清妍面無表情，在胸前比了個勝利手勢。
「我作為一名超凡者，以仿生機器人的身體產下一名十八歲少年，不是很合理嗎？」
「我請問了，合理在哪？」許舟抻著脖子攤手道。
「……這麼快就到叛逆期了？是我的育兒理念出錯了嗎？」
雅清妍微微歪頭，指尖輕觸臉頰，那雙沒有溫度的紫色眸子與許舟四目相對，語氣中少見地帶上了一絲困惑。
正當此時，一道洪亮的宣讀聲如驚雷般席捲祭場，音浪震得鐵籠嗡嗡作響。
「吉日良辰，恰逢其時！」
許舟轉身看去，北側高台之上，一名衣著華貴的光頭男子，從主持席緩步踱出，對方手持一柄火焰法杖，面朝聖火敞開胸懷。
「吾以火焰淨世，焚盡眾生污濁！」
隨著男子高呼出拜火教的教義，祭場內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齊聲復誦。
「「「吾以火焰淨世，焚盡眾生污濁！」」」
男子滿意頷首，再度振臂吶喊。
「祭火大典，正式開始！」
轟！
巨鼎中，暗紅火焰應聲爆發，體積猛然膨脹，焰鋒直貫天穹。
與此同時，懸吊的鐵籠開始逐一墜落，哀嚎聲此起彼伏。
鐵籠入水，銀瀑四濺，監牢緩緩沉入池底，裡面的人即便沒被衝擊震暈，也只會被活生生憋死燙死。
許舟當然不願就此認命，他穿越才不到一天，對這個世界幾乎一無所知，就這麼稀里糊塗地死了，換誰能甘心？
鐵籠本身做工十分粗糙，欄杆間隙大小參差不齊，明顯是手搓的劣質品。
他很快尋到一處勉強能探出腦袋的縫隙，雙手鉗住一側，雙腳抵住另一端，咬緊牙關肌肉繃緊用盡全力，一點一點地將間隙又撐開幾厘米。
見差不多了，許舟立即探出頭，扭動身體爬到了晃晃悠悠的鐵籠外側。
剛穩住身形，上方機關便響起一道清脆的咔噠聲，他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然做出行動，兩腿一蹬直接朝雅清妍的籠子飛撲過去。
啪！
十指堪堪扣住鐵籠底端邊緣，許舟整具身體都懸在半空，很快下方便傳來一道沉悶巨響。
他低頭看了眼尚未平息的水波，心中一陣後怕，只差那麼兩秒，自己險些葬身水底。
抬頭向上看，正對上雅清妍那雙毫無感情的金屬眸子。
「搭把手啊！你為什麼只是看著？」
雅清妍卻置若罔聞，語氣似乎比先前更冷漠了幾分。
「你又不是我的寶寶，我為什麼要幫你？」
許舟簡直哭笑不得，一時間也分不清這人機蘿莉究竟是真心實意，還是在拿他打趣了。
可身為堂堂八尺男兒，許舟亦有自己的堅守，他心中的母親永遠只有記憶中的那一人。
又怎能對蘿莉機器人輕易示弱？
「媽媽！親愛的媽媽！我是你的好大兒，救命啊！」
「哎。」
雅清妍應了一聲，雙手輕描淡寫地掰開鐵欄杆，掐住許舟脖子一把將他拎了起來，輕鬆拽進籠子裡。
很難想像這副嬌小的軀體中，竟蘊含著如此龐大的力量。
許舟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被人幫助後應該說什麼？」
雅清妍站在一旁，聲音平靜卻帶著些許警示的意味。
許舟抬起頭，面朝只比蹲著的他高半個頭的蘿莉機器人，綻放出他這輩子最燦爛的笑容。
「謝謝媽媽，我愛你媽媽。」
鐵籠仍在接連墜落，許舟心裡很清楚，自己不過是把死期稍微往後延了片刻，危機遠未解除。
「寶寶，還記得被關進來前，我和你說過的求生方法嗎？」雅清妍忽然開口。
「記得——當最後一刻來臨，按下按鈕。」
許舟點頭，從褲兜里摸出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發信器，上面嵌著一枚紅色按鈕，剛剛被說對聖火禱時，其實就是抓著這個東西。
幾小時前他在地牢中甦醒，經過好一段時間才接受了自己的現狀，之後雅清妍便給了他這件小道具，聲稱此物能在危急關頭保人性命。
掂了掂手裡的發信器，許舟眼中浮起幾分疑惑。
「所以只要在恰當的時機按下，我就不會死？你真不打算再翻譯一下嗎，總不能指望一個半天大的嬰兒能有多少知識儲備吧？」
雅清妍輕輕搖頭，直視許舟雙眼。
「我也只是轉述，但你要相信，你不會死在這裡，而我則會相信你。」
轉述？
許舟皺眉。
這話說得，怎麼好像有人早料到他會穿越？
「可我又憑什麼相信你？我們明明認識還不到幾個小時。」
「因為我是你媽媽。」雅清妍一本正經道。
「好吧，看來你既不打算解釋，也不打算糾正這個稱呼了。」
面對一味自言自語的謎語人，許舟只感覺渾身有力無處使。
其實他心中澄如明鏡，能在他甦醒之際貼身相擁的存在，無外乎兩種身份。
要麼是恩人，要麼是仇敵。
許舟更願意相信是前者。
雅清妍腦中必然藏著諸多隱秘，但這位人機媽媽顯然不打算坦誠相告，始終答非所問。
就在這時，人機蘿莉忽然一把扯下黑袍，露出內部那具銀白色的金屬結構體。
部件小巧而精密，泛著冰冷的科技感。
她將袍子利落地系在許舟脖子上，隨後伸手鉗住寶貝兒子的後脖頸，一把將其拎到鐵籠外。
許舟驚愕地看著她，精緻的仿生面孔上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冷靜地開口。
「媽媽一會兒就和他們爆了。」
「什麼？爆了是什麼意思？」許舟瞪眼問道，「你炸了，那我呢？」
「你不會死，因為半年之內我們還會再見。」雅清妍話音微頓，「等到那時，作為我協助你的回報，你需要幫我一個忙。」
許舟愣了愣，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結，他已經習慣了對方的謎語人行為。
「等等，媽媽的愛不應該是無私的嗎？」
雅清妍沒理會他的吐槽，手臂一甩直接將後者擲向不遠的另一隻鐵籠。
與此同時，她腳下的籠子猛然一震，加速墜下。
「雅清妍！」
許舟只來得及喊出這一聲，身體便重重撞上鐵籠，他本能地伸臂一摟，勉強夾住欄杆，衝擊力震得半邊身體都有些發麻。
啪！
發信器不慎脫手而出，掉進了籠子內側，在慣性下朝另一側飛速滑去，眼瞅著就要滑出欄杆邊緣。
「草！」
「寶寶，我不是蘿莉，是聯盟社會基礎勤務仿生機器人AA型。」
「『媽媽』這點倒是不反對啊。」
許舟倚著欄杆嘆氣。
他穿越了，上一秒還對著生日蠟燭閉眼許願，再一睜眼，人就穿到了異世界。
好消息，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超絕可愛蘿莉機器人媽媽，當時他正枕著對方那涼冰冰硬邦邦的大腿。
壞消息，這裡是異端教派的據點，且正在舉辦祭火大典，他直接刷新在牢里，無縫銜接成了獻祭給聖火的薪柴。
更壞的消息，這個世界存在超凡力量，但他只是個腦子裡多了點信息的普通人。
時值子夜，沖天火光將教場映得恍若白晝。
曠場正中，上百隻鐵籠懸於半空，許舟裸著上身坐在其中一隻籠子裡，身體輕微抽動。
「寶寶，不要再對著聖火禱了，要不回頭看看你後面呢？」
聽見這道不含絲毫感情的軟糯女聲，許舟從褲兜里抽出手，閉眼深吸一口氣。
「別這麼說。」
他撐著欄杆起身，望向另一側籠中的人影。
入眼便是一頭烏黑墨發，容貌清雅氣質絕塵，肌膚透著不似人類的冷白，一雙紫眸中仿佛永遠凝著化不開的寒霜，恍若天仙。
唯獨身高有些矮，目測不到一米四，為其徒增幾分幼態。
許舟沖對方伸出大拇指，緩緩倒轉向下。
「雅清妍，下面可是九十度的溫泉，你確定我真能苟住？剛剛我可是親眼看到一個陌生人掉下去，換了一位熟人飄上來。」
鐵籠正下方，是一片開闊的大型方塘，池子裡流淌著微光浮動的橙色液體。
深水塘中央則架著一尊三足巨鼎，暗紅色的聖火在其中翻湧燃燒。
液體表面，隱約可見無數細絲如活物般向聖火蔓延流淌，最終被火焰盡數吞噬吸收，助長火勢愈發灼烈。
池子邊緣環繞一圈五層高的大看台，上面密密麻麻坐滿了人。
不論觀禮者亦或主持者，皆雙臂交疊於胸前，垂首閉目呢喃禱言。
雅清妍沒有去看四周，只是面不改色地直視許舟。
「當然了寶寶，根據本單元智慧體中的預設協議，我會嚴格遵循程序指令，保護你的安全。」
「什麼協議？」許舟挑眉。
「媽媽的愛。」
「別這麼說。」
許舟無奈地扶住額頭，他其實已經看開了。
醒來就身處拜火教地牢，還沒來得及搞清楚周遭環境，馬上又被拖進這天籠之中，整個人完全是懵的。
若非雅清妍保證他能活下去，還給了相應的道具，不然以他這性情，恐怕早就自刎歸天了。
哪裡還用得著拜火教來水煮火烤？
若真有機會活下去，他絕對會爭取到底，可倘若事與願違，許舟也不介意臨死前，為這「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他天生就是這副豁達的性格。
「我不是你寶寶，這聽起來真的很怪。」許舟再次強調。
雅清妍表情紋絲未變，語氣依舊波瀾不驚。
「你怎麼能這樣和媽媽講話？」
「我才沒有長得比我還年輕的媽媽！」
「可白天就是我把你給生出來的呀，千真萬確。」
這番話說得面不改色，語氣中還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若非知曉真相，許舟差點就信了。
「你一台仿生機器人，哪兒有那種功能？再說了，誰家寶貝生下來就剛滿十八歲！」
胸口被氣得一陣發悶，他重重喘了兩口氣，耳邊縈繞的哭嚎聲似乎也在這一刻變得更喧囂了。
夜風吹拂，熱浪撲面。
籠子嘎吱嘎吱地晃著，如同晚秋枯黃的樹葉。
與還有心情拌嘴的兩人不同，其餘祭品大多已是一副死相。
有人叩首祈禱，有人哭喊哀嚎，有人呆坐認命，也有人徹底瘋癲，把自己的頭顱撞得鮮血淋漓。
所有籠中人之命，皆是這場大典的祭品。
雅清妍出言拉回許舟的思緒：
「超凡之力，很神奇吧？」
雅清妍面無表情，在胸前比了個勝利手勢。
「我作為一名超凡者，以仿生機器人的身體產下一名十八歲少年，不是很合理嗎？」
「我請問了，合理在哪？」許舟抻著脖子攤手道。
「……這麼快就到叛逆期了？是我的育兒理念出錯了嗎？」
雅清妍微微歪頭，指尖輕觸臉頰，那雙沒有溫度的紫色眸子與許舟四目相對，語氣中少見地帶上了一絲困惑。
正當此時，一道洪亮的宣讀聲如驚雷般席捲祭場，音浪震得鐵籠嗡嗡作響。
「吉日良辰，恰逢其時！」
許舟轉身看去，北側高台之上，一名衣著華貴的光頭男子，從主持席緩步踱出，對方手持一柄火焰法杖，面朝聖火敞開胸懷。
「吾以火焰淨世，焚盡眾生污濁！」
隨著男子高呼出拜火教的教義，祭場內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齊聲復誦。
「「「吾以火焰淨世，焚盡眾生污濁！」」」
男子滿意頷首，再度振臂吶喊。
「祭火大典，正式開始！」
轟！
巨鼎中，暗紅火焰應聲爆發，體積猛然膨脹，焰鋒直貫天穹。
與此同時，懸吊的鐵籠開始逐一墜落，哀嚎聲此起彼伏。
鐵籠入水，銀瀑四濺，監牢緩緩沉入池底，裡面的人即便沒被衝擊震暈，也只會被活生生憋死燙死。
許舟當然不願就此認命，他穿越才不到一天，對這個世界幾乎一無所知，就這麼稀里糊塗地死了，換誰能甘心？
鐵籠本身做工十分粗糙，欄杆間隙大小參差不齊，明顯是手搓的劣質品。
他很快尋到一處勉強能探出腦袋的縫隙，雙手鉗住一側，雙腳抵住另一端，咬緊牙關肌肉繃緊用盡全力，一點一點地將間隙又撐開幾厘米。
見差不多了，許舟立即探出頭，扭動身體爬到了晃晃悠悠的鐵籠外側。
剛穩住身形，上方機關便響起一道清脆的咔噠聲，他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然做出行動，兩腿一蹬直接朝雅清妍的籠子飛撲過去。
啪！
十指堪堪扣住鐵籠底端邊緣，許舟整具身體都懸在半空，很快下方便傳來一道沉悶巨響。
他低頭看了眼尚未平息的水波，心中一陣後怕，只差那麼兩秒，自己險些葬身水底。
抬頭向上看，正對上雅清妍那雙毫無感情的金屬眸子。
「搭把手啊！你為什麼只是看著？」
雅清妍卻置若罔聞，語氣似乎比先前更冷漠了幾分。
「你又不是我的寶寶，我為什麼要幫你？」
許舟簡直哭笑不得，一時間也分不清這人機蘿莉究竟是真心實意，還是在拿他打趣了。
可身為堂堂八尺男兒，許舟亦有自己的堅守，他心中的母親永遠只有記憶中的那一人。
又怎能對蘿莉機器人輕易示弱？
「媽媽！親愛的媽媽！我是你的好大兒，救命啊！」
「哎。」
雅清妍應了一聲，雙手輕描淡寫地掰開鐵欄杆，掐住許舟脖子一把將他拎了起來，輕鬆拽進籠子裡。
很難想像這副嬌小的軀體中，竟蘊含著如此龐大的力量。
許舟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被人幫助後應該說什麼？」
雅清妍站在一旁，聲音平靜卻帶著些許警示的意味。
許舟抬起頭，面朝只比蹲著的他高半個頭的蘿莉機器人，綻放出他這輩子最燦爛的笑容。
「謝謝媽媽，我愛你媽媽。」
鐵籠仍在接連墜落，許舟心裡很清楚，自己不過是把死期稍微往後延了片刻，危機遠未解除。
「寶寶，還記得被關進來前，我和你說過的求生方法嗎？」雅清妍忽然開口。
「記得——當最後一刻來臨，按下按鈕。」
許舟點頭，從褲兜里摸出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發信器，上面嵌著一枚紅色按鈕，剛剛被說對聖火禱時，其實就是抓著這個東西。
幾小時前他在地牢中甦醒，經過好一段時間才接受了自己的現狀，之後雅清妍便給了他這件小道具，聲稱此物能在危急關頭保人性命。
掂了掂手裡的發信器，許舟眼中浮起幾分疑惑。
「所以只要在恰當的時機按下，我就不會死？你真不打算再翻譯一下嗎，總不能指望一個半天大的嬰兒能有多少知識儲備吧？」
雅清妍輕輕搖頭，直視許舟雙眼。
「我也只是轉述，但你要相信，你不會死在這裡，而我則會相信你。」
轉述？
許舟皺眉。
這話說得，怎麼好像有人早料到他會穿越？
「可我又憑什麼相信你？我們明明認識還不到幾個小時。」
「因為我是你媽媽。」雅清妍一本正經道。
「好吧，看來你既不打算解釋，也不打算糾正這個稱呼了。」
面對一味自言自語的謎語人，許舟只感覺渾身有力無處使。
其實他心中澄如明鏡，能在他甦醒之際貼身相擁的存在，無外乎兩種身份。
要麼是恩人，要麼是仇敵。
許舟更願意相信是前者。
雅清妍腦中必然藏著諸多隱秘，但這位人機媽媽顯然不打算坦誠相告，始終答非所問。
就在這時，人機蘿莉忽然一把扯下黑袍，露出內部那具銀白色的金屬結構體。
部件小巧而精密，泛著冰冷的科技感。
她將袍子利落地系在許舟脖子上，隨後伸手鉗住寶貝兒子的後脖頸，一把將其拎到鐵籠外。
許舟驚愕地看著她，精緻的仿生面孔上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冷靜地開口。
「媽媽一會兒就和他們爆了。」
「什麼？爆了是什麼意思？」許舟瞪眼問道，「你炸了，那我呢？」
「你不會死，因為半年之內我們還會再見。」雅清妍話音微頓，「等到那時，作為我協助你的回報，你需要幫我一個忙。」
許舟愣了愣，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結，他已經習慣了對方的謎語人行為。
「等等，媽媽的愛不應該是無私的嗎？」
雅清妍沒理會他的吐槽，手臂一甩直接將後者擲向不遠的另一隻鐵籠。
與此同時，她腳下的籠子猛然一震，加速墜下。
「雅清妍！」
許舟只來得及喊出這一聲，身體便重重撞上鐵籠，他本能地伸臂一摟，勉強夾住欄杆，衝擊力震得半邊身體都有些發麻。
啪！
發信器不慎脫手而出，掉進了籠子內側，在慣性下朝另一側飛速滑去，眼瞅著就要滑出欄杆邊緣。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