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姜執玉：陸兄的身材好精壯
鄭守目光灼灼地看著陸無尤。
他是真的有點難繃。
他跟陳馗搭檔多年，雖然會因為洛津局勢處處掣肘，卻也是歷任知縣與縣尉表現最好的了。
尤其是陳馗，查案無往而不利。
結果這幾天，陸無尤的操作顯得他們兩個很呆。
最要命的是。
他們完全不知道那些獄宿餘黨是怎麼操作的。
而且憑藉他跟陳馗的手段，居然連獄宿餘黨的影子都沒摸到。
他知道自己這是無效提問。
與其說是發問，還不如說是搞搞節目，釋放一下心裡的悶氣。
陸無尤看他眼神真誠，於是深吸一口氣，一臉嚴肅地說道：「鄭大人，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抓裴時蘿回來，其實就是想扣她幾天，達成我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根本不知道她都做了什麼，就是看她模樣很煩。
另外。
我背後什麼人都沒有，破案純屬運氣。」
「你這小子！」
鄭守有點急眼：「要是不想說，編一個看得過去的理由，讓我心裏面平衡一點也行啊。便這麼糙的，我不要面子的啊！」
陸無尤據理力爭：「我他娘的說實話還沒人信了？」
鄭守不耐煩擺手：「信了信了信了！」
你看。
他不說！
陸無尤也是撓了撓頭。
你看。
他不信！
鄭守瞥了一眼他身上的血衣：「現在抓捕倭寇，你要不要也去？」
「哎呀！」
陸無尤趕緊捂住胸口：「我肋骨斷了，我不得勁！」
鄭守也是被他氣笑了，這小子真是，全靠他身後的人躺贏，真要他幹活馬上擺爛。
於是只能嫌棄地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歇著吧！骨頭長好了再來上值。」
「哎！謝謝鄭大人！」
陸無尤目送鄭守離開，微微吁了口氣。
老實說。
斷一根肋骨真沒咋地。
已經快長好了。
這也是他被天罰島暴打十幾年磨出來的體質，也算是小經脈盡廢的一點小小的補償。
姜執玉好奇地問道：「陸兄，你剛才說要跟我商量大事，到底什麼大事啊？」
陸無尤：「……」
他也不好意思警告這廝不要勾引自己的嫂嫂。
可他的確沒有什麼大事要商量。
於是思索了一下，隨便扯了一個理由：「哦！是這樣！我最近對鑄造比較感興趣，想要學一學，所以問問你有沒有匠人資源給我介紹一下，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哎？」
姜執玉眼睛一亮：「要這麼說還真有，我爹認識一位神匠，今天就能到洛津，準備幫我的煙花廠打造模具，我們一起去拜訪他啊？」
陸無尤喜出望外：「真的可以麼？」
「當然可以！」
姜執玉笑了笑：「又不是什麼大事，不過這位神匠收徒的標準有點高，我可不能保證他能教你。」
陸無尤揚了揚眉：「放心，我有自信！」
姜執玉感覺他的自信有些莫名其妙，但又充滿著說不出的感染力，好像他只要一出手，真的沒有拿不下的事情一樣。
青青忍不住撇了撇嘴，想要陰陽怪氣幾句，但想想滇王府已經正式動了拉攏陸無尤的念頭，今世早已不同往日，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隨時嘴陸無尤了。
但她還是有些忍不住：「陸公子，魯大師可是當之無愧的神匠，可不是什麼民間手藝人。他退隱之前，大梁有一半的新鑄神兵都是出自他手！」
「這麼厲害麼？」
陸無尤心頭一跳：「姜兄，你家人脈也太野了，這麼一個神匠，給你打造煙花廠的模具？」
姜執玉笑著搖頭：「魯大師退隱之後，對鑄造的熱情並未消減，熱衷於打造各種或稀奇或便民的玩意兒，也就是我模具圖紙新穎了些，不然就算我爹硬請，也未必能把他請過來。」
「原來如此。」
陸無尤點了點頭，心中愈發喜悅，要這麼說，還專業對口了。
要是能把握住這個人脈，自己手搓出蒸汽機內燃機的成功率就更大了。
青青嘴角微微上揚：「怎麼樣，陸公子還有信心拜魯大師為師麼？」
「有啊，為什麼沒有？」
陸無尤自信不減。
青青忍不住撇了撇嘴。
姜執玉卻愈發好奇，感覺不像是吹牛的樣子。
她看了眼陸無尤的血衣：「陸兄，你這衣服要不要換一換！」
「噢！」
陸無尤一拍腦袋：「不用回去，我去後院洗洗就行，你們等我一下。」
說完，就朝後院走去。
今天太陽正毒，再加上他在天罰島練就的人形離心甩干機的技巧，一刻鐘就能重新穿了。
姜執玉也站起身來。
青青趕緊拉住她：「公子，你要做什麼？」
「我去看看啊！」
「陸無尤要脫衣服的。」
「我是男的我怕什麼？」
「……」
青青懵了。
姜執玉沒理她，直接跟著陸無尤去後院了。
要是別人，她才懶得看。
但她先是看到了陸無尤一重劍拍暈方恆，又聽說他兩個基礎劍招砍碎馮沖，她是真的有點好奇陸無尤的體質了。
而且上次陸無尤跳水，她就感覺陸無尤的肌肉形狀特別好。
今天正好看看。
……
後衙。
裴震坐立難安。
今天變故一個接一個。
他自認為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結果還是被整不會了。
自己沒把人救出來，也沒套出內奸的消息。
反而因為裴時蘿徹底陷入通倭的漩渦。
雖然他知道，千帆會的高層，不可能有人真正通倭，只要放開讓衙門查一輪，清白自然會回來。
可那清白，是在衙門這邊的清白。
百姓怎麼想，其他成員怎麼想，誰都控制不住。
尤其是證明清白需要很長的時間。
更要命是。
馮家遲早會查到馮沖發癲跟裴家有關。
今天一點都沒賺。
純虧！
他聽到腳步聲，趕緊站起身：「鄭大人！」
「裴會長，本官還有事情要處理，還請稍安勿躁。」
鄭守隨便安撫了幾句，便匆匆離開，只留下裴震夫婦獨自焦慮。
「夫君，你別……」
殷詩雖也焦急，卻也只能溫聲安慰。
「啪！」
一個耳光落下。
裴震憤怒的面頰顫抖：「看你生的好女兒！」
殷詩：「……」
……
文書房。
王公公正悠閒等待。
鄭守匆匆趕來，拱手道：「王公公，你來也不提早說一聲，鄭某失禮了！」
「咱家也就是隨便逛逛，不告而來，是咱家唐突了。」
王公公笑眯眯地給他倒了一杯茶水：「陸無尤的事情咱家都聽說了，很有意思。」
鄭守若有所思：「馮家今日一反常態，莫非是……」
「不！」
王公公擺了擺手：「是另一位大人物，陛下日理萬機，哪有心思一直盯著陸無尤一個毛頭小子？今日咱家來，確是湊巧。」
「那陛下……有指示？」
「還真有一些。」
「願聞其詳。」
「陛下想讓咱家問問，陸無尤那小子試探得怎麼樣了，但看今日情況，好像什麼都沒有試探出來。」
「鄭某慚愧！」
鄭守實在有些汗顏，折騰了這麼久，不管陸無尤的實力還是人脈，他都沒摸清楚。
王公公笑了笑：「不怪你，獄宿傳人哪是那麼容易試探的？對了，距離下次觀星台還有多久？」
「不到一個月。」
「陸無尤還差多少功績？」
「方恆和裴時蘿兩個大案算在他頭上，應該差得不多。」
「限制他其他行動，然後設計一個必能逼出他個人修為的任務。」
「是！」
鄭守目光微凜，知道那些大人物已經被源質反噬得等不及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王公公就告辭離開了。
鄭守覺得還是把裴震夫婦留給陳馗來審比較好，所以也沒有回後衙的意思。
便留在文書庫翻閱以前的案宗，思索如何給陸無尤定製任務了。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
忽然有文吏敲門：「大人，有人求見。」
「誰？」
「不知道，但她說，能給您送來政績。」
「請！」
「是！」
片刻後，一個裹著黑色斗篷的女子推門而入。
鄭守眉頭一蹙：「你是……」
「我！」
裴時鳶掀開斗篷。
鄭守若有所思：「不知陸夫人有何指教？」
裴時鳶淡淡一笑：「我知道千帆會大部分黑產的經營方式，若是能藉此機會徹查，應當能為鄭大人創造不少政績，如今國庫空虛，若是能有大筆贓款充入稅收，鄭大人升遷有望。」
「嘶……」
鄭守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們父女之爭，已經可以牽連到整個千帆會了麼？」
裴時鳶神情淡漠而凜冽：「那些對百姓敲骨吸髓的產業，本就與我無關，我只想拿回我母親的船行。鄭大人，好好考慮一下？」
鄭守：「……」
瑛國府這個兒媳婦，手段有點狠辣啊！
老實說。
他心動了。
他是真的有點難繃。
他跟陳馗搭檔多年，雖然會因為洛津局勢處處掣肘，卻也是歷任知縣與縣尉表現最好的了。
尤其是陳馗，查案無往而不利。
結果這幾天，陸無尤的操作顯得他們兩個很呆。
最要命的是。
他們完全不知道那些獄宿餘黨是怎麼操作的。
而且憑藉他跟陳馗的手段，居然連獄宿餘黨的影子都沒摸到。
他知道自己這是無效提問。
與其說是發問，還不如說是搞搞節目，釋放一下心裡的悶氣。
陸無尤看他眼神真誠，於是深吸一口氣，一臉嚴肅地說道：「鄭大人，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抓裴時蘿回來，其實就是想扣她幾天，達成我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根本不知道她都做了什麼，就是看她模樣很煩。
另外。
我背後什麼人都沒有，破案純屬運氣。」
「你這小子！」
鄭守有點急眼：「要是不想說，編一個看得過去的理由，讓我心裏面平衡一點也行啊。便這麼糙的，我不要面子的啊！」
陸無尤據理力爭：「我他娘的說實話還沒人信了？」
鄭守不耐煩擺手：「信了信了信了！」
你看。
他不說！
陸無尤也是撓了撓頭。
你看。
他不信！
鄭守瞥了一眼他身上的血衣：「現在抓捕倭寇，你要不要也去？」
「哎呀！」
陸無尤趕緊捂住胸口：「我肋骨斷了，我不得勁！」
鄭守也是被他氣笑了，這小子真是，全靠他身後的人躺贏，真要他幹活馬上擺爛。
於是只能嫌棄地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歇著吧！骨頭長好了再來上值。」
「哎！謝謝鄭大人！」
陸無尤目送鄭守離開，微微吁了口氣。
老實說。
斷一根肋骨真沒咋地。
已經快長好了。
這也是他被天罰島暴打十幾年磨出來的體質，也算是小經脈盡廢的一點小小的補償。
姜執玉好奇地問道：「陸兄，你剛才說要跟我商量大事，到底什麼大事啊？」
陸無尤：「……」
他也不好意思警告這廝不要勾引自己的嫂嫂。
可他的確沒有什麼大事要商量。
於是思索了一下，隨便扯了一個理由：「哦！是這樣！我最近對鑄造比較感興趣，想要學一學，所以問問你有沒有匠人資源給我介紹一下，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哎？」
姜執玉眼睛一亮：「要這麼說還真有，我爹認識一位神匠，今天就能到洛津，準備幫我的煙花廠打造模具，我們一起去拜訪他啊？」
陸無尤喜出望外：「真的可以麼？」
「當然可以！」
姜執玉笑了笑：「又不是什麼大事，不過這位神匠收徒的標準有點高，我可不能保證他能教你。」
陸無尤揚了揚眉：「放心，我有自信！」
姜執玉感覺他的自信有些莫名其妙，但又充滿著說不出的感染力，好像他只要一出手，真的沒有拿不下的事情一樣。
青青忍不住撇了撇嘴，想要陰陽怪氣幾句，但想想滇王府已經正式動了拉攏陸無尤的念頭，今世早已不同往日，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隨時嘴陸無尤了。
但她還是有些忍不住：「陸公子，魯大師可是當之無愧的神匠，可不是什麼民間手藝人。他退隱之前，大梁有一半的新鑄神兵都是出自他手！」
「這麼厲害麼？」
陸無尤心頭一跳：「姜兄，你家人脈也太野了，這麼一個神匠，給你打造煙花廠的模具？」
姜執玉笑著搖頭：「魯大師退隱之後，對鑄造的熱情並未消減，熱衷於打造各種或稀奇或便民的玩意兒，也就是我模具圖紙新穎了些，不然就算我爹硬請，也未必能把他請過來。」
「原來如此。」
陸無尤點了點頭，心中愈發喜悅，要這麼說，還專業對口了。
要是能把握住這個人脈，自己手搓出蒸汽機內燃機的成功率就更大了。
青青嘴角微微上揚：「怎麼樣，陸公子還有信心拜魯大師為師麼？」
「有啊，為什麼沒有？」
陸無尤自信不減。
青青忍不住撇了撇嘴。
姜執玉卻愈發好奇，感覺不像是吹牛的樣子。
她看了眼陸無尤的血衣：「陸兄，你這衣服要不要換一換！」
「噢！」
陸無尤一拍腦袋：「不用回去，我去後院洗洗就行，你們等我一下。」
說完，就朝後院走去。
今天太陽正毒，再加上他在天罰島練就的人形離心甩干機的技巧，一刻鐘就能重新穿了。
姜執玉也站起身來。
青青趕緊拉住她：「公子，你要做什麼？」
「我去看看啊！」
「陸無尤要脫衣服的。」
「我是男的我怕什麼？」
「……」
青青懵了。
姜執玉沒理她，直接跟著陸無尤去後院了。
要是別人，她才懶得看。
但她先是看到了陸無尤一重劍拍暈方恆，又聽說他兩個基礎劍招砍碎馮沖，她是真的有點好奇陸無尤的體質了。
而且上次陸無尤跳水，她就感覺陸無尤的肌肉形狀特別好。
今天正好看看。
……
後衙。
裴震坐立難安。
今天變故一個接一個。
他自認為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結果還是被整不會了。
自己沒把人救出來，也沒套出內奸的消息。
反而因為裴時蘿徹底陷入通倭的漩渦。
雖然他知道，千帆會的高層，不可能有人真正通倭，只要放開讓衙門查一輪，清白自然會回來。
可那清白，是在衙門這邊的清白。
百姓怎麼想，其他成員怎麼想，誰都控制不住。
尤其是證明清白需要很長的時間。
更要命是。
馮家遲早會查到馮沖發癲跟裴家有關。
今天一點都沒賺。
純虧！
他聽到腳步聲，趕緊站起身：「鄭大人！」
「裴會長，本官還有事情要處理，還請稍安勿躁。」
鄭守隨便安撫了幾句，便匆匆離開，只留下裴震夫婦獨自焦慮。
「夫君，你別……」
殷詩雖也焦急，卻也只能溫聲安慰。
「啪！」
一個耳光落下。
裴震憤怒的面頰顫抖：「看你生的好女兒！」
殷詩：「……」
……
文書房。
王公公正悠閒等待。
鄭守匆匆趕來，拱手道：「王公公，你來也不提早說一聲，鄭某失禮了！」
「咱家也就是隨便逛逛，不告而來，是咱家唐突了。」
王公公笑眯眯地給他倒了一杯茶水：「陸無尤的事情咱家都聽說了，很有意思。」
鄭守若有所思：「馮家今日一反常態，莫非是……」
「不！」
王公公擺了擺手：「是另一位大人物，陛下日理萬機，哪有心思一直盯著陸無尤一個毛頭小子？今日咱家來，確是湊巧。」
「那陛下……有指示？」
「還真有一些。」
「願聞其詳。」
「陛下想讓咱家問問，陸無尤那小子試探得怎麼樣了，但看今日情況，好像什麼都沒有試探出來。」
「鄭某慚愧！」
鄭守實在有些汗顏，折騰了這麼久，不管陸無尤的實力還是人脈，他都沒摸清楚。
王公公笑了笑：「不怪你，獄宿傳人哪是那麼容易試探的？對了，距離下次觀星台還有多久？」
「不到一個月。」
「陸無尤還差多少功績？」
「方恆和裴時蘿兩個大案算在他頭上，應該差得不多。」
「限制他其他行動，然後設計一個必能逼出他個人修為的任務。」
「是！」
鄭守目光微凜，知道那些大人物已經被源質反噬得等不及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王公公就告辭離開了。
鄭守覺得還是把裴震夫婦留給陳馗來審比較好，所以也沒有回後衙的意思。
便留在文書庫翻閱以前的案宗，思索如何給陸無尤定製任務了。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
忽然有文吏敲門：「大人，有人求見。」
「誰？」
「不知道，但她說，能給您送來政績。」
「請！」
「是！」
片刻後，一個裹著黑色斗篷的女子推門而入。
鄭守眉頭一蹙：「你是……」
「我！」
裴時鳶掀開斗篷。
鄭守若有所思：「不知陸夫人有何指教？」
裴時鳶淡淡一笑：「我知道千帆會大部分黑產的經營方式，若是能藉此機會徹查，應當能為鄭大人創造不少政績，如今國庫空虛，若是能有大筆贓款充入稅收，鄭大人升遷有望。」
「嘶……」
鄭守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們父女之爭，已經可以牽連到整個千帆會了麼？」
裴時鳶神情淡漠而凜冽：「那些對百姓敲骨吸髓的產業，本就與我無關，我只想拿回我母親的船行。鄭大人，好好考慮一下？」
鄭守：「……」
瑛國府這個兒媳婦，手段有點狠辣啊！
老實說。
他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