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吻
下午的陽光比中午柔和了一些。
孟子意去服裝間，換下了戲服，穿了一件白色短裙，頭髮散下來，整個人看起來輕鬆了不少。
「走吧，我帶你去逛逛。」
趙曉燕本想跟上，但被林言一個眼神制止了。
助理跟著，總歸不太方便。
趙曉燕會意，點了點頭，說自己先去附近找個地方待著，有事隨時打電話。
橫店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說是影視城，其實就是一個被劇組和遊客填滿的小鎮。
孟子意走在前面，步子輕快，林言跟在她後面，聽她嘰嘰喳喳地介紹，偶爾應一句。
孟子意顯然不需要他多麼投入地回應。
畢竟，她一個人就能把氣氛撐起來，而且撐得很熱鬧。
兩人逛到了廣州街。
這條街是按照二十世紀初的羊城風貌建造的，騎樓、牌坊、老式招牌，處處透著一種舊時光的韻味。
夕陽開始西斜，橘紅色的光打在那些建築的外牆上，把整條街染成了一幅暖色調的油畫。
孟子意在街邊的一個攤位前停下來，拿起一個手工編織的草帽扣在頭上，轉身看向林言：
「好看嗎？」
草帽很大，帽檐遮住了她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上揚的嘴角。
林言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看。」
孟子意滿意地笑了一下，把草帽摘下來放回原處，拉著林言繼續往前走。
女孩子就是這樣，逛街就單純喜歡試，可能試一天都不一定買一件。
路過一家糖葫蘆店，她停下來買了一串，咬了一顆，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說：
「你嘗嘗，很甜的。」
林言低頭看了一眼她遞過來的糖葫蘆，咬了一顆。
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在嘴裡化開，味道確實不錯。
孟子意見他吃了，心裡甜滋滋的，把剩下的糖葫蘆收了回去，自己接著吃。
兩人就這麼逛著，從廣州街又逛到明清宮苑。
走到後來，孟子意的步子慢了下來，鞋跟在地上拖出輕微的沙沙聲。
林言注意到她累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六點四十，天也快要黑了。
「找個地方吃飯？」
「好呀好呀。」
孟子意連連點頭，伸手指了指前面，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餐廳，味道還不錯，離我酒店也近，吃完我們可以散步回去。」
兩人在一家餐廳門口停下來。
店面不大，裝修也很普通，但門口排隊的人不少。
孟子意說他家的酸菜魚特別好吃，她來橫店這一個月已經吃了好幾回了。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才有位子。
兩人被領到靠窗的一個小桌坐下，孟子意熟練地點了菜。
菜上得很快。
酸菜魚的分量不小，白嫩的魚片浮在金黃色的湯里，上面撒著辣椒段和花椒粒，香氣撲鼻。
孟子意夾了一塊魚片放到林言碗裡：
「你嘗嘗，真的很好吃。」
林言嘗了一口，魚肉嫩滑，酸菜的酸和辣椒的辣配合得恰到好處，確實不錯。
他點了點頭，孟子意看到他點頭，比自己吃了還高興，又夾了一塊放過去。
林言看著碗裡堆起來的魚片，忍不住開口：
「你自己也吃。」
「我在吃呀。」
孟子意嘴裡已經塞了一塊魚片，腮幫子鼓鼓的，說話含混不清，但表情理直氣壯。
兩人吃了大概四十分鐘。
橫店的夜晚比白天安靜了不少。
街道上的人少了許多，偶爾有一輛掛著劇組通行證的車從旁邊駛過。
兩人並肩走著，肩與肩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誰都沒說話，但反而讓人覺得舒服。
路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孟子意忽然停了下來。
林言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街角的路燈下，一個老奶奶坐在一張塑料小板凳上，面前停著一輛手推車。
推車上還擺著幾串葡萄。
老奶奶孤零零地坐在那裡，低著頭。
這個位置確實不太好，不是主路，沒什麼人經過。
孟子意看著那個老奶奶，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她站在原地看了兩秒，然後伸手拉了拉林言的衣袖，小聲說：
「我們過去看看吧。」
林言沒說什麼，跟著她走了過去。
「奶奶。」
孟子意低頭看著老奶奶，聲音放得很輕很柔，
「你這葡萄還剩多少呀？」
老奶奶抬起頭，眼睛在兩人臉上停了一下：
「還剩五斤，小姑娘要嗎？」
孟子意看了一眼推車上的葡萄她點了點頭，笑著說：
「我全要了，多少錢啊？」
老奶奶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姑娘，白裙子，長得明艷漂亮，笑起來讓人心裡暖洋洋的。
她的目光又移到林言身上，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報了個價：
「一斤八塊。」
孟子意對葡萄的價格沒什麼概念。
八塊一斤是貴是便宜她心裡完全沒數。
但剩的也不多，五斤也就四十塊錢，她沒猶豫，從包里掏出錢包，抽了一張五十的遞過去。
老奶奶接過錢，從腰間繫著的一個布包拿錢，找了她十塊。
然後彎下腰，把推車上的葡萄一袋一袋地拿下來，分裝進一個大塑膠袋裡。
孟子意接過袋子，沉甸甸的，五斤葡萄還是有點分量的。
她轉頭看向林言，笑著問：
「你吃不吃葡萄？要不要帶點回去吃？」
林言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帶著調侃：
「我不吃。你買這麼多，吃得掉嗎？」
孟子意被他摸得眯了眯眼睛，然後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我可以分給劇組其他人吃呀。」
林言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老奶奶收拾好推車，慢慢地站起來，推著小車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孟子意看著老奶奶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好可憐啊，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出來擺攤。」
林言沒接話，只是伸手接過她手裡的葡萄袋子——
五斤的分量不輕，讓她提著走回去手會酸。
孟子意感覺到手裡的重量被接走，抬頭看了林言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兩人繼續往酒店走。
走到酒店門口附近的時候，林言看到了那輛商務車——
趙曉燕已經等在停車場了，車燈亮著。
孟子意也看到了那輛車，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兩人站定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下面。
大堂的燈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暖黃色的光。
林言轉過身，看著孟子意。
孟子意也看著他。
夜風吹過來，吹動了她裙擺的褶皺。
「林言。」
她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太明顯的不舍，
「等你殺青了，記得來看我哦。」
她的戲份雖然不多，但拍攝周期拉得挺長——
因為是配角，戲份散，沒法集中拍，得跟著劇組的主線走，估計要到九月多才能拍完。
林言看著她，點了點頭，語氣認真：
「好，到時候來看你。」
孟子意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踮起腳尖，在林言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大概只有半秒鐘，短到林言還沒來得及感覺到溫度，那個吻就已經結束了。
孟子意親完，耳根泛紅，她不敢看林言的眼睛，低著頭，轉身就往酒店大堂跑。
等她跑出去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林言正看著她笑。
她趕緊扭過頭加快腳步，一溜煙消失在酒店的旋轉門裡。
林言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被親過的那邊臉頰。
他笑了笑，轉身往停車場走。
趙曉燕看到他過來，趕緊下車拉開后座車門。
「言哥，直接回象山嗎？」
「嗯。」
車子駛出停車場，拐上主路，穿過橫店鎮中心，往高速入口的方向開。
孟子意去服裝間，換下了戲服，穿了一件白色短裙，頭髮散下來，整個人看起來輕鬆了不少。
「走吧，我帶你去逛逛。」
趙曉燕本想跟上，但被林言一個眼神制止了。
助理跟著，總歸不太方便。
趙曉燕會意，點了點頭，說自己先去附近找個地方待著，有事隨時打電話。
橫店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說是影視城，其實就是一個被劇組和遊客填滿的小鎮。
孟子意走在前面，步子輕快，林言跟在她後面，聽她嘰嘰喳喳地介紹，偶爾應一句。
孟子意顯然不需要他多麼投入地回應。
畢竟，她一個人就能把氣氛撐起來，而且撐得很熱鬧。
兩人逛到了廣州街。
這條街是按照二十世紀初的羊城風貌建造的，騎樓、牌坊、老式招牌，處處透著一種舊時光的韻味。
夕陽開始西斜，橘紅色的光打在那些建築的外牆上，把整條街染成了一幅暖色調的油畫。
孟子意在街邊的一個攤位前停下來，拿起一個手工編織的草帽扣在頭上，轉身看向林言：
「好看嗎？」
草帽很大，帽檐遮住了她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上揚的嘴角。
林言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看。」
孟子意滿意地笑了一下，把草帽摘下來放回原處，拉著林言繼續往前走。
女孩子就是這樣，逛街就單純喜歡試，可能試一天都不一定買一件。
路過一家糖葫蘆店，她停下來買了一串，咬了一顆，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說：
「你嘗嘗，很甜的。」
林言低頭看了一眼她遞過來的糖葫蘆，咬了一顆。
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在嘴裡化開，味道確實不錯。
孟子意見他吃了，心裡甜滋滋的，把剩下的糖葫蘆收了回去，自己接著吃。
兩人就這麼逛著，從廣州街又逛到明清宮苑。
走到後來，孟子意的步子慢了下來，鞋跟在地上拖出輕微的沙沙聲。
林言注意到她累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六點四十，天也快要黑了。
「找個地方吃飯？」
「好呀好呀。」
孟子意連連點頭，伸手指了指前面，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餐廳，味道還不錯，離我酒店也近，吃完我們可以散步回去。」
兩人在一家餐廳門口停下來。
店面不大，裝修也很普通，但門口排隊的人不少。
孟子意說他家的酸菜魚特別好吃，她來橫店這一個月已經吃了好幾回了。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才有位子。
兩人被領到靠窗的一個小桌坐下，孟子意熟練地點了菜。
菜上得很快。
酸菜魚的分量不小，白嫩的魚片浮在金黃色的湯里，上面撒著辣椒段和花椒粒，香氣撲鼻。
孟子意夾了一塊魚片放到林言碗裡：
「你嘗嘗，真的很好吃。」
林言嘗了一口，魚肉嫩滑，酸菜的酸和辣椒的辣配合得恰到好處，確實不錯。
他點了點頭，孟子意看到他點頭，比自己吃了還高興，又夾了一塊放過去。
林言看著碗裡堆起來的魚片，忍不住開口：
「你自己也吃。」
「我在吃呀。」
孟子意嘴裡已經塞了一塊魚片，腮幫子鼓鼓的，說話含混不清，但表情理直氣壯。
兩人吃了大概四十分鐘。
橫店的夜晚比白天安靜了不少。
街道上的人少了許多，偶爾有一輛掛著劇組通行證的車從旁邊駛過。
兩人並肩走著，肩與肩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誰都沒說話，但反而讓人覺得舒服。
路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孟子意忽然停了下來。
林言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街角的路燈下，一個老奶奶坐在一張塑料小板凳上，面前停著一輛手推車。
推車上還擺著幾串葡萄。
老奶奶孤零零地坐在那裡，低著頭。
這個位置確實不太好，不是主路，沒什麼人經過。
孟子意看著那個老奶奶，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她站在原地看了兩秒，然後伸手拉了拉林言的衣袖，小聲說：
「我們過去看看吧。」
林言沒說什麼，跟著她走了過去。
「奶奶。」
孟子意低頭看著老奶奶，聲音放得很輕很柔，
「你這葡萄還剩多少呀？」
老奶奶抬起頭，眼睛在兩人臉上停了一下：
「還剩五斤，小姑娘要嗎？」
孟子意看了一眼推車上的葡萄她點了點頭，笑著說：
「我全要了，多少錢啊？」
老奶奶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姑娘，白裙子，長得明艷漂亮，笑起來讓人心裡暖洋洋的。
她的目光又移到林言身上，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報了個價：
「一斤八塊。」
孟子意對葡萄的價格沒什麼概念。
八塊一斤是貴是便宜她心裡完全沒數。
但剩的也不多，五斤也就四十塊錢，她沒猶豫，從包里掏出錢包，抽了一張五十的遞過去。
老奶奶接過錢，從腰間繫著的一個布包拿錢，找了她十塊。
然後彎下腰，把推車上的葡萄一袋一袋地拿下來，分裝進一個大塑膠袋裡。
孟子意接過袋子，沉甸甸的，五斤葡萄還是有點分量的。
她轉頭看向林言，笑著問：
「你吃不吃葡萄？要不要帶點回去吃？」
林言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帶著調侃：
「我不吃。你買這麼多，吃得掉嗎？」
孟子意被他摸得眯了眯眼睛，然後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我可以分給劇組其他人吃呀。」
林言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老奶奶收拾好推車，慢慢地站起來，推著小車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孟子意看著老奶奶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好可憐啊，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出來擺攤。」
林言沒接話，只是伸手接過她手裡的葡萄袋子——
五斤的分量不輕，讓她提著走回去手會酸。
孟子意感覺到手裡的重量被接走，抬頭看了林言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兩人繼續往酒店走。
走到酒店門口附近的時候，林言看到了那輛商務車——
趙曉燕已經等在停車場了，車燈亮著。
孟子意也看到了那輛車，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兩人站定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下面。
大堂的燈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暖黃色的光。
林言轉過身，看著孟子意。
孟子意也看著他。
夜風吹過來，吹動了她裙擺的褶皺。
「林言。」
她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太明顯的不舍，
「等你殺青了，記得來看我哦。」
她的戲份雖然不多，但拍攝周期拉得挺長——
因為是配角，戲份散，沒法集中拍，得跟著劇組的主線走，估計要到九月多才能拍完。
林言看著她，點了點頭，語氣認真：
「好，到時候來看你。」
孟子意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踮起腳尖，在林言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大概只有半秒鐘，短到林言還沒來得及感覺到溫度，那個吻就已經結束了。
孟子意親完，耳根泛紅，她不敢看林言的眼睛，低著頭，轉身就往酒店大堂跑。
等她跑出去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林言正看著她笑。
她趕緊扭過頭加快腳步，一溜煙消失在酒店的旋轉門裡。
林言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被親過的那邊臉頰。
他笑了笑，轉身往停車場走。
趙曉燕看到他過來，趕緊下車拉開后座車門。
「言哥，直接回象山嗎？」
「嗯。」
車子駛出停車場，拐上主路，穿過橫店鎮中心，往高速入口的方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