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笑成這樣已經是痛苦了
這話一出，於朦瀧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去年歐濠唱完《遙遠的她》之後，海青情緒激動地對著歐濠說了一句——
「歐濠，今晚我是V神，而你是我的神。」
說完，她還單膝下跪，右手放在胸口，表情虔誠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宗教儀式。
那一幕播出之後，整個網際網路都炸了。
「你是我的神」迅速成為熱梗。
於朦瀧當時就站在台下，親眼見證了這個名場面的誕生。
此刻聽到林言提起，他握著林言的手，沒憋住笑了出來。
彭玉暢和蔣瀧站在旁邊也沒繃住。
蔣瀧轉頭看向於朦瀧，先是感嘆了一句，然後好奇的問道：
「我看電視的時候都懵了，歐濠下台的時候有沒有和你們說他當時腦子裡在想什麼？」
於朦瀧一邊笑著，一邊開玩笑道：
「他以為海青老師那兩天是排卵期，已經在想怎麼拒絕潛規則了。」
彭玉暢本來就已經笑得不行了，聽到他這句話，笑的更厲害了。
林言臉上也帶著笑意，看著笑的停不下來的彭玉暢，在心裡感慨：
最怕的就是你已經笑得不行了，朋友還在繼續添加笑料。
笑成彭玉暢這幅樣子，其實已經有點痛苦了。
等彭玉暢恢復平靜，蔣瀧這才繼續介紹：
「這是彭玉暢，你可以叫他彭彭，上戲的。」
彭玉暢立刻雙手握住林言的手：
「林言老師你好！我特別喜歡看《靈魂擺渡》！趙吏演得太棒了！」
林言見他這麼熱情，有些後怕的趕緊把手往回抽了抽：
「謝謝，叫我林言就行。」
看你激動成這樣，可別也來一個單膝下跪。
我真遭不住。
彭玉暢鬆開手，撓了撓頭，笑得一臉憨厚：
「那我也跟著叫你言哥吧。」
「行。」
林言點頭，在彭玉暢旁邊拉開椅子坐下。
四個人剛打完招呼，會議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甘微走在最前面，穿著一件白色西裝外套和黑色闊腿褲，頭髮披著，妝容精緻。
但她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跟在她後面的是侶浩吉吉，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戴著棒球帽，表情也有些凝重。
最後進來的是張天艾。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配牛仔褲，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臉上只化了一點淡妝。
甘微走到會議桌的主位，侶浩吉吉坐在她旁邊，張天艾則在林言對面的位置坐下。
「大家都到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甘微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些。
林言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對面的張天艾身上。
這姑娘比剛出道的時候瘦了不少，下頜線利落，眉骨長而直，帶著一種天然的英氣。
她的眼睛是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的時候嫵媚動人，不笑的時候又顯得高冷疏離。
張芃芃這個角色，確實選對人了。
就在林言打量張天艾的時候，張天艾也在打量他。
自從知道男主是林言之後，她就惡補了一下《靈魂擺渡》。
沒想到比起趙吏，林言的本人還更有性張力。
她想起劇本里齊晟和張芃芃還有幾場吻戲。
頓時心裡生出幾分期待，張天艾趕緊夾了夾雙腿。
但臉上沒表現出來，只是禮貌地沖林言點了點頭。
林言也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甘微翻開面前的劇本，清了清嗓子：
「今天下午主要討論兩個問題。」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第一，這部劇的『顛』怎麼演。」
「『顛』是這部劇的靈魂，但不是亂演，不是無腦搞怪，而是要在合理的人物邏輯里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反應。」
她的目光落在侶浩吉吉身上，
「導演，你來說吧。」
侶浩吉吉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認真：
「我先說一個總的原則，你們演的不是喜劇。」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喜劇？
那這種「顛」的風格算什麼？
侶浩吉吉看著大家的表情，解釋道：
「我說的不是喜劇，是說你們不要用演小品的方式來演這部劇。
你們要演的，是真的人，真的情感，真的衝突。」
「只是這些真的人，在一個荒誕的設定里，做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選擇。」
「觀眾覺得好笑，是因為處境好笑，而不是因為你們在故意搞笑。」
他拿起劇本，翻到其中一頁：
「比如這場戲，張芃芃第一次以女人身份照鏡子。」
「如果演員故意做出誇張的表情，觀眾看了可能會笑，但笑完就忘了。」
「但如果演員用一種『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變成這樣了』的震驚和困惑去演，認認真真地困惑和崩潰，觀眾反而會覺得好笑。」
「因為你的困惑和崩潰是真的，但處境是荒誕的。」
「這種反差，才是真正的喜劇。」
林言聽完，暗暗點頭。
這個理解確實到位。
「好，接下來我們一場一場過。」
侶浩吉吉翻開劇本第一頁，「先看第一場，張鵬落水。」
眾人紛紛翻開劇本，會議室里響起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林言也翻開劇本，找到第一場戲的位置，開始跟著大家一起閱讀。
劇本圍讀會就這麼開始了。
第一場，張鵬落水。
第二場，穿越醒來。
第三場，第一次以太子妃身份面對太子。
第四場，後宮初次交鋒。
林言的戲份主要集中在齊晟和張芃芃的對手戲上。
前幾集的齊晟還處在「冷酷太子」的階段，台詞不多。
「齊晟在第一階段的核心是『距離感』。」
侶浩吉吉對林言說，
「他對張芃芃的態度是在觀察這個女人到底要幹什麼。」
林言點了點頭，在心裡默默記下。
輪到一場齊晟和張芃芃的對手戲時，張天艾念完台詞，侶浩吉吉皺了皺眉。
「天艾，你這場戲的情緒不太對。」
張天艾抬頭看嚮導演。
「張芃芃這時候對齊晟的態度應該是『不care』的，甚至是帶著一點挑釁的。」
侶浩吉吉調整了一下坐姿，
「你現在念台詞的方式太溫順了，不像一個花花公子穿越過來的樣子。」
張天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在劇本上做了幾個標記。
「再來一遍。」
張天艾深吸一口氣，重新念了一遍台詞。
這次她的語氣明顯變了，帶著一種「我管你是誰」的隨意和不馴。
「好，這個感覺對了。」
侶浩吉吉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
討論到感情線的時候，話題變得複雜起來。
「天艾，你前期對太子是抗拒的，甚至是嫌棄的。
但這種抗拒和嫌棄要帶著一種『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可能愛上男人』的心理基礎。」
侶浩吉吉的目光在張天艾和林言之間來回移動，補充道：
「張芃芃從抗拒到接受的轉變不能太突兀，要讓觀眾覺得『你愛上他是合理的』。」
「林言，齊晟那邊，他對張芃芃的感情變化要更隱晦一些。」
兩人聽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時間在劇本的翻動和台詞的討論中一點一點流逝。
去年歐濠唱完《遙遠的她》之後，海青情緒激動地對著歐濠說了一句——
「歐濠，今晚我是V神，而你是我的神。」
說完，她還單膝下跪，右手放在胸口，表情虔誠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宗教儀式。
那一幕播出之後，整個網際網路都炸了。
「你是我的神」迅速成為熱梗。
於朦瀧當時就站在台下，親眼見證了這個名場面的誕生。
此刻聽到林言提起，他握著林言的手，沒憋住笑了出來。
彭玉暢和蔣瀧站在旁邊也沒繃住。
蔣瀧轉頭看向於朦瀧，先是感嘆了一句，然後好奇的問道：
「我看電視的時候都懵了，歐濠下台的時候有沒有和你們說他當時腦子裡在想什麼？」
於朦瀧一邊笑著，一邊開玩笑道：
「他以為海青老師那兩天是排卵期，已經在想怎麼拒絕潛規則了。」
彭玉暢本來就已經笑得不行了，聽到他這句話，笑的更厲害了。
林言臉上也帶著笑意，看著笑的停不下來的彭玉暢，在心裡感慨：
最怕的就是你已經笑得不行了，朋友還在繼續添加笑料。
笑成彭玉暢這幅樣子，其實已經有點痛苦了。
等彭玉暢恢復平靜，蔣瀧這才繼續介紹：
「這是彭玉暢，你可以叫他彭彭，上戲的。」
彭玉暢立刻雙手握住林言的手：
「林言老師你好！我特別喜歡看《靈魂擺渡》！趙吏演得太棒了！」
林言見他這麼熱情，有些後怕的趕緊把手往回抽了抽：
「謝謝，叫我林言就行。」
看你激動成這樣，可別也來一個單膝下跪。
我真遭不住。
彭玉暢鬆開手，撓了撓頭，笑得一臉憨厚：
「那我也跟著叫你言哥吧。」
「行。」
林言點頭，在彭玉暢旁邊拉開椅子坐下。
四個人剛打完招呼，會議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甘微走在最前面，穿著一件白色西裝外套和黑色闊腿褲，頭髮披著，妝容精緻。
但她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跟在她後面的是侶浩吉吉，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戴著棒球帽，表情也有些凝重。
最後進來的是張天艾。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配牛仔褲，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臉上只化了一點淡妝。
甘微走到會議桌的主位，侶浩吉吉坐在她旁邊，張天艾則在林言對面的位置坐下。
「大家都到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甘微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些。
林言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對面的張天艾身上。
這姑娘比剛出道的時候瘦了不少，下頜線利落，眉骨長而直，帶著一種天然的英氣。
她的眼睛是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的時候嫵媚動人，不笑的時候又顯得高冷疏離。
張芃芃這個角色，確實選對人了。
就在林言打量張天艾的時候，張天艾也在打量他。
自從知道男主是林言之後，她就惡補了一下《靈魂擺渡》。
沒想到比起趙吏，林言的本人還更有性張力。
她想起劇本里齊晟和張芃芃還有幾場吻戲。
頓時心裡生出幾分期待，張天艾趕緊夾了夾雙腿。
但臉上沒表現出來，只是禮貌地沖林言點了點頭。
林言也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甘微翻開面前的劇本，清了清嗓子：
「今天下午主要討論兩個問題。」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第一，這部劇的『顛』怎麼演。」
「『顛』是這部劇的靈魂，但不是亂演，不是無腦搞怪，而是要在合理的人物邏輯里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反應。」
她的目光落在侶浩吉吉身上，
「導演，你來說吧。」
侶浩吉吉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認真：
「我先說一個總的原則，你們演的不是喜劇。」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喜劇？
那這種「顛」的風格算什麼？
侶浩吉吉看著大家的表情，解釋道：
「我說的不是喜劇，是說你們不要用演小品的方式來演這部劇。
你們要演的，是真的人，真的情感，真的衝突。」
「只是這些真的人，在一個荒誕的設定里，做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選擇。」
「觀眾覺得好笑，是因為處境好笑，而不是因為你們在故意搞笑。」
他拿起劇本，翻到其中一頁：
「比如這場戲，張芃芃第一次以女人身份照鏡子。」
「如果演員故意做出誇張的表情，觀眾看了可能會笑，但笑完就忘了。」
「但如果演員用一種『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變成這樣了』的震驚和困惑去演，認認真真地困惑和崩潰，觀眾反而會覺得好笑。」
「因為你的困惑和崩潰是真的，但處境是荒誕的。」
「這種反差，才是真正的喜劇。」
林言聽完，暗暗點頭。
這個理解確實到位。
「好，接下來我們一場一場過。」
侶浩吉吉翻開劇本第一頁，「先看第一場，張鵬落水。」
眾人紛紛翻開劇本，會議室里響起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林言也翻開劇本，找到第一場戲的位置，開始跟著大家一起閱讀。
劇本圍讀會就這麼開始了。
第一場，張鵬落水。
第二場，穿越醒來。
第三場，第一次以太子妃身份面對太子。
第四場，後宮初次交鋒。
林言的戲份主要集中在齊晟和張芃芃的對手戲上。
前幾集的齊晟還處在「冷酷太子」的階段，台詞不多。
「齊晟在第一階段的核心是『距離感』。」
侶浩吉吉對林言說，
「他對張芃芃的態度是在觀察這個女人到底要幹什麼。」
林言點了點頭，在心裡默默記下。
輪到一場齊晟和張芃芃的對手戲時，張天艾念完台詞，侶浩吉吉皺了皺眉。
「天艾，你這場戲的情緒不太對。」
張天艾抬頭看嚮導演。
「張芃芃這時候對齊晟的態度應該是『不care』的，甚至是帶著一點挑釁的。」
侶浩吉吉調整了一下坐姿，
「你現在念台詞的方式太溫順了，不像一個花花公子穿越過來的樣子。」
張天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在劇本上做了幾個標記。
「再來一遍。」
張天艾深吸一口氣，重新念了一遍台詞。
這次她的語氣明顯變了，帶著一種「我管你是誰」的隨意和不馴。
「好，這個感覺對了。」
侶浩吉吉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
討論到感情線的時候，話題變得複雜起來。
「天艾，你前期對太子是抗拒的，甚至是嫌棄的。
但這種抗拒和嫌棄要帶著一種『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可能愛上男人』的心理基礎。」
侶浩吉吉的目光在張天艾和林言之間來回移動，補充道：
「張芃芃從抗拒到接受的轉變不能太突兀，要讓觀眾覺得『你愛上他是合理的』。」
「林言，齊晟那邊，他對張芃芃的感情變化要更隱晦一些。」
兩人聽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時間在劇本的翻動和台詞的討論中一點一點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