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敲定
前台把門推開，微微側身，示意林言和陳麗進去。
等兩人走進辦公室，前台從外面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挺寬敞。
正中間是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桌上擺著台顯示器和幾摞文件。
甘微從電腦後面站起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裙，頭髮披在肩上，妝容精緻，整個人看起來知性優雅。
「林言，陳麗，快請坐。」
甘微笑著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招呼兩人到旁邊的洽談區坐下。
洽談區是一組淺灰色的布藝沙發，中間擺著一張大理石茶几，上面放著幾瓶礦泉水和一碟水果。
林言和陳麗在沙發上坐下，甘微也在對面落座，開口問道：
「路上堵車嗎？」
「還行。」
陳麗接過話，笑著回應。
簡單寒暄了幾句之後，甘微也不繞彎子，直接從沙發旁邊拿起一份劇本，遞到林言面前。
「這是《太子妃升職記》的劇本。你可以先看看，了解一下整體風格。」
林言接過劇本，翻開第一頁。
甘微靠在沙發上，開始介紹項目的情況：
「這個項目我們籌備了大概半年時間。編劇秦爽花了幾個月打磨劇本，改了七八稿才定下現在這個方向。」
她的語速不快，帶著一種製片人特有的條理感，
「我們的定位很明確——做一部顛覆性的古裝時尚劇。
不按傳統古裝戲的路子走，服裝、造型、台詞都要大膽突破。
目標受眾是90後和00後的年輕觀眾。」
陳麗從包里掏出筆記本，開始認真記錄。
林言則一邊聽著甘微的介紹，一邊翻看著手裡的劇本。
「原著小說是架空歷史，所以我們不受任何朝代限制，怎麼好玩怎麼來。
侶浩吉吉導演在這方面跟我們想法一致，他想拍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甘微說到這裡，笑了笑，
「他不想拍那種俗套的古裝劇。」
林言翻到劇本的第三頁，開始看具體內容。
第一場戲就是張鵬落水。
劇本寫得很有畫面感——
泳池派對、比基尼美女、香檳塔，張鵬被一群前女友追得滿場跑，最後腳底一滑栽進泳池。
然後畫面一轉，他從水裡冒出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雕花大床上，身上穿著繁複的古代女裝。
劇本的節奏很快，幾乎沒有廢話。
從穿越到接受現實，再到開始在後宮搞事業，每一集都有明確的衝突和笑點。
當他翻到張鵬第一次以女人身體面對太子齊晟的那場戲時，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張鵬這傢伙的鵬字取錯了，應該用那個朋。」
甘微注意到林言的表情變化，適時地停了下來，等他繼續往下看。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吹風的細微聲響和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陳麗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划過，偶爾抬頭看一眼甘微，又低頭繼續寫。
林言花了大概二十多分鐘，把劇本遊覽了一遍。
整體看下來，劇本確實寫得好。
台詞夠騷，人設夠顛，情節夠獵奇。
尤其是張芃芃用現代思維在古代後宮各種降維打擊的橋段，寫得既爽又有趣。
但最讓林言覺得有意思的，是後面太子妃愛上太子的劇情走向。
雖然表面上是男女之情，但仔細想想——
一個男人，穿越成女人，最後愛上了一個男人。
這本質上不就是枕改嗎？
這種設定確實夠大膽，也夠新鮮。
女觀眾應該會很喜歡這種「雙重身份」帶來的情感張力。
一邊是「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可能愛上男人」的心理抗拒，一邊是身體和情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這種矛盾感和拉扯感，正是言情劇最能打動人的地方。
林言合上劇本，抬起頭看向甘微，笑著說道：
「劇本很有意思。」
甘微聽到這話，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劇本沒問題，那剩下的就是價錢的問題了。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直視林言，語氣裡帶著一種坦誠和認真：
「我們很有誠意，也知道你剛演完《靈魂擺渡》里的趙吏，現在正火。」
她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
「我們願意給五十萬的片酬。」
五十萬。
林言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快速換算。
《太子妃升職記》預計要拍三十五集，但這個劇是大女主劇，張芃芃的戲份遠多於太子齊晟。
真正算下來，男主的有效戲份估摸著不超過二十五集。
平均大概一集兩萬。
這個價格，對於一個只演過一部戲的演員來說，其實不算低。
林言端起面前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沒有急著表態。
甘微看著他的反應，心裡也在琢磨。
五十萬是她提前想好的數字，往上還是留了一點議價空間。
她不確定林言的心理價位是多少。
辦公室里的氣氛安靜了那麼兩三秒。
林言放下水瓶，目光不經意地掃了陳麗一眼。
陳麗會意，放下手裡的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語氣客氣但不失力度：
「甘總的誠意我們看到了。」
她先鋪墊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
「但剛才甘總也提到了，趙吏這個角色現在正火。
《靈魂擺渡》的熱度還在持續發酵，林言的粉絲數和關注度每天都在漲。」
甘微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而《太子妃升職記》和《靈魂擺渡》一樣，都是網劇。
坦白說，兩個項目的受眾群體是高度重合的。
都是年輕觀眾，都是習慣在網上追劇的那批人。」
陳麗說到這裡，語氣放緩了一些，
「這意味著，林言自帶的這波流量，對《太子妃升職記》的宣傳價值，其實比甘總可能預想的還要大。」
甘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微微閃爍。
「另外，張芃芃是第一主角，齊晟是第二主角。」
陳麗的語氣始終保持著一種不卑不亢的節奏，
「林言現在的熱度，至少在現階段，是高於張天艾的。
所以我們如果接下這個項目，意味著林言得和張天艾平番。」
平番這可是一個重要事，畢竟現在林言比張天艾火多了，平番相當於幫張天艾抬咖了。
甘微放下水杯，表情看不出喜怒。
「基於以上幾點，」
陳麗伸出兩根手指，「我們希望在五十萬的基礎上再加十萬。
另外，後續宣發的時候，林言的宣傳資源得有所傾斜。」
陳麗說完，身體微微往後靠了靠，把主動權交還給甘微。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甘微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某一點，腦子裡在快速盤算。
六十萬倒是沒有超出她的底線預期。
但問題是，值不值？
甘微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立刻回應，也沒有拒絕。
這說明她還在猶豫。
陳麗看著甘微的表情，心裡有了底。
如果對方直接搖頭或者岔開話題，那說明價格談不攏。
但她在猶豫，就意味著她覺得這個價格可以接受，只是需要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
陳麗笑了笑，語氣自然地補充了一句：
「對了，忘了跟甘總提一句——《靈魂擺渡》第二季，年底就會開始拍攝。」
甘微的手指停了下來。
這個消息，確實是她之前沒想到的。
因為林言是走單幫。
拿下第一季的趙吏一角，不代表還能拿下後續劇集。
畢竟換做是她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是要換人的。
陳麗這句話看似隨口一提，但背後的邏輯很清楚：
林言的熱度不是一時的。
這意味著當《太子妃升職記》開播的時候。
《靈魂擺渡2》開拍的消息會讓林言再獲得一波熱度。
甘微想通了這一層，心裡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她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個乾脆的笑容：
「行，那就這麼定了。」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辦公桌旁邊，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合同模板，
「六十萬，平番，宣發資源傾斜。我讓法務擬合同？」
林言點了點頭：
「可以。」
甘微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簡單交代了幾句。
等兩人走進辦公室，前台從外面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挺寬敞。
正中間是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桌上擺著台顯示器和幾摞文件。
甘微從電腦後面站起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裙，頭髮披在肩上，妝容精緻，整個人看起來知性優雅。
「林言，陳麗，快請坐。」
甘微笑著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招呼兩人到旁邊的洽談區坐下。
洽談區是一組淺灰色的布藝沙發，中間擺著一張大理石茶几，上面放著幾瓶礦泉水和一碟水果。
林言和陳麗在沙發上坐下，甘微也在對面落座，開口問道：
「路上堵車嗎？」
「還行。」
陳麗接過話，笑著回應。
簡單寒暄了幾句之後，甘微也不繞彎子，直接從沙發旁邊拿起一份劇本，遞到林言面前。
「這是《太子妃升職記》的劇本。你可以先看看，了解一下整體風格。」
林言接過劇本，翻開第一頁。
甘微靠在沙發上，開始介紹項目的情況：
「這個項目我們籌備了大概半年時間。編劇秦爽花了幾個月打磨劇本，改了七八稿才定下現在這個方向。」
她的語速不快，帶著一種製片人特有的條理感，
「我們的定位很明確——做一部顛覆性的古裝時尚劇。
不按傳統古裝戲的路子走，服裝、造型、台詞都要大膽突破。
目標受眾是90後和00後的年輕觀眾。」
陳麗從包里掏出筆記本，開始認真記錄。
林言則一邊聽著甘微的介紹，一邊翻看著手裡的劇本。
「原著小說是架空歷史，所以我們不受任何朝代限制，怎麼好玩怎麼來。
侶浩吉吉導演在這方面跟我們想法一致，他想拍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甘微說到這裡，笑了笑，
「他不想拍那種俗套的古裝劇。」
林言翻到劇本的第三頁，開始看具體內容。
第一場戲就是張鵬落水。
劇本寫得很有畫面感——
泳池派對、比基尼美女、香檳塔，張鵬被一群前女友追得滿場跑，最後腳底一滑栽進泳池。
然後畫面一轉，他從水裡冒出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雕花大床上，身上穿著繁複的古代女裝。
劇本的節奏很快，幾乎沒有廢話。
從穿越到接受現實，再到開始在後宮搞事業，每一集都有明確的衝突和笑點。
當他翻到張鵬第一次以女人身體面對太子齊晟的那場戲時，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張鵬這傢伙的鵬字取錯了，應該用那個朋。」
甘微注意到林言的表情變化，適時地停了下來，等他繼續往下看。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吹風的細微聲響和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陳麗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划過，偶爾抬頭看一眼甘微，又低頭繼續寫。
林言花了大概二十多分鐘，把劇本遊覽了一遍。
整體看下來，劇本確實寫得好。
台詞夠騷，人設夠顛，情節夠獵奇。
尤其是張芃芃用現代思維在古代後宮各種降維打擊的橋段，寫得既爽又有趣。
但最讓林言覺得有意思的，是後面太子妃愛上太子的劇情走向。
雖然表面上是男女之情，但仔細想想——
一個男人，穿越成女人，最後愛上了一個男人。
這本質上不就是枕改嗎？
這種設定確實夠大膽，也夠新鮮。
女觀眾應該會很喜歡這種「雙重身份」帶來的情感張力。
一邊是「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可能愛上男人」的心理抗拒，一邊是身體和情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這種矛盾感和拉扯感，正是言情劇最能打動人的地方。
林言合上劇本，抬起頭看向甘微，笑著說道：
「劇本很有意思。」
甘微聽到這話，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劇本沒問題，那剩下的就是價錢的問題了。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直視林言，語氣裡帶著一種坦誠和認真：
「我們很有誠意，也知道你剛演完《靈魂擺渡》里的趙吏，現在正火。」
她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
「我們願意給五十萬的片酬。」
五十萬。
林言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快速換算。
《太子妃升職記》預計要拍三十五集，但這個劇是大女主劇，張芃芃的戲份遠多於太子齊晟。
真正算下來，男主的有效戲份估摸著不超過二十五集。
平均大概一集兩萬。
這個價格，對於一個只演過一部戲的演員來說，其實不算低。
林言端起面前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沒有急著表態。
甘微看著他的反應，心裡也在琢磨。
五十萬是她提前想好的數字，往上還是留了一點議價空間。
她不確定林言的心理價位是多少。
辦公室里的氣氛安靜了那麼兩三秒。
林言放下水瓶，目光不經意地掃了陳麗一眼。
陳麗會意，放下手裡的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語氣客氣但不失力度：
「甘總的誠意我們看到了。」
她先鋪墊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
「但剛才甘總也提到了，趙吏這個角色現在正火。
《靈魂擺渡》的熱度還在持續發酵，林言的粉絲數和關注度每天都在漲。」
甘微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而《太子妃升職記》和《靈魂擺渡》一樣，都是網劇。
坦白說，兩個項目的受眾群體是高度重合的。
都是年輕觀眾，都是習慣在網上追劇的那批人。」
陳麗說到這裡，語氣放緩了一些，
「這意味著，林言自帶的這波流量，對《太子妃升職記》的宣傳價值，其實比甘總可能預想的還要大。」
甘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微微閃爍。
「另外，張芃芃是第一主角，齊晟是第二主角。」
陳麗的語氣始終保持著一種不卑不亢的節奏，
「林言現在的熱度，至少在現階段，是高於張天艾的。
所以我們如果接下這個項目，意味著林言得和張天艾平番。」
平番這可是一個重要事，畢竟現在林言比張天艾火多了，平番相當於幫張天艾抬咖了。
甘微放下水杯，表情看不出喜怒。
「基於以上幾點，」
陳麗伸出兩根手指，「我們希望在五十萬的基礎上再加十萬。
另外，後續宣發的時候，林言的宣傳資源得有所傾斜。」
陳麗說完，身體微微往後靠了靠，把主動權交還給甘微。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甘微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某一點，腦子裡在快速盤算。
六十萬倒是沒有超出她的底線預期。
但問題是，值不值？
甘微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立刻回應，也沒有拒絕。
這說明她還在猶豫。
陳麗看著甘微的表情，心裡有了底。
如果對方直接搖頭或者岔開話題，那說明價格談不攏。
但她在猶豫，就意味著她覺得這個價格可以接受，只是需要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
陳麗笑了笑，語氣自然地補充了一句：
「對了，忘了跟甘總提一句——《靈魂擺渡》第二季，年底就會開始拍攝。」
甘微的手指停了下來。
這個消息，確實是她之前沒想到的。
因為林言是走單幫。
拿下第一季的趙吏一角，不代表還能拿下後續劇集。
畢竟換做是她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是要換人的。
陳麗這句話看似隨口一提，但背後的邏輯很清楚：
林言的熱度不是一時的。
這意味著當《太子妃升職記》開播的時候。
《靈魂擺渡2》開拍的消息會讓林言再獲得一波熱度。
甘微想通了這一層，心裡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她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個乾脆的笑容：
「行，那就這麼定了。」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辦公桌旁邊，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合同模板，
「六十萬，平番，宣發資源傾斜。我讓法務擬合同？」
林言點了點頭：
「可以。」
甘微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簡單交代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