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毫無卵用的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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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白榆來工部搞事,雷尚書和徐侍郎都不會有任何驚訝,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就是。

  畢竟涉及到實實在在的利益分割問題,況且背景里還有嚴世蕃這麼個「前」工部左侍郎。

  可是白榆來都不來,理都不理,這就讓兩位部堂感到了莫名的不安。

  於是徐杲就向雷禮提出了一個建議,「或許應該請個合適人選出面,找白榆探探口風?」

  雷禮皺著眉頭說:「我何嘗沒想到過,但是哪有這麼合適的人選?」

  他們是徐階這邊的人,而白榆則是嚴黨的人,兩邊是全面對立的關係。

  朝廷有誰敢在徐階人馬與嚴黨之間當中間人,而且又能和白榆搭上話?

  但徐杲卻提出了一個人說:「讓戶部的張郎中試試看?

  他跟我們算是認識,而且與白榆也極為熟悉,又在文壇上有超然身份,正適合作為中間探話的人。」

  「張佳胤?」雷禮想了想說,「就請他出面試試看吧,總不能繼續這樣不明不白的。」

  兩人商議定了後,就由徐杲出面,用工部名義邀請張佳胤議事。

  工部和戶部之間業務聯繫很多,所以這樣的邀請並不引人注意。

  張佳胤來到旁邊的工部後,與徐侍郎分賓主落座。

  然後他就開著玩笑說:「如果今日少司空是為了找我要錢,還請免開尊口,省得彼此都為難。」

  對這種陣仗,張佳胤再熟悉不過,都是來找自己要錢的。

  徐杲很捧場的「哈哈」一笑後,開口道:「既然你這麼為難,那就不問你要錢了。

  不過還有另一件事情,聽說你和白榆頗為熟悉?」

  張佳胤:「......」

  又聽到徐侍郎繼續說:「我們想委託你與白榆見個面,幫我們打探口風。」

  張佳胤嘆口氣,回應說:「你們還是找我要錢吧,這個讓我稍微好受點。」

  反正在這個二月初,東奔西走的白榆感覺自己累成了狗。

  他癱在自家炕上,享受著一左一右兩名侍妾的按摩服務。

  同時嘴裡不停的抱怨著說:「我感覺在整個朝廷里,只有我一個人在努力做事。」

  正當白榆和侍妾調笑的時候,忽然外面僕婦稟報說:「榆大爺!陸白衣陸公子到訪。」

  白榆估計陸白衣是來談大同開採運輸火山灰這事的,坐起來吩咐說:「請到前廳,上好茶伺候著!」

  但那僕婦又道:「那陸公子堅持要進內院與大爺見面。」

  「居心不良,痴心妄想!」白榆喝道。

  又聽到僕婦繼續說:「陸公子還說,她得知了一個關於榆大爺你的隱秘情報,不讓她進內院她就不說。」

  靠!白榆罵罵咧咧的起身,沒好氣的吩咐說:「那就放她進來吧。」

  然後又對兩位侍妾嘆口氣說:「你們去院門迎接她吧,真是苦了你們了,再次遭受祿山之爪。」

  兩人嘻嘻哈哈的說:「官人如果不想吃虧,我們替你摸回來?」

  白榆閉上眼,又躺回了炕上,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但耳朵里卻清靜不了,窗外傳來了陸白衣的叫聲:「兩位白家的娘子,我來也!」

  白榆還是沒忍住,隔著窗戶喊道:「你有什麼秘情要告訴我?」

  足足等了好一會兒,陸白衣才毫不見外的進來,施施然的坐在了炕邊椅子上。

  「你可知道,你為什麼又回了錦衣衛任職?為何又讓你和工部對接?」

  這確實是白榆非常想弄明白的問題,他見陸白衣主動說起,下意識的反問道:「不會是你乾爹做的好事吧?」

  陸白衣不滿的說:「不要隨便詆毀我乾爹,他老人家是那麼無聊的人麼?

  況且他對你這點破事根本不感興趣,又怎麼會顯得無聊針對你?」

  白榆又道:「能直接影響天子心意的人沒幾個,不是你乾爹又能是誰?」

  陸白衣說:「不用對我耍激將計,我又不是不告訴你。

  我也是剛從乾爹那裡聽說的,其實是這些應該都是徐階的提議。」


  徐階?白榆聽到這個名字後,腦子飛快的運轉起來,只用一瞬間就想通了很多疑惑!

  把正在轉型文官道路上的自己往回扒拉,讓自己重新回錦衣衛任職,徐階有這個動機!

  讓自己和工部對接,讓工部獲得利益,徐階有這個動機!

  給自己重重增加錦衣衛色彩,以後可以醞釀嚴嵩父子勾結錦衣衛官的罪名,徐階有這個動機!

  將大工程的利益分配格局重新調整,讓自己和嚴世蕃有可能產生不同立場,徐階有這個動機!

  白榆沉思了半晌後,開口感慨道:「真是一個躲在暗處不顯山不露水的老狐狸啊。」

  陸白衣開口道:「告訴了你這麼重要的內幕,你怎麼謝我?」

  白榆回過神來,隨口回應道:「你這消息,看似重要,其實毫無卵用。」

  陸白衣怒而拍案道:「真不愧是你啊,過河拆橋這招嫻熟無比!

  你實在讓人無法信任,我要重新考慮合作事宜!」

  白榆淡定的說:「就算你不告訴我這個內幕,我身為嚴黨成員就不會和徐階敵對了嗎?

  就算你不告訴我這個內幕,我就會放棄向文官轉型了嗎?

  就算你不告訴我這個內幕,我就不知道要和工部爭奪權益了嗎?

  既然對我的行為模式和思路沒有任何影響,也沒提供真正的決策參考,那這個內幕的意義又何在?」

  陸白衣:「......」

  很生氣,但又說不過,更生氣!

  白榆又道:「不要再無聊的八卦上浪費時間了,還是談談大同火山灰的事情吧。」

  陸白衣站了起來,冷冷的說:「在大同開採火山灰和往京城運輸這件事,我乾爹已經答應出手了!

  他已經為乾兒子騰祥運作大同鎮守太監職務,馬上就出發上任。

  我話講完,再見!」

  白榆對陸白衣的背影叫道:「能不能別用騰祥?我和他鬧過矛盾!」

  陸白衣沒理睬白榆的話,直接離開了。

  送走陸白衣後,白榆忽然又接到了老師陳以勤的帖子,叫他晚上過去。

  白榆心裡挺奇怪的,老師突然召喚自己作甚?難道裕王府又沒錢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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