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離譜的遺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榆從禮部出來,神情鬱鬱寡歡,連牆壁題詩都沒有,也沒去回味自己的作品,直接走人了。

  他現在的狀態,就像是滿腔熱情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

  沒錯,對於歷事,白榆本心還是非常有積極性的。

  無論哪個衙門,選自己都無所謂,只要自己去了就能發光發熱,貢獻出自己的才華和智慧,以及裝裝逼。

  不可能裝不起來的,他可是嚴黨一份子,和小閣老很熟!

  哪個衙門沒有嚴黨?都得賣自己面子!

  但很可惜,竟然是錦衣衛搶先選了自己,去那裡不就等於是將把柄交到了別人手上嗎?

  一個「實習生」,在充滿敵意的環境裡,被人挑錯懲罰簡直太容易了!

  所以在路上,白榆想來想去,目前最可行的緩兵之計就是,先不去報到。

  只要自己不去報到,就不算錦衣衛的實習生,錦衣衛也別想憑藉這個拿捏自己。

  然後再看看有沒有其他辦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過話說回來,最近沒有聽到陸炳的消息,這讓白榆有點害怕,以及不習慣。

  不知道陸炳是不是正躲在暗處,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白榆現在不敢去錦衣衛,也不敢靠近,就怕被強行抓進去,然後說自己報到了。

  所以白榆來到了錦衣衛經歷司經歷史朝賓的家中,在這裡蹲守史經歷。

  到了傍晚時候,史經歷回家看到白榆,一點都不意外。

  白榆抱怨說:「你們錦衣衛有大病吧?選我幹什麼?都不想安生過了是吧?」

  史經歷無奈的說:「緹帥不依不饒的盯著你,別人有什麼辦法?

  我感覺你已經成了緹帥的心魔,不克制住就永無寧日。」

  白榆惱火的說:「我最近沒招惹他,難道還不能淡化一點彼此的怨恨?」

  史經歷回答說:「誰說你沒招惹啊?緹帥想了個三大殿改名的提議,結果比嚴首輔慢了一步,當場氣到吐血。

  就是你給的嚴首輔提議吧?這麼大的窩囊氣,還不算招惹?」

  白榆簡直無語了,這什麼鬼?「都是巧合,也不能怪我啊!」

  史經歷吐槽說:「對於一個著魔的人,你還想講道理?」

  「肏!」白榆忍無可忍的爆了粗口,「最煩這種已經不正常的魔怔人了,完全沒有理性可言,就沒法按正常人去對待!」

  史經歷看著白榆,不說話。

  白榆詫異的問道:「怎麼了?看我幹什麼?」

  史經歷化身謎語人,莫名說了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在咒罵別人精神有問題不好對待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

  白榆辯解道:「真不能怪我,第一,我是受害者,他迫害我不成,難道要怪我不乖乖伏法?

  第二,聽說他最近被帝君稍稍冷落,恩寵不盡如人意,這才是真正的病根吧?

  對他這種全部身家性命都維繫在帝君的人來說,君恩稍有波動對他就是巨大的精神折磨。」

  史經歷搖搖頭,「你跟我說這些沒用,我也不可能非議緹帥。」

  白榆問道:「那你能看看,怎麼把我這個歷事監生解套了?我說什麼也不能去錦衣衛啊。」

  史經歷想了半天,最終還是無奈的嘆口氣,「只要陸炳不點頭,誰也無法把你退回去啊。」

  白榆很惱火的說:「早知道就不追求歷事了,平白無故的惹出這種麻煩!」

  史經歷點評說:「貪得無厭,什麼都想要,往往就是你這種下場。」

  白榆也只能想到一個方向,「實在沒辦法了,還是去求嚴世蕃。

  讓他用獻禮工程的名義,向皇帝奏請把我借過去。」

  兩人正說話,突然大門外有人不停的高喊:「史先生!史先生!」

  史經歷和白榆一起走了出去,卻見來者是緹帥身邊一個親衛。

  那人對史經歷說:「緊急狀況,史先生跟我走!」

  能這樣傳喚史經歷的人,也只有緹帥陸炳了,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白榆目送史經歷遠去,心裡充滿好奇,就繼續在史經歷家裡等結果。

  但是一直等到了快半夜,仍然沒有等到史先生回來。

  白榆也沒法賴在別人家不走,只能先回了自家。

  雖然很多歷史事件尤其是京城的歷史事件,比原本軌跡越來越有偏差,但還能保持著大概方向。

  白榆默默的打開AI助手,對照了一下原本歷史,能跟今晚這情況對照上的,可能只有一件。

  另一邊史經歷跟著親衛,一路毫無顧忌的縱馬狂奔,心裡也越發的心驚膽戰起來。

  一直衝進了陸太保府,看到仰面倒在前堂的緹帥,史經歷的心臟仿佛驟停了一下!

  旁邊還站著三個太醫,但所有太醫都站著沒動,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陸炳唯一健在的兒子陸繹跪在旁邊,嚎啕大哭,完全不能正常交流。

  史經歷找到一個相熟的親衛,小聲詢問。

  那親衛哽咽著答道:「今日緹帥出宮休沐,去拜訪兵部的楊尚書。

  心情不佳大量飲酒後,回了府就倒地不起,握筆寫了一行遺書就沒了。」

  史經歷去看了眼遺書,上面確實就一行潦草的字。就是內容太離譜了,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次日清晨,白榆沒有在火炕上打滾,他早早就派了家丁白孔去打探消息。

  半個時辰後,白孔回來,稟報導:「陸太保府上開始設置靈堂了,看情況疑似緹帥陸炳昨晚沒了!」

  白榆心裡五味雜陳,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高興也說不上來,說悲傷也沒那麼矯情。

  好歹也當過上下級,回頭看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去弔唁吧。

  白孔忽然說:「這對大爺你是好事啊,如果能換個通情達理的人上位,也許就不會為難你,你就不用去錦衣衛歷事。」

  白榆苦笑道:「用死一個緹帥來換取解脫一個歷事監生,這代價也真是大。」

  然後白榆就準備馬車,準備前往燈市口嚴府。

  陸炳不只是緹帥,還是皇帝奶兄弟,入直西苑的大臣。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多少可能會有點動盪,嚴世蕃那邊肯定消息更靈通。

  不過出了家門後,白榆就發現,有幾個錦衣衛官散布在附近,毫不遮掩的瞅著自己看。

  這讓白榆感到十分莫名其妙,陸炳死了,你們不去弔喪,跑過來監視他幹什麼?

  沿著街道向東走的時候,白榆又發現,無論自己走到哪,總是有錦衣衛盯著自己看。

  這情況簡直就是詭異,要是盯梢跟蹤,都是暗中進行,哪有這麼明晃晃盯著看的?這到底圖什麼?

  更奇怪的是,陸炳剛去世,錦衣衛暫時沒有人下指令,誰能讓這麼多錦衣衛官校同時來看著自己?

  如果說是陸炳深得人心,這些人認為是自己害死陸炳,所以自認忠義來找自己尋仇,也完全不像。

  白榆對首席家丁白孔說:「購買新家丁的計劃,必須提前進行了,就算貴點也認了。

  你看現在這麼多人都在盯著我,而你們就幾個人護衛我,這讓我有點害怕。」

  社會經驗比較豐富的白孔也糊塗,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肯定不是尋仇。」白孔觀察過後說,「我看他們更像是一群丐團的人,有秩序的盯著一大塊肉食。」

  「我是別人覬覦的一塊肉?」白榆沒好氣的說,「你這比喻很好,下次請用在自己身上。」

  一路上心情十分莫名,好不容易到了嚴府,白榆才稍微安心了點。

  嚴世蕃還沒睡醒,只有羅龍文陪著說話。

  白榆驚訝的說:「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叫起小閣老?」

  羅龍文淡定的說:「死了一個緹帥對小閣老而言不算大事,甚至沒什麼影響。

  錦衣衛那邊本來就不是嚴首輔父子的勢力,愛怎麼亂就怎麼亂,無所謂。

  白榆嘆道:「估計會對我有影響啊嗎,而且還不小。」

  羅龍文便道:「雖然不用叫起小閣老,但有消息過來,就直接告訴你也無妨。」

  兩人說了一會兒,果然就有人過來稟報,與羅龍文耳語幾句後,給了羅龍文一張紙。


  羅龍文又把紙張遞給了白榆,並且說:「這上面是陸炳昨晚去世之前,拼命握筆寫的一行遺言。」

  白榆好奇的接過來看去,果然就一行字——捉拿白榆歸案明正典刑者掌衛事。

  臥槽!白榆不由自主的罵了一句,這是什麼神經病遺言?也太離譜了!

  這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如果誰能捉拿犯罪的白榆歸案,並且進行法律審判和服刑,就讓誰來掌管錦衣衛。

  你一個太保緹帥在臨死之前,就這點執念,這成熟嗎?這對得起你的地位嗎?

  這時候,白榆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在路上時,到處都有錦衣衛官看著自己。

  怕不都是受到了這條遺言的誘惑,想來碰碰運氣的。

  萬一自己在路上犯了法,他們不就能當場執法,踐行遺言?

  如果以後不管走到哪,都這樣被錦衣衛全方位的圍觀,那真就特別麻煩、鬧心!

  「哈哈哈哈!」羅龍文實在忍不住了,放聲大笑起來。

  白榆有點鬱悶的說:「有這麼好笑嗎?」

  羅龍文答話說:「雖然讓你很麻煩,但確實好笑。」

  白榆冷哼道:「緹帥這條遺言越界了!錦衣衛又不是他自家的產業,他怎麼有資格說讓誰掌衛事?

  一群糊塗蛋連這個都不明白麼?一個個的想瞎了心!」

  羅龍文可不想看到白榆安心,就笑嘻嘻的分析說:「那也不好說,情況可以有很多樣。

  如果一個本來就有資格掌管錦衣衛的人正好完成了這條遺言,豈不是大大的加分項?

  再說了,如果完成了遺言,就算不能掌管錦衣衛,但看在陸炳的情面上,總能得到一些賞賜吧?

  更別說陸炳和帝君情分特殊,如果拼命完成了陸炳的遺言,或許能得到帝君的嘉獎。

  總而言之,非常有好處的事情,有機會誰不想試試看。」

  (又是一萬三千多字,我已經強弩之末了。。還有一章,晚點更,請大家多多支持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