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誰能收我的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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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官們的陰暗暫時還沒直接影響到白榆,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並且擺放好筆墨了。

  每間考場裡大概有二十來個人,考場裡很安靜,畢竟都是新生,彼此還不熟悉。

  白榆正尋思,要不要打個盹,補一點回籠覺時,考試就開始了。

  一個雜役舉著大大的木牌進來,上面寫著考試題目。

  隨即雜役在考場裡換了幾個位置展示,保證所有考生都能看清題目。

  共有七道題,其中《四書》題兩道,這是所有考生都要作答的必答題;

  另外還有五道《五經》題,每門經各一道,這算是選答題。

  讀書人只需要在詩、書、禮、易、春秋這五經中攻讀一門即可,稱之為本經。

  考生在考試時,根據自己本經,選擇對應題目作答就行。

  所以今天考生的實際要作答的是兩道四書題、一道本經題,共計三篇八股文。

  這個考試內容約摸相當於鄉試和會試的一半,鄉試和會試要在一天寫七篇八股文。

  但今天考試的時間也只有鄉試和會試的一半,鄉試和會試的時間可以截止到天黑,但今天考試時間只截止到午後。

  總體來說,考試強度都差不多。

  白榆凝目看去,只見兩道必答的《四書》題目分別是《獸之走壙》和《民在止》。

  而選答的《詩》經題是《其實七兮》,《書》經題是《若稽古帝》,《禮》經題是《不可滿樂》,《易》經題是《田有禽》,《春秋》經題是《宋人執鄭》。

  很容易就能判斷出,這次考試題目難度屬於中等偏上。

  尤其像是《獸之走壙》、《田有禽》這種禽獸題目,如果沒經過高強度八股文訓練絕對要抓瞎。

  畢竟這裡已經是理論上的最高學府,如果不上上強度是看不起誰呢?

  但是對白榆來說,題目難度大或者小,其實根本沒區別。

  反正全靠AI助手寫文,他本人只是文字的搬運工。

  白榆又注意到,負責本間考場監考的學正一直死死的盯著自己,優秀的人物到哪裡都是如此引人注目。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反正自己沒有在物質位面作弊的想法。

  就是冬天已經到了,早晨天氣頗為寒冷,在這種氣候下提筆寫字,沒一會兒就有了快凍僵的感覺。

  雖然考場裡也放了幾個火盆,但效果只能說聊勝於無。

  監考的學正允許考生輪流到火盆邊上烤一會兒火,保證雙手可以回暖,這才能維持著考試進程。

  白榆心裡感慨連連,沒想到自己都混成六品官身了,還會吃這種苦,所以才叫「寒窗苦讀」啊!

  這種大冬天在沒有空調、暖氣的教室里寫字的場景,上輩子只在某些老年代紀錄片裡看到過。

  祭酒、司業、監丞、五經博士這八位核心學官分頭在六十六間考場巡視了一圈後,又聚在收卷房外面烤火。

  收卷房裡是不許有明火的,以免出現火災焚毀試卷。

  眾人聊著聊著,話題又落到了白榆這個特殊人物身上。

  畢竟今天一切平平淡淡,除了白榆也沒什麼值得多聊的。

  李監丞笑著說:「怎麼沒見那白榆交卷?」

  一位姓王的博士詫異的說:「考試才開始不到一個時辰,怎麼會交卷?」

  李監丞繼續說:「你有所不知,聽說這白榆在過去考試中極為囂張。

  府試也好院試也好,三篇文章他不到一個時辰就交捲走人,完全不加掩飾,裝都不裝。」

  王博士震驚的說:「白榆這行為也實在太目中無人了!

  即便提前拿到了題目,做好了文章,也該在考場上多消磨一會兒,才像個樣子。」

  李監丞說:「是啊,所以才說白榆這個人品行十分惡劣,我們國子監不是他肆意妄為的地方。

  你看這次考試,沒人提前給他漏題,立刻現出原形,開考一個時辰就交不上卷了。」

  眾人聽到這裡,一起低聲笑起來。

  不知不覺過了正午,按照過往經驗推算,可能要有第一批考生開始交卷了。

  眾學官就停止了聚眾閒聊,打開收卷房,做好收卷準備。


  五經博士各管一攤,考生根據自己本經交給相應的博士。

  另外敖祭酒、張司業、李監丞也沒閒著,準備幫著收詩、書、易三經的試卷。

  因為各經的讀書人並不平衡,選擇詩、書、易的人數比較多,選擇禮、春秋的人數較少。

  做好準備的學官們看向考場方向,已經有考生拿著試捲走出考場了,但學官們突然不約而同的現出了驚詫神色!

  因為第一個走過來交卷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被他們嘲笑了一上午的白榆!

  雖然與過往不到一個時辰就交卷的速度相比,今天白榆至少慢了一倍,但仍然是第一個出來交卷的考生!

  從早晨到現在,大部分學官一直努力自我暗示,在心裏面把白榆塑造成一個不學無術的小丑。

  仿佛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心安理得、問心無愧的把白榆名次定為倒數第一。

  既然對方是邪惡的,那他們即便手段不光彩,也是正義的一方。

  看到第一個出來交卷的白榆,被打了招呼的學官從心理到情感都不太能接受。

  白榆怎麼可能真有本事第一個交卷?

  看著越走越近的白榆,李監丞低聲對眾人道:

  「第一個交卷並不代表文章寫得好,也許是信手胡寫一氣,速度當然快了。」

  其他幾個人紛紛點頭,一定是這樣。

  白榆走到收卷房,看了一圈八位學官,似乎很為難的說:「試卷該交給誰?」

  李監丞公事公辦的回答說:「你本經是哪一經,試卷就交給哪一經的博士。」

  白榆手裡抓著自己的試卷,還是沒動。

  李監丞不耐煩的催促說:「你到底交不交卷?出了考場又不交卷,就算棄考!」

  白榆仍然說:「我還是不知道應該交給誰啊。」

  李監丞趁機大喝道:「你這是妄圖擾亂考試,監規容不得你!」

  白榆突然像個反派一樣獰笑著,緩緩的展開了手裡的試卷。

  「因為我沒有所謂的本經,所以把五道經題都答了一篇啊!

  你們這些學官誰能收我的試卷?」

  (今天多少章了?你們以為我兩天補十幾章是開玩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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