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奴家哪裡不好？
走到西院胡同支巷那處大雜院門前，果然看到幾個浪蕩子圍在門前大呼小叫。
剛殺完人的白榆情緒有點暴躁，懶得詢問，直接大罵一句：
「永定河的王八怎麼爬到這裡了？麻利的爬走！」
為首的一個年輕公子哥聽到聲音，轉頭罵道：「你他娘的......」
不過才罵了一半，就硬生生的停住了。
看清了渾身是血，還提著一把血刀的白榆，那公子哥嚇得臉都白了。
臥槽啊不至於吧？就是企圖調戲一下小娘子而已，沒必要行兇殺人吧？
「滾！」白榆指著巷口大喝。
那幾個浪蕩子連滾帶爬的，迅速從另一端巷口逃走了。
這時候院門打開了，綠荷出現在門口，神情很氣憤。
白榆隨口道：「別生氣了，那幾個浪蕩子已經趕走了，以後大概不會再來了。」
綠荷被血腥氣味熏得捂著鼻子，嗓音哼哼唧唧的說：「奴家生的是官人你的氣！你為什麼還不肯把奴家接回家裡？奴家就這麼見不得人麼？」
喲呵？你這個小奴婢今天竟敢指責本官人了，真是倒反天罡！
白榆板起了臉，拿出了主人氣勢，質問道：「我白家不養閒人，可沒人伺候你這嬌滴滴的小金絲雀，先前讓你學做家務，你學了嗎？」
綠荷氣鼓鼓的回答說：「學了！最近姨媽屋裡都是我收拾的！」
白榆氣勢一頓，又問：「讓你學做飯，學了嗎？」
綠荷答道：「學做了七八樣菜，還有煮米熬粥，暫時也夠用了！」
白榆氣勢再頓，又一次問道：「縫縫補補的針線活，諒你這小手也學不會吧？」
綠荷咄咄逼人的回答說：「一樣學了！姨媽親自教的！
官人你還想問什麼？進你們白家的門，還需要什麼條件？」
白榆啞口無言，這時代女性可以這麼拼的嗎？
他不敢讓綠荷進家門，主要還是顧慮綠荷的身世問題啊。
這是罪臣仇鸞的小女兒，十來年前仇家被抄家後，才被發賣到教坊司，又被成國公贖身後轉送給自己。
當初嘉靖皇帝極為痛恨仇鸞，甚至把仇鸞剖棺戮屍了。
眾所周知，嘉靖皇帝是個極為記仇的小心眼，誰也不敢保證現在嘉靖皇帝心裡已經放下了仇家。
真要有人拿綠荷做文章，向嘉皇帝進讒言，白榆不知道自己扛不扛得住。
甚至白榆懷疑，當初成國公故意把綠荷送給自己，也許就是不懷好意，給自己埋雷。
這不是白榆杞人憂天，看歷史資料時，很多大佬都栽倒在了看似不起眼的小事上。
但如果要放棄這麼一個符合自己審美、隨時能吃下的小美人，白榆又不樂意，所以就一直拖到現在。
再說了，屋裡確實也缺個養眼女僕或者說婢女。
如今有條件了，白榆也想過一下衣來張手、飯來張嘴，進進出出有人伺候的腐朽生活。
「官人到底在顧慮什麼？」綠荷對白榆逼問道，「奴家有哪裡不好，讓你不願意接受？
原來你說等搬了新家才有地方安置，後來你說姨媽要在家裡教導軍士們唱凱歌，人來人往的不方便，現在你還想說什麼？」
她並不知道自己身世，被抄家時她還小，不大記得事情，自然不懂白榆的顧忌。
白榆搜腸刮肚，只想再找個新藉口，把綠荷糊弄住。
他感覺自己此刻像是個拖延婚事的渣男，正在被女朋友逼婚的樣子。
可惜經驗太少，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好藉口了。
賈姨媽揮了揮手，讓情緒不太穩定的綠荷先回屋去。
然後走到白榆身邊，低聲道：「如果官人想要杜絕隱患，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找別人過一手就行。」
白榆皺起了眉頭，什麼叫過一手？把小美人給別人過一手？聽起來很奇怪的樣子，那不是自綠嗎？
這是自從綠荷身契落到白榆手裡後，賈姨媽第一次幫白榆出主意。
作為在西院胡同里討生活的琴師，賈姨媽也是個勢利人物。
如果放在以前，賈姨媽雖然沒能力妨礙綠荷和白榆這窮小子之間的關係，但也絕不會助攻。
她心裡甚至巴不得白榆和綠荷斷了，然後能用綠荷去另外攀上一個好人家。
但現在眼看著白榆也好起來了，雖說官位不高，但職權不小，賈姨媽就願意幫著白榆想辦法。
這跟紅頂白也稱不上是壞，在風氣開始墮落的時代，世道人心大抵如此。
賈姨媽繼續解釋說：「就是尋一個可靠人選，先把綠荷身契轉給他，找個衙門籤押一下，算是官面上過了明路。
實際綠荷本人則進了官人家裡，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再過一陣子，那邊宣稱把奴婢釋放了，奴婢不知去向，身契作廢。而在官人這邊，綠荷改個名字就行。
萬一真有什麼事情，由那邊扛雷就行了，於官人無礙。」
白榆不滿的說：「這主意不怎麼樣？好端端的誰平白會幫這個忙？
讓別人扛雷也是個問題，且不說別人是否願意，就算是願意，但扛不住怎麼辦？」
被反駁的賈姨媽笑眯眯的，只說了個人出來，「陸白衣陸公子如何？」
嗯？白榆仔細想了想，發現陸白衣出面確實極為合適。
首先，陸白衣雖然總是裝男人，但本質上還是一個女人，讓她「過一手」自己心裡不膈應。
其次，陸白衣不怕扛雷，或者說能夠扛得住雷。
畢竟這是陸炳大侄女、黃錦乾女兒，一般的雷都能免疫，嘉靖皇帝也不會真把她怎麼樣。
第三，綠荷是陸白衣「未婚夫」的妹妹，陸白衣解救綠荷在道德上站得住腳。
就算手續上不合規，被人拿出來說事，也可以用道德作為擋箭牌。
在儒家社會裡，道德的作用是實實在在的。
考慮完畢後，白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仿佛很為難的說：
「你也知道，陸白衣是一個非常難纏的人，如果求她幫忙，一定會被她狠狠刁難。」
賈姨媽不明所以的詢問說：「那白官人的意思是？」
白榆堅定的說：「請你轉告綠荷，雖然陸白衣非常難纏，但我為了她，一定會不惜代價，也要讓陸白衣幫忙！」
賈姨媽：「......」
不就是要找人幫忙，說的跟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剛殺完人的白榆情緒有點暴躁，懶得詢問，直接大罵一句：
「永定河的王八怎麼爬到這裡了？麻利的爬走！」
為首的一個年輕公子哥聽到聲音，轉頭罵道：「你他娘的......」
不過才罵了一半，就硬生生的停住了。
看清了渾身是血，還提著一把血刀的白榆，那公子哥嚇得臉都白了。
臥槽啊不至於吧？就是企圖調戲一下小娘子而已，沒必要行兇殺人吧？
「滾！」白榆指著巷口大喝。
那幾個浪蕩子連滾帶爬的，迅速從另一端巷口逃走了。
這時候院門打開了，綠荷出現在門口，神情很氣憤。
白榆隨口道：「別生氣了，那幾個浪蕩子已經趕走了，以後大概不會再來了。」
綠荷被血腥氣味熏得捂著鼻子，嗓音哼哼唧唧的說：「奴家生的是官人你的氣！你為什麼還不肯把奴家接回家裡？奴家就這麼見不得人麼？」
喲呵？你這個小奴婢今天竟敢指責本官人了，真是倒反天罡！
白榆板起了臉，拿出了主人氣勢，質問道：「我白家不養閒人，可沒人伺候你這嬌滴滴的小金絲雀，先前讓你學做家務，你學了嗎？」
綠荷氣鼓鼓的回答說：「學了！最近姨媽屋裡都是我收拾的！」
白榆氣勢一頓，又問：「讓你學做飯，學了嗎？」
綠荷答道：「學做了七八樣菜，還有煮米熬粥，暫時也夠用了！」
白榆氣勢再頓，又一次問道：「縫縫補補的針線活，諒你這小手也學不會吧？」
綠荷咄咄逼人的回答說：「一樣學了！姨媽親自教的！
官人你還想問什麼？進你們白家的門，還需要什麼條件？」
白榆啞口無言，這時代女性可以這麼拼的嗎？
他不敢讓綠荷進家門，主要還是顧慮綠荷的身世問題啊。
這是罪臣仇鸞的小女兒，十來年前仇家被抄家後，才被發賣到教坊司，又被成國公贖身後轉送給自己。
當初嘉靖皇帝極為痛恨仇鸞，甚至把仇鸞剖棺戮屍了。
眾所周知，嘉靖皇帝是個極為記仇的小心眼，誰也不敢保證現在嘉靖皇帝心裡已經放下了仇家。
真要有人拿綠荷做文章，向嘉皇帝進讒言，白榆不知道自己扛不扛得住。
甚至白榆懷疑，當初成國公故意把綠荷送給自己，也許就是不懷好意，給自己埋雷。
這不是白榆杞人憂天，看歷史資料時，很多大佬都栽倒在了看似不起眼的小事上。
但如果要放棄這麼一個符合自己審美、隨時能吃下的小美人，白榆又不樂意，所以就一直拖到現在。
再說了，屋裡確實也缺個養眼女僕或者說婢女。
如今有條件了，白榆也想過一下衣來張手、飯來張嘴，進進出出有人伺候的腐朽生活。
「官人到底在顧慮什麼？」綠荷對白榆逼問道，「奴家有哪裡不好，讓你不願意接受？
原來你說等搬了新家才有地方安置，後來你說姨媽要在家裡教導軍士們唱凱歌，人來人往的不方便，現在你還想說什麼？」
她並不知道自己身世，被抄家時她還小，不大記得事情，自然不懂白榆的顧忌。
白榆搜腸刮肚，只想再找個新藉口，把綠荷糊弄住。
他感覺自己此刻像是個拖延婚事的渣男，正在被女朋友逼婚的樣子。
可惜經驗太少，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好藉口了。
賈姨媽揮了揮手，讓情緒不太穩定的綠荷先回屋去。
然後走到白榆身邊，低聲道：「如果官人想要杜絕隱患，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找別人過一手就行。」
白榆皺起了眉頭，什麼叫過一手？把小美人給別人過一手？聽起來很奇怪的樣子，那不是自綠嗎？
這是自從綠荷身契落到白榆手裡後，賈姨媽第一次幫白榆出主意。
作為在西院胡同里討生活的琴師，賈姨媽也是個勢利人物。
如果放在以前，賈姨媽雖然沒能力妨礙綠荷和白榆這窮小子之間的關係，但也絕不會助攻。
她心裡甚至巴不得白榆和綠荷斷了，然後能用綠荷去另外攀上一個好人家。
但現在眼看著白榆也好起來了，雖說官位不高，但職權不小，賈姨媽就願意幫著白榆想辦法。
這跟紅頂白也稱不上是壞，在風氣開始墮落的時代，世道人心大抵如此。
賈姨媽繼續解釋說：「就是尋一個可靠人選，先把綠荷身契轉給他，找個衙門籤押一下，算是官面上過了明路。
實際綠荷本人則進了官人家裡，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再過一陣子，那邊宣稱把奴婢釋放了，奴婢不知去向，身契作廢。而在官人這邊，綠荷改個名字就行。
萬一真有什麼事情，由那邊扛雷就行了，於官人無礙。」
白榆不滿的說：「這主意不怎麼樣？好端端的誰平白會幫這個忙？
讓別人扛雷也是個問題，且不說別人是否願意，就算是願意，但扛不住怎麼辦？」
被反駁的賈姨媽笑眯眯的，只說了個人出來，「陸白衣陸公子如何？」
嗯？白榆仔細想了想，發現陸白衣出面確實極為合適。
首先，陸白衣雖然總是裝男人，但本質上還是一個女人，讓她「過一手」自己心裡不膈應。
其次，陸白衣不怕扛雷，或者說能夠扛得住雷。
畢竟這是陸炳大侄女、黃錦乾女兒，一般的雷都能免疫，嘉靖皇帝也不會真把她怎麼樣。
第三，綠荷是陸白衣「未婚夫」的妹妹，陸白衣解救綠荷在道德上站得住腳。
就算手續上不合規，被人拿出來說事，也可以用道德作為擋箭牌。
在儒家社會裡，道德的作用是實實在在的。
考慮完畢後，白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仿佛很為難的說：
「你也知道，陸白衣是一個非常難纏的人，如果求她幫忙，一定會被她狠狠刁難。」
賈姨媽不明所以的詢問說：「那白官人的意思是？」
白榆堅定的說：「請你轉告綠荷，雖然陸白衣非常難纏，但我為了她，一定會不惜代價，也要讓陸白衣幫忙！」
賈姨媽：「......」
不就是要找人幫忙，說的跟上刀山下火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