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任務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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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京城西南角的街面上,岳老虎或許是個人物,也可能會有既得利益者幫他說情。

  但是當岳老虎被牽涉進裕王府嚴黨之間的關係時,當岳老虎的家產成為裕王府向嚴黨示好的媒介時,就沒人在意岳老虎的命運了。

  一件事有沒有能上升到政治高度,那就是兩種結果。

  這算是對於岳老虎的另一種降維打擊,「毀滅你,與你何干」?

  白榆也沒辦法,馬仔不如對方多,在街頭拼不過對方,只能泛政治化處理了。

  不然的話,銀子不用上交、都吃到自己嘴裡不香嗎?

  岳老虎的家產確實沒沒有一千兩,為了活命,又由圓宏寺銀庫拿銀子補足。

  「基本任務完成。」白榆對錢千戶說,「但我看圓宏寺還有潛力可挖啊。」

  一千兩對白榆而言,只能算是「拜師費」,無論送到裕王府還是嚴府,反正一分也落不到自己手裡。

  這讓白榆聯想起了上輩子在公司當牛做馬,老闆換別墅換豪車換小三的不愉快記憶。

  所以有點不平衡,還想著挖掘一下潛力。

  錢千戶卻說:「別再動圓宏寺了。」

  白榆鼓動說:「難道你甘心過雁不拔毛、白忙一場?」

  錢千戶答話道:「西廠太監發話了,就到此為止吧。」

  「這年頭還有西廠?」白榆大為震撼。

  廠衛組織現如今只有東廠和錦衣衛兩個百年老字號,其他什麼西廠、內行廠之類的,不過是過眼雲煙,只存在於傳說中。

  錢千戶補充說:「不是你想的那個西廠,全稱是惜薪司西廠,負責給大內燒木炭的,距離這片也不遠。

  提督西廠的太監是司禮監掌印黃公的徒孫,也是圓宏寺的捐獻者。

  你也知道,他們太監都有贊助寺廟的習慣,說不定圓宏寺那兩個跨院就是他們以後養老的地方。」

  白榆忍不住抱怨說:「京城這地方,就是這點不好,做點事情就束手束腳的。

  真是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隨便一個爛人,就指不定有什麼關係。」

  錢千戶神情極為古怪,「你罵自己幹什麼?」

  白榆:「?」

  錢千戶又道:「如果是你出了事,緹帥也會來撈你。

  在別人眼裡,又何嘗不是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什麼爛人都有點關係?」

  白榆:「......」

  只顧的罵人痛快了,沒想到竟然有迴旋鏢打到自己身上。

  而後白榆不想再跟錢千戶說話,起身就離開,前往小時雍坊陳洗馬府大門蹲守。

  又是恭恭敬敬的等到了夕陽西下後,才等到陳洗馬回府。

  「一千兩銀子已經籌集到了。」白榆稟報說。

  陳洗馬稍稍訝異,當初看白榆不像是有錢人,就隨口刁難一下,沒想到還真搞到錢了。

  「你從哪裡找到的銀兩?」陳洗馬問道。

  白榆答道:「對於其中過程,學士就不必過問了,反正沒有傷天害理。

  晚生就是來確認,這一千兩是送到裕王府,還是貴府,亦或是嚴世蕃手裡?」

  陳洗馬猶豫片刻後說:「你直接送到嚴世蕃那裡吧,就說是裕王府大禮。」

  對於他這樣愛惜羽毛的君子來說,實在恥於向奸佞行賄,親自去做更放不下心理包袱。

  有個人代理出面也挺好,正所謂「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也省去了自己的尷尬。

  白榆答應了下來,「是,晚生回去就辦。」

  而後兩人似乎無話可說,大眼瞪小眼,陷入了沉默中。

  白榆在心裡暗暗吐槽,先前還約定了另外一個條件,陳學士你到底是裝糊塗呢還是忘了?

  最後還是白榆忍不住先開口,暗示道:「如果嚴黨問起晚生以什麼身份做事,晚生該如何回答?」

  痛快點給一句話,以後小爺我能不能用「陳以勤學生」這個身份招搖過市?

  然後白榆又補充了一句,「若讓晚生代表裕王府給嚴世蕃行賄,總要有個身份,才能更好取信於人。」


  陳以勤長嘆一口氣,無奈的說:「既然我先前答應過你,只要拿一千兩來就收你做學生,豈能失信於人?」

  其實從本意來說,陳以勤從一開始就沒有收白榆當學生的意思。

  但形勢一步一步的發展到這個程度,不收就會帶來很多連鎖反應。

  所以這學生不收不行了,對此陳洗馬有一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白榆站起來認認真真的行了一禮,大聲說:「恩師在上,請受學生一拜!」

  又道:「回頭等學生安排好拜師宴,也請戶部張崌崍郎中作為介紹人出席見禮。」

  在士林行話里,這種老師稱為業師,可以寫在履歷表里,地位僅次於座師。

  行完禮後,白榆心裡美滋滋,這就叫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啊。

  十來天前還素不相識、互相沒聽說過的兩人,十來天后就能結為師生,緣分就是如此奇妙。

  拜師任務達成!自己混圈生涯,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

  就算自己在未來數年內一事無成,但只要熬到嘉靖皇帝五六年後駕崩,這位陳老師立刻就能變身為24K金大腿。

  這日子,不就有盼頭了嗎?

  正當白榆暢想未來,恨不得嘉靖皇帝明天就駕崩的時候,陳以勤又吩咐道:「等辦完了事情後,你晚間到我這裡來。」

  白榆很麻利改了口,問道:「老師可還有什麼事情?」

  陳以勤答道:「自然是考察一下你的課業,指點一下你的經義。」

  白榆愕然,結結巴巴的說:「這...這...這就大可...大可不必了吧?」

  拜師就拜師,還要上課學習嗎?是不是有點多餘了?

  陳以勤皺眉道:「什麼叫大可不必?既然收了你為學生,自然就要盡到做老師的責任,把你的學業抓起來。」

  白榆拼命找了個藉口說:「為了供奉父親安居,學生最近特意購買了一處宅院,正要忙於喬遷之事。」

  他只是要個師生名頭就行了,沒想著老老實實花時間上課學習!

  陳以勤便道:「那先等你忙完家事,再開始課業。」

  可能是天熱,白榆擦了擦汗,總算暫時推脫過去了,先拖一天是一天吧。

  這個世界上,一定存在有隻拜師不用上課的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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