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鏡域
有一說一，簡笙汗流浹背了。
他從來沒想過，身旁這個偶爾傲嬌，時常偶爾，一直犯傻的少女，居然是P39——這個等級，平日裡都是只能在新聞發布會上才能見一面的人物。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還真的成年了？！居然不是玩笑話！？？
這算什麼，發育不良？侏儒症？
簡笙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絕對不能讓他們在這裡帶走希絲緹娜，最起碼，不能是現在。
對巨企，尤其是希爾薇生物製藥有著絕對了解的簡笙，非常清楚對方的能量有多大，一旦少女被帶走扣押，先不提有沒有洗脫罪名的可能，短時間內是絕對不可能出來了。
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
但問題是，要怎麼才能在一個遠高於自己的超凡者前輩手中，不僅自己逃走，還要帶走嫌疑人？
少年眼珠子滴溜溜轉，悄無聲息地觀察一切可用的條件。
「喂，你小子，我可警告你，對特調局探員動手，妨礙案件調查，我們可是有權就地處決的，別動歪心思哈！」
作為帶了簡笙多年的大哥，李鴿一眼就看出這小子打算搞事，急忙警告：
「你倆不是才認識不到半天，至於嗎？」
至於嗎？當然至於啊！
簡笙不由得心急如焚，自己的能力跟人強關聯，不僅本質不明，作用不明，觸發機制不明，就連進階途徑都不清楚！
最搞的是，作為能力的主人，他連這個能力屬於哪條命途都不清楚！
而且，自從他回到現世，就完全失去了與永夜帝國的聯繫，通過隱隱的靈性感知，解決的方式也就在希絲緹娜身上！
這下好了，想回去找小狼女也得靠人家。
這麼一算，自己這能力完全就是強綁定在她身上了，你們這哪是關押嫌疑人啊，你們這是要斷我的超凡之路啊！！
我才覺醒不到6個小時，新號，別搞！
不行，得逃！
這裡是老城區，灰集的地盤，特調局的能量相對薄弱！
而且還有24小時的緩衝時間！
打定主意後，簡笙猛地抓住還處於迷茫的少女，五指化刃，對著車門就是一刀！
咔嚓！
碎了！
少年面色一喜，不顧疾馳的車速，拉著女孩就一躍而出，不過短短一瞬：
四肢強化，血氧強化，神經強化，夜視強化……
一連串的肉體優化轉眼完成，兩人在高架橋上化作一道殘影，一躍十數米的極速下，不過幾息便徹底脫離了探員們的視線。
正當希絲緹娜驚喜於當前的峰迴路轉，簡笙忽然一個急剎，停在了離開高速僅一步之遙的地方。
「怎麼不走了？」
少女回眸，眼中帶著不解。
「不對，」簡笙一改先前的輕鬆，臉色陰沉似水，
「剛才劈碎車門是什麼聲音？」
「車門？」希絲緹娜回憶，不確定道：
「好像是咔嚓的聲音，很清脆，就像是……」
「就像是玻璃一樣。」
簡笙接上她未說完的話，少女連連點頭：
「沒錯沒錯。」
「可問題是，金屬怎麼會發出玻璃的聲音？」
在察覺到這一異常後，四周忽然陷入死寂。
原本來來往往的車流仿佛按下了靜音鍵，世界在兩人面前褪色，毫無生機的灰白逐漸蔓延。
一時間，仿佛誤入大型默片現場的路人，整個世界都顯得莫名滑稽，以及，詭異。
「這是？」
「你小子天生就是干治安官的料，這觀察力確實出眾。原本還想看你在鏡域裡跑個一晚上，等放出來好好嘲笑你一番，結果手機錄像還沒打開就結束了。」
仿佛整個世界布滿擴音器，李鴿的笑語從天而降，在這灰白的空間裡迴蕩，震得簡笙耳朵疼。
他無奈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鏡域？」
「對，鏡域，聯邦五局專屬的矩陣權限，你可以理解為一片鏡子裡的空間，通常情況下用來規避超凡者對現世的破壞，特殊情況下也可以用來囚禁，比如現在。」
「如果你早點覺醒，在上城區跟超凡者打起來，負責那片區域的鏡域就會被激活，然後把你倆丟進去，直到打完，才會被放出來。」
簡笙默然，又聽他說道：
「還有，那個小姑娘，別試了，巨企的權限在這裡不管用，別說是你一個p39的部門主管，就是總部的總裁來了，也只能靠著實力強行打碎，矩陣根本不理公司狗……人。」
「好了，趕路還有一段時間，意圖包庇嫌疑犯可是大罪，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一下，我答應了你老闆照顧好你，可不能食言，就這樣，等到地方再給你放出去。」
「老實點，再搗亂我真會送你回高中哈！」
幸災樂禍完，李鴿果然不再出聲，整個鏡域再次回歸寂靜。
簡笙撿起一塊石頭扔下高速，只聽啪嗒一聲，扭頭發現不遠處一塊石頭從天而降，停在少女腳邊。
完了，這貨是認真的。
擺爛一般的躺在地上，他抬頭望天，卻注意到女孩投來注視，頓覺莫名。
「你怎麼了？」
希絲緹娜面色複雜，遲疑一下，柔聲道：
「我沒想到，剛才那種情況，你還想著帶我跑。」
少女抬手拂過耳邊髮絲，小臉嚴肅：
「真的，謝謝你的信任。」
簡笙眨眨眼。
說來慚愧，咱倆之間的信任，勉強比他家樓下聲稱賣了十年雞蛋灌餅，結果還會糊的老闆強一點。
不能說沒有，但也著實不到這個地步。
根本問題是，他的未來，還有信徒都還指望她呢！
一念至此，想著反正出不去了，簡笙一個鯉魚打挺，朝著希絲緹娜招手。
少女會意，一路小跑過來。
「那個，」簡笙搓搓手，不好意思道：
「我之前不是說想問幾個問題嘛，你看……」
希絲緹娜眼含笑意，豪爽揮手：
「隨便問，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只要不太過分都可以。」
「那麼好，第一個問題，你的血，是什麼顏色的？」
「就跟你那把刀一個顏色啊，說起來，我還想問問你，你為什麼能在兩種形態里自由切換啊？」
簡笙疑惑：「什麼兩種形態？」
「就是……就是……」
希絲緹娜支支吾吾，憋了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只好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那個眼睛，那個眼睛啦。」
簡笙頓覺欣喜，果然，血族化的能力確實跟她有關係！
見他忽然沉默，希絲緹娜似乎誤會了什麼，輕咬唇瓣，忽然下定決心，將右手食指放置嘴邊，輕輕一咬。
當簡笙回過神來，卻發現女孩指尖伸近。
正疑惑，一抹金芒忽然自傷口衝出，在兩人眼皮子底下，一頭撞進水晶掛墜。
誒，等等……不對！我話還沒說完！
下一秒，熟悉的昏沉感襲來，簡笙眼前一黑。
等再次醒來，耳邊卻是血仆憤怒的嚎叫！
他從來沒想過，身旁這個偶爾傲嬌，時常偶爾，一直犯傻的少女，居然是P39——這個等級，平日裡都是只能在新聞發布會上才能見一面的人物。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還真的成年了？！居然不是玩笑話！？？
這算什麼，發育不良？侏儒症？
簡笙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絕對不能讓他們在這裡帶走希絲緹娜，最起碼，不能是現在。
對巨企，尤其是希爾薇生物製藥有著絕對了解的簡笙，非常清楚對方的能量有多大，一旦少女被帶走扣押，先不提有沒有洗脫罪名的可能，短時間內是絕對不可能出來了。
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
但問題是，要怎麼才能在一個遠高於自己的超凡者前輩手中，不僅自己逃走，還要帶走嫌疑人？
少年眼珠子滴溜溜轉，悄無聲息地觀察一切可用的條件。
「喂，你小子，我可警告你，對特調局探員動手，妨礙案件調查，我們可是有權就地處決的，別動歪心思哈！」
作為帶了簡笙多年的大哥，李鴿一眼就看出這小子打算搞事，急忙警告：
「你倆不是才認識不到半天，至於嗎？」
至於嗎？當然至於啊！
簡笙不由得心急如焚，自己的能力跟人強關聯，不僅本質不明，作用不明，觸發機制不明，就連進階途徑都不清楚！
最搞的是，作為能力的主人，他連這個能力屬於哪條命途都不清楚！
而且，自從他回到現世，就完全失去了與永夜帝國的聯繫，通過隱隱的靈性感知，解決的方式也就在希絲緹娜身上！
這下好了，想回去找小狼女也得靠人家。
這麼一算，自己這能力完全就是強綁定在她身上了，你們這哪是關押嫌疑人啊，你們這是要斷我的超凡之路啊！！
我才覺醒不到6個小時，新號，別搞！
不行，得逃！
這裡是老城區，灰集的地盤，特調局的能量相對薄弱！
而且還有24小時的緩衝時間！
打定主意後，簡笙猛地抓住還處於迷茫的少女，五指化刃，對著車門就是一刀！
咔嚓！
碎了！
少年面色一喜，不顧疾馳的車速，拉著女孩就一躍而出，不過短短一瞬：
四肢強化，血氧強化，神經強化，夜視強化……
一連串的肉體優化轉眼完成，兩人在高架橋上化作一道殘影，一躍十數米的極速下，不過幾息便徹底脫離了探員們的視線。
正當希絲緹娜驚喜於當前的峰迴路轉，簡笙忽然一個急剎，停在了離開高速僅一步之遙的地方。
「怎麼不走了？」
少女回眸，眼中帶著不解。
「不對，」簡笙一改先前的輕鬆，臉色陰沉似水，
「剛才劈碎車門是什麼聲音？」
「車門？」希絲緹娜回憶，不確定道：
「好像是咔嚓的聲音，很清脆，就像是……」
「就像是玻璃一樣。」
簡笙接上她未說完的話，少女連連點頭：
「沒錯沒錯。」
「可問題是，金屬怎麼會發出玻璃的聲音？」
在察覺到這一異常後，四周忽然陷入死寂。
原本來來往往的車流仿佛按下了靜音鍵，世界在兩人面前褪色，毫無生機的灰白逐漸蔓延。
一時間，仿佛誤入大型默片現場的路人，整個世界都顯得莫名滑稽，以及，詭異。
「這是？」
「你小子天生就是干治安官的料，這觀察力確實出眾。原本還想看你在鏡域裡跑個一晚上，等放出來好好嘲笑你一番，結果手機錄像還沒打開就結束了。」
仿佛整個世界布滿擴音器，李鴿的笑語從天而降，在這灰白的空間裡迴蕩，震得簡笙耳朵疼。
他無奈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鏡域？」
「對，鏡域，聯邦五局專屬的矩陣權限，你可以理解為一片鏡子裡的空間，通常情況下用來規避超凡者對現世的破壞，特殊情況下也可以用來囚禁，比如現在。」
「如果你早點覺醒，在上城區跟超凡者打起來，負責那片區域的鏡域就會被激活，然後把你倆丟進去，直到打完，才會被放出來。」
簡笙默然，又聽他說道：
「還有，那個小姑娘，別試了，巨企的權限在這裡不管用，別說是你一個p39的部門主管，就是總部的總裁來了，也只能靠著實力強行打碎，矩陣根本不理公司狗……人。」
「好了，趕路還有一段時間，意圖包庇嫌疑犯可是大罪，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一下，我答應了你老闆照顧好你，可不能食言，就這樣，等到地方再給你放出去。」
「老實點，再搗亂我真會送你回高中哈！」
幸災樂禍完，李鴿果然不再出聲，整個鏡域再次回歸寂靜。
簡笙撿起一塊石頭扔下高速，只聽啪嗒一聲，扭頭發現不遠處一塊石頭從天而降，停在少女腳邊。
完了，這貨是認真的。
擺爛一般的躺在地上，他抬頭望天，卻注意到女孩投來注視，頓覺莫名。
「你怎麼了？」
希絲緹娜面色複雜，遲疑一下，柔聲道：
「我沒想到，剛才那種情況，你還想著帶我跑。」
少女抬手拂過耳邊髮絲，小臉嚴肅：
「真的，謝謝你的信任。」
簡笙眨眨眼。
說來慚愧，咱倆之間的信任，勉強比他家樓下聲稱賣了十年雞蛋灌餅，結果還會糊的老闆強一點。
不能說沒有，但也著實不到這個地步。
根本問題是，他的未來，還有信徒都還指望她呢！
一念至此，想著反正出不去了，簡笙一個鯉魚打挺，朝著希絲緹娜招手。
少女會意，一路小跑過來。
「那個，」簡笙搓搓手，不好意思道：
「我之前不是說想問幾個問題嘛，你看……」
希絲緹娜眼含笑意，豪爽揮手：
「隨便問，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只要不太過分都可以。」
「那麼好，第一個問題，你的血，是什麼顏色的？」
「就跟你那把刀一個顏色啊，說起來，我還想問問你，你為什麼能在兩種形態里自由切換啊？」
簡笙疑惑：「什麼兩種形態？」
「就是……就是……」
希絲緹娜支支吾吾，憋了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只好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那個眼睛，那個眼睛啦。」
簡笙頓覺欣喜，果然，血族化的能力確實跟她有關係！
見他忽然沉默，希絲緹娜似乎誤會了什麼，輕咬唇瓣，忽然下定決心，將右手食指放置嘴邊，輕輕一咬。
當簡笙回過神來，卻發現女孩指尖伸近。
正疑惑，一抹金芒忽然自傷口衝出，在兩人眼皮子底下，一頭撞進水晶掛墜。
誒，等等……不對！我話還沒說完！
下一秒，熟悉的昏沉感襲來，簡笙眼前一黑。
等再次醒來，耳邊卻是血仆憤怒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