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阿斯塔特改造手術
一年半的時間，在赤陽城的歷史上只夠讓城牆的磚縫裡多長出幾層青苔，卻足以讓趙政把一個封建時代的農業世界推進到連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的地步。
赤陽城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座靠著高爐和鐵軌撐起門面的工業大城。
如今的城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地面拔起又重塑過，煙囪從地平線上密密麻麻地伸向天空，日夜不停地吐著灰黑和灰白色的煙柱，但趙政已經著手在這些煙囪的出口安裝第一批過濾裝置。
畢竟已經有點條件了，還是得注意一下這些污染。
地下管道網覆蓋了主城區的每一個角落，石油和電力雙軌並行的能源系統為全城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動力。
街道上小型運輸車沿著固定的軌道穿梭往來，載著貨物和乘客穿過那些擠滿了工廠和匠鋪的街區。
趙政把整顆星球重新規劃了一遍，農業全部集中到南半球，那裡的土壤在經過生物改良劑的處理後，產量翻了五倍不止。
北半球則被徹底工業化，七個大型工業集群沿著大陸的褶皺地帶鋪展開來，彼此之間用高速鐵路和有線網絡連成一體。
沿海的潮汐能電站已經完成了第三期擴建，裝機容量足以支撐整塊大陸上的城市日夜不停地運轉。
而那些趙政最初親手繪製並交給工匠們的圖紙，如今已經變成了遍布大陸各地的車間和流水線，每天都有數以萬計的標準化零件從這些車間裡產出，被裝上火車和遠洋貨輪，運往下一道工序的集散地。
趙政在政務上的時間越來越少，因為他的行政體系已經成型了。
他親手挑選了一批官員，讓他們負責日常事務的運轉，這些人大多是趙政在統一大陸的過程中發現的人才，趙政給了他們足夠的權力和信任，而他們也的確沒有讓他失望。
可以說如今的大秦帝國已經走上正軌，除了趙政這個主心骨不能出意外之外，現在的大秦帝國沒了他照樣能轉。
所以他把更多的時間投入了地下實驗室。
在赤陽城正下方，趙政向下挖了整整十二層。每層之間用厚重的合金隔板和密封閘門分隔，空氣過濾系統和獨立的通風管道讓這裡的空氣品質甚至比地表還要乾淨。
趙政把其中大半的空間都劃給了生物和基因工程的研究團隊。
征戰星空的事還是不能著急，畢竟大秦帝國可不是現如今的人類帝國那般，有著科技方面的底蘊加持，現在還是先把能發展的科技都給發展了，然後再說太空的事。
當然，趙政也不是沒有發展航天，只是相對來說投入暫且沒有生物和基因工程，以及關於地面戰爭的科技一側多罷了。
這些生物基因團隊裡的核心成員都是這幾年在醫學院和軍事學院中脫穎而出的年輕人。
華佗已經是整個研究序列的首席專家，他帶著三十多名從各地選拔出的研究員，日夜輪班操作著那些趙政親自設計並指導製造的精密儀器。
培養皿、離心機、基因測序儀、低溫存儲罐，這些東西的名字和操作方法趙政在一本厚厚的操作規程手冊里寫得清清楚楚，而華佗和他的團隊用了不到半年就把它們全部吃透了。
這裡的人才真的多到連趙政都覺得十分意外的地步。
張仲景、李時珍、宋慈……還有個比起華佗都要有經驗有資歷的扁鵲。
說真的，這幫人才能聚在一起都是趙政此前想都不敢想的。
如果把他們放到機械教的位置上，這些人日後的成就少說也是生物基因工程領域的大賢者，在火星上都能占有一席之地，未來甚至能獨自創立一個巨型鑄造世界。
而在這些生物科技發展方面，進展最順利的地方居然是在阿斯塔特改造手術的預研上。
沒錯，就是阿斯塔特的改造手術。
趙政從自己的遺傳物質中分離出了穩定的基因種子原型，又用了將近半年的時間不斷地調整它的表達方式和激活條件。
最終趙政還是成功了，研究出了與原版幾乎沒有任何差別的基因種子，還用這些基因種子一一培育了那些超人器官。
甚至於趙政更狠，他直接把原本應該是萬年之後機械大賢者考爾給繼續改進的三道原鑄手術也給造出來了。
趙政推開了地下六層的合金閘門，厚重的密封門沿著滑軌無聲地向兩側退開，露出一條被冷白色燈光照得通明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嵌著透明的觀察窗，窗後是一間間排列整齊的無菌手術室和恢復艙，每一個艙位都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監控管線，心跳、血壓、腦電波、激素水平的實時數據在走廊盡頭的主控屏幕上不斷跳動刷新。
這裡是被他命名為龍門的改造中心。
半年的時間，他手下的生物基因團隊已經完成了四輪預研實驗，從最基礎的基因藥劑注射，到完整的器官植入模擬，每一步都留下了厚厚的數據記錄。
但此前那些都只是凡人層次的強化，用的是稀釋後的遺傳物質藥劑和外源性刺激手段，無論效果多麼顯著，卻始終沒有突破人類自身的極限。
而阿斯塔特不一樣，他們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算人類了。
他們是帝皇親手設計的戰爭造物，從基因種子到器官植入，從骨骼強化到神經系統重構，每一道手術都在試圖把一個凡人的肉身徹底拆解再重新拼裝，往裡面塞進一個超人的器官，然後他們獲得極限的力量、速度、耐力與反應。
這是一道從人到超人的門檻，跨過去了，就是半神，跨不過去，就是死亡。
趙政站在主控屏幕前，快速掃過上方彈出來的候選名單。
軍事學院第三期的結業考核剛剛結束，三十萬名學員中只有五千六百七十八人達到了他設定的預選標準。
這已經很多了，趙政把成為一名阿斯塔特的標準條件放得很高。
他的子嗣和士兵，只能從這些良家子中最優秀的那些來挑選，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軍團在日後不會像其餘的軍團那樣。
說句實話，其實帝國裡面真正能讓趙政看得起的軍團並不多。
暗黑天使如果不那麼魔怔那算一個；安格隆沒回歸之前的戰犬算一個；佩圖拉博、費魯斯、聖吉列斯和基里曼的軍團回歸之後算一個，其餘的，要不就是有著極大缺點無法克服，要不就是原體的自身問題導致整支軍團不再合格。
軍團為什麼叫軍團？就是因為軍團本身就是一個有著極端武力和軍事素養的恐怖戰爭兵器。
但對於自己的那些大多童年不幸的兄弟們來說，想要讓他們成為一個合格的軍團長實在太難了。
因為此前的他們根本就不是那種人。
可趙政不會這樣子，他太清楚他這支軍團日後的重要性了，所以他一定要拼盡全力來把自己的子嗣們訓練好，然後跟隨他走向大遠征，直到人類大遠征成功，隨後完美退休。
這才應該是所有為了帝國浴血奮戰的原體和阿斯塔特們該有的結局，而不是繼續走向日後那糞坑模式的戰爭悲劇。
候選名單上第一個名字是項籍，趙政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項籍從入學的第一天起就展現出了遠超同期的天賦與韌性，體能測試的所有科目全部滿分，戰術推演課程上的表現讓那些教齡最長的教官都頻頻點頭。
李存孝緊隨其後，兩人的名字幾乎永遠並列在前三的位置上，而蚩尤也赫然在列。
這三人不僅是第一批接受基因改造的，現如今也是第一批接受阿斯塔特改造手術的。
趙政伸手在主控屏幕上劃了幾下，調出項籍的詳細體檢報告和基因適配度分析結果，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數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適配度九十二點七，是所有候選者中最高的。
項籍一直以來所展示的身體天賦都強得嚇人。
趙政站在屏幕前，手指在光幕上緩緩滑動，逐條審閱這五千六百七十八人的檔案。
阿斯塔特改造外加原鑄手術共計二十二道，從第一階段的骨強化植入開始，中間再加上原鑄的肌腱線圈、熔爐和聖頌垂體，最後再以黑色甲殼植入收尾。
每一道手術都需要被改造者有足夠的承受能力，也需要基因種子與被改造者之間的適配度達到安全閾值以上，這樣才能降低手術的失敗率，提高被改造者的存活率。
這些孩子的命都是很珍貴的，每一個都是大秦帝國的未來，不能就這樣讓他們把命賠在了手術台上，所以趙政一直以來都在調整自己的基因種子和超人器官，使其無限貼近這些龍之諸國遺民的身體構造，就是為了能讓手術改造的成功率高一些。
趙政手中有自己的基因種子，數量很充足，他從遺傳物質中提取了原始樣本，通過培養皿規模化複製擴增，儲備多得足夠支撐起一支百萬數量的阿斯塔特改造。
但問題不在於基因種子的數量，而在於這些孩子能否承受二十二道手術依次疊加的痛苦。
帝國時期的阿斯塔特改造失敗率極高，即便是基因適配度優秀的候選者，也有相當比例倒在第三道或第四道手術上，或者是後面的黑色甲殼不適配上。
而失敗就意味著死亡，或者僥倖存活下來送到軍團內部當僕從。
在這方面做得人性化一點還是極限戰士和火蜥蜴，其餘軍團大多數都不會對失敗者有任何的憐憫。
但趙政有自己的底氣，前期的基因藥劑改造實驗已經讓這批候選者的體質遠超常人，骨骼密度、肌肉強度、神經反射速度全部經過一輪強化。
而他從自己遺傳物質中提取的基因種子在生物相容性上有著天然優勢，這應該也算是他在眾多原體之中為數不多的優勢之一，他的基因種子植入候選者體內的時候適配性很高，排異率極低，穩定性極強。
趙政可以十分自信地說，他的基因種子的優越性在各大軍團之中絕對是排在第一位的。
只要操作得當，失敗率他可以壓到最低，而且就算失敗了他也能救，到時候就加入好兄弟的陣營。
而此刻，十二間無菌手術室全部完成消毒和器械配置，監護系統校準完畢，麻醉藥劑和抗排異藥物按每個人的基因適配度單獨調配。
四十七名研究員分成三班輪值，華佗擔任總指揮，扁鵲負責術中監護數據反饋，張仲景和李時珍分別帶兩組人負責術後恢復。
項籍第一個被推進手術室，他赤裸著上身躺在金屬台上，身材健碩，肌肉線條刀刻斧鑿般分明。
麻醉藥劑沿著他的靜脈導管緩緩注入，他的目光仍然清醒而銳利，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無影燈。
「第一道是骨強化植入，我們在脛骨和股骨上開孔，注入經過基因種子激活的生長促進劑，過程會很疼痛，深層骨骼的反應無法完全抑制。」
華佗的聲音從口罩後面傳出來，語氣有些溫和。
項籍微微點了下頭。
當高速微型鑽頭刺入脛骨皮層的那一刻，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猛地跳了一下。
項籍的拳頭在手術台邊緣驟然攥緊，指節發白，腰部瞬間往上一挺，瞪大著雙眼，猛哼一聲，隨即就是劇烈的喘氣和抖動。
……
項籍還是成功了，過程不足為道，雖然很痛苦，也很折磨，但到底他還是成功了，身高從兩米五拔高到三米一，體型更加壯碩了。
術後的恢復訓練全部安排在龍門中心一層的體能訓練區，面積堪比二十個高爾夫球場，內置重力和阻力可調的複合訓練設備。
趙政給第一批改造成功的子嗣們目標很明確，兩周之內適應全新的身體，學會控制好自身的力量。
五千六百七十八人，在後面陸陸續續地進行了手術改造。
這是使用趙政基因種子的第二大好處，即能在一天內完成手術改造，無需經過漫長時間逐步進行。
無與倫比的適配性和穩定性，還有著一種近乎變態般的恢復能力，這讓趙政的子嗣在後面的恢復訓練之中表現得異常出色。
龍門中心幾乎每天都要多上五十人進行訓練，而趙政的目光已經逐步從這顆被他命名為乾坤的星球地面抬向了星空。
第一批戰艦的龍骨正在北半球沿海的巨型干船塢中成型，鋼鐵骨架在焊弧的藍光中節節延伸。
不久的將來，他將會踏上星空戰場，然後開啟他的征服之路。
赤陽城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座靠著高爐和鐵軌撐起門面的工業大城。
如今的城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地面拔起又重塑過，煙囪從地平線上密密麻麻地伸向天空，日夜不停地吐著灰黑和灰白色的煙柱，但趙政已經著手在這些煙囪的出口安裝第一批過濾裝置。
畢竟已經有點條件了，還是得注意一下這些污染。
地下管道網覆蓋了主城區的每一個角落，石油和電力雙軌並行的能源系統為全城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動力。
街道上小型運輸車沿著固定的軌道穿梭往來，載著貨物和乘客穿過那些擠滿了工廠和匠鋪的街區。
趙政把整顆星球重新規劃了一遍，農業全部集中到南半球，那裡的土壤在經過生物改良劑的處理後，產量翻了五倍不止。
北半球則被徹底工業化，七個大型工業集群沿著大陸的褶皺地帶鋪展開來，彼此之間用高速鐵路和有線網絡連成一體。
沿海的潮汐能電站已經完成了第三期擴建，裝機容量足以支撐整塊大陸上的城市日夜不停地運轉。
而那些趙政最初親手繪製並交給工匠們的圖紙，如今已經變成了遍布大陸各地的車間和流水線，每天都有數以萬計的標準化零件從這些車間裡產出，被裝上火車和遠洋貨輪，運往下一道工序的集散地。
趙政在政務上的時間越來越少，因為他的行政體系已經成型了。
他親手挑選了一批官員，讓他們負責日常事務的運轉，這些人大多是趙政在統一大陸的過程中發現的人才，趙政給了他們足夠的權力和信任，而他們也的確沒有讓他失望。
可以說如今的大秦帝國已經走上正軌，除了趙政這個主心骨不能出意外之外，現在的大秦帝國沒了他照樣能轉。
所以他把更多的時間投入了地下實驗室。
在赤陽城正下方，趙政向下挖了整整十二層。每層之間用厚重的合金隔板和密封閘門分隔，空氣過濾系統和獨立的通風管道讓這裡的空氣品質甚至比地表還要乾淨。
趙政把其中大半的空間都劃給了生物和基因工程的研究團隊。
征戰星空的事還是不能著急，畢竟大秦帝國可不是現如今的人類帝國那般，有著科技方面的底蘊加持，現在還是先把能發展的科技都給發展了，然後再說太空的事。
當然，趙政也不是沒有發展航天，只是相對來說投入暫且沒有生物和基因工程，以及關於地面戰爭的科技一側多罷了。
這些生物基因團隊裡的核心成員都是這幾年在醫學院和軍事學院中脫穎而出的年輕人。
華佗已經是整個研究序列的首席專家，他帶著三十多名從各地選拔出的研究員，日夜輪班操作著那些趙政親自設計並指導製造的精密儀器。
培養皿、離心機、基因測序儀、低溫存儲罐，這些東西的名字和操作方法趙政在一本厚厚的操作規程手冊里寫得清清楚楚，而華佗和他的團隊用了不到半年就把它們全部吃透了。
這裡的人才真的多到連趙政都覺得十分意外的地步。
張仲景、李時珍、宋慈……還有個比起華佗都要有經驗有資歷的扁鵲。
說真的，這幫人才能聚在一起都是趙政此前想都不敢想的。
如果把他們放到機械教的位置上，這些人日後的成就少說也是生物基因工程領域的大賢者，在火星上都能占有一席之地，未來甚至能獨自創立一個巨型鑄造世界。
而在這些生物科技發展方面，進展最順利的地方居然是在阿斯塔特改造手術的預研上。
沒錯，就是阿斯塔特的改造手術。
趙政從自己的遺傳物質中分離出了穩定的基因種子原型，又用了將近半年的時間不斷地調整它的表達方式和激活條件。
最終趙政還是成功了，研究出了與原版幾乎沒有任何差別的基因種子，還用這些基因種子一一培育了那些超人器官。
甚至於趙政更狠，他直接把原本應該是萬年之後機械大賢者考爾給繼續改進的三道原鑄手術也給造出來了。
趙政推開了地下六層的合金閘門，厚重的密封門沿著滑軌無聲地向兩側退開，露出一條被冷白色燈光照得通明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嵌著透明的觀察窗，窗後是一間間排列整齊的無菌手術室和恢復艙，每一個艙位都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監控管線，心跳、血壓、腦電波、激素水平的實時數據在走廊盡頭的主控屏幕上不斷跳動刷新。
這裡是被他命名為龍門的改造中心。
半年的時間，他手下的生物基因團隊已經完成了四輪預研實驗，從最基礎的基因藥劑注射，到完整的器官植入模擬，每一步都留下了厚厚的數據記錄。
但此前那些都只是凡人層次的強化，用的是稀釋後的遺傳物質藥劑和外源性刺激手段，無論效果多麼顯著，卻始終沒有突破人類自身的極限。
而阿斯塔特不一樣，他們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算人類了。
他們是帝皇親手設計的戰爭造物，從基因種子到器官植入，從骨骼強化到神經系統重構，每一道手術都在試圖把一個凡人的肉身徹底拆解再重新拼裝，往裡面塞進一個超人的器官，然後他們獲得極限的力量、速度、耐力與反應。
這是一道從人到超人的門檻，跨過去了，就是半神，跨不過去，就是死亡。
趙政站在主控屏幕前，快速掃過上方彈出來的候選名單。
軍事學院第三期的結業考核剛剛結束，三十萬名學員中只有五千六百七十八人達到了他設定的預選標準。
這已經很多了，趙政把成為一名阿斯塔特的標準條件放得很高。
他的子嗣和士兵，只能從這些良家子中最優秀的那些來挑選，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軍團在日後不會像其餘的軍團那樣。
說句實話，其實帝國裡面真正能讓趙政看得起的軍團並不多。
暗黑天使如果不那麼魔怔那算一個；安格隆沒回歸之前的戰犬算一個；佩圖拉博、費魯斯、聖吉列斯和基里曼的軍團回歸之後算一個，其餘的，要不就是有著極大缺點無法克服，要不就是原體的自身問題導致整支軍團不再合格。
軍團為什麼叫軍團？就是因為軍團本身就是一個有著極端武力和軍事素養的恐怖戰爭兵器。
但對於自己的那些大多童年不幸的兄弟們來說，想要讓他們成為一個合格的軍團長實在太難了。
因為此前的他們根本就不是那種人。
可趙政不會這樣子，他太清楚他這支軍團日後的重要性了，所以他一定要拼盡全力來把自己的子嗣們訓練好，然後跟隨他走向大遠征，直到人類大遠征成功，隨後完美退休。
這才應該是所有為了帝國浴血奮戰的原體和阿斯塔特們該有的結局，而不是繼續走向日後那糞坑模式的戰爭悲劇。
候選名單上第一個名字是項籍，趙政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項籍從入學的第一天起就展現出了遠超同期的天賦與韌性，體能測試的所有科目全部滿分，戰術推演課程上的表現讓那些教齡最長的教官都頻頻點頭。
李存孝緊隨其後，兩人的名字幾乎永遠並列在前三的位置上，而蚩尤也赫然在列。
這三人不僅是第一批接受基因改造的，現如今也是第一批接受阿斯塔特改造手術的。
趙政伸手在主控屏幕上劃了幾下，調出項籍的詳細體檢報告和基因適配度分析結果，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數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適配度九十二點七，是所有候選者中最高的。
項籍一直以來所展示的身體天賦都強得嚇人。
趙政站在屏幕前，手指在光幕上緩緩滑動，逐條審閱這五千六百七十八人的檔案。
阿斯塔特改造外加原鑄手術共計二十二道，從第一階段的骨強化植入開始，中間再加上原鑄的肌腱線圈、熔爐和聖頌垂體，最後再以黑色甲殼植入收尾。
每一道手術都需要被改造者有足夠的承受能力，也需要基因種子與被改造者之間的適配度達到安全閾值以上，這樣才能降低手術的失敗率，提高被改造者的存活率。
這些孩子的命都是很珍貴的，每一個都是大秦帝國的未來，不能就這樣讓他們把命賠在了手術台上，所以趙政一直以來都在調整自己的基因種子和超人器官，使其無限貼近這些龍之諸國遺民的身體構造，就是為了能讓手術改造的成功率高一些。
趙政手中有自己的基因種子，數量很充足，他從遺傳物質中提取了原始樣本，通過培養皿規模化複製擴增，儲備多得足夠支撐起一支百萬數量的阿斯塔特改造。
但問題不在於基因種子的數量，而在於這些孩子能否承受二十二道手術依次疊加的痛苦。
帝國時期的阿斯塔特改造失敗率極高，即便是基因適配度優秀的候選者，也有相當比例倒在第三道或第四道手術上，或者是後面的黑色甲殼不適配上。
而失敗就意味著死亡，或者僥倖存活下來送到軍團內部當僕從。
在這方面做得人性化一點還是極限戰士和火蜥蜴，其餘軍團大多數都不會對失敗者有任何的憐憫。
但趙政有自己的底氣，前期的基因藥劑改造實驗已經讓這批候選者的體質遠超常人，骨骼密度、肌肉強度、神經反射速度全部經過一輪強化。
而他從自己遺傳物質中提取的基因種子在生物相容性上有著天然優勢，這應該也算是他在眾多原體之中為數不多的優勢之一，他的基因種子植入候選者體內的時候適配性很高，排異率極低，穩定性極強。
趙政可以十分自信地說，他的基因種子的優越性在各大軍團之中絕對是排在第一位的。
只要操作得當，失敗率他可以壓到最低，而且就算失敗了他也能救，到時候就加入好兄弟的陣營。
而此刻，十二間無菌手術室全部完成消毒和器械配置，監護系統校準完畢，麻醉藥劑和抗排異藥物按每個人的基因適配度單獨調配。
四十七名研究員分成三班輪值，華佗擔任總指揮，扁鵲負責術中監護數據反饋，張仲景和李時珍分別帶兩組人負責術後恢復。
項籍第一個被推進手術室，他赤裸著上身躺在金屬台上，身材健碩，肌肉線條刀刻斧鑿般分明。
麻醉藥劑沿著他的靜脈導管緩緩注入，他的目光仍然清醒而銳利，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無影燈。
「第一道是骨強化植入，我們在脛骨和股骨上開孔，注入經過基因種子激活的生長促進劑，過程會很疼痛，深層骨骼的反應無法完全抑制。」
華佗的聲音從口罩後面傳出來，語氣有些溫和。
項籍微微點了下頭。
當高速微型鑽頭刺入脛骨皮層的那一刻，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猛地跳了一下。
項籍的拳頭在手術台邊緣驟然攥緊，指節發白，腰部瞬間往上一挺，瞪大著雙眼，猛哼一聲，隨即就是劇烈的喘氣和抖動。
……
項籍還是成功了，過程不足為道，雖然很痛苦，也很折磨，但到底他還是成功了，身高從兩米五拔高到三米一，體型更加壯碩了。
術後的恢復訓練全部安排在龍門中心一層的體能訓練區，面積堪比二十個高爾夫球場，內置重力和阻力可調的複合訓練設備。
趙政給第一批改造成功的子嗣們目標很明確，兩周之內適應全新的身體，學會控制好自身的力量。
五千六百七十八人，在後面陸陸續續地進行了手術改造。
這是使用趙政基因種子的第二大好處，即能在一天內完成手術改造，無需經過漫長時間逐步進行。
無與倫比的適配性和穩定性，還有著一種近乎變態般的恢復能力，這讓趙政的子嗣在後面的恢復訓練之中表現得異常出色。
龍門中心幾乎每天都要多上五十人進行訓練，而趙政的目光已經逐步從這顆被他命名為乾坤的星球地面抬向了星空。
第一批戰艦的龍骨正在北半球沿海的巨型干船塢中成型，鋼鐵骨架在焊弧的藍光中節節延伸。
不久的將來，他將會踏上星空戰場，然後開啟他的征服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