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快鬆手
邱桐被這一連串的動作嚇呆了。她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衝過來一把抱住了蘇明的胳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拼命往後拽，聲音里滿是嘶啞的驚恐和憤怒：「蘇明！蘇明你瘋了！鬆手！快鬆手！」她一邊拽一邊喊，嗓子都喊劈了，最後幾乎是尖叫出來。
江健被蘇明鬆開後踉蹌著站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襯衫，領口的扣子不見了，領子被拽得歪七扭八，像一塊被揉皺的破布。他的臉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冒寒氣。他抬起頭，把兩根手指戳進領子裡扯了扯，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咔咔作響，然後用那根手指直直地、帶著十足威脅意味地指著蘇明，嘴唇抽搐著，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音量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一聲咆哮。
「小子……你敢打我？你敢打我？等著，我這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這事！我保證你要進局子。」
說話間，他掏出了手機。憤怒的他，竟然沒有聽出蘇明先前喊邱桐時的稱呼與往日不一樣，蘇明叫她表嫂，他竟然沒能聽出異常來。
邱桐看到江健要撥打電話報警，臉色嚇得鐵青。
她的臉從漲紅變成了慘白，嘴唇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撲上去，雙手抓住了江健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十根手指拼命地掰著他的手指和手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又涌了出來，這一次是急的，是怕的，是慌的。
「江健別這樣！江健！蘇明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還小，他不經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求你了，我替他跟你道歉，我給你跪下都行，江健你別報警……」
她最後的幾個字幾乎是從嗓子裡撕出來的，膝蓋已經彎了下去，整個人的重心都在往下沉。
江健低頭看著這個抓著自己的手、哭得稀里嘩啦的女人，嘴角往上一挑，那笑意冷到了骨子裡。他輕輕掙開她的手，把手機貼到耳邊，那笑意從嘴角擴散到了眼睛裡，像是在欣賞一出精彩絕倫的好戲。
「不是故意的？哼……晚了。等著被拘留吧！」江健冷笑一聲，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
他對著電話那頭一個叫高隊長的人叮囑了幾句，旋即便掛斷了電話。
邱桐看著江健翻出通訊錄里那個標註著「高隊」的號碼，心臟像被人一把攥住了。她知道江健不是在嚇唬人,他一個電話打到警局的朋友那裡，蘇明今晚就得進去。到時候拘幾天、留不留案底，全看江健心情。她不能讓蘇明進局子，他才二十出頭，一旦留了案底，這輩子找工作都抬不起頭。
他能做到讓警察把蘇明關進去，也能一個電話把事情擺平，就當啥事也沒有發生。
這個男人的實力，她太了解了。
想到這，邱桐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按住江健的手，擠出笑臉，聲音卻微微發著抖：「江健，別這樣。如果你心裡對蘇明有意見，我替你教訓他。我是他表姐，我教訓他，他不敢說什麼。」
江健收起手機側過頭看著她。他那張臉上的陰沉還沒完全退去，但嘴角已經忍不住翹了起來，像一隻貓看見老鼠自己送上了門。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往鞋柜上一靠，下巴朝蘇明的方向揚了揚，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好哇。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這當表姐的，是怎麼管你這寶貝表弟的。」
邱桐轉過身，面向蘇明。客廳的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蘇明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看見了她的手，垂在身側，攥得指節發白，指甲掐進掌心裡，整個人像一根繃到了極限的琴弦。她一步一步走到蘇明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走到他跟前時，他看見她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但她拼命忍著，眼皮都不敢眨，怕一眨眼眼淚就掉下來。
然後她抬手了。那隻手揚起來的時候帶著肉眼可見的顫抖，手指蜷縮了一下又張開，像是在給自己下最後的命令。
突然間，她一巴掌往蘇明的臉上抽了過來。
巴掌落在蘇明臉上的瞬間，她閉上了眼睛。「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像一根枯枝被人一腳踩斷。
這一巴掌其實不算重，跟剛才江健扇她的那一下比起來，力道差得遠了。但蘇明的臉卻被這一巴掌打蒙了，不是疼，是涼，內心的悲涼。火辣辣的感覺從臉頰蔓延開，但真正涼透的是胸口。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個眼眶通紅、嘴唇發抖的女人，她揚起下巴，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硬而無情：「蘇明，你給我聽好了，以後別瞎摻和大人之間的事情。這是我和江健的事，你不許插嘴。」
她的表情繃得鐵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冷、乾脆、不留餘地。但蘇明認識她這麼久，一眼就看穿了她那副冷硬面具底下的裂縫。她的眼角在抽搐，下巴在發抖，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牙關咬得太緊，腮邊的肌肉都鼓了起來。她不是真的想打他，她是在江健面前演戲。
可就算知道是演戲，心裡那股涼勁兒還是澆了個透。蘇明抬手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頰，扯了一下嘴角，那個笑比哭還難看。他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卻平靜：「行。我不管你的事情了。今晚，我走！」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他彎腰去夠鞋櫃旁邊自己那雙磨得變了形的運動鞋，手機從口袋裡滑出來啪嗒掉在地上，他撿起來揣回去，動作機械而麻木。他伸手摸到了門把手，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掌心傳上來，冷不丁讓他打了個激靈。他現在只想離開這間屋子，離開這個讓他胸口發堵的地方。至於去哪兒，沒想好，網吧也好，街頭也好，或者是小美那裡也成，哪裡都行，只要不在這裡就好。
邱桐看著他彎腰換鞋的背影，看著他被自己打紅的半邊臉，那一聲「行」像一把鈍刀子在她心口來回鋸。她慌了，慌得顧不上身後江健的目光，幾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了蘇明的手腕。她的手涼得像冰塊，指尖死死扣著他的手腕，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江健被蘇明鬆開後踉蹌著站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襯衫，領口的扣子不見了，領子被拽得歪七扭八，像一塊被揉皺的破布。他的臉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冒寒氣。他抬起頭，把兩根手指戳進領子裡扯了扯，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咔咔作響，然後用那根手指直直地、帶著十足威脅意味地指著蘇明，嘴唇抽搐著，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音量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一聲咆哮。
「小子……你敢打我？你敢打我？等著，我這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這事！我保證你要進局子。」
說話間，他掏出了手機。憤怒的他，竟然沒有聽出蘇明先前喊邱桐時的稱呼與往日不一樣，蘇明叫她表嫂，他竟然沒能聽出異常來。
邱桐看到江健要撥打電話報警，臉色嚇得鐵青。
她的臉從漲紅變成了慘白，嘴唇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撲上去，雙手抓住了江健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十根手指拼命地掰著他的手指和手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又涌了出來，這一次是急的，是怕的，是慌的。
「江健別這樣！江健！蘇明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還小，他不經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求你了，我替他跟你道歉，我給你跪下都行，江健你別報警……」
她最後的幾個字幾乎是從嗓子裡撕出來的，膝蓋已經彎了下去，整個人的重心都在往下沉。
江健低頭看著這個抓著自己的手、哭得稀里嘩啦的女人，嘴角往上一挑，那笑意冷到了骨子裡。他輕輕掙開她的手，把手機貼到耳邊，那笑意從嘴角擴散到了眼睛裡，像是在欣賞一出精彩絕倫的好戲。
「不是故意的？哼……晚了。等著被拘留吧！」江健冷笑一聲，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
他對著電話那頭一個叫高隊長的人叮囑了幾句，旋即便掛斷了電話。
邱桐看著江健翻出通訊錄里那個標註著「高隊」的號碼，心臟像被人一把攥住了。她知道江健不是在嚇唬人,他一個電話打到警局的朋友那裡，蘇明今晚就得進去。到時候拘幾天、留不留案底，全看江健心情。她不能讓蘇明進局子，他才二十出頭，一旦留了案底，這輩子找工作都抬不起頭。
他能做到讓警察把蘇明關進去，也能一個電話把事情擺平，就當啥事也沒有發生。
這個男人的實力，她太了解了。
想到這，邱桐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按住江健的手，擠出笑臉，聲音卻微微發著抖：「江健，別這樣。如果你心裡對蘇明有意見，我替你教訓他。我是他表姐，我教訓他，他不敢說什麼。」
江健收起手機側過頭看著她。他那張臉上的陰沉還沒完全退去，但嘴角已經忍不住翹了起來，像一隻貓看見老鼠自己送上了門。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往鞋柜上一靠，下巴朝蘇明的方向揚了揚，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好哇。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這當表姐的，是怎麼管你這寶貝表弟的。」
邱桐轉過身，面向蘇明。客廳的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蘇明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看見了她的手，垂在身側，攥得指節發白，指甲掐進掌心裡，整個人像一根繃到了極限的琴弦。她一步一步走到蘇明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走到他跟前時，他看見她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但她拼命忍著，眼皮都不敢眨，怕一眨眼眼淚就掉下來。
然後她抬手了。那隻手揚起來的時候帶著肉眼可見的顫抖，手指蜷縮了一下又張開，像是在給自己下最後的命令。
突然間，她一巴掌往蘇明的臉上抽了過來。
巴掌落在蘇明臉上的瞬間，她閉上了眼睛。「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像一根枯枝被人一腳踩斷。
這一巴掌其實不算重，跟剛才江健扇她的那一下比起來，力道差得遠了。但蘇明的臉卻被這一巴掌打蒙了，不是疼，是涼，內心的悲涼。火辣辣的感覺從臉頰蔓延開，但真正涼透的是胸口。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個眼眶通紅、嘴唇發抖的女人，她揚起下巴，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硬而無情：「蘇明，你給我聽好了，以後別瞎摻和大人之間的事情。這是我和江健的事，你不許插嘴。」
她的表情繃得鐵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冷、乾脆、不留餘地。但蘇明認識她這麼久，一眼就看穿了她那副冷硬面具底下的裂縫。她的眼角在抽搐，下巴在發抖，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牙關咬得太緊，腮邊的肌肉都鼓了起來。她不是真的想打他，她是在江健面前演戲。
可就算知道是演戲，心裡那股涼勁兒還是澆了個透。蘇明抬手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頰，扯了一下嘴角，那個笑比哭還難看。他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卻平靜：「行。我不管你的事情了。今晚，我走！」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他彎腰去夠鞋櫃旁邊自己那雙磨得變了形的運動鞋，手機從口袋裡滑出來啪嗒掉在地上，他撿起來揣回去，動作機械而麻木。他伸手摸到了門把手，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掌心傳上來，冷不丁讓他打了個激靈。他現在只想離開這間屋子，離開這個讓他胸口發堵的地方。至於去哪兒，沒想好，網吧也好，街頭也好，或者是小美那裡也成，哪裡都行，只要不在這裡就好。
邱桐看著他彎腰換鞋的背影，看著他被自己打紅的半邊臉，那一聲「行」像一把鈍刀子在她心口來回鋸。她慌了，慌得顧不上身後江健的目光，幾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了蘇明的手腕。她的手涼得像冰塊，指尖死死扣著他的手腕，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