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調查監控
辦公室里，幾個正在整理單據的同事抬起頭，朝這邊望了一眼，旋即湊近望了望，嘀咕幾句後，又退出了辦公室。
田靜正好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單據，聽見蘇明的喊聲，快步走了過來。她彎下腰，往桌子下面看了一眼，又直起身，臉上掠過一絲狐疑。
她朝四周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湊到蘇明耳邊，壓低聲音，表情嚴肅得像在交接什麼秘密任務。
「可能是胡闖動手了。他好像沒來。」
蘇明點了點頭，聲音也壓得很低：「我也懷疑是他動手了。回頭，讓倉管員核查一下倉庫的物料。」
田靜瞟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幾分提醒，幾分叮囑。她的聲音更低了，低得幾乎只有氣音。
「別急著下命令。先把電腦丟了的事情，上報給林淑美。她肯定會下令讓倉管員複查倉庫的物料，到時候，你再把你那一款IC的窟窿報上去。這時候你別當出頭鳥！」
蘇明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兩人正說著，吳育民和兩名倉管員也走了進來。吳育民端著那杯從不離身的茶杯，臉上帶著幾分宿醉的疲憊，眼睛還有些紅。他一進門就看見蘇明蹲在桌子下面，不由得好奇地問了一句：「明哥，咋了？」
田靜反應極快，立馬轉過身，裝作一臉驚訝地喊了起來：「天哪，怎麼會有人敢把辦公室的主機偷了？這小偷也太大膽了吧！」
吳育民湊過去一看，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把茶杯往旁邊的桌上一放，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線頭，又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一種義憤填膺的激動。
「我去，怎麼有人敢偷電腦？快，這事趕緊上報給林經理。」
田靜也跟著附和，聲音又尖又亮：「對，趕緊上報給林經理。」
蘇明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林淑美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聽筒里傳來林淑美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幾分隨意。
「餵？」
「林經理，出事了。我的電腦主機被人偷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林淑美的聲音一下子變了：「什麼？電腦被偷了？你就在收貨組辦公室等我，哪也別去。」
啪！電話掛了。
蘇明放下話筒，靠在椅背上，等著。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幾個倉管員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大聲說話。吳育民端著茶杯，站在蘇明旁邊，臉上的表情又憤怒又緊張，嘴唇不停地哆嗦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不到五分鐘，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林淑美來了。
她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職業套裙，白色襯衫的領口繫著一條細細的絲巾，長發盤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凌厲。她的步子很快，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像一挺機關槍在掃射。她走進辦公室，目光一掃，落在蘇明那張空蕩蕩的電腦桌下面，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
蘇明站起來，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昨晚下班的時候電腦還在，今天早上來就不見了。門鎖沒有被撬的痕跡，窗戶也是關著的，小偷應該是用鑰匙進來的。
林淑美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線頭，又站起來，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她的臉色很難看，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她轉過身，朝吳育民喊了一句：「去，叫所有倉庫的人到會議室開會。馬上。」
吳育民應了一聲，小跑著出了辦公室。
十分鐘後，收貨組的小會議室里擠滿了人。成品倉的、發貨倉的、收貨倉的，三撥人匯在一起，把小小的房間塞得滿滿當當。有人站著，有人靠著牆，有人坐在窗台上，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息，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悶熱。
林淑美站在主位上，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大家的耳朵里。
「田靜，按照倉庫人員名單，一一點名。」
田靜站起來，手裡拿著花名冊，一個一個地念。念到胡闖的名字時，沒有人應答。她又念了一遍，還是沒有人應答。她抬起頭，看著林淑美，搖了搖頭。
「胡闖沒來。」
林淑美的臉色更難看了。她轉過頭，朝吳育民喊了一句：「打胡闖的電話。」
吳育民掏出手機，撥了胡闖的號碼，把手機貼在耳邊。幾秒後，他放下手機，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無奈，又從無奈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欠費停機了。」
會議室里一下子炸開了鍋。
成品倉的組長李偉第一個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聲，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又響又亮。
「媽的，這王八蛋不會真的跑了吧？他還借了我五百塊錢呢！」
發貨倉的老梁也跟著接腔了。他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又氣又無奈，聲音里滿是懊惱。
「他也借了我五百。」
李偉扭頭看著老梁，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也借了你五百？這王八蛋借了多少人的錢？」
話音剛落，雜工老李舉起了手，聲音悶悶的：「他借了我四百五。」
另一個倉管員小張也舉起了手：「我這兒也被他借了三百。」
又一個人舉起了手：「我被借了兩百。」
一個接一個，現場有六個人舉手附和，都被胡闖借了錢。數字從兩百到五百不等，加起來也有小兩千了。會議室里的氣氛越來越躁動，有人罵娘，有人嘆氣，有人拍桌子，有人搖頭。
林淑美抬起手，往下一壓，像一道閘門截住了洶湧的洪水。她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行了，這事先打住。回頭你們被胡闖借了錢的，都統一到文員田靜那兒登記。」
她頓了頓，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聲音提高了半度。
「現在，所有人的首要任務是，核對各自手上的貴重物料。一件一件地數，一件一件地對，少了一顆螺絲釘都要給我報上來。散會！」
眾人紛紛散去，會議室里一下子空了下來。蘇明站起來，正要往外走，林淑美叫住了他。
「蘇明，你跟我去一趟保安室。我要調監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穿過廠區，來到了保安室。保安隊長老李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見林淑美進來，連忙站起來，臉上堆起笑容。
「林經理，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林淑美沒有跟他寒暄，開門見山：「昨晚的監控錄像，我要看。倉庫收貨區那邊的。」
田靜正好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單據，聽見蘇明的喊聲，快步走了過來。她彎下腰，往桌子下面看了一眼，又直起身，臉上掠過一絲狐疑。
她朝四周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湊到蘇明耳邊，壓低聲音，表情嚴肅得像在交接什麼秘密任務。
「可能是胡闖動手了。他好像沒來。」
蘇明點了點頭，聲音也壓得很低：「我也懷疑是他動手了。回頭，讓倉管員核查一下倉庫的物料。」
田靜瞟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幾分提醒，幾分叮囑。她的聲音更低了，低得幾乎只有氣音。
「別急著下命令。先把電腦丟了的事情，上報給林淑美。她肯定會下令讓倉管員複查倉庫的物料，到時候，你再把你那一款IC的窟窿報上去。這時候你別當出頭鳥！」
蘇明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兩人正說著，吳育民和兩名倉管員也走了進來。吳育民端著那杯從不離身的茶杯，臉上帶著幾分宿醉的疲憊，眼睛還有些紅。他一進門就看見蘇明蹲在桌子下面，不由得好奇地問了一句：「明哥，咋了？」
田靜反應極快，立馬轉過身，裝作一臉驚訝地喊了起來：「天哪，怎麼會有人敢把辦公室的主機偷了？這小偷也太大膽了吧！」
吳育民湊過去一看，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把茶杯往旁邊的桌上一放，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線頭，又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一種義憤填膺的激動。
「我去，怎麼有人敢偷電腦？快，這事趕緊上報給林經理。」
田靜也跟著附和，聲音又尖又亮：「對，趕緊上報給林經理。」
蘇明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林淑美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聽筒里傳來林淑美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幾分隨意。
「餵？」
「林經理，出事了。我的電腦主機被人偷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林淑美的聲音一下子變了：「什麼？電腦被偷了？你就在收貨組辦公室等我，哪也別去。」
啪！電話掛了。
蘇明放下話筒，靠在椅背上，等著。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幾個倉管員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大聲說話。吳育民端著茶杯，站在蘇明旁邊，臉上的表情又憤怒又緊張，嘴唇不停地哆嗦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不到五分鐘，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林淑美來了。
她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職業套裙，白色襯衫的領口繫著一條細細的絲巾，長發盤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凌厲。她的步子很快，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像一挺機關槍在掃射。她走進辦公室，目光一掃，落在蘇明那張空蕩蕩的電腦桌下面，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
蘇明站起來，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昨晚下班的時候電腦還在，今天早上來就不見了。門鎖沒有被撬的痕跡，窗戶也是關著的，小偷應該是用鑰匙進來的。
林淑美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線頭，又站起來，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她的臉色很難看，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她轉過身，朝吳育民喊了一句：「去，叫所有倉庫的人到會議室開會。馬上。」
吳育民應了一聲，小跑著出了辦公室。
十分鐘後，收貨組的小會議室里擠滿了人。成品倉的、發貨倉的、收貨倉的，三撥人匯在一起，把小小的房間塞得滿滿當當。有人站著，有人靠著牆，有人坐在窗台上，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息，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悶熱。
林淑美站在主位上，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大家的耳朵里。
「田靜，按照倉庫人員名單，一一點名。」
田靜站起來，手裡拿著花名冊，一個一個地念。念到胡闖的名字時，沒有人應答。她又念了一遍，還是沒有人應答。她抬起頭，看著林淑美，搖了搖頭。
「胡闖沒來。」
林淑美的臉色更難看了。她轉過頭，朝吳育民喊了一句：「打胡闖的電話。」
吳育民掏出手機，撥了胡闖的號碼，把手機貼在耳邊。幾秒後，他放下手機，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無奈，又從無奈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欠費停機了。」
會議室里一下子炸開了鍋。
成品倉的組長李偉第一個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聲，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又響又亮。
「媽的，這王八蛋不會真的跑了吧？他還借了我五百塊錢呢！」
發貨倉的老梁也跟著接腔了。他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又氣又無奈，聲音里滿是懊惱。
「他也借了我五百。」
李偉扭頭看著老梁，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也借了你五百？這王八蛋借了多少人的錢？」
話音剛落，雜工老李舉起了手，聲音悶悶的：「他借了我四百五。」
另一個倉管員小張也舉起了手：「我這兒也被他借了三百。」
又一個人舉起了手：「我被借了兩百。」
一個接一個，現場有六個人舉手附和，都被胡闖借了錢。數字從兩百到五百不等，加起來也有小兩千了。會議室里的氣氛越來越躁動，有人罵娘，有人嘆氣，有人拍桌子，有人搖頭。
林淑美抬起手，往下一壓，像一道閘門截住了洶湧的洪水。她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行了，這事先打住。回頭你們被胡闖借了錢的，都統一到文員田靜那兒登記。」
她頓了頓，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聲音提高了半度。
「現在，所有人的首要任務是，核對各自手上的貴重物料。一件一件地數，一件一件地對，少了一顆螺絲釘都要給我報上來。散會！」
眾人紛紛散去，會議室里一下子空了下來。蘇明站起來，正要往外走，林淑美叫住了他。
「蘇明，你跟我去一趟保安室。我要調監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穿過廠區，來到了保安室。保安隊長老李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見林淑美進來，連忙站起來，臉上堆起笑容。
「林經理，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林淑美沒有跟他寒暄，開門見山：「昨晚的監控錄像，我要看。倉庫收貨區那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