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暗流
蘇明以為摟著楊甜強吻的事兒就這麼過去了。樓梯轉角光線暗，又是下班高峰期，人來人往的，誰會有閒心往那角落裡多看一眼？他心裡這麼安慰自己，一下午都沒再把這事放在心上。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事兒竟然讓田靜知道了。
下午上班，辦公室里的人陸續出去忙了，有的去收貨區點數，有的去成品倉對接，有的去洗手間抽菸。收貨組的辦公室里只剩下蘇明和田靜兩個人。田靜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裡拿著一沓單據，假裝在核對，眼睛卻時不時往蘇明這邊瞟。
蘇明正對著那台新電腦練習打字，一個指頭一個指頭地戳著鍵盤，屏幕上跳出一個個歪歪扭扭的字。他打得很認真，額頭上的汗都沒顧上擦。
田靜放下手裡的單據，站起來，端著水杯慢悠悠地走到蘇明身邊，假裝接水。她按下飲水機的開關，熱水「嘩啦啦」地流進杯子裡，熱氣裊裊升起。她沒有急著走，而是轉過身，靠在飲水機旁邊的桌子上，歪著頭看著蘇明。
「喂，蘇明，真有你的。」她壓低聲音，那語氣里有幾分調侃，幾分佩服，「沒想到你在廠里竟然敢直接懟上去親楊甜。看來，你是真的要把她拿下了。」
蘇明的手指僵在鍵盤上，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他慢慢轉過頭，看著田靜那張帶著促狹笑意的臉，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還是被人看到了。
他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他撓了撓頭，尷尬地擠出笑容，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靜姐，你誤會了。現在看來，她只會更加的厭煩我了。雖然中午我親了她，但我倆都不是自願的。」
田靜一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瞪大了眼睛，那眼神里有幾分不解，幾分不信。
「怎麼可能？」她把水杯放在桌上，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前傾，「我老遠便看到你摟著她，轉到樓梯的轉角處就親了起來。看上去你一副猴急的樣子，分明就是想人家想瘋了嘛！為什麼你卻還要說你不是自願的？」
蘇明無奈地笑了，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他知道瞞不過田靜，只好把實情說了。
他告訴田靜，楊甜在樓梯口差點把IC的事喊出來，他怕被人聽見，情急之下才捂住她的嘴，後來又不知怎麼的就親了上去。
田靜聽完，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蘇明臉上，那眼神里有幾分心疼，幾分無奈。
「越是這樣，你越要早點拿下楊甜。」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想想看，楊景都可以開得上落地六七十萬的寶馬5系了，說明他是有錢的。越是這樣，你越有必要拿下楊甜。因為只有把楊甜的肚子搞大了，當哥的才會心疼。」
蘇明聽了，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現在只怕過生日楊甜都未必讓我碰了。」
田靜輕輕推了他一下，帶著幾分嗔怪，幾分催促：「如果她真不讓你碰的話，那說明她心裡有鬼。接近三十萬的黑鍋都讓你背下了，還不讓你碰？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蘇明也想碰啊，可人家開了房都不能弄能有什麼辦法？
他不想在這話題上糾纏了。他坐直身子，把鍵盤推回原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著岔開話題：「好了，不說這個了。」
田靜瞪大眼睛，那眼神里有幾分不甘，幾分堅持：「為什麼不說？」
蘇明想了想，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你就這麼著急讓我把楊甜給睡了麼？」
田靜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的邊緣，聲音小了幾分：「你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好話？」
蘇明笑了：「當然是真話了。」
田靜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杏眼裡有幾分認真，幾分坦誠，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水麵。
「真話就是，我希望你碰都別碰楊甜一下。不僅別碰楊甜，所有女人你都別碰。」
蘇明聽了，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有幾分無奈，幾分好笑：「你這不是要咒我以後打一輩子光棍麼？」
田靜嗔怪地用手推了他一下，那動作帶著幾分羞惱，幾分嬌嗔。她的臉紅得更厲害了，連耳朵都紅透了，聲音又小又急：「誰咒你當光棍了？你不碰楊甜，你可以碰我啊？本小姐也就比她稍胖了一些，也挺好看的好不好。」
這話聽得蘇明心中猛然一顫，像有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漣漪。他的臉一下子紅了，心跳漏了一拍，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實說，田靜其實也好看，他對她是有感覺的。
田靜的臉更紅了，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她咬了咬唇，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剛才隨便說的。」
說完，她轉身便飛快地出了辦公室。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嗒」的聲響急促又慌亂，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明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門，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沒想到靜姐會當著他的面，把這一層紗窗紙給捅破了。
是啊，早就應該看出來田靜是喜歡他的。她總是關心他，幫他出主意，替他銷IC的帳，在他被吳育民欺負的時候替他出頭，在他失落的時候安慰他。那些點點滴滴的溫柔，他早就感受到了，只是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可喜歡又能怎麼樣呢？
現在自己已經有小美和林淑美了，雙美掛身，再要來個田靜，他哪應付得過來啊？身體倒是吃得消，關鍵是這樣會傷了田靜的心啊！時間久了，她肯定會發現自己和雙美之間的事兒。況且，還有一個表嫂呢？
罷了，不去想了。
這一身的桃花債，想想就累。
蘇明搖了搖頭，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轉身出了辦公室。他沒有去收貨區，也沒有去成品倉，而是獨自一人朝報廢倉走去。
報廢倉在廠區最裡面的角落，平時很少有人來。蘇明推開門走進去，裡面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鐵鏽味。一排排貨架上堆滿了各種廢料，有的落著厚厚的灰，有的包裝已經破損，裡面的東西露了出來。日光燈管壞了兩根，只有一盞還亮著，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把整個倉庫照得像一個昏暗的洞穴。
蘇明一個人在雜亂的物料堆里走著，腳步很慢，一步一步的，像在丈量什麼。他走了一會兒，在一堆落滿灰塵的呆滯料前面停了下來，靠在貨架上，雙手插兜，望著頭頂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
他在想最近發生的事情。
IC的窟窿，楊甜的生日，遊戲廳的生意，六合彩的莊家，林淑美的澳門之行，候博士的象棋和釣魚……一樁樁一件件，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斷。
最讓他擔心的，還是明天晚上的六合彩開獎。
那個光頭強買了六萬塊的特碼，三十六號。要是真開了三十六號，他就要賠兩百四十萬。兩百四十萬，把他賣了也賠不起。到時候只能像之前說的那樣，叫劉一刀帶人來，把錢黑掉，最多退六萬五。可那樣做，風險太大了。光頭強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有五六個人，個個膀大腰圓，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要是他們不肯，鬧起來，動起手來，打出事來……蘇明不敢往下想了。
正當他擔心之際，身後傳來一陣溫柔且熟悉的女聲。
「蘇明，你是不是有心事？」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事兒竟然讓田靜知道了。
下午上班，辦公室里的人陸續出去忙了，有的去收貨區點數，有的去成品倉對接，有的去洗手間抽菸。收貨組的辦公室里只剩下蘇明和田靜兩個人。田靜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裡拿著一沓單據，假裝在核對，眼睛卻時不時往蘇明這邊瞟。
蘇明正對著那台新電腦練習打字，一個指頭一個指頭地戳著鍵盤，屏幕上跳出一個個歪歪扭扭的字。他打得很認真，額頭上的汗都沒顧上擦。
田靜放下手裡的單據，站起來，端著水杯慢悠悠地走到蘇明身邊，假裝接水。她按下飲水機的開關，熱水「嘩啦啦」地流進杯子裡，熱氣裊裊升起。她沒有急著走，而是轉過身，靠在飲水機旁邊的桌子上，歪著頭看著蘇明。
「喂，蘇明，真有你的。」她壓低聲音，那語氣里有幾分調侃，幾分佩服，「沒想到你在廠里竟然敢直接懟上去親楊甜。看來，你是真的要把她拿下了。」
蘇明的手指僵在鍵盤上，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他慢慢轉過頭，看著田靜那張帶著促狹笑意的臉，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還是被人看到了。
他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他撓了撓頭，尷尬地擠出笑容，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靜姐，你誤會了。現在看來，她只會更加的厭煩我了。雖然中午我親了她，但我倆都不是自願的。」
田靜一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瞪大了眼睛，那眼神里有幾分不解，幾分不信。
「怎麼可能？」她把水杯放在桌上，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前傾，「我老遠便看到你摟著她，轉到樓梯的轉角處就親了起來。看上去你一副猴急的樣子，分明就是想人家想瘋了嘛！為什麼你卻還要說你不是自願的？」
蘇明無奈地笑了，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他知道瞞不過田靜，只好把實情說了。
他告訴田靜，楊甜在樓梯口差點把IC的事喊出來，他怕被人聽見，情急之下才捂住她的嘴，後來又不知怎麼的就親了上去。
田靜聽完，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蘇明臉上，那眼神里有幾分心疼，幾分無奈。
「越是這樣，你越要早點拿下楊甜。」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想想看，楊景都可以開得上落地六七十萬的寶馬5系了，說明他是有錢的。越是這樣，你越有必要拿下楊甜。因為只有把楊甜的肚子搞大了，當哥的才會心疼。」
蘇明聽了，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現在只怕過生日楊甜都未必讓我碰了。」
田靜輕輕推了他一下，帶著幾分嗔怪，幾分催促：「如果她真不讓你碰的話，那說明她心裡有鬼。接近三十萬的黑鍋都讓你背下了，還不讓你碰？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蘇明也想碰啊，可人家開了房都不能弄能有什麼辦法？
他不想在這話題上糾纏了。他坐直身子，把鍵盤推回原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著岔開話題：「好了，不說這個了。」
田靜瞪大眼睛，那眼神里有幾分不甘，幾分堅持：「為什麼不說？」
蘇明想了想，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你就這麼著急讓我把楊甜給睡了麼？」
田靜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的邊緣，聲音小了幾分：「你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好話？」
蘇明笑了：「當然是真話了。」
田靜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杏眼裡有幾分認真，幾分坦誠，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水麵。
「真話就是，我希望你碰都別碰楊甜一下。不僅別碰楊甜，所有女人你都別碰。」
蘇明聽了，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有幾分無奈，幾分好笑：「你這不是要咒我以後打一輩子光棍麼？」
田靜嗔怪地用手推了他一下，那動作帶著幾分羞惱，幾分嬌嗔。她的臉紅得更厲害了，連耳朵都紅透了，聲音又小又急：「誰咒你當光棍了？你不碰楊甜，你可以碰我啊？本小姐也就比她稍胖了一些，也挺好看的好不好。」
這話聽得蘇明心中猛然一顫，像有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漣漪。他的臉一下子紅了，心跳漏了一拍，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實說，田靜其實也好看，他對她是有感覺的。
田靜的臉更紅了，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她咬了咬唇，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剛才隨便說的。」
說完，她轉身便飛快地出了辦公室。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嗒」的聲響急促又慌亂，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明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門，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沒想到靜姐會當著他的面，把這一層紗窗紙給捅破了。
是啊，早就應該看出來田靜是喜歡他的。她總是關心他，幫他出主意，替他銷IC的帳，在他被吳育民欺負的時候替他出頭，在他失落的時候安慰他。那些點點滴滴的溫柔，他早就感受到了，只是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可喜歡又能怎麼樣呢？
現在自己已經有小美和林淑美了，雙美掛身，再要來個田靜，他哪應付得過來啊？身體倒是吃得消，關鍵是這樣會傷了田靜的心啊！時間久了，她肯定會發現自己和雙美之間的事兒。況且，還有一個表嫂呢？
罷了，不去想了。
這一身的桃花債，想想就累。
蘇明搖了搖頭，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轉身出了辦公室。他沒有去收貨區，也沒有去成品倉，而是獨自一人朝報廢倉走去。
報廢倉在廠區最裡面的角落，平時很少有人來。蘇明推開門走進去，裡面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鐵鏽味。一排排貨架上堆滿了各種廢料，有的落著厚厚的灰，有的包裝已經破損，裡面的東西露了出來。日光燈管壞了兩根，只有一盞還亮著，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把整個倉庫照得像一個昏暗的洞穴。
蘇明一個人在雜亂的物料堆里走著，腳步很慢，一步一步的，像在丈量什麼。他走了一會兒，在一堆落滿灰塵的呆滯料前面停了下來，靠在貨架上，雙手插兜，望著頭頂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
他在想最近發生的事情。
IC的窟窿，楊甜的生日，遊戲廳的生意，六合彩的莊家，林淑美的澳門之行，候博士的象棋和釣魚……一樁樁一件件，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斷。
最讓他擔心的，還是明天晚上的六合彩開獎。
那個光頭強買了六萬塊的特碼，三十六號。要是真開了三十六號，他就要賠兩百四十萬。兩百四十萬，把他賣了也賠不起。到時候只能像之前說的那樣，叫劉一刀帶人來，把錢黑掉，最多退六萬五。可那樣做，風險太大了。光頭強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有五六個人，個個膀大腰圓，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要是他們不肯，鬧起來，動起手來，打出事來……蘇明不敢往下想了。
正當他擔心之際，身後傳來一陣溫柔且熟悉的女聲。
「蘇明，你是不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