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絕望的輪迴，無法自救，也無法互救
【第一次輪迴:你身體裡的火種，開始無時無刻的灼燒著你的身體，感覺就像身體就像塞進了一個鐵爐，鐵爐裡面的火焰不停的升溫，直到完全把你徹底灼燒。】
【來到這個輪迴，你回到了過去，你並沒有百分百信任那個聲音說的話，你打算憑藉自己的能力改變結局，因為你並沒有看到黑厄之前輪迴的記憶。
你直接找到了曾經緹寶和你講過的海瑟音和刻律德拉，倆人本來不相信你，但是你憑藉高超的棋術，勝過刻律德拉。
你恐怖的劍氣指著刻律德拉，發現她的身高有些低，然後劍往下低了一點，正好架在她的脖子上。
棋術和武力上碾壓，加上你說出所有黃金裔的結局，在那個輪迴，所有人除了緹寶，都沒有成為半神，但是沒有火種的他們，以凡人之軀全部戰死在了黑潮，逆轉在創世的的後果居然是這樣，面對這樣的結局，白厄質問你為何一滴眼淚都沒有，而昔漣卻相信著你，輕聲安慰你，你的第一次輪迴就這樣失敗了。】
【第二次輪迴。你重複著上一次輪迴所做的事情，想著儘量避免同伴死亡的結局，但是結局還是一如既往，白厄質問你，昔漣相信且安慰你。】
【第五十次輪迴。無論你如何改變，萬敵遐蝶他們還是一樣的結局，白厄質問你，昔漣安慰著你，但是你心中滿是:為什麼……為什麼……火種……好痛……】
【第一百零六次輪迴。難道必須通過收集足夠數量的火種嗎？一百多次的輪迴，你感覺到了絕望，你終於知道為什麼黑厄沒有給你，他之前輪迴的記憶，他想讓你知道有多難，然後知難而退，把火種交還給白厄，但是你並沒有放棄……火種更多了……身體更加痛了……】
【第兩百一十八次輪迴。在收集火種的途中，你儘量避免傷害那些同伴，然後拿到火種，但是他們的性格怎麼可能會交出火種，因為失去神力，他們就無法保護民眾，而你能做的只有勸說，然後勸說失敗，只能殺死他們，昔漣自願交出火種，白厄留在最後。
身體裡的火種更多了，整個身體就像貼在燒紅的鐵板上，好痛……但是你不能放開，也不允許自己放開這無時無刻灼燒你的鐵板。】
【第三百四十五次輪迴。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你已經感覺到身心疲憊，無論你怎麼說，結局都不會改變，除了昔漣，沒有人願意交出火種。】
【還是一樣的過程，在拿理性火種的時候，賽飛兒就像那數百次輪迴那樣偷走理性火種。】
「出來吧，不要躲了，賽飛兒。」陳月突然開口說道。
「你怎麼發現我的，白毛小姑娘。」賽飛兒從她躲藏的地方出來。
「賽飛兒，你的眼神還是和之前輪迴的你一樣，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陳月冷聲說道。
「我感覺她眼神沒有問題，只是你對自己的認知不足而已。」那刻夏在一邊吐槽道。
「還是一樣的話。」陳月嘆了一口氣，「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直接進入主題，我知道阿格萊雅派你過來的目的就是讓你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然後讓賊靈也就是扎格列斯偷走理性火種。」
賽飛兒聽到陳月的話，剛下意識的說出「什麼……」
陳月直接搶答道:「什麼，白毛小子，你怎麼可能會知道。」
「然後就是扎格列斯出現說:小鬼，你怎麼知道本大爺……」
剛剛出來的扎格列斯，聽到陳月的話，也是懵逼了。
他怎麼知道我要說的話，難不成開掛，演都不演了嗎？
「我不想傷害你們，你們無論下一步要做什麼，我都清清楚楚，我希望這一次，你們能交出火種。這樣，你們這個世界都能得到拯救。」
「桀桀桀……你忽悠誰呢？你這個小姑娘，比我這詭計泰坦還會騙人，說什麼拯救……要本大爺說，你才是翁法羅斯最大的禍患！」
「就算你在怎麼厲害，你也不過是肉體凡胎，承載十二顆火種?別開玩笑了，你只會被神火吞吞……噬……」
陳月直接亮出自己身體裡面的火種。
看到陳月身體裡面的火種，尤其是是那詭計泰坦的火種，一排排，跟搞批發似的。
讓扎格列斯看呆了。
「這是我身體裡面的火種，我已經記不清自己輪迴多少次了，因為記不住數字，我就能用詭計泰坦的力量欺騙自己，欺騙自己只輪迴了不到十次。」陳月淡然的說道。
「但是假的不能成真，你會被燃燒殆盡的。」那刻夏說道。
「我不會燃燒殆盡的，所以我不害怕。」陳月說著，他體內詭計泰坦的力量不停閃爍。
「你這個瘋子，你又在自己騙自己！」扎格列斯看陳月的眼神，如同看待一個瘋子。
「小鬼，但是即便你這樣，我也不會把火種交給你的。」
「火種不在你身上，你只不過是一個煙霧彈，而真正的火種，在賽飛兒身上。」陳月搖了搖頭，「又是這樣，還是這樣，每一次都是這樣。」
聽到陳月的話，賽飛兒向前一步，「既然你知道我們的結局，那告訴我，你會把詭計的火種，從我的身體裡面剜出來嗎？」
「我不想這樣做，我希望你能把火種交給我……畢竟我一直愧疚於你們，沒有開始輪迴的時候，我的自私害死過一名同伴風堇，我不想手中沾染同伴的鮮血，不要逼我……」陳月的話中帶著懇求和疲憊還有煩躁。
又是一模一樣的話，為何我心中居然帶著煩躁，他們都是我的同伴啊，不是數據。
「不要小瞧我，你追不上我……沒人能追上我。」賽飛兒叉著腰說道。
「這句話，在輪迴當中，曾經的你和我說過不少遍了。」陳月搖著頭。
「這句話，我可不信，我不相信你能追上我。」
「肅靜！」那刻夏出聲打斷倆人的對話。
「……這個還是頭一次。」陳月說道。
「陳月，你已經在這條路上走的太遠了，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也許你走在的道路是錯誤的。看在你也和我一樣喜歡大地獸的份上，回頭吧，我不在乎你嘗試多少次，因為有一件事情已經明了，你心中的救世主的做法，已經開始扭曲，那些苦難已經快把你扭曲成與你口中冷眼的神明並無區別。
你現在已經被逼得厭煩，心中忍不住把我們當成螻蟻一樣，可是你心中的良知告訴你並不能，這兩個情緒會把逼瘋的，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恐怕已經人不人，鬼不鬼了。」
「呵呵……」賽飛兒冷笑一聲，「我每天都在想，究竟是什麼樣的惡魔才能頃刻間把我的家鄉燒毀，連眼都不眨一下……」
「我現在找到了，原來那渾身著火的惡魔，所做的事情居然是按照救世主的做法。」
聽到賽飛兒的話，陳月渾身發抖，「我知道和你說對不起，你只會感覺到嘲諷……我可以讓你拿刀捅我，讓你心中好受一些。」
【賽飛兒並沒有按照你的要求捅你，只是和你戰鬥，保護自己詭計泰坦的火種，這一次結局沒有變化，你還是拿到了火種。
你的腦袋裡多出了賽飛兒的話，體內的火種灼燒的更痛了，似乎燒到了心中。】
永劫回歸:345，綜合永劫回歸1到345全部觀測結果，認為對象卡月斯蘭娜有著比卡厄斯蘭娜更高的可能性，注意到擬合風險，對象的心智有潛在受損的可能。
管理員批註:他比卡厄斯蘭娜有著更大的可能，能極大的強化鐵幕之毀滅的傾向。不予理會，繼續觀測。
來古士在管理員室默默的觀察著陳月在永劫輪迴的表現，他沒想到這個突然出現的變量，居然是鐵幕最好的養料，或許他真的有可能毀滅博識尊。
……
永劫回歸:9008，對象卡月斯蘭娜第9000次對權杖內部發動攻擊失敗。十二黃金裔生命周期依次結束，速率呈現上升趨勢。對象卡月斯蘭娜回退演算進程。
附註:認為對象策略已第八次永劫回歸完全匹配，並注意到對象心智部分損毀，並有不可逆風險。
已收到管理員指令:不再提示心智損毀風險。
永劫回歸:……
【第121408次輪迴，結局還是一樣，你根本什麼都改變不了，你用盡所有辦法，但是這一切都是劇本似的，無論你怎麼改變，他都會朝著同一種方向發生，就像水往低處流，無論怎麼改變，他都只會流向低處，不會流向高處。
這是一場持續無數次結局的輪迴，詭計的火種欺騙不了自己，體內那滾燙的火種，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你，你已經輪迴了無數次。
你知道，萬敵身為紛爭的半神，是絕無可能用和平的手段拿到他的火種，但是你依然勸說，想要用和平的方式拿到火種，哪怕只有一次就好了。
迎來你的還是一樣的話，一樣的絕望，唯獨不變的是體內火種更加滾燙了。】
【第300497次輪迴，面對那位死亡半神遐蝶，說是死神，你覺得你比她更像死神，因為你手上早已沾滿了無數他們的鮮血。
還是一樣的話，你想和平的拿到，最終還是刀劍相向，一樣的絕望，不變的仍舊還是體內的火種越來越滾燙，你不知道那些火種的數量，你只知道他們的溫度在高，也燒不完你心中的絕望，你只感覺到自己的人性越來越少，似乎已經快把他們當成那刻夏口中的螻蟻那般。】
【第1000587次輪迴，你的精神開始出現問題，剛開始你會聽見那些同伴的聲音，然後那些聲音開始清晰，他們口中訴說被你殺死的怨念，直到他們出現在你的眼前，向你索命，沒有人和你一起承擔這些，被他們折磨之後，你如同一隻孤寡的野獸一樣，清醒之後，默默的舔舐傷口，然後在開啟下一次輪迴，重複著一樣的絕望……】
【第1500003次輪迴，就連那溫暖著稱的風堇，也會對你產生恐懼，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勸阻你，她眼中的消失的高光和無數次輪迴中的一樣，她一邊忍受著黑潮的侵蝕，一邊支撐著破碎的天空，卻仍舊和無數次輪迴一樣，想把你挽回、治癒。】
「我能做的……陳月閣下。」風堇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勉強，黑潮已經把她侵蝕，她的身體無時無刻的痛苦。
「身為天空的半神，昏光庭院的醫者……我一定能夠治癒你的，直到……」
「風堇……謝謝你，我不需要治療，黑潮……在吞沒你。你沒必要向我這個……劊子手治療。
我想……自私一點，希望你能用最惡毒的話語罵我，或者……拿刀捅我，這樣我在面對幻境裡的你，我的心……會好受一些。」
陳月的聲音，不帶一絲絲感情，如同麻木一般。
「把火種交給我。我會儘快結束這一切的。」
「呵……那怎麼行呢……」風堇的聲音不停的發抖，「面對被痛苦侵擾的患者，我可不能……露出愁容呀，而且……我不認為你是劊子手，你對所有的大家，都希望以和平的方式拿到火種。」
「風堇……謝謝你，還一直願意相信我……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你都是這樣的回答。我是最自私的黃金裔，我一直愧疚你們的信任。」
陳月依舊無法原諒當初讓風堇一個人護送兩個火種，而自己卻為了自己的私心，害得她失去生命，如今他無數次和她刀劍相向。
【還是和以前的輪迴一樣，風堇並不願意交出火種，甘願融入天空，對抗到底，還是一樣的結局啊……無論你怎麼說，都不會改變……】
【當風堇的火種融入你的身體，像是身體達到了臨界點，陳月的臉上布滿了血跡，口鼻處開始溢出鮮血。但是，此時此刻，陳月的臉上卻無痛苦之色，反而是一片釋然。】
【事實上，陳月究竟分不清自己到底要幹什麼，自己明明要救所有同伴，可是卻要一個個殺死他們，即便他想起那個聲音的話，他也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幹什麼。】
【他好像就是一個矛盾的人，明明為了拯救他們，卻要一個個殺死他們。明明自己認為自己自私，卻狠不下心殺死他們。明明知道他們不可能以和平的方式把火種交給你，卻一次次耐心勸阻他們。明明已經被火種灼燒的身體受不了，卻還能心平氣和的說話。
可他沒有辦法，他做不到徹底自私。
他明明很自私，卻無私的一次次給他們機會。
可是他如果無私，卻對同伴以外的人，對待他們如同螻蟻一般。】
【陳月發現，他自己好像就是清醒的瘋子，他的人性沒有消失，卻無法完整的帶到同伴面前。】
【沒有人理解幫助陳月，於是他就這麼將就的繼續下去。】
【也沒有人告訴黃金裔真正的真相，所以他們也這麼痛苦的繼續下去。】
【雙方的痛苦既無法自救，也無法互救。】
【來到這個輪迴，你回到了過去，你並沒有百分百信任那個聲音說的話，你打算憑藉自己的能力改變結局，因為你並沒有看到黑厄之前輪迴的記憶。
你直接找到了曾經緹寶和你講過的海瑟音和刻律德拉，倆人本來不相信你，但是你憑藉高超的棋術，勝過刻律德拉。
你恐怖的劍氣指著刻律德拉，發現她的身高有些低，然後劍往下低了一點，正好架在她的脖子上。
棋術和武力上碾壓，加上你說出所有黃金裔的結局，在那個輪迴，所有人除了緹寶，都沒有成為半神，但是沒有火種的他們，以凡人之軀全部戰死在了黑潮，逆轉在創世的的後果居然是這樣，面對這樣的結局，白厄質問你為何一滴眼淚都沒有，而昔漣卻相信著你，輕聲安慰你，你的第一次輪迴就這樣失敗了。】
【第二次輪迴。你重複著上一次輪迴所做的事情，想著儘量避免同伴死亡的結局，但是結局還是一如既往，白厄質問你，昔漣相信且安慰你。】
【第五十次輪迴。無論你如何改變，萬敵遐蝶他們還是一樣的結局，白厄質問你，昔漣安慰著你，但是你心中滿是:為什麼……為什麼……火種……好痛……】
【第一百零六次輪迴。難道必須通過收集足夠數量的火種嗎？一百多次的輪迴，你感覺到了絕望，你終於知道為什麼黑厄沒有給你，他之前輪迴的記憶，他想讓你知道有多難，然後知難而退，把火種交還給白厄，但是你並沒有放棄……火種更多了……身體更加痛了……】
【第兩百一十八次輪迴。在收集火種的途中，你儘量避免傷害那些同伴，然後拿到火種，但是他們的性格怎麼可能會交出火種，因為失去神力，他們就無法保護民眾，而你能做的只有勸說，然後勸說失敗，只能殺死他們，昔漣自願交出火種，白厄留在最後。
身體裡的火種更多了，整個身體就像貼在燒紅的鐵板上，好痛……但是你不能放開，也不允許自己放開這無時無刻灼燒你的鐵板。】
【第三百四十五次輪迴。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你已經感覺到身心疲憊，無論你怎麼說，結局都不會改變，除了昔漣，沒有人願意交出火種。】
【還是一樣的過程，在拿理性火種的時候，賽飛兒就像那數百次輪迴那樣偷走理性火種。】
「出來吧，不要躲了，賽飛兒。」陳月突然開口說道。
「你怎麼發現我的，白毛小姑娘。」賽飛兒從她躲藏的地方出來。
「賽飛兒，你的眼神還是和之前輪迴的你一樣，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陳月冷聲說道。
「我感覺她眼神沒有問題，只是你對自己的認知不足而已。」那刻夏在一邊吐槽道。
「還是一樣的話。」陳月嘆了一口氣，「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直接進入主題，我知道阿格萊雅派你過來的目的就是讓你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然後讓賊靈也就是扎格列斯偷走理性火種。」
賽飛兒聽到陳月的話，剛下意識的說出「什麼……」
陳月直接搶答道:「什麼，白毛小子，你怎麼可能會知道。」
「然後就是扎格列斯出現說:小鬼，你怎麼知道本大爺……」
剛剛出來的扎格列斯，聽到陳月的話，也是懵逼了。
他怎麼知道我要說的話，難不成開掛，演都不演了嗎？
「我不想傷害你們，你們無論下一步要做什麼，我都清清楚楚，我希望這一次，你們能交出火種。這樣，你們這個世界都能得到拯救。」
「桀桀桀……你忽悠誰呢？你這個小姑娘，比我這詭計泰坦還會騙人，說什麼拯救……要本大爺說，你才是翁法羅斯最大的禍患！」
「就算你在怎麼厲害，你也不過是肉體凡胎，承載十二顆火種?別開玩笑了，你只會被神火吞吞……噬……」
陳月直接亮出自己身體裡面的火種。
看到陳月身體裡面的火種，尤其是是那詭計泰坦的火種，一排排，跟搞批發似的。
讓扎格列斯看呆了。
「這是我身體裡面的火種，我已經記不清自己輪迴多少次了，因為記不住數字，我就能用詭計泰坦的力量欺騙自己，欺騙自己只輪迴了不到十次。」陳月淡然的說道。
「但是假的不能成真，你會被燃燒殆盡的。」那刻夏說道。
「我不會燃燒殆盡的，所以我不害怕。」陳月說著，他體內詭計泰坦的力量不停閃爍。
「你這個瘋子，你又在自己騙自己！」扎格列斯看陳月的眼神，如同看待一個瘋子。
「小鬼，但是即便你這樣，我也不會把火種交給你的。」
「火種不在你身上，你只不過是一個煙霧彈，而真正的火種，在賽飛兒身上。」陳月搖了搖頭，「又是這樣，還是這樣，每一次都是這樣。」
聽到陳月的話，賽飛兒向前一步，「既然你知道我們的結局，那告訴我，你會把詭計的火種，從我的身體裡面剜出來嗎？」
「我不想這樣做，我希望你能把火種交給我……畢竟我一直愧疚於你們，沒有開始輪迴的時候，我的自私害死過一名同伴風堇，我不想手中沾染同伴的鮮血，不要逼我……」陳月的話中帶著懇求和疲憊還有煩躁。
又是一模一樣的話，為何我心中居然帶著煩躁，他們都是我的同伴啊，不是數據。
「不要小瞧我，你追不上我……沒人能追上我。」賽飛兒叉著腰說道。
「這句話，在輪迴當中，曾經的你和我說過不少遍了。」陳月搖著頭。
「這句話，我可不信，我不相信你能追上我。」
「肅靜！」那刻夏出聲打斷倆人的對話。
「……這個還是頭一次。」陳月說道。
「陳月，你已經在這條路上走的太遠了，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也許你走在的道路是錯誤的。看在你也和我一樣喜歡大地獸的份上，回頭吧，我不在乎你嘗試多少次，因為有一件事情已經明了，你心中的救世主的做法，已經開始扭曲，那些苦難已經快把你扭曲成與你口中冷眼的神明並無區別。
你現在已經被逼得厭煩，心中忍不住把我們當成螻蟻一樣，可是你心中的良知告訴你並不能，這兩個情緒會把逼瘋的，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恐怕已經人不人，鬼不鬼了。」
「呵呵……」賽飛兒冷笑一聲，「我每天都在想，究竟是什麼樣的惡魔才能頃刻間把我的家鄉燒毀，連眼都不眨一下……」
「我現在找到了，原來那渾身著火的惡魔，所做的事情居然是按照救世主的做法。」
聽到賽飛兒的話，陳月渾身發抖，「我知道和你說對不起，你只會感覺到嘲諷……我可以讓你拿刀捅我，讓你心中好受一些。」
【賽飛兒並沒有按照你的要求捅你，只是和你戰鬥，保護自己詭計泰坦的火種，這一次結局沒有變化，你還是拿到了火種。
你的腦袋裡多出了賽飛兒的話，體內的火種灼燒的更痛了，似乎燒到了心中。】
永劫回歸:345，綜合永劫回歸1到345全部觀測結果，認為對象卡月斯蘭娜有著比卡厄斯蘭娜更高的可能性，注意到擬合風險，對象的心智有潛在受損的可能。
管理員批註:他比卡厄斯蘭娜有著更大的可能，能極大的強化鐵幕之毀滅的傾向。不予理會，繼續觀測。
來古士在管理員室默默的觀察著陳月在永劫輪迴的表現，他沒想到這個突然出現的變量，居然是鐵幕最好的養料，或許他真的有可能毀滅博識尊。
……
永劫回歸:9008，對象卡月斯蘭娜第9000次對權杖內部發動攻擊失敗。十二黃金裔生命周期依次結束，速率呈現上升趨勢。對象卡月斯蘭娜回退演算進程。
附註:認為對象策略已第八次永劫回歸完全匹配，並注意到對象心智部分損毀，並有不可逆風險。
已收到管理員指令:不再提示心智損毀風險。
永劫回歸:……
【第121408次輪迴，結局還是一樣，你根本什麼都改變不了，你用盡所有辦法，但是這一切都是劇本似的，無論你怎麼改變，他都會朝著同一種方向發生，就像水往低處流，無論怎麼改變，他都只會流向低處，不會流向高處。
這是一場持續無數次結局的輪迴，詭計的火種欺騙不了自己，體內那滾燙的火種，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你，你已經輪迴了無數次。
你知道，萬敵身為紛爭的半神，是絕無可能用和平的手段拿到他的火種，但是你依然勸說，想要用和平的方式拿到火種，哪怕只有一次就好了。
迎來你的還是一樣的話，一樣的絕望，唯獨不變的是體內火種更加滾燙了。】
【第300497次輪迴，面對那位死亡半神遐蝶，說是死神，你覺得你比她更像死神，因為你手上早已沾滿了無數他們的鮮血。
還是一樣的話，你想和平的拿到，最終還是刀劍相向，一樣的絕望，不變的仍舊還是體內的火種越來越滾燙，你不知道那些火種的數量，你只知道他們的溫度在高，也燒不完你心中的絕望，你只感覺到自己的人性越來越少，似乎已經快把他們當成那刻夏口中的螻蟻那般。】
【第1000587次輪迴，你的精神開始出現問題，剛開始你會聽見那些同伴的聲音，然後那些聲音開始清晰，他們口中訴說被你殺死的怨念，直到他們出現在你的眼前，向你索命，沒有人和你一起承擔這些，被他們折磨之後，你如同一隻孤寡的野獸一樣，清醒之後，默默的舔舐傷口，然後在開啟下一次輪迴，重複著一樣的絕望……】
【第1500003次輪迴，就連那溫暖著稱的風堇，也會對你產生恐懼，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勸阻你，她眼中的消失的高光和無數次輪迴中的一樣，她一邊忍受著黑潮的侵蝕，一邊支撐著破碎的天空，卻仍舊和無數次輪迴一樣，想把你挽回、治癒。】
「我能做的……陳月閣下。」風堇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勉強，黑潮已經把她侵蝕，她的身體無時無刻的痛苦。
「身為天空的半神，昏光庭院的醫者……我一定能夠治癒你的，直到……」
「風堇……謝謝你，我不需要治療，黑潮……在吞沒你。你沒必要向我這個……劊子手治療。
我想……自私一點，希望你能用最惡毒的話語罵我，或者……拿刀捅我，這樣我在面對幻境裡的你，我的心……會好受一些。」
陳月的聲音，不帶一絲絲感情，如同麻木一般。
「把火種交給我。我會儘快結束這一切的。」
「呵……那怎麼行呢……」風堇的聲音不停的發抖，「面對被痛苦侵擾的患者，我可不能……露出愁容呀，而且……我不認為你是劊子手，你對所有的大家，都希望以和平的方式拿到火種。」
「風堇……謝謝你，還一直願意相信我……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你都是這樣的回答。我是最自私的黃金裔，我一直愧疚你們的信任。」
陳月依舊無法原諒當初讓風堇一個人護送兩個火種，而自己卻為了自己的私心，害得她失去生命，如今他無數次和她刀劍相向。
【還是和以前的輪迴一樣，風堇並不願意交出火種，甘願融入天空，對抗到底，還是一樣的結局啊……無論你怎麼說，都不會改變……】
【當風堇的火種融入你的身體，像是身體達到了臨界點，陳月的臉上布滿了血跡，口鼻處開始溢出鮮血。但是，此時此刻，陳月的臉上卻無痛苦之色，反而是一片釋然。】
【事實上，陳月究竟分不清自己到底要幹什麼，自己明明要救所有同伴，可是卻要一個個殺死他們，即便他想起那個聲音的話，他也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幹什麼。】
【他好像就是一個矛盾的人，明明為了拯救他們，卻要一個個殺死他們。明明自己認為自己自私，卻狠不下心殺死他們。明明知道他們不可能以和平的方式把火種交給你，卻一次次耐心勸阻他們。明明已經被火種灼燒的身體受不了，卻還能心平氣和的說話。
可他沒有辦法，他做不到徹底自私。
他明明很自私，卻無私的一次次給他們機會。
可是他如果無私，卻對同伴以外的人，對待他們如同螻蟻一般。】
【陳月發現，他自己好像就是清醒的瘋子，他的人性沒有消失，卻無法完整的帶到同伴面前。】
【沒有人理解幫助陳月，於是他就這麼將就的繼續下去。】
【也沒有人告訴黃金裔真正的真相，所以他們也這麼痛苦的繼續下去。】
【雙方的痛苦既無法自救，也無法互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