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火不盛
走出諸葛山門，劉燼一個人走在山路上，腳步比來時慢。三昧神火點燃了，逆生三重後繼有路，這是好事。
但自動修行器的秘密，像一粒沙子掉進了他本來平靜的心湖，不大，但水面上多了一圈漣漪。那能量是什麼？轉化去了哪裡？這兩年他的修行速度遠超常人，他一直以為是自動修行器本身的功能，代替他運轉功法，精確到每一絲炁的走向。但現在看來，恐怕不止。還有別的。他在路邊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來，仰頭看著天上慢慢移動的雲。想了一陣，站起來繼續趕路。
「回去再慢慢琢磨。」
......
「三昧真火，真成了！」
「自動修煉器牛筆，這哥們兒現在什麼配置，逆生二重巔峰加三昧真火。民國時間線還有比他更能打的嗎？」
「單論修為肯定沒幾個，但只有我一個人在想，自動修煉器那麼變態，要是有本西遊法、完美法啥的，不得直接逆天嗎？」
「額，我看了幾個高級世界，好像不會直接讓你到高級世界本身，得從下方小世界慢慢上去。」
「有個很可怕的猜測。」
「你說。」
「算了不說了，都是螻蟻。」
「謎語人滾出！！」
......
劉燼回到三一門時，已是深夜。
山門口還亮著一盞燈籠。燈影搖晃，像有人剛從這裡走過。他推開自己那間小屋的門，桌上放著一碟還帶著熱氣的饅頭，還有一張路瑾的小字條。
劉燼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拿起字條看了看。然後他坐下來，把筆記翻到新的一頁，寫下。
金手指的能量來源。
寫完這行字，他靠在椅背上，盯著搖曳的油燈看了很久。
過了幾年，陸瑾和李慕玄已經不是當年下院裡劈柴打水的小豆丁了。
陸瑾的身量拔高了一大截，眉眼長開了，原本呆萌的臉龐瘦出了下頜線，站在那裡不說話的時候，已經有幾分少年英氣。當然，一開口就破功，「師兄，早課用的蒲團是不是該換了？左邊那個塌了，每次坐都往左歪。」
李慕玄也長高了，比陸瑾還猛了半個頭，肩膀寬了，嗓門也大了。他往演武場一站，新來的小師弟們都不敢大聲說話。不過他一笑起來，還是當年那個坐在台階上喊人歇息的少年，張揚、肆意，只是不再偽裝。
兩人都到了逆生一重巔峰。陸瑾的進度一如既往地穩，每一步都踩得扎紮實實，左若童說他：不快，但沒有一步是錯的。
李慕玄倒是吃了些苦頭，他天資聰穎，但逆生三重偏偏最不待見聰明人，好幾次沖關衝到一半被左若童叫停，說他又想「跑」。不過李慕玄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被戳破就惱羞成怒的頑童了，被罵了就老老實實回去修整，偶爾還會找陸瑾討教。
只是兩人養成了同一個習慣，每隔幾天就跑來找劉燼對練。說是對練，其實就是輪流挨揍。剛開始是李慕玄總逮著陸瑾，後來反而陸瑾會催促李慕玄了。
「師兄，接我一掌！」李慕玄腳踏青石板，整個人凌空躍起，掌心裹著一層白色炁光，挾著風聲朝劉燼面門拍來。這一掌的力道、角度、時機都不錯，可惜他面對的是逆生二重巔峰。
劉燼側身讓過掌鋒，右手在他手腕上輕輕一搭，順著他前沖的力道往旁邊一引。李慕玄整個人在空中轉了半圈，啪嘰一聲摔在演武場的青石板上。他翻了個身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全是汗，但眼睛很亮。
陸瑾站在旁邊，他比李慕玄謹慎得多，出手之前會先觀察、先試探、先想好退路。但上了場也是一樣，他的拳剛遞出去，就被一根手指點住了。不是格擋，是預判，手指提前等在那裡，好像早就知道他的拳會從這個角度、這個速度、這個力道過來。反手又是一掌把陸瑾送到李慕玄旁躺下。
陸瑾皺眉想了想，又比劃了兩下，認認真真地說：「師兄你又快了。我還沒發力你就知道我要往哪打。」
「你發力之前肩膀先動。」
「那我下次先動腳。」
李慕玄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後腰，一臉不服：「師兄，你剛才那個側身，是故意等我跳起來才讓的吧？」劉燼沒否認。李慕玄咬牙切齒了一會兒，然後忽然咧嘴笑了：「我就知道。下次我假跳，等你側身再變招。」
「那你得先練到能假跳。」
李慕玄的笑容僵在臉上。陸瑾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被李慕玄瞪了一眼，趕緊把笑憋回去，但肩膀還在抖。
「說真的，」李慕玄拍著身上的灰，語氣忽然軟了幾分，帶點玩笑也帶點認真，「師兄你還是當年那個小豆丁陸瑾可愛。現在的陸瑾不好玩了。」
劉燼面無表情地說：「我懷念小豆丁的你們倆。」
陸瑾愣了一下，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也懷念。那時候不用挨揍。」李慕玄哈哈大笑，笑聲在演武場上空蕩了好幾個來回。
......
「爺青結！小豆丁陸瑾真的沒了！」
「現在的陸瑾已經有少年老成的感覺了，不過骨子裡還是那個認真到死的性子。」
「李慕玄倒是完全沒變，就是長高了、變帥了、挨揍的範圍更大了。」
「劉燼嘴上說懷念小豆丁，其實每次對練都手下留情了。不然二重巔峰打一重，一招就結束。」
「那不叫手下留情，那叫可持續性虐菜，打跑了誰來給他揍著玩。」
「哈哈哈，太壞了，劉燼。」
......
這幾年裡，劉燼的日子過得極有規律。除了隔三差五被兩個師弟拉去當陪練，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在了兩件事上。第一，完善逆生三重第三重的理論框架；第二，嘗試點燃精火、炁火。
精火是三昧真火中最基礎的一層，以精氣為薪，為此他還隨手找了本橫練功法《鐵衣功》，反正有金手指在，他也不求練出什麼神妙，只要壯大命功，提升精氣就夠了。
炁的質量卻不用操心，逆生三重問題再多，也不妨礙它就是最頂級的功法，能重塑肉身。
理論很美好，現實很骨感。他嘗試點燃了精火，也嘗試過點燃炁火，但兩個火苗燒起來之後，找不到穩定的載體。肉身承受不住雙火同燃，只能將精火和炁火都餵給三昧神火，當作燃料。
神火倒是因此壯大了一圈，但距離他理想中：三火歸一，成就三昧的構想還差得遠。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也沒想通，只能暫時擱置。
但自動修行器的秘密，像一粒沙子掉進了他本來平靜的心湖，不大，但水面上多了一圈漣漪。那能量是什麼？轉化去了哪裡？這兩年他的修行速度遠超常人，他一直以為是自動修行器本身的功能，代替他運轉功法，精確到每一絲炁的走向。但現在看來，恐怕不止。還有別的。他在路邊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來，仰頭看著天上慢慢移動的雲。想了一陣，站起來繼續趕路。
「回去再慢慢琢磨。」
......
「三昧真火，真成了！」
「自動修煉器牛筆，這哥們兒現在什麼配置，逆生二重巔峰加三昧真火。民國時間線還有比他更能打的嗎？」
「單論修為肯定沒幾個，但只有我一個人在想，自動修煉器那麼變態，要是有本西遊法、完美法啥的，不得直接逆天嗎？」
「額，我看了幾個高級世界，好像不會直接讓你到高級世界本身，得從下方小世界慢慢上去。」
「有個很可怕的猜測。」
「你說。」
「算了不說了，都是螻蟻。」
「謎語人滾出！！」
......
劉燼回到三一門時，已是深夜。
山門口還亮著一盞燈籠。燈影搖晃，像有人剛從這裡走過。他推開自己那間小屋的門，桌上放著一碟還帶著熱氣的饅頭，還有一張路瑾的小字條。
劉燼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拿起字條看了看。然後他坐下來，把筆記翻到新的一頁，寫下。
金手指的能量來源。
寫完這行字，他靠在椅背上，盯著搖曳的油燈看了很久。
過了幾年，陸瑾和李慕玄已經不是當年下院裡劈柴打水的小豆丁了。
陸瑾的身量拔高了一大截，眉眼長開了，原本呆萌的臉龐瘦出了下頜線，站在那裡不說話的時候，已經有幾分少年英氣。當然，一開口就破功，「師兄，早課用的蒲團是不是該換了？左邊那個塌了，每次坐都往左歪。」
李慕玄也長高了，比陸瑾還猛了半個頭，肩膀寬了，嗓門也大了。他往演武場一站，新來的小師弟們都不敢大聲說話。不過他一笑起來，還是當年那個坐在台階上喊人歇息的少年，張揚、肆意，只是不再偽裝。
兩人都到了逆生一重巔峰。陸瑾的進度一如既往地穩，每一步都踩得扎紮實實，左若童說他：不快，但沒有一步是錯的。
李慕玄倒是吃了些苦頭，他天資聰穎，但逆生三重偏偏最不待見聰明人，好幾次沖關衝到一半被左若童叫停，說他又想「跑」。不過李慕玄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被戳破就惱羞成怒的頑童了，被罵了就老老實實回去修整，偶爾還會找陸瑾討教。
只是兩人養成了同一個習慣，每隔幾天就跑來找劉燼對練。說是對練，其實就是輪流挨揍。剛開始是李慕玄總逮著陸瑾，後來反而陸瑾會催促李慕玄了。
「師兄，接我一掌！」李慕玄腳踏青石板，整個人凌空躍起，掌心裹著一層白色炁光，挾著風聲朝劉燼面門拍來。這一掌的力道、角度、時機都不錯，可惜他面對的是逆生二重巔峰。
劉燼側身讓過掌鋒，右手在他手腕上輕輕一搭，順著他前沖的力道往旁邊一引。李慕玄整個人在空中轉了半圈，啪嘰一聲摔在演武場的青石板上。他翻了個身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全是汗，但眼睛很亮。
陸瑾站在旁邊，他比李慕玄謹慎得多，出手之前會先觀察、先試探、先想好退路。但上了場也是一樣，他的拳剛遞出去，就被一根手指點住了。不是格擋，是預判，手指提前等在那裡，好像早就知道他的拳會從這個角度、這個速度、這個力道過來。反手又是一掌把陸瑾送到李慕玄旁躺下。
陸瑾皺眉想了想，又比劃了兩下，認認真真地說：「師兄你又快了。我還沒發力你就知道我要往哪打。」
「你發力之前肩膀先動。」
「那我下次先動腳。」
李慕玄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後腰，一臉不服：「師兄，你剛才那個側身，是故意等我跳起來才讓的吧？」劉燼沒否認。李慕玄咬牙切齒了一會兒，然後忽然咧嘴笑了：「我就知道。下次我假跳，等你側身再變招。」
「那你得先練到能假跳。」
李慕玄的笑容僵在臉上。陸瑾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被李慕玄瞪了一眼，趕緊把笑憋回去，但肩膀還在抖。
「說真的，」李慕玄拍著身上的灰，語氣忽然軟了幾分，帶點玩笑也帶點認真，「師兄你還是當年那個小豆丁陸瑾可愛。現在的陸瑾不好玩了。」
劉燼面無表情地說：「我懷念小豆丁的你們倆。」
陸瑾愣了一下，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也懷念。那時候不用挨揍。」李慕玄哈哈大笑，笑聲在演武場上空蕩了好幾個來回。
......
「爺青結！小豆丁陸瑾真的沒了！」
「現在的陸瑾已經有少年老成的感覺了，不過骨子裡還是那個認真到死的性子。」
「李慕玄倒是完全沒變，就是長高了、變帥了、挨揍的範圍更大了。」
「劉燼嘴上說懷念小豆丁，其實每次對練都手下留情了。不然二重巔峰打一重，一招就結束。」
「那不叫手下留情，那叫可持續性虐菜，打跑了誰來給他揍著玩。」
「哈哈哈，太壞了，劉燼。」
......
這幾年裡，劉燼的日子過得極有規律。除了隔三差五被兩個師弟拉去當陪練，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在了兩件事上。第一，完善逆生三重第三重的理論框架；第二，嘗試點燃精火、炁火。
精火是三昧真火中最基礎的一層，以精氣為薪，為此他還隨手找了本橫練功法《鐵衣功》，反正有金手指在，他也不求練出什麼神妙，只要壯大命功，提升精氣就夠了。
炁的質量卻不用操心，逆生三重問題再多，也不妨礙它就是最頂級的功法，能重塑肉身。
理論很美好，現實很骨感。他嘗試點燃了精火，也嘗試過點燃炁火，但兩個火苗燒起來之後，找不到穩定的載體。肉身承受不住雙火同燃，只能將精火和炁火都餵給三昧神火，當作燃料。
神火倒是因此壯大了一圈，但距離他理想中：三火歸一，成就三昧的構想還差得遠。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也沒想通，只能暫時擱置。